【皇朝底層小吏的偷香之路】 shu-9su.pages.dev
作者：wz111shu-9su.pages.dev
2025-1-8首發：sis，pixiv shu-9su.pages.dev
# 第五章 謎語人滾出天牢 shu-9su.pages.dev
「無恥混蛋！你做夢！」少女尖銳的嗓音，一大早就響徹在天牢之中，在狹小閉塞的牢房之中回聲不絕，驚飛了檐上休息的鳥雀。 shu-9su.pages.dev
『咣當！』劇烈的摔門聲，發泄著她心中的慍怒。 shu-9su.pages.dev
看著她負氣而去的窈窕背影，一隻手被白布吊在脖子上的老三有些憂慮的說道：「周頭你這麼羞辱她，她不會再帶著那些惡奴來打咱們吧？」 shu-9su.pages.dev
「怕個毛？你個慫...嘶——」周鴻鳴歪過頭想鄙視一番老三，沒想到卻牽動了臉上的傷，不由倒吸一口冷氣，痛的一陣齜牙咧嘴。 shu-9su.pages.dev
他用手指點了點老三的頭，「用你這銹死的腦袋好好想想，這裡是什麼地方？她敢在這裡打人，除非她不要自己和全家的命了！更何況顧旋籌在牢里，由咱們看管，她投鼠忌器，也不敢再對咱們動手。」 shu-9su.pages.dev
「那我們豈不是可以隨意拿捏那個可惡的女人了？」老五興奮的道：「那丫頭學過武，身體柔韌，擺弄起來肯定夠爽！」 shu-9su.pages.dev
老三打趣道：「怎麼？她那一腳，沒把你的臊根踢壞？還能用麼？」 shu-9su.pages.dev
「操！別提了，到現在還疼著呢！」老五一臉擰巴的表情，像只企鵝似的捂著褲襠，咬牙切齒道：「那小娘皮敢踢老子的命根子，到時候一定要讓她用她的騷蹄子，給我的命根子好好揉揉。」 shu-9su.pages.dev
「瞅你這點出息，女人那麼多好地方，偏偏喜歡玩腳。要是我啊，一定要狠狠揉捏她的奶子，扯她的奶頭，讓她爽到求饒。」 shu-9su.pages.dev
「你懂什麼？」老五不服氣的道：「這些心高氣傲的大家閨秀，平日都把小嫩腳藏在繡鞋羅襪之中，羞於示人。有機會摘下繡鞋，扒掉白襪，拿在手裡把玩，看她們既羞又癢的樣子，那是何等享受。」 shu-9su.pages.dev
幾人邊聊邊走，開始了新一天的巡視工作。 shu-9su.pages.dev
老三老五一路上不斷意淫，對於玩弄這個把他們一頓好打的少女，有著極大的興趣，報復的快感讓他們對此樂此不疲，仿佛那個刁蠻的少女已經被迫屈服，光著潔白的身子任他們隨意玩弄。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卻並沒有這麼樂觀，他們是天牢的吏，並不是大理寺的官。就像是在酒樓跑堂的夥計，店裡做不做生意，攬不攬客人，並不是他們能決定的。 shu-9su.pages.dev
【只要那女人往大理寺的老爺們遞足了銀子，我也只能給她放行。唉！人小勢微，身不由己啊！】 shu-9su.pages.dev
「小周啊！這是怎麼了，怎麼這副模樣？」愛好丹青的吳大人，在牢里正閒的無聊，見巡視的周鴻鳴青著眼，纏著布，不由大奇，老大不小的人了，竟然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打趣的詢問周鴻鳴。 shu-9su.pages.dev
「昨天出去玩，不小心摔了一跤。」 shu-9su.pages.dev
「扯淡！你這模樣，定是被人給揍了！」吳大人非常感興趣的追問道：「可打贏了？你傷的重還是對方傷的重？有沒有揚了咱們天牢的威風？」 shu-9su.pages.dev
【什麼叫揚咱們天牢的威風？你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啊？真把這兒當家了？】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內心瘋狂吐槽，臉上則擺出一臉苦笑，自嘲道：「唉，您可別拿小的尋開心了。我們這樣身份低微的人，被貴人打了，哪有反抗的餘地。」 shu-9su.pages.dev
「這話就偏頗了，你以為身份低微就不能反抗麼？」 shu-9su.pages.dev
「實際上...」吳大人頓了頓，頗有哲理的深沉道：「身份不低微的，也沒法反抗。」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愣了愣，不知道這到底是一句感慨，還是一個冷笑話。 shu-9su.pages.dev
「人吶，與家世無關，不論身份地位，都會遇到無法反抗的事情。」吳大人擺了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朝對面牢房努嘴笑道：「看看對面王昕大人，人家祖上是前秦名相王猛，正經是出身名門。被免官入獄，不也一樣無能為力？他敢抱怨麼？他敢反抗麼？」 shu-9su.pages.dev
對面牢房的王大人聞言冷哼一聲，坐在牆角一言不發。 shu-9su.pages.dev
這話頭周鴻鳴可不敢接，他賠笑一番，便叉開話題，指著自己頭上纏繞的紗布道：「小的被打，是不敢有什麼怨言的，只是可惜頭上挨了一下狠的，到現在看什麼都是重重疊疊，今天是無緣欣賞大人的名作了！」 shu-9su.pages.dev
「嘖！可惜了，確實可惜了啊！」吳大人頗為惋惜的搖頭嘆氣，甚至跺了跺腳，深感痛失一知己。 shu-9su.pages.dev
一路走走停停，將準備好的飯菜送到每一間牢房。犯官們有什麼需求，也會告訴周鴻鳴，由他負責採買，或是通知其家人準備。 shu-9su.pages.dev
來到天牢的盡頭，牢先生那與世隔絕般的單間又出現在了眼前。與以前一樣，他一直呆呆的坐在那，看著牆上的詭異塗鴉。 shu-9su.pages.dev
從專門留出的送餐口，將盒裝的飯菜放進牢先生的牢房之中，老三看著這間與眾不同的牢房，道：「他這裡可真不小啊，一間牢房有別人三間大。」 shu-9su.pages.dev
「何止啊！」周鴻鳴也感慨道：「他這裡和別的房間還不相鄰，算上中間空出來的通道，建十間牢房都綽綽有餘，也不知......咦？」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說到一半，忽然奇怪的看向牢房牆壁，牆上那些見慣了的奇怪符號，此時竟似乎組成了什麼圖案。 shu-9su.pages.dev
「好像是......什麼人的畫像？」那些符號本來雜亂無章，但是由於周鴻鳴此時看東西都是重影，那些符號的重影重重疊疊，竟然莫名的組成了幾幅有序的圖案。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大感新奇，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怪事，於是他湊到牢門邊上，想更加仔細的看一看牆上的圖案。可還未及他細看，一張人臉就驟然撲到他眼前，披頭散髮，和他近在咫尺，占滿了他整個視野，著實嚇了他一跳。 shu-9su.pages.dev
「你能看見！？你看見了什麼！！？？」那個從來不說話的牢先生，此時雙手握著牢門上的柵欄，雙眼大睜近距離瞪著周鴻鳴。他聲音沙啞無比激動，狀若癲狂，將木質的牢門搖晃的咣咣作響。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後退一步和他拉開距離，如實回答道：「似乎是一個人，在做一些奇怪的姿勢。」想了想，覺得自己說的可能不夠具體，於是又比喻道：「就像是只有一個人的春宮畫一樣！」 shu-9su.pages.dev
牢先生嘴角抽了抽，似乎是被他生動的比喻所折服。而後深吸了一口氣，激動的表情也漸漸平復下來，好一會，他才恢復冷靜，對周鴻鳴說：「讓他們倆先退到外面，我有事問你！」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一臉的莫名其妙，但由於不知道牢先生的底細，不敢得罪，於是便示意老三和老五先去別處巡視。 shu-9su.pages.dev
眼見老三老五轉身要走，牢先生忽然又朝他們說道：「你們為我取剃刀、澡豆、還有清水、毛巾來，我要洗漱一番！」 shu-9su.pages.dev
「周頭？」老三看向周鴻鳴。 shu-9su.pages.dev
「你們去取吧，我和這位大人聊聊！」 shu-9su.pages.dev
眼看著無關之人走遠，牢先生才退了兩步，隨意的坐在了牢房中的床上，閒聊般的問道：「你姓周？」 shu-9su.pages.dev
「小的周鴻鳴，負責在這裡侍候各位大人，不知大人您是？」 shu-9su.pages.dev
「我是誰不重要。」牢先生似乎是出於某些顧慮，不願意自報姓名，「你們不是都稱呼我牢先生麼？就這麼叫吧。」 shu-9su.pages.dev
「大人想問什麼？」周鴻鳴頗感尷尬，沒想到給別人起的綽號，竟然不知什麼時候，被本人聽見了。 shu-9su.pages.dev
牢先生抬起手，指向牆上那些詭異的符號，隔著牢房的木柵欄看向周鴻鳴，「你也不是第一次來了，既然能看到，為何之前不說？」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摸了摸額頭纏繞的白布，回答道：「回大人話，小的昨天在市上和人有了些小摩擦，頭上挨了一下狠的，現在看什麼都是重影，看這些記號也是重重疊疊，恍惚間拼成了一些圖案。」 shu-9su.pages.dev
「竟然是這樣？就這麼簡單？」牢先生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轉頭看向牆壁，試圖調整雙眼的焦距看到重疊的圖案。他兩隻眼珠轉來轉去，一會分開兩邊，一會又變成了鬥雞眼，一雙濃眉也隨著抖來抖去，仿佛狂風中胡亂飛舞的兩片綠葉。 shu-9su.pages.dev
「噗...咳咳！」周鴻鳴見他為調整視線一陣擠眉弄眼，險些笑出聲來，牢先生掃了他一眼，他又連忙憋住，險些被憋出內傷來。 shu-9su.pages.dev
過了好一會，牢先生也沒有說話，也不知他是看到了還是沒看到。老三和老五把梳洗的一系列用具送了過來，沿著送飯的入口遞了進去，只是在放剃刀的時候猶豫了一下，看向了周鴻鳴。 shu-9su.pages.dev
天牢里的犯官們，通常是不能接觸刀具的，倒不是怕他們用來越獄，而是怕他們自殺。有些被叮囑過要特別注意的官員，連陶瓷碗和腰帶都不能留給他們，更極端的甚至要安排專人日夜看守，時刻不能鬆懈。 shu-9su.pages.dev
「無妨。」周鴻鳴可不覺得一個安靜了十幾年的人，忽然激動起來就是為了拿把剃刀自殺。更何況這傢伙在這這麼多年都無人問津，哪怕真死了，隨便處置了就好，料想也不會有人追究自己的責任。 shu-9su.pages.dev
待到老三和老五留下一應用具，再度退了出去之後，牢先生便拿起剃刀，就著水盆，開始旁若無人的洗漱起來。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也不著急，只是站在旁邊候著。只看剛才牢先生激動的樣子，他就知道，無論如何，這事都還沒完。他也非常有興趣等待後續發展。 shu-9su.pages.dev
在天牢工作這麼多年，了解過犯官那些齷齪的隱私，見識過大戶人家的子侄們，在家主還蹲在牢里時就為了繼承財產而大打出手。離奇怪異的事情也時有發生，但卻沒有今天這般有趣。那牆上的符號，自己也已看過不止一次了，一度以為是哪個瘋子隨手畫上去的，竟然還真的藏有什麼秘密不成？ shu-9su.pages.dev
【若是這天牢牆壁上的符號真的藏有秘密，那又會是誰畫上去的？其中隱藏了什麼？這麼多年一直研究這些秘密的牢先生，又是個什麼身份？】 shu-9su.pages.dev
「你把你看到的東西，仔細說給我聽聽。」牢先生一邊打理自己，一邊吩咐道。 shu-9su.pages.dev
「是。」周鴻鳴湊到柵欄邊上，仔細審視著牆上的符號，模糊的視線讓旁邊的物體依舊重重疊疊，可是那些符號組成的圖案卻更加清晰了，他講述道：「這些符號組成的圖案共有四排，每一排有四幅圖，共十六幅圖，每一幅圖都是一個人擺出一個奇特的姿勢，有的伸展四肢，有的彎腰屈膝。」 shu-9su.pages.dev
「說具體點！一個一個的說！」 shu-9su.pages.dev
「第一幅圖，是一個人分腿而立，左臂延展，手腕回彎......」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剛說了兩句，就又被牢先生無情打斷，「停！這樣說不清楚。你且照著圖像，把動作模仿出來，有做的不到位或是做不出的姿勢，要解釋與我聽，務必做到完整還原。」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也不嫌麻煩，他對這些摸不清底細的犯官向來有耐心，開始依照牢先生的要求，一邊模仿著牆上的圖案做動作，一邊用言語描述講解。 shu-9su.pages.dev
模仿了十個動作之後，周鴻鳴忽然感覺小腹處有些燥熱，仿佛有一團烈火在熊熊燃燒。做完最後一個動作之後，更是感覺自己仿佛被點燃了一樣，燥熱之氣直衝天靈，一滴滴汗滴不斷流淌下來。 shu-9su.pages.dev
「呼！」周鴻鳴深深的呼一口氣，心中暗自奇怪，【我雖然沒學過武，但是身體也算強健，怎麼做了這麼幾個動作，就累成了這樣。】 shu-9su.pages.dev
「不錯！」牢先生稱讚一聲，和藹的笑了起來。 shu-9su.pages.dev
「倒是沒有什麼困難的姿勢，我姑且都模仿了出來......咦？」周鴻鳴再次看向牢先生的時候，不由一愣。 shu-9su.pages.dev
此時牢先生依然洗漱完畢，髒亂的頭髮只是簡單梳洗了一下垂到身後，冗長的鬍鬚也經過了少許修剪，然而就是這麼簡單的梳洗之後，這位原本看著髒亂不堪的牢先生，竟然化身成了一個老帥哥。 shu-9su.pages.dev
他眉毛濃重，鼻樑堅挺，充滿陽剛之氣。年齡的增長讓他顯得更加成熟穩重，此時他眼神深邃，笑容柔和，整個人充滿了成熟男性的魅力，若是放到街上，絕對能迷倒萬千少女。就連周鴻鳴都忍不住讚嘆道：「大人當真是丰神俊朗，應該是有不少風流債吧？」 shu-9su.pages.dev
「你這小子，還調侃起老夫來了。」牢先生笑罵道：「好了，老夫也洗好了，你且把這些東西拿去吧。」 shu-9su.pages.dev
「啊？」周鴻鳴愣了愣，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shu-9su.pages.dev
【這就沒了？我像個雜耍的一樣模仿了半天，你這老傢伙倒是給我解釋解釋啊！合著就是要我跳一段舞來哄您老開心了？】 shu-9su.pages.dev
「怎麼？你還有事？」 shu-9su.pages.dev
「小的想知道，剛才......」 shu-9su.pages.dev
「呵呵，年輕人要沉得住氣，有些事到了該知道的時候，你自然就會知道。」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 shu-9su.pages.dev
【喜歡打啞謎是吧，祝您老在這天牢里住一輩子！天天跟牢房打啞謎吧！】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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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日落，又是一天結束了，城裡的人們紛紛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拖著疲憊的身體，在夕陽之中踽踽返家。 shu-9su.pages.dev
這是一個平凡的日子，並沒有熱鬧的節日和廟會，也沒有煙花和彩燈帶來的歡樂，只有黑暗例行降臨。隨著太陽落山，人們返回家中，整座城市也隨著寂靜了下來，仿佛這座巨城也隨著日落而睡著了一樣。士兵和武侯在空蕩蕩的街上游弋，兵器和鎧甲的摩擦聲清晰可聞，為夜色增添了陣陣深沉的聲響。 shu-9su.pages.dev
他們的職責就是巡夜，禁止人們深夜上街，保障京城的安寧。 shu-9su.pages.dev
世上的規矩大多是用來約束弱者的，而有些人從來就不需要守規矩。工部林侍郎的府上，深夜迎來了一位客人，即使已經宵禁，也沒有人敢攔截這樣的貴人，畢竟法條是死的，而執法的人是活的。 shu-9su.pages.dev
客人穿一身柔順的黑段長袍，純黑色，沒有什麼花紋裝飾，非常符合人們對夜行衣的刻板印象。頭上甚至還戴了一頂斗笠，遮住了面容，就差把『見不得人』四個字寫在身上了。 shu-9su.pages.dev
林侍郎早已等在書房，見到來人這副打扮，也愣了一下。官宦人家夜裡不顧宵禁，出來竄個門著實是個常見的事情，但是做出這種欲蓋彌彰的打扮，就顯得太引人矚目了，外面巡街的士兵和武侯見了，恐怕心裡已經編纂出十個不同版本的故事了。 shu-9su.pages.dev
林侍郎剛毅的臉龐抽了抽，終於還是忍住了說教的衝動，向來人招呼道：「顧賢侄來了，事情可辦妥了？」 shu-9su.pages.dev
黑衣人摘下罩住頭臉的斗笠，露出一頭梳洗精緻的秀髮，和一張小巧的俏臉，在昏暗的燭光下，臉上皮膚白皙的嬌嫩欲滴。正是那天給周鴻鳴等人一頓好打，今天又來到天牢想要去見犯人的顧旋柔。 shu-9su.pages.dev
顧旋柔向林侍郎行了晚輩禮，被林侍郎招呼著坐在側旁的客座上，而後開口回答道：「回世叔，沒有，今天去牢里並未見到家兄。」 shu-9su.pages.dev
「嗯？發生什麼事了？」林侍郎疑惑的看向顧旋柔，天牢那裡平時由一些小吏看管，銀子給到就能探監，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按照計劃，不應該有變故才對啊。 shu-9su.pages.dev
顧旋柔解釋道：「看天牢的幾個小吏，前日在廟會上作惡，被我抓住打了一頓，今天見了，他們便故意為難我，不許我去見哥哥。」 shu-9su.pages.dev
「不過是幾個沒見過世面的小民，不知天高地厚肆意妄為罷了。」林侍郎微微皺眉，臉上顯露出一絲不悅，「不論有什麼過節，你向他們賠個不是，再多給些銀錢，不也就了結了麼。」 shu-9su.pages.dev
「豈有此理！」顧旋柔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昂起頭，俏臉上一副不服氣的表情，理直氣壯的抗辯道：「他們做了惡事，沒有打斷他們的腿已是恩賜，我身為名門貴女，怎麼可能向這等人賠禮道歉，平白丟了臉面！」 shu-9su.pages.dev
林侍郎抬頭看了顧旋柔一眼，沒想到她竟然是這麼個被嬌慣壞了的性格，語重心長的解釋道：「賢侄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事有輕重緩急，意氣之爭要不得。只要事情能辦成，賠個禮道個歉又能如何？」 shu-9su.pages.dev
「我不！」顧旋柔梗著秀氣的脖子道：「我明天再去大理寺找人打點一番，到時候拿著大理寺官員的手令，看那幾個小賊還能如何！」 shu-9su.pages.dev
林侍郎被她驚的目瞪口呆，暗自腹誹道：【顧家這是養了個什麼女子啊？】 shu-9su.pages.dev
顧旋柔還在那裡尤自滔滔不絕道：「大不了我讓榮叔帶人去抓了他們幾個，套袋沉江，到時候自然有別人接替他們的職位，我再去探望哥哥！」 shu-9su.pages.dev
「夠了！」林侍郎猛地一拍桌案，發出『咣當』一聲巨響，桌上的筆硯茶杯等都隨著桌面『嘩啦啦』一陣搖晃，他霍然站起身，勃然大怒道：「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shu-9su.pages.dev
「張湯深得皇帝寵信，被他汙衊的朝臣從無倖免，輕則殺頭抄家，重則滿門抄斬！我和楊大人、周大人應你所求援救顧賢侄，是看在和你們顧家幾輩人的交情上。那張湯像一條瘋狗一樣，看到誰都想咬一口，我們為救顧賢侄對他出手，那都是擔了殺頭抄家的天大風險！此事既定，關係著多少人的身家性命！連當朝太子都被驚動了！」 shu-9su.pages.dev
林侍郎越說越氣，大步從桌案後走出，並指指向顧旋柔，鬚髮皆張的憤怒道：「而你呢？任性妄為，不知輕重！找幾個獄吏打點關係，和你兄長對一對口供這點小事都能出岔子！還想去找大理寺的官員？你就生怕張湯沒有發覺，沒有把我和你幾位世叔抄家問斬麼？」 shu-9su.pages.dev
「如此機密大事，絲毫不知低調行事。張口閉口就是套袋沉江，草菅人命，你眼裡還有王法麼！」林侍郎以手扶額，被這個嬌生慣養的任性少女氣到血壓升高，「你明天再去，若是再辦不成，就休怪世叔我不講情面袖手不管了，這件事上我們對你顧家仁至義盡，對得起世代的交情了。」 shu-9su.pages.dev
顧旋柔被林侍郎一頓呵斥，罵的有些懵，卻依舊仰著頭，一副我沒錯的表情，最後在林侍郎揚言不管他們顧家之後，才有些慌張了起來。 shu-9su.pages.dev
她哥哥顧旋籌被抓進天牢，罪涉謀反，若是沒有這些與顧家有交情的叔伯們幫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事到臨頭，她也只能不情不願的應承道：「好吧，那我明天再去試試看。」 shu-9su.pages.dev
「你一定......」 shu-9su.pages.dev
眼見林侍郎還想再說，顧旋柔癟著嘴，俊俏的小臉滿是不耐煩的表情，潔白的小手交疊著行了個晚輩禮，打斷了他的後文，「世叔要是沒有別的叮囑，旋柔就告辭了！」 shu-9su.pages.dev
帶上遮面的斗笠，顧旋柔邁開圓潤結實的一雙長腿，推開房門揚長而去，連門都沒有為林侍郎關上。 shu-9su.pages.dev
看著大敞四開的房門，林侍郎嘆了口氣，語氣幽幽的自言自語道：「唉！顧家當真是沒落了，家中嫡女竟然如此任性、不識大體。」 shu-9su.pages.dev
再看他此時的表情，哪有一絲生氣憤怒的樣子。這位林侍郎目蘊精芒，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如同拈花一笑的佛陀。 shu-9su.pages.dev
夜色深沉，同一輪新月照耀之下，有的人在密謀布局，有的人則一臉懵逼。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看著眼前破了一個大洞的木牆，一雙眼睛和一張嘴，全都張的圓圓的。自己家的房子確實質量不是很好，但無論怎樣，也不應該被一拳就打穿吧？ shu-9su.pages.dev
【該不會是，那些刻在牢里的奇怪記號，真是個什麼神功秘籍吧？】 shu-9su.pages.dev
自從上午那時候，為牢先生演示了一遍牆上的壁畫之後，周鴻鳴便一直覺得小腹燥熱不已，後來甚至有些脹痛，就仿佛憋了兩天的尿一樣。 shu-9su.pages.dev
到了下午，脹痛的感覺越發強烈，後來甚至連身上被打的諸多內外傷的疼痛，都被沖淡了。在他都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這股脹痛的感覺才漸漸消失了下去。 shu-9su.pages.dev
就在剛剛，他忽然又想到了那些奇怪的動作。比較離奇的是，即使已經過去了一整天，那些動作卻依然歷歷在目。不僅沒有模糊忘記，甚至再回想時，牆上那些小人仿佛活了一樣，讓動作連貫了起來。 shu-9su.pages.dev
鬼使神差之下，他又模仿著那些姿勢動了起來，從第一個姿勢，到第十六個姿勢，變得更加熟練，更加精細。 shu-9su.pages.dev
然而就在他模仿最後一個姿勢伸拳向前時，竟一個不注意，打穿了自家的牆板。 shu-9su.pages.dev
【難道說，我周鴻鳴也有遇到絕世武功的一天？】 shu-9su.pages.dev
心中的驚喜開始蔓延，周鴻鳴驚喜的看著自己的拳頭，想像著其中蘊含著開山裂石的萬鈞之力。然而隨後他就愣住了，剛剛打穿木板的那隻拳頭上，此時已經肉眼可見的變得又青又腫，只是不知為什麼沒有什麼痛感，自己才沒發覺而已。 shu-9su.pages.dev
【這哪是什麼修煉神功的江湖高手啊，這分明是變成了一個揮拳打牆，還不知道痛的二傻子了啊。】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一陣無語，並為自己剛才的沾沾自喜感到羞恥。不過這些奇怪的動作確實有蹊蹺，雖然不知道到底有什麼名堂，但是現在看起來，似乎可以讓自己的力量增大一些，對疼痛的感知更模糊一些。 shu-9su.pages.dev
「不成，明天必須要去找那個喜歡打啞謎的老傢伙問清楚，搞清楚他看了這麼多年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他要是再跟我打啞謎，我就在飯菜里加一堆芥末給他！」 shu-9su.pages.dev
一夜輾轉，周鴻鳴破天荒的起了個大早，報曉的晨鐘剛剛響起，他就已經出門向著天牢去了。 shu-9su.pages.dev
大家出來幹活，都是為了混口飯吃，沒有人會熱愛這份差事，更不會主動早來晚走，增加自己的工作時間，那樣的人不僅愚蠢，還會成為所有人的公敵。聽說之前民部有個差役，經常在放衙之後主動留下多幹活，又故意讓官老爺們看到。後來有一天回家的時候，被人套在麻袋裡一頓好打，也不知是誰下的手，但下手的人肯定不少。 shu-9su.pages.dev
在天牢這邊，自然是沒有這種害群之馬的，差役們能晚來一會是一會，通常大家都會踩著點卯的時間到。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來時，更是一個早上來上工的獄吏都沒有。他和值夜班的同事打了個招呼，便直接走向了牢房最深處。 shu-9su.pages.dev
惹得值夜班的獄吏睡眼惺忪的呢喃道：「周頭怎麼來的這麼早？一定是我還沒睡醒...唔......再睡會......」 shu-9su.pages.dev
然而沒過一會，他就被粗暴地叫了起來。 shu-9su.pages.dev
昨天晚上輪值夜班的獄吏全都被叫了來，並肩站做一排，個個低著頭，一絲睡意都沒有了。他們看著面前大發雷霆的周鴻鳴，一個個噤若寒蟬。 shu-9su.pages.dev
「說話啊！你們倒是說話啊！都啞巴了？」周鴻鳴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豬一樣，呼哧呼哧的走來走去，指著身後空蕩蕩的牢房詰問道：「人呢？哪去了？」 shu-9su.pages.dev
難得起了個大早，周鴻鳴卻意外的撲了個空。關押牢先生的牢房裡空空蕩蕩的，半個人影都沒有。他難以置信的把牢房裡外檢查了個遍，又找來昨日負責夜班工作的老三，詢問大理寺有沒有派人來半夜提審犯人。 shu-9su.pages.dev
得到否定的答案後，周鴻鳴不禁暗道糟糕。牢先生失蹤，他對於那些神秘圖樣的疑問得不到解答倒是小事。要命的是，牢先生作為天牢里的犯官，竟在他們的看管下不見了，對他們而言罪過可就大了。 shu-9su.pages.dev
要是之前也就罷了，一個在牢里蹲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是死是活估計都沒人在意。但是經過了昨天的事情，周鴻鳴本能的覺得，這位牢先生恐怕牽著一些天大的秘密。他的失蹤也絕非意外。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立刻把所有值夜班的獄吏都叫了過來，清點人數無誤，確定沒有人失蹤或畏罪潛逃後，把他們領到了這間已然人去樓空的牢房，開始詢問情況。 shu-9su.pages.dev
見他們全都沉默不語，周鴻鳴放緩了語氣道：「弟兄們，我不是責怪你們，我是真為你們著急，昨天夜裡是你們值夜，有犯官越獄這種事出現，你們一點都沒發覺，上面的老爺們追究下來，大家都得玩完！咱們兄弟之間有話直說，我知道大家值夜的時候都比較睏倦，我也不怪大家。但是這事關係到在場所有人，你們都仔細回憶一下，誰要是聽到什麼，有什麼線索，就說出來，咱們總要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才好想辦法！」 shu-9su.pages.dev
值夜班的獄吏們互相看了看，眼神中都充滿了一種一無所知的清澈感。最後由和周鴻鳴關係比較好的老三回答道：「周頭，兄弟們昨晚雖然輪流休息了一陣，但是總是有人醒著的，我們敢保證，絕對沒有人從天牢的大門離開，也沒有外人進來過！」 shu-9su.pages.dev
對於老三的話，周鴻鳴還是信得過的，他蹙起眉頭，因少見陽光而慘白的臉上滿是困惑，他又在這間牢先生住了十幾年的牢房裡轉了兩圈，摸著粗木製的柵欄疑惑道：「昨天咱們例行巡視的時候，他還在這。白天人多眼雜，眾目睽睽之下斷然不可能有人隨意出入天牢，晚上也沒有人離開，這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見了鬼不成？」 shu-9su.pages.dev
「周頭！有道理啊！」有個獄吏忽然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朝周鴻鳴說道：「這人不知名姓，沒有家人，咱們給他起名叫牢先生，不就是因為覺得他像是牢房成精了麼？會不會他真是個妖精，昨天施展法術，化成雲霧，就這麼飛了出去？」 shu-9su.pages.dev
「滾蛋！」周鴻鳴眼一翻，沒好氣的罵道：「哪有什麼妖魔鬼怪，要是真有什麼妖怪神仙，怎麼能容那些權貴人家宅田千里、鐘鳴鼎食，逼得百姓賣兒賣女？我聽說南國那邊的皇帝，興建了無數廟宇寶塔，真要是有什麼佛陀金剛保佑他，不早就打到咱大齊來了？」 shu-9su.pages.dev
然而無論周鴻鳴的觀點卻並沒有得到普遍認同，眾獄吏們大多對鬼神有敬畏之心，聽了剛才那獄吏的妖怪之說，眾人恐懼之餘，又大多有些信服。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咣咣咣』的在木柵欄上敲了幾下，讓眾人的心思從志怪幻想回到現實，說道：「退一步說，就算那位真是個妖精，你們覺得把這個理由報上去，上面會免了咱們的處罰麼？」 shu-9su.pages.dev
大家這才想起，追究那牢先生是不是妖怪根本沒有意義，當前的要緊事，是想一個搪塞的辦法。作為吃公家飯的小吏，犯錯不要緊，只要有足夠的理由搪塞過去，上面不追究，就是沒有錯。 shu-9su.pages.dev
說到欺上瞞下，就來到了在場諸多老油條的擅長領域了，核心要義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作為國家機器的底層觸角，他們對下的辦法是拖，拖著拖著大事就變成了小事，小事就消失不見了。而對於上級，則重點在於瞞。 shu-9su.pages.dev
有個犯官消失這事雖然大，卻也未必就沒法瞞住，老三提議道：「要不這樣，犯官消失這事大家都脫不了干係，反正那傢伙在這那麼多年，也沒人來找過，咱們大家守口如瓶，就當那人從沒在咱們這待過，咱們一切如常，這事也就不用上報了。」 shu-9su.pages.dev
剛才那個怪力亂神的獄吏則補充道：「上面不追究，咱就不反映。要是有一天上面知道了，咱就說他化作一陣妖風跑了，請官老爺們找道士和尚來捉妖驅鬼！」 shu-9su.pages.dev
「唉！」周鴻鳴以手扶額，坐在牢房裡的床上一陣嘆氣，理智告訴他這方法很離譜，卻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只能暫時不要理智，無奈的道：「好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就有一個看門的獄吏匆匆跑來，向周鴻鳴說道：「周頭！大理寺來人了，說是找您有事！」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眼皮一陣狂跳，心中驚道：【這麼快就找來了？】 shu-9su.pages.dev
他不敢怠慢，連忙隨著那獄吏一起朝天牢入口的接待室走去，路上，那獄吏又小聲向周鴻鳴說道：「昨天早上，想要見顧旋籌的那個女的，也跟著來了。」 shu-9su.pages.dev
「呼！」周鴻鳴鬆了口氣，心中有悲有喜，喜的是，既然和那刁蠻女人一起來，大理寺的人就應該不是來追究牢先生不翼而飛的事情了。悲的是，那女人到底還是打通了大理寺的關係，自己被她暴打，逼著下跪磕頭的這口惡氣，怕是再沒機會可以出了。 shu-9su.pages.dev
推開陳舊的房門，一如昨天一樣，那個可惡的女人站在屋子中間，並不坐下，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揚著頭，她今天穿了一襲淡青色的勁裝，腰間繫著一條紅色綢帶，襯得她英姿颯爽，不像個大戶人家的貴女，反倒像個行走江湖的女俠一樣。由於衣褲修身，那雙健康渾圓的大長腿尤其引人注目。 shu-9su.pages.dev
她側後方是個小吏，穿一身嶄新的公服，肅手而立，表現得甚是謙卑。 shu-9su.pages.dev
【這是誰？大理寺那邊又招新人了？之前缺人不都是從牢里調派過去麼？】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看著這副陌生面孔，有些疑惑的行禮道：「這位上差是？」 shu-9su.pages.dev
那小吏還沒說話，旁邊站著的顧旋柔就倨傲的說道：「他是大理寺的官差，帶了王獄丞的手令，允許我進去探望我哥哥。你這賤民立刻開門，如若不然，我打掉你的牙！」 shu-9su.pages.dev
「手令？」周鴻鳴更加疑惑了，他眼珠滴溜溜的一轉，若有所思，試探著向那大理寺差役問道：「這位上差，帶了王獄丞的手令？可否讓小的核實一下，小的才好帶人進去。」 shu-9su.pages.dev
那小吏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文書，遞向了周鴻鳴，「手令在此，請過目。」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掃了一眼這張手令，卻不歸還，拿在手裡一邊看一邊拉家常似的問道：「這位兄弟，在王獄丞麾下公事？倒是面生的很。」 shu-9su.pages.dev
小吏似乎有些緊張，悄悄吞了口吐沫，低著頭回答道：「我是上個月才到大理寺任職的，多虧了王獄丞提拔。」 shu-9su.pages.dev
「王獄丞對咱們這些吏員還是不錯的。」周鴻鳴感慨道：「上次他老人家來牢里視察，還誇獎我勤於公事，說是要提拔我呢，也不知道能不能獎賞我點銀錢。哎對了，兄弟你在王獄丞身邊幹活，不知聽沒聽過他提起我？」 shu-9su.pages.dev
「提過，提過！」小吏似乎更緊張了，他不著痕跡的瞥向一旁的顧旋柔，猶豫著回答道：「王獄丞也說過，說牢里的弟兄們辦事非常妥帖，過年時候的公賞錢也要提一些呢。」 shu-9su.pages.dev
「哦？那......」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還要再問，一旁早已等的不耐煩的顧旋柔側步上前，伸出小巧卻異常有力的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鳳眼豎起，俊俏的臉蛋上擺出一副兇狠的表情道：「你哪來那麼多廢話？手令你也看了，立刻帶我進去！」 shu-9su.pages.dev
顧旋柔這副表情奶凶奶凶的，看著毫無威懾力，反而還有些可愛。不過周鴻鳴可不敢怠慢，不管長得再好看，這瘋女人是真的凶人，他到現在還發青的眼眶可以對此作證。 shu-9su.pages.dev
他連忙安撫道：「這位姑娘別衝動，按律例，這手令還要核驗一下，畢竟是天牢，管理嚴格。你也知道，這裡面的犯人全都干係重大，不是輕易就能見到的。」 shu-9su.pages.dev
「那你還不快驗！」 shu-9su.pages.dev
「這就驗，這就驗！」周鴻鳴用力一掙，從顧旋柔手中解放了自己的衣領，而後高聲喊道：「老三！老三！把這份大理寺的手令核驗一下，看看行文用印有無紕漏！」 shu-9su.pages.dev
聞聲進屋的老三接過那張公文，一臉疑惑的看向周鴻鳴。周鴻鳴向他使了個眼色，他便答應一聲，轉身出去了。 shu-9su.pages.dev
「別急，別急，很快就好了。」周鴻鳴伸出手，做了個下壓的手勢，試圖安撫面前這個瘋女人的情緒，而後又看向那個大理寺小吏，笑道：「你在王獄丞那辦事，也是老黃教導你吧？大理寺但凡進了新人，都是由老黃來帶，上次他還和我抱怨，說這活實在費心費力，新人辦事什麼都不懂，連傳遞個文書都要他親自指導。」 shu-9su.pages.dev
「對對！」那小吏咧開嘴笑道：「就是黃大哥在教導我，這次也是他告訴我，來天牢里把手令給周頭看，等核驗之後，事情就算是辦完了。」 shu-9su.pages.dev
「哦？」周鴻鳴也笑了，「那老黃告沒告訴過你，我不識字呢？」 shu-9su.pages.dev
「啊？」那小吏的笑容一下僵住了，他期期艾艾的說道：「沒...沒，黃大哥可能是......」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眯著眼打斷道：「想好了再解釋哦！大理寺到底有沒有姓黃的差役呢？」 shu-9su.pages.dev
「我...這......我...」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繼續追擊道：「上次王獄丞到牢里巡視，嫌棄我們打理不善，給我們好一頓臭罵，平時竟然會說我們辦事妥帖要多發些公賞麼？大理寺的差役有缺，大多是從天牢里遞補，這位兄弟不知道是走了哪位大人的門路，進了大理寺啊？」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理了理衣袖，一抖公服下擺，優雅的坐在椅子上，最後詰問道：「最重要的是，許人探監這事都是口耳相傳，從沒有落於紙面，更沒有什麼手令，自然也沒有核驗的流程，你帶了這麼個東西，又是從哪裡來的呢？這位兄弟，不知道我的這些疑問，你能否幫我解答一下？」 shu-9su.pages.dev
小吏被問的啞口無言，手腳慌張不知所措，只能求助似的看向顧旋柔。 shu-9su.pages.dev
「切！」顧旋柔知道自己的小伎倆已經被揭穿，她惱怒的咂了咂嘴，不再提大理寺手令的事，而是看著周鴻鳴，一臉鄙夷的道：「說吧，要多少銀錢才能讓我進去探視？給你這賤民一個開口的機會，本姑娘就當是花錢喂一條狗了。」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依舊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眼前的少女。她一臉倨傲，仿佛自己給出了天大的施捨，眼神不屑，那視線仿佛是在看一條蟲子。周鴻鳴則依舊笑著，「這位姑娘，在談要多少銀錢之前，是不是要先伺候我們兄弟一番，當做是道歉啊！」 shu-9su.pages.dev
「你做夢！本姑娘就是死，也不會屈服於你這樣的齷齪賊子、無恥混蛋！顧安，我們走！」顧旋柔惡狠狠地瞪了周鴻鳴一眼，招呼了旁邊假扮小吏的家奴一聲，毫不猶豫的拔腿就走。 shu-9su.pages.dev
「且慢！」 shu-9su.pages.dev
「怎麼？」顧旋柔聞言轉過身，握緊白皙的小拳頭，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你還想把我也關起來不成？」 shu-9su.pages.dev
「小的人微言輕，自然不敢把姑娘你關起來，但是我有句話，還想請姑娘聽一聽！」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對玩弄這個刁蠻少女本來並沒有抱什麼期望，他清楚兩人身份地位的差距，人家想要探監，只需要花些錢得到大理寺的認可就行。退一步說，哪怕她真的要出賣自己的身體，目標也一定是大理寺的官員，而不是她根本瞧不上的自己。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本想為難她一番，逼她道個歉，多費些功夫，多花些銀兩也就罷了。她第一次找來時，周鴻鳴那麼說也不過是色厲內荏的過過嘴癮，噁心她一下，以此來出一口被打的氣。沒想到她竟然去而復返，甚至不惜找人冒充大理寺公差，也要進去探監。 shu-9su.pages.dev
她這種行為也著實讓周鴻鳴震驚，說她沒有腦子吧，還想了這麼個魚目混珠的辦法。說她有腦子吧，竟然真的會去執行這麼一個漏洞百出還後果嚴重的計劃。剛想通她的伎倆的時候，周鴻鳴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他無法理解，世上怎麼會有如此莽撞，做事絲毫不顧忌後果的人。 shu-9su.pages.dev
這讓周鴻鳴的心思一下子就活絡了起來，她這麼做說明了兩件事：第一，她有一定要去探望的理由，而且很著急！第二，她要做的事，在大理寺那邊走不通，就像之前那個被他們僥倖染指的婦人一樣！ shu-9su.pages.dev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相當於對方主動把一個把柄——一個可以致命的把柄，交到了他的手裡！ shu-9su.pages.dev
「姑娘，顧旋籌罪涉謀反，本就危在旦夕。你偽造大理寺的手令，試圖潛入天牢，這可是給顧旋籌的謀反之罪，又增添了一個有力的證據啊！」 shu-9su.pages.dev
「你說什麼！我哥哥才沒有謀反，都是張湯那個狗官誣陷！哥哥是被他冤枉的！」 shu-9su.pages.dev
「是不是冤枉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張偽造的手令一旦提交上去，說不定就會成為判他有罪的決定性證據。」周鴻鳴坐的穩如泰山，兩手交叉撐在下顎，臉上笑的像一朵菊花似的，「姑娘你真的決定，要在你哥哥掉入井裡時，朝井裡丟石頭 ，而不是考慮考慮我的意見麼？」 shu-9su.pages.dev
「......」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見她已經動搖，果斷的拋出了自己的談判底線，「我們並非要對姑娘無禮，只是想請姑娘，用自己的身體作為誠意，撫慰我們兄弟三人一番，只要讓我們每人舒服一次，當做道歉。我可以向姑娘承諾，絕不會破了姑娘的處子之身。保證姑娘走出去後，還是黃花大閨女，名譽不會受損。」 shu-9su.pages.dev
「怎麼樣？這是我最後的誠意了，姑娘若是不答應，我立刻就讓人，把那份偽造的手令交給大理寺張寺正，講清前因後果。那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我可就猜不到了。」 shu-9su.pages.dev
顧旋柔憤怒的看著她，鳳目含煞，一張俏臉忽紅忽白，仿佛戲台上變臉的老將軍，實時顯示著她內心的掙扎。 shu-9su.pages.dev
【只此一次，只要不壞我身子，也不是絕對不能忍受。為了能救哥哥，就當是做了個噩夢，挺過去就好了！】 shu-9su.pages.dev
最終，倔強的少女在心裡說服了自己，選擇了向殘酷的現實妥協，她聲音顫抖著，飽含著壓抑不住的絕望和委屈，「好...我答應你。」 shu-9su.pages.dev
（未完待續）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