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底層小吏的偷香之路】 shu-9su.pages.dev
作者:wz111shu-9su.pages.dev
2025-1-3首發:sis,pixiv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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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掌獄官的福利就是可以隨意拿捏犯人妻女 shu-9su.pages.dev
皇城根邊上,有一座大院子。這裡牆高門重,即使正午時分陽光明媚,也顯得陰氣森森。院子正門前人跡罕至,一片靜悄悄的。只有寬闊厚重的實木大門佇立在這裡,仿佛是鎮守在陰間的鐘馗,神鬼辟易。 shu-9su.pages.dev
然而開在偏僻地方的小門,卻人來人往,絡繹不絕。一輛輛故意裝扮低調的車架,依次停在門前,每一個來訪者,都不願被人認出身份。 shu-9su.pages.dev
據說前朝時候,這處院子就屹立在此了。當今皇帝率軍進城的時候,見這皇城旁的院落陰氣沖天,便問左右是何處。身邊人答說是皇城大牢。皇帝頷首稱讚道,這樣的地方才鎮得住那些目無法紀的狂人。於是命左右擴建此牢。 shu-9su.pages.dev
對這個流傳在牢里的小故事,周鴻鳴是嗤之以鼻的。皇帝攻破前朝都城,軍事政事一大堆,跑到牢房來做什麼? shu-9su.pages.dev
但這並不妨礙,他振振有詞的對別人講起這個故事。用來給自己臉上貼金。畢竟作為牢頭,守著一個皇帝親自下令擴建的牢房,那也倍兒有面子不是? shu-9su.pages.dev
「當時啊,皇帝陛下一聲令下!」周鴻鳴朝著皇城的方向拱了拱手以示尊敬,而後又繼續掂著手裡的鑰匙,一步三搖吊兒郎當的朝前走去,「這牢房啊,就擴建了四倍,足足四倍啊!當真是大氣啊!」 shu-9su.pages.dev
走前面的周鴻鳴穿一身獄吏的公服,看起來很久沒換洗過了,髒兮兮的。身後的人錦衣玉帶,身份來頭明顯不小,卻只能苦著臉陪笑道:「那是,確實大氣,陛下大氣,周頭也大氣。」 shu-9su.pages.dev
「哦?」站到一間陰暗的牢房之前,周鴻鳴一邊掏出鑰匙開鎖,發出一連串『叮叮叮』金屬碰撞的聲音,一邊笑道:「我怎麼大氣了?」 shu-9su.pages.dev
錦衣人依舊半彎著腰,小意逢迎道:「大家誰不知道,周頭在這天牢里啊,就是那一言九鼎的人物,自然是大氣了!」 shu-9su.pages.dev
「哈哈哈!」周鴻鳴張揚的大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一束午後的陽光,從開的很高的窄小窗口射入,落在他慘白的臉上,讓他仿佛地獄裡的惡鬼。 shu-9su.pages.dev
打開牢房的鎖,周鴻鳴接過錦衣人遞過來的包裹,兩手顛了顛重量,滿意的點了點頭,朝錦衣人笑道:「兩炷香的時間,時候到了就趕緊出來,可別讓我們難做。」 shu-9su.pages.dev
「一定,一定。」 shu-9su.pages.dev
看著錦衣人進了監房,周鴻鳴提著包裹,痞里痞氣的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原本跟在後面的兩個傢伙,快跑了兩步,屁顛屁顛的一左一右跑到了周鴻鳴身側,自覺落後半個身位侍候著。 shu-9su.pages.dev
兩個人穿的衣服與周鴻鳴相同,看起來也是這牢里的獄吏,明明身份相同,二人卻對周鴻鳴畢恭畢敬。 shu-9su.pages.dev
一個從周鴻鳴手上接過包裹,一個掏了把小扇,飛快的搖啊搖的,給周鴻鳴扇風。活脫脫就是閻王身邊的兩個小鬼。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背著手,朝剛剛錦衣人進去的牢房努努嘴,揶揄道,「你們別看啊,這傢伙一路上點頭哈腰的,逢迎著咱。心裡頭啊,說不得怎麼罵呢。」 shu-9su.pages.dev
扇風的小鬼諂笑道:「這些傢伙啊,從來都是人上人,平時看咱們這幫子人啊,那都是拿鼻孔看的。就算是此時遭了難,形勢所迫表面恭敬,心裡對咱們也必然是看不起的。」 shu-9su.pages.dev
拿包裹的小鬼也接話道:「老五說的對,他們這幫做官的啊,就沒把咱們當人。」 shu-9su.pages.dev
「嘿嘿!」周鴻鳴咧著嘴,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笑道:「我就是喜歡,他們明明看不起我,卻偏要低三下四來求我的樣子。」 shu-9su.pages.dev
「嘿嘿嘿!」老三、老五也陰暗的笑了起來,心裡也滿是暗爽。 shu-9su.pages.dev
「不過啊,我還是懷念年初時候那個婦人。嘖嘖!」老三砸砸嘴,一副追憶往昔的神情。 shu-9su.pages.dev
「是啊。」老五也露出一副色授魂與的樣子,連聲讚嘆道:「那大奶子,那大長腿,那白花花的身子......」 shu-9su.pages.dev
「尤其是啊,這些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平時養在深閨,出門都乘的馬車,連看都看不到。對咱們這樣的人,更是不屑一顧。好像看一眼都髒了她們的眼。」 shu-9su.pages.dev
「可是啊,犯在了咱們手裡,不還是照樣要脫光衣服,給咱隨便肏弄?」 shu-9su.pages.dev
「可不是?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婦人來到這的時候儀態端莊,看咱們都是一臉嫌棄,就像是在看垃圾一樣。最後不也只能無可奈何的鬆了玉帶,一件件脫掉衣裳,分開自己白嫩的腿丫,含羞忍辱的給咱們玩弄。」 shu-9su.pages.dev
「開始的時候還擺出一副就當是被狗咬了的樣子,不言不語。哥幾個給她來了幾下狠的之後,不是照樣被肏乾的嗯嗯啊啊,浪叫個不停。看那模樣,當真是被操的爽上了天呢。」 shu-9su.pages.dev
「她才三十左右的樣子,她那死鬼丈夫看模樣少說也有六十了,那話能不能硬起來都成問題,估計她平日裡頭啊,就沒少一個人在床上,拿那嬌嫩的小手,撫慰自己白生生的身子。咱兄弟幾個啊,也算是幫她解了饞了!」 shu-9su.pages.dev
「還是跟著周頭兒好啊,這樣的名門貴女、大家閨秀,平日裡高高在上,神仙一樣的人物,竟然也有被咱按在胯下的一天。」 shu-9su.pages.dev
「對啊周頭,啥時候能再有一個,名門大家的婦人小姐啥的,給兄弟們爽爽啊?」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一路上聽著這兩個淫棍懷念過往,只是笑笑也沒插話,此時聽老五問起,哼了一聲沒好氣的道:「這你們就別想了。」 shu-9su.pages.dev
說實在的,周鴻鳴也挺懷念那個官家婦人的。那周正的面容,那白嫩的身子,尤其是那一份溫文爾雅的大家閨秀氣質,本應是他這樣的癩蛤蟆一輩子也高攀不起的白天鵝。 shu-9su.pages.dev
壓在她柔軟的身體上,把她騎在胯下,把她的小騷穴乾的汁水四溢。用自己骯髒的身體和低賤的身份,去玷污那高貴優雅的氣質,用最野蠻的玩弄,去褻瀆那種儀態端莊。這種感覺,當真是讓他欲罷不能。 shu-9su.pages.dev
可惜,這種事情,可遇而不可求。「這種好事,這輩子能趕上一次就知足吧,平時,那都是大理寺的老爺們的福利。」 shu-9su.pages.dev
這座牢房,就是大理寺下屬的。周鴻鳴他們這些牢中小吏,別看在牢里作威作福的,在大理寺的官老爺面前,不過就是個屁。 shu-9su.pages.dev
「唉!是這個理。」老三搖頭嘆息道:「大理寺官老爺們惺惺作態,收個銀子都要咱們這些小人物代勞,這玩女人卻是一定要自己上的。」 shu-9su.pages.dev
關在這裡的,大多是犯了罪的官員,做官許多年家裡早賺的缽滿盆滿。一朝有難進了監獄,家眷想來探個監、送個飯,牢房想要個整潔乾淨點的。都得拿錢開路。 shu-9su.pages.dev
當官的不願意天天守在這腌臢地方,卻也不願錯過那白花花的銀子。便讓他們這些底層小吏們,代為收取。 shu-9su.pages.dev
有那犯了大事家產被抄沒的,或是徹底落馬起復無望的。大理寺的官兒們,便會打起這些罪犯家眷的主意。你肉身布施,我行個方便,這種事你情我願的,說出去對誰都不好,便也沒有人會說出去。 shu-9su.pages.dev
不過玩女人這種好事,就不用周鴻鳴他們這些身份卑微的小吏代勞了,人家官老爺們自然當仁不讓。 shu-9su.pages.dev
俗話說啊,落翅的鳳凰不如雞,虎落平陽被犬欺。可這現實中,即使是徹底倒台的官宦人家,也容不得他們這幫身份卑微的泥腿子染指。官吏,官、吏,雖然被合稱在一起,但是一字之差,當真是天淵之別。 shu-9su.pages.dev
「不過啊,周頭。」老三忽然一臉疑惑的問道:「之前那婦人,怎麼就會落到咱們手裡呢?那樣的極品,難道大理寺的老爺們都看不上?」 shu-9su.pages.dev
「這事啊,說來也巧。」 shu-9su.pages.dev
兩個小鬼一看閻王傾訴欲滿滿,立刻湊上前來,擺出一副期待的表情,催促他接著說下去。 shu-9su.pages.dev
「那婦人,是被關在牢里那老官兒的續弦。她給那老官兒生了個兒子,排行老三。去牢里呢,是為了求那老官兒立一份遺囑,越過老大老二,把家產留給她生的兒子。」 shu-9su.pages.dev
老三疑惑道:「她想幹啥有什麼關係麼?反正不過是進來見個犯人,找大理寺的官們央求一番,不就成了?」 shu-9su.pages.dev
「嘿!有關係,這關係可大了!」周鴻鳴一拍手,繼續侃侃而談,「這幫當官的,一個個道貌岸然,最看重嫡庶、長幼。她想讓她的兒子越過嫡長子繼承家產,這就是亂了綱常倫理,大理寺的官老爺們自然不答應。再加上也不缺她這一個女人侍候,便駁了她的請求,她萬般無奈,才瞞著大理寺的官老爺們,偷偷的求到了咱們這兒來。」 shu-9su.pages.dev
「嘖嘖!這大理寺的官老爺們也真傻。」老五搖搖頭,一副站在了智商高地的樣子,「便就答應了她,肏弄一番之後,不讓她進來不就成了。」 shu-9su.pages.dev
「蠢貨!」老三鄙夷道:「要是照你這麼干,咱們這兒再也沒有請託辦事的人了!以後沒的銀子入帳,咱們都喝西北風去了。」 shu-9su.pages.dev
三人一路走一路說,在這大牢中狹窄的道路上穿梭。這也是他們每天的工作。 shu-9su.pages.dev
整座牢房與世隔絕,內中自成世界。其中的人也大多恍如隔世。他們中的一部分曾經大權在手,翻手為雲;一部分曾經日進斗金,錦衣玉食。來到這裡後或焦慮、或痛苦、或期待、或瘋狂、或平靜。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人生感悟。著實堪稱是人間百態。 shu-9su.pages.dev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右側牢房裡的人,滿身污泥披頭散髮,狂笑著抓住柵欄,向周鴻鳴三人喊道:「陛下赦免我了?陛下赦免我了?」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沒好氣的一撇嘴,這貨今天也是這幅模樣,也不知道是真瘋,還是裝瘋。周鴻鳴懶得搭理他,沿著陰濕的道路繼續前行。 shu-9su.pages.dev
那瘋子見他走了,喊叫聲越來越大,想要將手臂伸出牢房,奈何柵欄的縫隙窄小,他只能伸出手掌,朝向周鴻鳴的方向哀嚎:「你別走啊!別走啊!陛下難道沒有赦免我麼?陛下一定會赦免我的!」 shu-9su.pages.dev
牢房之中,又濕又暗,一股屎尿的味道揮之不去,窗戶開的高高的,又窄又小,又有粗大的柵欄遮擋,根本沒有多少陽光可以照進來。 shu-9su.pages.dev
這裡面時而寂靜,時而嘈雜,有瘋瘋癲癲大喊大叫的,也有自言自語神神叨叨的,更有默不作聲逆來順受的。但是幾乎所有人,都在無時無刻的朝四周散發著負面情緒。 shu-9su.pages.dev
那種陰森、沉悶的感覺,足以將一個正常人逼瘋。常年生活在這裡的周鴻鳴等人,自然也是性格陰暗、心裡扭曲。然而即使再陰鷙,作為一個底層小吏,他們也無比熟悉權力場中,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那套邏輯。 shu-9su.pages.dev
拐過一個彎,原本狹窄的通道變寬了許多,讓人有了豁然開朗的感覺。兩側的牢房也變得整潔乾淨。沒有雨水滲漏的潮濕,沒有屎尿堆積的惡臭。甚至有的牢房裡,還擺有桌椅几案,放置些花草書本。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把臉收拾了一下,擺出了一副笑容,朝左手邊的牢房畢恭畢敬道:「王大人,可還滿意?」 shu-9su.pages.dev
牢房裡的人負手面壁,背對著周鴻鳴,聽到他的話,也僅僅是回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也不答話,便繼續面壁去了。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右手邊牢房裡卻傳來了聲音,「小周來了啊?快,來看看老夫這幅獄居圖怎麼樣?有沒有畫出你這裡幾分神韻來?」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轉過頭,依舊一臉笑容不減,只見牢房中的清瘦老頭,正兩手各執宣紙一角,提著一副墨跡未乾的畫作朝他展示。 shu-9su.pages.dev
他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吳大人,您真是為難小的了,我周鴻鳴一個粗人,哪裡懂得欣賞這般高雅的東西。」 shu-9su.pages.dev
「不然!」老頭在這牢里,似乎無聊的很,很想找人說說話,「這畫作啊,就是要雅俗共賞。你只說說你的感覺就是。」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無奈,只得仔細端詳一番老頭手裡的畫作。這一看,還真看出了點意思。老頭用水墨畫不常見的重墨,將這牢房裡的壓抑表現的淋漓盡致,周鴻鳴一見,便看得出來,這畫的就是他整日所處的大牢,不由嘖嘖稱奇道:「這畫當真有神,不過卻不能多看呢!」 shu-9su.pages.dev
老頭奇道:「為何不能多看?」 shu-9su.pages.dev
「在這大牢本就壓抑,您這畫功又出神入化,神韻俱佳的將這牢中壓抑展現的淋漓盡致,讓人仿佛身臨其境,這兩重壓抑疊加起來,小的真是受不住啊。」 shu-9su.pages.dev
「哈哈哈哈!」老頭笑了起來,似乎對他的恭維頗感受用,「你小子,當真是會說話!」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又應付了幾句,便繼續朝下一個牢房請安去了。 shu-9su.pages.dev
人與人,即使境遇相同,卻也有著天差地別。就好像同樣身處大牢之中,有的人求告無門,有的人卻被高高供起。 shu-9su.pages.dev
總有些官員,他們進來的時候,就註定要出去。或者即使自己倒了,門生故舊依然高居廟堂。他們或許搭救不了牢中的犯官,但是想要收拾一個牢中小吏,卻是手到擒來。 shu-9su.pages.dev
作為天底下最勢力的底層小吏,對那些苦苦哀求的人,他們極盡苛責,呼來喝去如對野狗。 shu-9su.pages.dev
而對這些通著天的老爺們,即使他們一臉倨傲,從沒有好言好語對周鴻鳴他們。也會從一開始就被甄別出來,安排到環境最好的這片牢房,高高的供起來。不求他們能念著好有所回報,只求有朝一日他們重回九天,行雲布雨時,不要記恨周鴻鳴他們這些小人物,一個雷劈死他們就好。 shu-9su.pages.dev
左邊行個禮,右邊做個揖,不知不覺,周鴻鳴三人就來到了整片牢房的最盡頭。 shu-9su.pages.dev
這裡並不擁擠,有些潮濕卻並不骯髒。抬眼望去,只有一間牢房佇立在道路的盡頭,沒有鄰居,甚至連其他牢房的人說話都聽不見。最近的一間牢房,離道路盡頭這間,也有著相當遠的距離。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微微皺眉,看向眼前的牢房,低語道:「這位『牢先生』,到底是個什麼來歷。」 shu-9su.pages.dev
「誰知道呢!」老三也搖了搖頭,「這傢伙呆在這的時間,比咱哥幾個都長,這牢里進來的不少,出去的不少,流放問斬的也不少,可是進來就不走了,好像把這當家了一樣的,真就是僅此一個。」 shu-9su.pages.dev
「可不是麼?」周鴻鳴納悶道:「這裡可是天牢,關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每個案子都有無數人關注著,要麼早判,要麼早放,拖個一兩年的都算是鳳毛麟角了。這傢伙竟然一待就是十幾個年頭,甚至一個來看他的人都沒有。」 shu-9su.pages.dev
走到這間單間門口,周鴻鳴看向裡面的神秘人物。他面容木訥,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頭髮髒亂,鬍鬚冗長。長相頗為平凡,屬於沒什麼特點,放在人群中不會被人關注的人。 shu-9su.pages.dev
他來歷成謎,在這天牢中可以說是資歷最長,又獨自居住在最盡頭的單間中。從來不言不語無法溝通,就如同是這牢房本身成了精,化了個人形一般。獄吏們給他起了個綽號,叫做『牢先生』。 shu-9su.pages.dev
牢先生此時隨意的坐在地上,左手撐地,右手拿一根光禿禿的樹枝。正聚精會神的看著面前的牆壁。 shu-9su.pages.dev
他面前的牆上一片雜亂,畫滿了亂七八糟的圖案,乍看似乎有些規律,可仔細再看,卻又無跡可尋。仿佛只是一些毫無意義的塗鴉。 shu-9su.pages.dev
很早以前,這些塗鴉就在這裡了,比周鴻鳴他們來牢里幹活還要早。他們也說不清,是這面牆上先有得塗鴉,還是牢先生先被關在這間牢房裡。 shu-9su.pages.dev
或許這牢先生是一個亂塗亂畫的瘋子,亦或者是他在看之前另一個瘋子亂塗亂畫的作品。誰知道呢?對於周鴻鳴他們來說,這僅僅只是一次慣例巡視而已。 shu-9su.pages.dev
「頭兒!頭兒!」 shu-9su.pages.dev
遠遠地,有呼喊聲傳來。在這陰森的大牢之中,穿過錯綜複雜的牢房,伴隨著陣陣叫喊、些許哀嚎,仿佛是來自地獄的呼喚,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shu-9su.pages.dev
作為這地獄裡的閻王,周鴻鳴自然沒有什麼可怕的,他高喊了聲,表明了自己的方位,不久,對方就來到了面前。 shu-9su.pages.dev
「頭兒!又有新來的了!」 shu-9su.pages.dev
看著眼前被兩個獄卒拖行的青年,周鴻鳴眼皮不由一陣狂跳。 shu-9su.pages.dev
人未到,一股血腥味便撲面而來,青年身上衣褲盡紅,都是由鮮血染成,原來是什麼顏色,都已分辨不出。周鴻鳴從未見過,有人流了這麼多血還能活著的。 shu-9su.pages.dev
青年面上無傷,這也是周鴻鳴能分辨出他是個青年的原因。可是除了臉面,他裸露在外的便再沒有一塊好皮肉。手腳之上皮肉外翻,指甲都被盡數拔去。創傷之深,數處已見森森白骨。進了這大牢的人,受過刑的不少,但是受刑至這般地步的,周鴻鳴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見到。 shu-9su.pages.dev
前所未見的慘狀,讓周鴻鳴話音都有些顫抖,「他是......犯了什麼事?」 shu-9su.pages.dev
問清楚情況,才好安置牢房。是如斥豬狗還是高高供起,都要看他的來歷來區分。 shu-9su.pages.dev
拖著青年的獄卒也被他的慘狀嚇得不輕,面對周鴻鳴的問話,平靜了一會才回答道:「這人叫顧旋籌,罪名謀反!張寺正審的。」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釋然道:「原來是他!怪不得......」 shu-9su.pages.dev
他釋然的不是這個人,顧旋籌是誰他根本沒聽說過,但是審他的人,在這裡可是赫赫有名。 shu-9su.pages.dev
大理寺正張湯,本朝第一酷吏。專審謀反大案,仿佛一條兇狠的野狼,被他盯上的人十死無生。三木之下,叫人生不如死,認罪往往只求速死。那才是真正的在世閻王,自己這個天牢里的閻王,在人家面前,不過是個孤魂野鬼罷了。 shu-9su.pages.dev
能在他手下撐到這個地步,這青年當真了得。 shu-9su.pages.dev
沉吟之間,周鴻鳴已經有了抉擇,「走吧!去西邊給他找個地兒。快些安排好,別耽誤了明個大夥休沐。」 shu-9su.pages.dev
西邊是最髒亂的地方,周鴻鳴選在那兒,是因為舉凡是張寺正審的人,那是閻王點過名的,沒有幾天活頭了。 shu-9su.pages.dev
而且因為謀反大罪,罪無可赦。一旦在大刑之下認罪,人人避之唯恐不及,也就不會有官員敢伸手干預,家眷更是會被一併收監。連來看望的人都不會有,自然也沒有銀子可收,沒有好處可撈。 shu-9su.pages.dev
一個帶不來任何收益,所有官員都避之唯恐不及的死人,自然是要扔到最陰暗的地方,任他自生自滅了。而且張寺正既然用刑至此,明顯是沒打算讓他活著,周鴻鳴一個獄吏雖然沒膽量下黑手,但是順著上頭的意思,給這傢伙放一個不好活的地方,就是他的分內之事了。 shu-9su.pages.dev
眾人來到最西邊的區域,找了間陰暗狹窄的牢房,將青年扔了進去。整個過程中,青年一直一動不動,若不是看他胸口起伏還有呼吸,周鴻鳴都以為他已經死了。畢竟受刑至此,能活著簡直就是個奇蹟。 shu-9su.pages.dev
不過這個奇蹟估計也堅持不了幾天了。這片牢房低矮狹小,往來行走甚至都需低著頭。牢房中的惡臭無比刺鼻,就連久在牢中生活的獄卒們也難以忍受。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抬起手臂,用袖口衣物掩住口鼻,老三老五也發出陣陣乾嘔。然而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卻依舊能透過衣物,穿梭進他的口鼻之中,讓他仿佛置身於糞池屍坑。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抽著鼻子一忍再忍,終於還是忍無可忍的尖聲怒罵道:「老八!老八!你他娘的死哪去了?就你這負責這片地方最臭!說了多少次了讓你收拾收拾!你也不管!你他娘的是喜歡聞這味啊?還是喜歡吃啊?」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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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人潮洶湧的廟會是色狼們的應許之地 shu-9su.pages.dev
日暮西山,天牢大門裡側的空地上,一群身穿獄吏公服的人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正在百無聊賴的聊天逗閒,仿佛一群剛剛采蜜回巢的蜜蜂,發出一片嗡嗡聲。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站在最前頭,扒著朱漆渲染的厚重大門,擠著眼睛不斷變換角度,透過門縫朝外觀望。 shu-9su.pages.dev
忽然,他眉毛一挑,興奮道:「走了走了,大理寺的老爺們都走了!」 shu-9su.pages.dev
仿佛一顆火星引起了熊熊大火,眾獄吏立刻活奮了起來,嚷嚷著『放衙放衙』、『休沐休沐』的,讓沉悶的天牢里都充斥了一些歡快的氣氛。 shu-9su.pages.dev
他們這些做小吏的苦啊!官老爺們不走,他們就不敢走。每天日暮之時,大家都會湊在這裡,殷切的盼望著放衙時刻的到來。沒有人會不合群的主動加班,也沒有人會滿心想著提升自己代替他人。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一陣唏噓,又不忘叮囑兩個沒心沒肺嚮往自由的小跟班,朝都快走的看不見人的老三老五喊道:「明兒個出遊,可別來晚了!」 shu-9su.pages.dev
「放心吧老大!咱兄弟啥時候錯過這好事?」 shu-9su.pages.dev
第二天就是一旬一度,難得的休沐之日。官員休假,衙門放衙。整座城市都更添了些活力,少了些規矩,多了些歡樂。 shu-9su.pages.dev
難得睡了個懶覺,剛吃過午飯,周鴻鳴就匯合老三、老五兩個跟班,來到了皇城東面的沐雲觀。 shu-9su.pages.dev
沐雲觀地處城東矮山之上,山雖矮,卻終日雲霧繚繞,一副仙家模樣。惹得皇城附近的百姓,都常來燒香祈願,儼然一座聖地。據說就連宮裡的大人物們,對這裡也尊敬有加。 shu-9su.pages.dev
每日信眾絡繹不絕的矮山,今天來人格外的多。 shu-9su.pages.dev
因為在今天,這裡有一場廟會舉辦。觀里的道人們平日裡受信眾供奉,偶爾也會拿出些資錢籌備廟會,設立攤位,準備些美食花燈稀罕玩物。既給百姓提供消遣,也為吸納更多信眾。 shu-9su.pages.dev
平日裡士農工商各司其職,終日勞累,卻沒的什麼消遣。難得一場熱鬧的廟會,當真是引得萬人空巷,山上山下人流如織、摩肩接踵。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三人來這裡,固然是存了一份湊熱鬧的心思。但更多的卻是另有所圖。這熱鬧的廟會,不僅是終日忙碌的男人們難得的消遣,更是那些養在深閨的夫人小姐們,難得的出門玩耍機會。 shu-9su.pages.dev
那些平日裡庭院深鎖,簾遮幕掩的貴女們,在這裡都可以隨意欣賞,大飽眼福。周鴻鳴幾人,自然不能錯過這個機會。而且,這還僅僅只是開胃小菜,等到入夜賞燈的花會,人潮洶湧之間,才是他們的至福之時。 shu-9su.pages.dev
從矮山腳下,人潮就已經開始熱鬧了起來。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人們的歡笑聲也不絕於耳。與集市上的販賣不同,這裡的攤位,大多是些吃喝玩樂。有為小孩準備的糖葫蘆,精巧的小糖人。還有專為有情男女準備的,同心結、紅繩等小物件。 shu-9su.pages.dev
還沒等周鴻鳴等人用目光去搜索俊秀女子,就有人先發現了他們。 shu-9su.pages.dev
兩個穿皂吏衣服的人靠過來,隔著好遠便打招呼道:「這不是天牢的周頭麼?也來逛廟會啊?」 shu-9su.pages.dev
「大過節的,你們怎麼還穿公服出來?」周鴻鳴仔細想了好一會,才回憶起面前兩人是隸屬於工部的小吏,之前幾人曾經因公事有過幾面之緣。 shu-9su.pages.dev
「唉,可別提了!」一說到這,兩人立馬愁眉苦臉起來,挺直的腰杆也垮了下來,唉聲嘆氣道:「這回廟會,由工部承辦,老爺們都不休息,我們這幫苦命人,就更忙碌了。」 shu-9su.pages.dev
休沐本就是朝廷給官員的假期,不過官老爺們不在,下面這些小吏們自然就隨心所欲了起來,久而久之,便也跟著放了假。然而要是上面的官老爺在衙,就沒有這樣的好事了,活要多干,加班的報酬卻是沒有的。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參加過不少廟會,但作為大理寺屬吏,卻從沒參與過籌備這類活動,他有些好奇道:「這廟會是工部承辦的?我還當是沐雲觀的道人們籌備的呢。」 shu-9su.pages.dev
「道士們自然也出了不少力。不過這麼大的廟會,彙集如此多的人,沒有官方的協助怎麼能成?」工部小吏說著,忽然朝那條上山的大路一指,有些興奮的說道:「看到沒,那位穿白衣的,就是我們工部侍郎林大人,他就是這次廟會的主官。」 shu-9su.pages.dev
「侍郎!?」周鴻鳴嚇了一跳,那可是工部二號人物,正四品的朝廷大員,說是日理萬機也不為過,竟然會跑來主持廟會?他順著工部小吏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山坡上,一個穿著白衣常服的中年人,正沿著山路拾階而上,身後浩浩蕩蕩的跟著一批人,也不知是那林侍郎的隨從,還是協同操辦廟會的下屬佐貳官。 shu-9su.pages.dev
「要說往常啊,卻是也不用侍郎大人出馬。」工部小吏似乎談興頗高,饒有興致的接著說道:「不過這回廟會可不一般,據說啊,連沐雲觀觀首,閉關十年據說已經得道飛升的彭真人,都會露面講道。」 shu-9su.pages.dev
「哦?」周鴻鳴忽然來了興致,「沐雲觀觀首都會露面?」 shu-9su.pages.dev
「不錯!」工部小吏見他來了興致,還以為他也崇信這位彭觀首,遇到知音的他興奮的說道:「說起彭觀首,那真是神仙在世啊,聽聞他道法高深,能行雲布雨。而且相面極准,所斷所言從未有失。」 shu-9su.pages.dev
「那他要是露面,豈不是會引來更多深閨美人?」周鴻鳴打斷了對面崇拜偶像似的滔滔不絕,直擊核心。 shu-9su.pages.dev
「額......」工部小吏一臉話題轉變太快沒轉過彎來的表情,尬在原地不知所措。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卻不再管他,招呼了一聲道:「老三、老五,快走,今天咱可有福了!」 shu-9su.pages.dev
「嘿嘿!」老三老五賤笑著,聳著肩搓著手連忙跟上,仿佛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一臉的色相。 shu-9su.pages.dev
工部小吏張大了嘴,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一臉鄙夷的看著他們的背影,表現出一副恥與他們為伍的樣子。大家都是成天跟在官老爺身邊混的人,就算不是斯文人,還不能裝一裝斯文麼?怎麼這麼一副下流的模樣?都說這幫牢里過活的人,心裡都有些變態,今日一見,果然並非空穴來風。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只顧上山尋美,卻不知身後的同事給了他有辱斯文的評價。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就是了。 shu-9su.pages.dev
上山的路走了不一會,老三便發現了好目標,他一雙賊眼變得鋥亮,壓低聲音,激動的叫道:「周頭!周頭!你看那個!真騷啊!」 shu-9su.pages.dev
順著老三手指的方向看去,周鴻鳴先是見到了一圈家奴,近十個家奴打扮的人繞成一圈,將幾個衣著華貴的人物圍在中間,把上山的路占去了一半還多。這些家奴雖然沒帶武器,卻個個膀大腰圓,看著像座小山一般,自帶了閒人免近的效果。 shu-9su.pages.dev
這裡畢竟是皇城,天子腳下,權貴豪門多如過江之鯽。這些人即使出來遊玩,也是僕從如雲。若不是正直廟會時候,這些頂級的權貴人家來沐雲觀敬香時,都是會包下道觀的整座客舍,不許黔首們進出的。 shu-9su.pages.dev
不過這卻不礙周鴻鳴的事,你既然出來了,又不是皇帝出巡要伏道跪迎。排場再大,也不能不讓人看不是?周鴻鳴把脖子伸來伸去,調整了些許角度,這才從這些家奴的間隙之中,看到了中間的貴人模樣。 shu-9su.pages.dev
一個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面,穿一身玄黑色,並不張揚。身邊一個半老徐娘,側面看去,身材容貌一般,雖然臉面上塗脂抹粉,保養的還不錯,但是也不值得一看。 shu-9su.pages.dev
跟在這兩人身後的,是一個紫衣女子,視線來到她身上的時候,周鴻鳴的眼睛也亮了起來。這女人舉手投足之間,仿佛自帶了一股媚氣,不經意間就能把男人的魂給勾走了。 shu-9su.pages.dev
看起來她似乎是前面男人的妾室,與正室夫人一起出門,她已經儘量收斂了自己的嫵媚。卻依然能在每一個普通的動作之中,勾起男人最原始的慾望。著實不知道,要是這樣的尤物主動勾引起男人來,又該是多麼的誘人。 shu-9su.pages.dev
然而還未等周鴻鳴仔細欣賞,那一圈壯碩的家奴就又將他的視線擋住了,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樣的尤物,說到底也只屬於權貴人家,他們這樣的人,想看一眼都是奢望。 shu-9su.pages.dev
不過沒關係,周鴻鳴笑了笑,今天這場廟會,尤其不缺有韻味的女人。這不,隨著那戶權貴人家走遠,老五立刻便發現了新的目標。 shu-9su.pages.dev
「周頭!看前面,紅衣服那個,腰可真細!小屁股挺翹的很!」 shu-9su.pages.dev
「翹倒是挺翹,這也太小了點,那丫頭恐怕還沒及笄吧?」 shu-9su.pages.dev
「你懂什麼?年齡小的才好,那皮膚又細又嫩,摸起來一定像玉一樣滑!」 shu-9su.pages.dev
「看左邊那個娘們,好大的奶子!衣領也低!」 shu-9su.pages.dev
「這衣服可真騷!領口都低到奶子上了,上半個雪白的奶子,都露出來了!」 shu-9su.pages.dev
「臥槽!周頭快看,快看!她彎腰了,奶頭都要看到了!」 shu-9su.pages.dev
「這騷娘們是哪個院子的姑娘吧?要不咱們去問問看,以後也給她捧捧場!」 shu-9su.pages.dev
「你可撒潑尿照照自己吧!就她那模樣,所在的院子肯定不是咱能去的。到時候被人扔出來,你就開心了。」 shu-9su.pages.dev
一路尋芳覓美,周鴻鳴三人轉眼之間已經來到了沐雲觀前。 shu-9su.pages.dev
盪胸生層雲,決眥入歸鳥。 shu-9su.pages.dev
人到此處,已入了雲間,身邊籠罩著淡淡的薄雲,這也是沐雲觀名字的由來。道觀無門,一排蒼松參差排列,充作做院牆,頗有一種道法自然的意味。上山大路在松樹之間蜿蜒穿過,道左一棵粗壯筆挺的松樹杆上,有硃砂篆刻下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沐雲觀。 shu-9su.pages.dev
字在樹上,樹在雲間,雲霧蒼茫若隱若現,仿佛洞天盛地,著實一副仙家模樣,令人自生敬畏。每一個遊客走到這裡,面容都會變得更加肅穆一些,對於這家道觀的『靈』,也更多添了一些崇信。 shu-9su.pages.dev
然而周鴻鳴卻不在此列,他沒在意什麼松樹,什麼硃砂。他只注意到了前面的一潭池水。池水位於被充作匾額的松樹之後不遠,匿於雲霧之中,碧波蕩漾,仿若仙池。有大批遊人簇擁在那裡,摩肩接踵聚成一團。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等人來廟會,就是為了尋找這樣的地方。光是看美人過過眼癮,哪裡能滿足這幾個淫棍的慾望。借著人群的擁擠,對這些端莊少婦、青澀少女上下其手,做個『擠神仙』,看著她們羞憤又不敢聲張的樣子,才是他們最終的目的。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努努嘴,略一示意,老三老五就明白了他的意圖,三人合力,往那大群人堆中擠去。 shu-9su.pages.dev
前面的人不願離開,後面的人又想上前去,人群擁擠在一起,極難移動。即使是周鴻鳴三個年輕力壯的男人,也著實費了一番功夫,才衣衫凌亂的擠到了前面。惹來了無數抱怨和謾罵。 shu-9su.pages.dev
「別擠別擠!這有人呢!」 shu-9su.pages.dev
「擠什麼啊?趕著奔喪啊?」 shu-9su.pages.dev
「哎呦!誰踩我腳了!」 shu-9su.pages.dev
有人惱火他們一路蠻力硬擠,在他們站在最前面時用力推了一下,險些將老五推進了池裡去。老五一個踉蹌,重心前傾,手舞足蹈著才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回過頭去想要罵人時,卻見眼前人頭攢動,根本不知道是誰下的黑手。 shu-9su.pages.dev
他們選這個位置,就是為了便於隱匿,讓被輕薄的姑娘找不到目標,想追究也找不到人。此時輪到他自己當受害人,自然也是有氣無處發,無奈只能罵罵咧咧兩句,便將作罷。 shu-9su.pages.dev
站好了位置,接下來就守株待兔,等待目標出現。 shu-9su.pages.dev
「咦?」周鴻鳴站在池水之前,忽見一枚銅錢飛向池中,不由有些詫異。 shu-9su.pages.dev
向前望去,只見兩棵斜柳生長在池水兩側,一向左,一向右,柳枝條條,翠綠的顏色映滿小池。這兩株池上斜柳,剛好各有一截枝幹交匯於池中央處,長在了一起。枝幹相交的地方,被人纏上了幾截紅布,懸掛著一枚碩大的同心鎖。 shu-9su.pages.dev
又一枚銅錢被擲出,卻與那枚同心鎖擦肩而過,落入了池中。 shu-9su.pages.dev
透過粼粼波光,隱約可以看見清澈的池水下,布滿了一枚枚的銅錢,隨著水波蕩漾,輕輕晃動。 shu-9su.pages.dev
「這是在做什麼?」周鴻鳴不解的偏過頭,看向身邊剛剛投擲銅錢的人問道。 shu-9su.pages.dev
旁邊那位書生打扮的青年,聽見他問話便側過身來,舉止一板一眼,一股腐儒氣息撲面而來。他似乎是想先行個禮,奈何人群擁擠實在施展不開,只得作罷,「這位公子,這池中柳枝,鍾天地之靈秀,據說投擲銅錢穿過鎖環之中,便能有氣運加身,順心如意。」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稜角分明的臉抽了抽。這套路,讓他想起了很久前的一個老騙子,那老騙子被關在天牢里,閒極無聊的時候就會講給他一些詐騙小技巧,比如,「這其中是不是還有個感人肺腑的故事?」 shu-9su.pages.dev
「是啊是啊!」書生身邊,一個身著湖綠色襦裙的少女興奮的接話道:「據說兩位神仙相戀,不為天規所容。被罰作池邊兩株柳樹,年年歲歲隔水相望,卻永遠不得相會。然而他們用情至深,無目可視卻依舊拚命朝向對方,終於在湖心相遇,結成連理枝。沐雲觀首遊歷天下時,為他們真情所動,便以同心鎖成就此情。」 shu-9su.pages.dev
少女穿一件淡綠色圓領對襟窄袖小衫,襦裙長擺,一副小富人家姑娘的打扮。講故事的時候一雙蔥白小手揮來舞去,一身淡綠衣裙隨著她的動作上下擺動,仿佛碧湖生波,頗為養眼。 shu-9su.pages.dev
她容貌並非絕美,卻殊為清秀,小臉略顯稚嫩,帶著些許嬰兒肥的可愛。這種小家碧玉的風姿,頗能博人好感。她講故事時,感情隨著故事起伏明顯,因之而悲因之而喜,盡顯少女如詩情懷,一雙明眸之中仿佛有星光點點。 shu-9su.pages.dev
「嘖嘖!」周鴻鳴搖頭驚嘆道:「這錢就這麼好賺?趕明我也弄一個去。」 shu-9su.pages.dev
「切!」如詩情懷被驟然打斷,讓少女湧起一股對牛彈琴般的無力感。少女小嘴一撇,翻了個白眼嫌棄道:「不懂浪漫的鄉巴佬!」 shu-9su.pages.dev
說完也不再理會周鴻鳴,而是一臉殷切的看向那書生。 shu-9su.pages.dev
與家境殷實的少女不同,這書生看起來日子過的頗為拮据,身上的素色長袍是粗布所制,各個關節處都已有磨損,甚至有的地方還打有補丁。 shu-9su.pages.dev
貧窮帶給了他壓力。之前兩枚銅錢不中,令他眉頭微蹙,額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滴。卻又不好放下面子,朝身邊的少女要錢。只能珍而重之的從腰間再摸出一枚銅錢,持錢的手指都捏的發白。 shu-9su.pages.dev
在少女期盼到閃閃發光的眼神中,書生屏息凝神,全神貫注的努力瞄準了起來。估計此時在他心中,就連書中那些平日裡令他撓頭的晦澀言語,也要比這同心鎖更討人喜愛一些。 shu-9su.pages.dev
「走了!沒意思啊。」 shu-9su.pages.dev
周鴻鳴轉身而去,同時向兩個跟班發去了暗號。老三和老五在旁邊等候良久,終於收到暗號,立刻裝作不認識的樣子,擠占了周鴻鳴剛才的位置。像兩個著急又沒有素質的遊客一樣,一頓猛擠,正好擠到了綠衫少女與書生之間。 shu-9su.pages.dev
少女與書生的關係,雖然是郎有情妾有意,卻明顯還差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沒達到把臂同游的地步,兩人之間也留有些許距離。 shu-9su.pages.dev
此時被一個人擠到了中間去,少女氣惱之餘,也只是皺了皺秀眉,並沒有惡語相向。她卻不知,一張由淫慾編成的骯髒大網,此時已經將她這隻誘人的獵物籠罩住了。 shu-9su.pages.dev
(未完待續)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