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錯就錯 (07-10)作者:NOT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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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shu-9su.pages.dev

我剛剛放下手機,就聞到背後傳來一陣芳香,接著就是雙耳傳來一陣疼痛。 「臭小子,偷看你媽換衣服,你也不怕長針眼啊,我看你是皮痒痒了。」 母親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背後,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T 恤,還有一條黑色的牛仔褲,濕漉漉的頭髮被一條毛巾包裹在一起,雙手用力揪住了我的耳朵,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 shu-9su.pages.dev

我吃痛急忙伸手抓住母親的的手腕,然後連聲解釋到:「痛痛痛,媽我錯了,別揪了。我剛剛回來,以為你不在家裡。看到你房門開著,就隨便看了一下,誰知道你在換衣服啊」 shu-9su.pages.dev

聽完我的解釋,母親反倒更加用力了:「你的意思是,你偷看你老娘換衣服,還是你老娘的錯了?」 shu-9su.pages.dev

我努力掙脫開母親的雙手,然後捂著耳朵答道:「我不是那個意思,誰知道你在換衣服啊,好不容易回家一趟,飯沒吃上,耳朵反倒先腫了。」 shu-9su.pages.dev

母親心有不甘的白了我一眼,然後捏著我的臉頰說到:「不准有下次」。 我趕忙連聲答應。 shu-9su.pages.dev

母親也沒有再繼續糾纏下去,轉身就回到房間吹頭髮去了。 shu-9su.pages.dev

母親吹完頭髮,隨手草草的把頭髮扎了一個馬尾,但仍有一縷長發散落在她的眉梢,整個人顯得慵懶而略帶一絲嫵媚。 shu-9su.pages.dev

母親一邊打開冰箱,一邊沖我說道:「臭小子你回來也不提前跟我說,我這幾天就沒怎麼買菜。不然你現在去社區門口買些熟食?」 shu-9su.pages.dev

我懶得再跑一趟,不假思索的答道:「媽,別這麼麻煩了,我們乾脆出去吃一頓吧。」 shu-9su.pages.dev

母親估計也不想再開鍋煮飯,關上冰箱:「我就知道你這個懶蟲不願肯定不願下樓,算了,反正也好久沒跟你一塊去外面吃飯了。我換個衣服咱們就走。」 我有些不解的回頭看了母親一眼,正要問她怎麼又要換衣服?卻發現母親似乎又沒有穿內衣。 shu-9su.pages.dev

薄薄的T 恤下,兩團豐滿軟肉,隨著母親走動而微微顫抖。 shu-9su.pages.dev

我不敢再看,轉過頭去,故作淡定的說道:「那你去吧,我去上個廁所就走」,隨後便自顧自的進了衛生間。 shu-9su.pages.dev

上完廁所出來,母親已經換上了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和一條水洗牛仔褲。 我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母親的胸部,還好母親已經把內衣穿上了。 shu-9su.pages.dev

下樓之後,我去地下停車場開車。 shu-9su.pages.dev

母親站在地下停車場的出口等我。 shu-9su.pages.dev

我打開車門,坐上駕駛座。 shu-9su.pages.dev

卻突然發現有什麼冰冷堅硬的東西,硌了我的屁股一下。 shu-9su.pages.dev

我伸手到座椅上摸索了一下。 shu-9su.pages.dev

在靠背與坐墊之間的縫隙里,我找到了一個銀白色的Zippo 打火機。 據我所知,母親並沒有吸煙的習慣。 shu-9su.pages.dev

哪怕是在父親跑路之後,那段艱苦辛酸的日子裡,母親承受著來著各方面的巨大壓力。 shu-9su.pages.dev

我也未曾發現過她身上有一絲煙草的味道。 shu-9su.pages.dev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而我卻感到手上所持的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shu-9su.pages.dev

這輛比亞迪F3上的常客只有我們母子兩個,但我卻似乎已經猜到了這個打火機的主人是誰。 shu-9su.pages.dev

我內心的焦躁不安,此時愈演愈烈。 shu-9su.pages.dev

我想了想,還是把這個打火機扔到了車廂的儲物櫃里,放棄了直接質問母親的想法。 shu-9su.pages.dev

我不是很清楚,高忠翔與母親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shu-9su.pages.dev

但最讓我感到難受的,並不是他們之間何時開始。 shu-9su.pages.dev

而是,由始至終母親都未曾跟我提到過這件事情。 shu-9su.pages.dev

如果不是那天在殯儀館的洗手間,我無意中聽到母親跟李阿姨的對話。 我不知道還要被蒙在鼓裡到什麼時候。 shu-9su.pages.dev

來不及細想,我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shu-9su.pages.dev

是母親的電話,估計是要催促我了。 shu-9su.pages.dev

「怎麼這麼慢?倒個車出來也要磨嘰這麼久。」 shu-9su.pages.dev

母親坐到副駕駛上,嘴裡還不忘抱怨我兩句。 shu-9su.pages.dev

「車有點多,我怕刮刮碰碰的,就倒得慢了點。」 shu-9su.pages.dev

我隨口敷衍到。 shu-9su.pages.dev

母親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看著手機,一邊打字一邊跟我說道:「去張姨那吃,我好久沒去吃她的酸菜魚了。」 shu-9su.pages.dev

張姨是母親的一個朋友,在萬達廣場附近的一個小巷子裡開了一家餐館,面積雖然不大,但是生意還算是紅火,酸菜魚更是張姨的招牌菜,幾乎每個去那的食客都會點上一份。 shu-9su.pages.dev

我高中的時候,時常會跟母親或者跟母親的幾個好姐妹一起去那吃飯,但是上大學以後,我好像就沒有來過幾次了。 shu-9su.pages.dev

一來是在外地念書,每年在家裡待著的時間也不多;二來是這個張姨好像是父親和母親之間的媒人,雖然母親沒有明確說過,但是從我聽到母親和張姨聊天的只言詞組裡,父親和母親似乎就是張姨給介紹的。 shu-9su.pages.dev

他們離婚後,母親偶爾還是會到張姨的店裡吃東西,但是次數卻已經是越來越少了。 shu-9su.pages.dev

母親上車之後,母親也沒怎麼說話。 shu-9su.pages.dev

只是低著頭看著手機,我瞟了一眼。 shu-9su.pages.dev

好像是在跟李阿姨聊微信,但她們好像聊得並不是很愉快。 shu-9su.pages.dev

母親雖然面無表情,但是眉宇之間卻隱隱透露出一絲煩躁。 shu-9su.pages.dev

幾分鐘之後,母親甚至頗為不耐煩的把手機鎖屏,然後塞到口袋裡。 shu-9su.pages.dev

「媽,什麼事情啊?我看你好像不是很開心啊?」 shu-9su.pages.dev

我有些擔心母親。 shu-9su.pages.dev

「沒什麼事,你專心開車,等下吃完飯,陪媽去逛逛街,順便給你買兩件衣服。」 shu-9su.pages.dev

母親沖我笑了笑,示意我不必擔心。 shu-9su.pages.dev

不知道是我太過敏感,還是某種直覺。 shu-9su.pages.dev

我估計是李阿姨說的某些關於高忠翔的話,讓母親感到了反感。 shu-9su.pages.dev

但是我也不好說些什麼,我其實很想問母親關於她和高忠翔的事情,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shu-9su.pages.dev

「你也別不耐煩,媽知道你不喜歡逛街,但媽明天就要回局裡上班了,估計後面這陣子都不會有什麼空閒時間了,今天就陪你媽逛一逛好嗎?」 shu-9su.pages.dev

母親誤將我的沉默,當成了我不願意陪她去逛街。 shu-9su.pages.dev

我笑著對母親說道:「媽,我的確不喜歡逛街,但是那也是要看是跟誰逛街了。陪媽媽逛街,逛多久我都樂意。」 shu-9su.pages.dev

母親輕輕捏一下我的大腿:「臭小子,油嘴滑舌的。」 shu-9su.pages.dev

「只希望以後沒有別的男人陪你逛街就好了」 shu-9su.pages.dev

我自顧自的低聲呢喃道。 shu-9su.pages.dev

「嗯?你說什麼呢?」 shu-9su.pages.dev

母親並沒有聽清我的話,「沒事,誇我媽漂亮好看」 shu-9su.pages.dev

我隨口答道。 shu-9su.pages.dev

母親白了我一眼,本想伸手幹些什麼,意識到我在開車之後,又把手縮了回去。 shu-9su.pages.dev

我暗自慶幸,自己逃過一劫,不然剛剛估計又要被母親蹂躪一番。 shu-9su.pages.dev

張姨的餐館是在一條小胡同里,雖然是一條胡同,但是胡同里人來人往的,飯館的生意還算紅火。 shu-9su.pages.dev

但也有個缺點,就是如果要開車進去,停車倒車就會很麻煩。 shu-9su.pages.dev

為了避免磕磕碰碰,我索性就把車停在了胡同口,下車跟母親步行。 shu-9su.pages.dev

剛剛到飯館門口,就聽到櫃檯傳來一聲熱情的呼喚:「小慧!哎呀,這不是嘉嘉嘛,好久沒見了」,一個身材富態,圓臉大眼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女子,從櫃檯向我們母子走來。 shu-9su.pages.dev

雖然很久沒見面了,但是張姨還是跟以前一樣開朗豪爽,平易近人。 shu-9su.pages.dev

她總是喜歡把自己的頭髮,染成紅色然後燙得很卷。 shu-9su.pages.dev

雖然身材比較胖,但是動作相當靈活,說話的聲音很洪亮,時不時總能聽到她爽朗的笑聲。 shu-9su.pages.dev

跟她說話的時候,我總是能夠很隨意,完全沒有那種跟長輩交談時的拘束。 張姨的熱情豪爽,也使得母親變得開朗了起來。 shu-9su.pages.dev

我跟張姨客套了幾句之後,母親就開始跟張姨你一句我一句的攀談起來。 穿過餐館的大廳,直接把我們母子倆領到了廚房旁邊的一個小包間,說是小包間,其實就是張姨招待她的親戚朋友的地方。 shu-9su.pages.dev

我和母親剛剛坐下,就看到張姨站在廚房門口大聲吆喝到:「瑤瑤,你劉慧阿姨還有小嘉過來了,你趕緊給弄一條酸菜魚,再弄幾個獅子頭,搞個辣子雞什麼的。」 shu-9su.pages.dev

廚房裡傳來一聲應承:「知道了,媽,你也別光顧著聊天,有空也過來幫我打個下手啊」,張姨皺了皺眉,一邊嘟囔道:「這個死丫頭,一點點事情都要幫忙」,一邊準備套上圍裙。 shu-9su.pages.dev

這時母親卻突然悄悄的用腳踢了我一下,然後沖我使了個眼色。 shu-9su.pages.dev

我會意,但我有些不太想去,試圖裝傻。 shu-9su.pages.dev

然而當我看到母親伸向我腰間的手時,我還是立馬放棄了裝傻的念頭。 我起身拿過張姨的圍裙,將它系在腰間:「哎呀,張姨,你跟我媽也好久沒見了。我去廚房幫瑤瑤姐吧。」 shu-9su.pages.dev

我沒等張姨說話,便自己走進了廚房。 shu-9su.pages.dev

廚房裡一個一米七左右,身材清瘦的女人正在忙著收拾案板切好的食材。 黑色的短髮隨意的扎在一起,幾縷青絲散落在耳旁。 shu-9su.pages.dev

黑色的T 恤把女人雪白的肌膚映襯得更為明顯,不知道是鍋里散發出的水蒸氣,亦或是女人身上的汗水。 shu-9su.pages.dev

在廚房裡暖黃色的燈光照耀下,大小不一的凝結在女人裸露的肌膚上。 緊身的水洗牛仔褲使得她的臀部顯得緊俏而豐滿,雙腿顯得筆直而修長。 女人專注的處理著手頭上的食材,並沒有回頭看我。 shu-9su.pages.dev

我緩緩靠近,還未開口,就聽到一個冰冷的聲音:「你把綠色盆里那些大蒜處理一下,然後把排氣扇開了,開關在門口左邊」,我拿起放在灶台上的綠色盆子,開始一顆一顆把蒜皮剝下:「瑤瑤姐,好久不見了」。 shu-9su.pages.dev

許星瑤沒有接話,只是仍然在有條不紊的處理著她面的一堆食材。 shu-9su.pages.dev

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許星瑤了,她比我大八歲。 shu-9su.pages.dev

小時候的她不是這個樣子的,我們之間的關係很好,她很開朗活潑,對我照顧得很好。 shu-9su.pages.dev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她上高中之後,我們之間的關係就莫名奇妙的變差了。 shu-9su.pages.dev

她就開始刻意疏遠我,到了後來就乾脆對我視而不見。 shu-9su.pages.dev

小時候我經常父親和母親經常會張姨這邊來,我基本上也會跟著一起。 但是自從她開始疏遠我之後,我也就不太願意再來了。 shu-9su.pages.dev

我總感覺到她眼裡對我有一種介乎於討厭與憎恨之間的厭惡感。 shu-9su.pages.dev

她現在在一家醫院的兒科做護士,去年她好像已經結婚了,但我從來沒見過她老公,也未曾聽到張姨跟我提過。 shu-9su.pages.dev

仔細想想,我和她也有好幾年沒有見面。 shu-9su.pages.dev

她的沉默,不免讓我感到有些尷尬,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唯有去把排氣扇打開,然後坐下來低下頭默默的剝著手裡的大蒜。 shu-9su.pages.dev

「你現在在哪裡工作?」 shu-9su.pages.dev

許星瑤冷不丁的問了我一句,「在城郊的一家汽修廠做維修顧問」 shu-9su.pages.dev

我的回答不是很有底氣,因為我總感覺維修顧問確實不是什麼特別好的工作。 許星瑤轉過頭斜著眼瞟了我一眼,她的眼睛很特別,她的睫毛很長,眼窩深邃,眼睛狹長而纖細,眼角微微上翹。 shu-9su.pages.dev

她半眯著眼的時候,你總看不出她的情緒。 shu-9su.pages.dev

「你不是喜歡寫東西的嗎?怎麼跑到汽修廠去了」 shu-9su.pages.dev

她轉過頭,一邊切著桌子上的酸菜一邊毫無情緒的問著我。 shu-9su.pages.dev

「生活所迫,我媽一直嫌我寫東西賺不到錢,剛好我爸的一個戰友又有個汽修廠,就介紹我過去了」,反正也是很少見面,我也懶得再跟她繞什麼彎子說客套話。 shu-9su.pages.dev

「工作忙嗎?我聽我媽說,你好像已經搬出去自己住了」 shu-9su.pages.dev

許星瑤仍然背對著我攪拌著碗里的雞蛋。 shu-9su.pages.dev

「還好吧,不算忙,主要是那個汽修廠有點遠,回家不是很方便,乾脆就搬出去了」 shu-9su.pages.dev

我不是很明白,為什麼她會突然問我搬出去住這件事情。 shu-9su.pages.dev

「那個……唉,我勸你還是搬回去住吧」 shu-9su.pages.dev

許星瑤緩緩停下了手上的活兒,若有所思的淡淡說道。 shu-9su.pages.dev

我不禁啞然失笑:「瑤瑤姐,你怎麼突然關心起我了?」 shu-9su.pages.dev

許星瑤沒有再背對著我,轉過身來放下手上的碗,,那雙纖細狹長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我不是關心你,我只是有些擔心你媽」,「我媽?我媽怎麼了?」 shu-9su.pages.dev

莫非是母親出了什麼事,我心裡不禁有些擔憂。 shu-9su.pages.dev

許星瑤把雞蛋倒進鍋里沸騰的湯水,然後把鍋蓋蓋上,隨手拿過桌上的一塊抹布擦手,然後漫不經心的說道:「其實這件事本來應該是你媽的私事,我一個外人又是小輩,本來不應該亂講話的。但是我實在感覺有些不對……」 shu-9su.pages.dev

「哎呀,瑤瑤姐,你就直說吧,別繞彎子了,又沒別人在」 shu-9su.pages.dev

我有些著急,忍不住打斷了許星瑤的話。 shu-9su.pages.dev

「你媽前段時間帶了一個男人來我們這邊吃飯,嗯……我看那個男人,好像並不只是你媽的朋友那麼簡單」 shu-9su.pages.dev

對於我打斷她的話,許星瑤有些不悅。 shu-9su.pages.dev

我的心裡咯噔一下,高忠翔的臉一下子又從我腦海里浮現。 shu-9su.pages.dev

「其實也不算是你媽帶來的吧,那個男的是跟一個胖女人來的,但是那個胖女人坐了一會兒就走了。我就知道,她是想把這個男的介紹給你媽。」 shu-9su.pages.dev

許星瑤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之後繼續說道。 shu-9su.pages.dev

「那個男人是不是個子挺高的,帶個眼鏡,五官看起來很立體?」 shu-9su.pages.dev

我放下手中的菜籃,看著許星瑤說道。 shu-9su.pages.dev

「怎麼?你認識他啊?」 shu-9su.pages.dev

許星瑤有些錯愕。 shu-9su.pages.dev

「不算是認識吧,只是知道這個人」 shu-9su.pages.dev

我心裡猶豫著要不要把高忠翔的事情,完全告訴許星瑤。 shu-9su.pages.dev

「老實說,就四十歲的人來說,那個男的保養的還是挺不錯的,身材夠高,沒有發福,也沒有謝頂,看起來文質彬彬的。」 shu-9su.pages.dev

聽著許星瑤誇讚高忠翔,我心裡泛起一陣反感,儘管她說的確實沒錯。 「但是吧,我總感覺他接近你媽的目的不是那麼單純,我不知道你媽有沒有注意到。但是我注意到了,他看你媽的時候,有時候會透露出一種很猥瑣的肉慾,雖然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是他的那種眼神,我很討厭,就像你剛剛進來的時候,從背後看我的腿的那種眼神」 shu-9su.pages.dev

說著許星瑤就冷冷的白了我一眼。 shu-9su.pages.dev

我有些尷尬,我剛剛進門的時候的確偷偷看了她的腿,我還以為她沒有發現,沒想到她早已經是心知肚明。 shu-9su.pages.dev

「不過你和他不一樣的地方是,你是真小人,他是偽君子」 shu-9su.pages.dev

說完許星瑤沒來由的冷笑了一下。 shu-9su.pages.dev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對我有這麼大的意見,不過男人看到漂亮的女人,多看幾眼也沒什麼不對吧?」 shu-9su.pages.dev

許星瑤的話裡帶刺,我頗有些不爽。 shu-9su.pages.dev

「哦?那他騙你媽說他沒結過婚也是對的了?」 shu-9su.pages.dev

許星瑤慢慢悠悠的說道。 shu-9su.pages.dev

高忠翔沒結過婚是假的?許星瑤的話一下讓我緊張起來。 shu-9su.pages.dev

「那天正好是我兒子滿月,我帶著我兒子一起回來的。剛好那天生意又比較忙,一開始是我媽在幫抱孩子,突然有人來找她有事情。我又在櫃檯忙得手忙腳亂,我媽就讓慧姨幫忙照顧一下孩子。後來忙完了,我去找你媽的時候。發現你媽好像去上廁所了,是那個男人在抱孩子。他之前跟你媽說他沒結過婚,但我發現他照顧嬰兒的姿勢非常熟練,沒結過婚沒有子女的男人,照顧嬰兒的時候,往往都是非常笨拙的。他照顧嬰兒的樣子,很難讓人想像這是個沒結過婚的人。」 許星瑤說這段話的時候,語氣非常堅定。 shu-9su.pages.dev

「你的意思是,他騙了我媽?」 shu-9su.pages.dev

「我不敢打包票,他也有可能沒結過婚,但是有過小孩。不過這樣不是更糟嗎?」 shu-9su.pages.dev

許星瑤揭開鍋蓋,把鍋里的菜端出來放到了桌面上。 shu-9su.pages.dev

「那他為什麼要騙我媽?」 shu-9su.pages.dev

我心中對高忠翔的反感又多了幾分。 shu-9su.pages.dev

許星瑤雙手叉腰,無奈的看了我一眼:「鄭嘉,有些話我本來不想說的,但現在還是打算說了,或許因為你是她兒子的緣故,可能慧姨在你眼裡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但是在別的人看來,這就不一定了。你現在到街上看看那些四十歲的女人,除去那些花很多錢去保養的富婆,有幾個能像慧姨一樣,皮膚又白,身材又好,該挺的挺,該翹的翹。同樣是四十多歲,我媽只比慧姨大了五歲,但你看我媽早就像一個大媽大嬸了。」 shu-9su.pages.dev

許星瑤停頓了一下,猶豫了片刻,然後繼續說道:「你別怪我說話太直,我就直接說了。我感覺那個姓高的,可能壓根就沒真正想過要跟你媽結婚。他可能只是想玩一玩而已」 shu-9su.pages.dev

許星瑤的話不無道理,我仔細想了想,高忠翔有車有房,又是個醫生,而且形象外貌在中年男人里也算是上乘,個人條件可以算得上相當優越了。 shu-9su.pages.dev

母親雖然的確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但母親現在又是停職在家,又帶著我這麼一個不爭氣的「拖油瓶」,我們家房子的貸款都還有好幾年才能還完。 我的確找不出高忠翔有什麼理由要跟我媽結婚。 shu-9su.pages.dev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許星瑤的話不斷地在我腦海里來回盤旋。 shu-9su.pages.dev

「唉,越幫越忙,你還不如別進來」 shu-9su.pages.dev

許星瑤一把我手中的盆子奪走,然後將還剝好的大蒜逐一拍碎去皮,扔到鍋里。 shu-9su.pages.dev

我這才回過神來,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shu-9su.pages.dev

許星瑤背對著我,頭也不回的說道:「你還是出去等著吧,再過一會兒菜就好了」 shu-9su.pages.dev

我見她已經下了逐客令,便只好轉身離開。 shu-9su.pages.dev

回到小包間裡,母親跟張姨兩人正聊得火熱,你一言無一語的好不開心。 她們之間的話題,我也不好插嘴。 shu-9su.pages.dev

只好靜靜的坐在母親身旁,做一個聽眾。 shu-9su.pages.dev

我已經記不清楚我來張姨的飯館吃過多少次飯了,每次我們都是會在這個小包間裡吃飯。 shu-9su.pages.dev

小的時候,我會和許星瑤在包間外的天井玩耍,張姨在廚房裡張羅著飯菜,母親偶爾也會去幫忙。 shu-9su.pages.dev

如今這麼多年過去,天井裡的擺設還是一如以往的亂中有序,這個小包間裡的裝潢似乎也沒有什麼變化,而許星瑤卻已經成為了一個孩子的母親,我也已經悄然長大。 shu-9su.pages.dev

我坐在母親身邊,有那麼一瞬間,我有一種好像回到了小時候的錯覺。 然而當我想到許星瑤剛才在廚房對我說的話時,我突然又覺得面前熟悉的母親,突然變得有點陌生。 shu-9su.pages.dev

高忠翔很有可能只是出於男人的慾望而追求母親,母親雖然沒有明確接受,但是也沒有拒絕。 shu-9su.pages.dev

然而這一切,母親都沒有告訴我。 shu-9su.pages.dev

想到這裡,我心裡不禁又開始變得煩躁起來。 shu-9su.pages.dev

相比起對我的冷若冰霜,許星瑤對母親可謂是天壤之別。 shu-9su.pages.dev

無論她怎麼無視我,但她每次見到母親,都會變得開朗熱情,積極活潑。 母親也很喜歡她,小時候還曾經跟張姨開玩笑,給我和許星瑤頂娃娃親。 然而自從許星瑤對我毫無來由的冷漠之後。 shu-9su.pages.dev

母親也便沒有再開這種玩笑。 shu-9su.pages.dev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飯桌上這三個女人聊得不亦樂乎,時而聊聊許星瑤的兒子,時而扯到飯館的生意。 shu-9su.pages.dev

我反倒成了多餘的那個人,默默地啄食著碗里的飯菜。 shu-9su.pages.dev

許星瑤繼承了張姨的手藝,飯菜都是一樣的可口。 shu-9su.pages.dev

但我卻吃得百般不是滋味,一方面是因為許星瑤對我的視而不見,讓我感到有些尷尬。 shu-9su.pages.dev

另一方面就是她剛剛在廚房時對我說的那些話,也讓我此時頗有些心不在焉。 晚飯過後,張姨執意要上樓給母親拿一些保健品。 shu-9su.pages.dev

其實母親向來對這些保健品並不感冒,平日裡母親連化妝品都很少會去用,就更別提這些女性保健品了。 shu-9su.pages.dev

但是拗不過張姨,母親還是收下了。 shu-9su.pages.dev

趁著張姨上樓的這段時間裡,母親吩咐我去把車子倒好。 shu-9su.pages.dev

我剛剛要走出飯館,就聽到樓上傳來張姨的聲音:「小瑤啊,鄭嘉倒車你去幫忙看看,這胡同路窄,別刮著碰著了」,我本想謝絕張姨,因為我知道許星瑤肯定不想跟我單獨呆在一起。 shu-9su.pages.dev

然而許星瑤卻一口答應了下來,讓我感到頗為意外。 shu-9su.pages.dev

來到胡同口,許星瑤指揮著我把車子倒好後。 shu-9su.pages.dev

我正要下車,她卻突然把副駕駛的門開了,然後直接坐到了我身邊。 shu-9su.pages.dev

「你坐下,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shu-9su.pages.dev

我坐回駕駛座上,不知道她要說些什麼。 shu-9su.pages.dev

「鄭嘉,我和你有多少年沒見面了?」 shu-9su.pages.dev

許星瑤按下車門把手上的按鈕,車窗緩緩地下降了一小截。 shu-9su.pages.dev

「嗯,要是從你上高中以後開始算,也快有十年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我把玩著手中的車鑰匙,心裡卻忍不住泛起一陣感慨。 shu-9su.pages.dev

「是啊,沒想到當年跟在我屁股後頭,一口一個姐姐的髒小孩,現在也長成一副大人的樣子了」 shu-9su.pages.dev

許星瑤轉過頭沖我笑了一下。 shu-9su.pages.dev

「行了,別擠兌我了,小時候的事現在想起來尷尬死了」 shu-9su.pages.dev

我吐了吐舌頭,笑著回應到。 shu-9su.pages.dev

「鄭嘉,你知道為什麼後來就故意疏遠你嗎?」 shu-9su.pages.dev

車窗外吹來的微風吹亂了她的頭髮,習慣性半眯著的眼睛,此刻卻睜開了,顯得有些妖嬈,又有些散逸。 shu-9su.pages.dev

「我哪知道啊,可能是你當時長大了,覺得總有一個邋裡邋遢的傻小子跟在背後叫你姐姐,有些丟人吧。也可能只是你單純的討厭我而已」 shu-9su.pages.dev

我略帶戲謔的回應到。 shu-9su.pages.dev

「你猜對了一半,但是與其說我討厭你。倒不如說我討厭你爸,還有我媽」 我爸?許星瑤討厭我跟我爸有什麼關係?「你知道我們家的飯館,是怎麼弄起來的嗎?」 shu-9su.pages.dev

許星瑤接著說道。 shu-9su.pages.dev

「我不知道,等等,你先告訴我,你討厭我,跟我爸有什麼關係?」 shu-9su.pages.dev

對於張姨的飯館,我知之甚少,只是從小就常到這吃飯。 shu-9su.pages.dev

「你聽我說完,你就知道了」 shu-9su.pages.dev

許星瑤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倒是接著自顧自的說道。 shu-9su.pages.dev

「你應該知道我爸是肺癌走的吧,當年因為他的病,我媽幾乎掏空了所有的錢,還借了不少外債。我媽沒什麼文化,我爸走之後。就開始擺個早餐攤子,賣些早點供我讀書。但是那點錢吧,我們母女倆生活都夠嗆,更別提還債了。我媽和你爸好像很久以前就認識了,你爸媽也是通過我媽認識的。所以當時你爸媽知道我們家的情況以後,就打算借一筆錢,幫我們家把債還了。但是我媽性子倔臉皮又薄,不肯直接讓你爸媽掏錢。後來商量了很久,慧姨就給出了一個主意,乾脆把這筆錢當做投資,一起合夥開一個飯館。說是投資,但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有看到你爸媽問我媽要過一分錢分紅。」 shu-9su.pages.dev

說到這,許星瑤沒來由的苦笑了一下。 shu-9su.pages.dev

「雖然我媽從來沒告訴過我,但我估計他們兩口子可能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這筆錢吧」 shu-9su.pages.dev

我隨口解釋道。 shu-9su.pages.dev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都很尊重,也很感激你媽。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我應該也很感激你爸吧。」 shu-9su.pages.dev

「什麼事?」 shu-9su.pages.dev

我忍不住打斷了許星瑤的話。 shu-9su.pages.dev

許星瑤轉過頭去,緊咬著下唇,沉默了片刻,接著緩緩說道:「我媽跟你爸,搞到一起去了」 shu-9su.pages.dev

許星瑤的話雖然我倍感震驚,卻並未讓我感到意外。 shu-9su.pages.dev

那幾年正是父親最順風順水的日子,男人有了錢,有幾個能把持得住自己的,讓我感到震驚的是,我沒想到父親會和張姨搞到一起。 shu-9su.pages.dev

「我高中那時候是內宿,只有節假日才能回家。有次回家,我沒讓我媽去接我。回到家裡就看到了我不想看到也不該看到的東西。我那時候覺得我媽很髒,很不要臉。覺得你爸很噁心,徹頭徹尾一個偽君子。但我忍住了,我沒有去罵我媽或者你爸。我只是不想再去理他們。我其實並不討厭你,但是自從那件事情以後,我每次看到你,都會不由自主的想到你爸。因為你越長大就和他越像。所以漸漸地,我也不想再看到你,故意疏遠你。事情過去這麼久了,今天再看到你。 我突然覺得很愧疚,明明你沒有做錯什麼。卻被我莫名其妙的冷落了這麼久 「 shu-9su.pages.dev

「所以你專門跟我出來倒車,然後跟我道歉?瑤瑤姐,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我現在都是成年人了,誰又會一直為以前的事情而斤斤計較?」 shu-9su.pages.dev

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許星瑤的肩膀,寬慰著她不要在意那些已經過去的事情。 「算是道歉,也算是警告吧。以前我總聽人家說,人的想法,是會隨著人的年齡增長而變化的。過去我一直覺得我媽很噁心,為了錢和一個有婦之夫搞到一起。但是現在我也逐漸有點理解,當時為什麼我媽會和你爸在一起。我媽她一個女人,辛苦照顧我爸這麼久,我爸去世以後,又要賺錢養家,又要還錢。這個時候,出來一個男人幫她分擔這些壓力,又跟她那麼熟悉。他們偷偷搞在一起,其實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我今天告訴你慧姨和姓高的事情,一方面是出於對你的愧疚,另一方面是不希望你經歷我的痛苦。站在成年人的視角來看,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但是如果是從子女的角度來看,我相信沒有幾個單親家庭的孩子,是會喜歡看到自己的父親或者母親,跟另個一陌生人再組建一個家庭的。更何況,你還是個男孩子。男孩子對自己的母親,總是有一種特殊的情感。 從我剛剛告訴你那個姓高的那些事情的時候,你臉上的表情。我猜你肯定也不希望你們家再多一個男人吧?更何況,那個男人的目的似乎還並不單純。 許星瑤的話,說到我心坎里了,我默默地點了點頭。 shu-9su.pages.dev

雖然我的確不希望母親再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但我卻又希望母親能夠得到幸福。 shu-9su.pages.dev

我很矛盾,很糾結,很不知所措。 shu-9su.pages.dev

我正打算要告訴許星瑤,我發現的母親和高忠翔之間的細節。 shu-9su.pages.dev

卻看到母親和張姨拿著東西已經走出了胡同口,許星瑤也已經下了車。 我把東西放到後備箱,母親和張姨母女寒暄幾句之後,我們便上車,準備離開。 shu-9su.pages.dev

「張姐真是太客氣了,每次來都給一堆東西」 shu-9su.pages.dev

母親一邊朝著張姨母女揮了揮手,一邊跟我說道。 shu-9su.pages.dev

「現在去哪裡?去萬達廣場還是哪?」 shu-9su.pages.dev

我發動汽車,不知道母親想要去哪裡。 shu-9su.pages.dev

「去萬達吧,我去買兩件衣服,順便給你買一套正裝」 shu-9su.pages.dev

「正裝?我不是有一套西裝了嗎?」 shu-9su.pages.dev

我不喜歡穿西裝,尤其是打領帶以後,穿上西裝總會讓我有一種渾身收到束縛,緊梆梆的感覺。 shu-9su.pages.dev

有人說西裝的領帶,在某種程度上其實跟狗脖子上的狗鏈差不多。 shu-9su.pages.dev

只不過控制狗的是人,而控制人的可以是很多東西。 shu-9su.pages.dev

「可別提你那套西裝了,都放在柜子里多久了。我前幾天幫你整理衣櫃,那件西裝外套都已經到處脫線了。當時叫你買一件好一點的,你又不聽。」 母親滿不耐煩的接著說道。 shu-9su.pages.dev

我無可奈何的苦笑了一下「我倒是想買好的啊,但是我讀大學那個時候,我們家裡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花那麼多錢去買一套西裝,我感覺有點捨不得」,我那套西裝是我剛剛讀大學的時候買的,幾百塊一套的那種通碼西裝。 shu-9su.pages.dev

款型很差,用料也不好。 shu-9su.pages.dev

不過我好像穿了很久,畢業後去面試校招單位都還穿著。 shu-9su.pages.dev

「嘉嘉啊,你會不會很討厭媽媽呀?」 shu-9su.pages.dev

母親突然轉過頭,神色凝重的看著我小心翼翼的說道。 shu-9su.pages.dev

前面路口是個紅燈,我把車停下。 shu-9su.pages.dev

「討厭你什麼?」 shu-9su.pages.dev

「就媽沒能給你提供一個比較好的條件,說白了就是媽沒有太多錢,給你買你想要的東西,你會不會覺得跟媽過這種苦日子很委屈?」 shu-9su.pages.dev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後半開玩笑:「媽,你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啊。你是我媽,我怎麼可能會因為錢討厭你。除非你是包養我的富婆還差不多。」 「去你的,媽在跟你說正經的,你又扯這些有的沒的」 shu-9su.pages.dev

母親微微一笑,伸手輕輕的捏了一下我的耳朵。 shu-9su.pages.dev

我伸手握住母親的手,母親的手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暖而柔軟:「我永遠喜歡我的媽媽。我想跟我媽一直在一起」 shu-9su.pages.dev

我目不轉睛的看著母親,鄭重其事的說道。 shu-9su.pages.dev

「傻小子,長不大。趕緊開車吧」 shu-9su.pages.dev

母親嫣然一笑,用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shu-9su.pages.dev

我傻呵呵的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shu-9su.pages.dev

我站在鏡子前,我不得不承認,西裝的確有一種特殊的魔力。 shu-9su.pages.dev

無論是什麼樣的男人,穿上一身得體的西裝,都會為自己加分不少。 shu-9su.pages.dev

雖然我身上的這套西裝並不是為我定製的,尺碼也稍微有點小,穿在我身上有些緊。 shu-9su.pages.dev

但是當我看到鏡子裡的我,還是不由得有些驚訝。 shu-9su.pages.dev

修身收腰的設計使得我不由自主的挺起胸膛,西褲倒是恰到好處,我沒有選那種小腳款式,因為我的小腿有點粗,但是這看起來好像並不是很明顯。 白色的襯衫,藍色的條紋領帶,黑色的西裝西褲,我整個人的比例好像被拉長了不少。 shu-9su.pages.dev

只是領帶的位置好像有點不對。 shu-9su.pages.dev

我正對著鏡子調整著我的領帶,卻突然有一雙手穿過我的腋下,伸到我胸前替我調整著領帶:「臭小子穿起西裝來還挺像模像樣,不過你這個領帶系得有點歪了」 shu-9su.pages.dev

母親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後,把頭搭在我的肩膀上,從背後身上替我調整著領帶。 shu-9su.pages.dev

雖然隔著一件毛衣,但我仍然能清楚的感覺到後背上那兩團軟肉傳來的溫暖鬆軟的觸感。 shu-9su.pages.dev

母親相當於從背後環抱著我,我感到頗為不適。 shu-9su.pages.dev

雖然現在這家西裝店裡的顧客不多,也暫時沒有導購在在我們身邊。 shu-9su.pages.dev

但是我仍然感到想到莫名的緊張,我想稍微往前挪動一下,好跟背後的母親保持一定的間隔。 shu-9su.pages.dev

但卻被母親阻止了:「別亂動,我幫你把這個領帶弄一下」,耳邊傳來母親的輕語,母親身上熟悉的香味,隨著母親的呼吸,慢慢的飄入我的鼻腔。 我感到我的心跳在明顯加快。 shu-9su.pages.dev

我知道母親並不是刻意的,但母親也並不知道,此刻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已經填滿了她兒子的腦海。 shu-9su.pages.dev

「好了,這樣看起來是不是舒服多了」 shu-9su.pages.dev

母親終於鬆開了我,走到我身側,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笑著對我說。 鏡子裡的我,除了腳上的帆布鞋有些煞風景之外,這套西裝整體來說還是挺適合我。 shu-9su.pages.dev

「怎麼樣,喜歡嗎?」 shu-9su.pages.dev

母親笑著問我。 shu-9su.pages.dev

「喜歡,就是好像有點貴」 shu-9su.pages.dev

我看了一下袖口標籤上的3500元。 shu-9su.pages.dev

「貴就貴點吧,人靠衣裝馬靠鞍,你現在在外面工作了,還是要穿得像樣點的」 shu-9su.pages.dev

既然母親都這樣說了,我也不好再說什麼。 shu-9su.pages.dev

我走進試衣間,把身上的西裝脫下,換回我的衛衣運動褲的套裝。 shu-9su.pages.dev

從試衣間出來之後,我看到母親手上又多了一套西裝。 shu-9su.pages.dev

「媽,就要剛剛那套吧,我不想再試別的了」 shu-9su.pages.dev

「這套是你媽我的,你穿裙子嗎?」 shu-9su.pages.dev

母親白了我一眼,然後輕輕揮了揮手上的西裝裙。 shu-9su.pages.dev

我吐了吐舌頭,朝著母親笑了笑。 shu-9su.pages.dev

「怎麼樣,好看嗎?」 shu-9su.pages.dev

母親換上了剛剛手上的那套黑色小西裝,叉著腰問我。 shu-9su.pages.dev

平駁領的設計簡潔大方,修身收腰的款式,使得母親的腰身看起來更加纖細。 黑色小西裙的開衩設計,讓母親略為粗壯的大腿顯得纖細而勻稱。 shu-9su.pages.dev

母親沒有選擇經典的白色襯衫作為內襯,而是選擇了較為淡雅的蔚藍色。 襯衫方領的設計幹練而簡約,領口的貓眼扣堪稱點睛之筆。 shu-9su.pages.dev

黑織帶下的反向暗扣設計避免了扣間的走光。 shu-9su.pages.dev

整套西裝的設計簡約而幹練,整體沒有什麼差錯,細節上也恰到好處。 「好看,你穿上以後有種辦公室白領的感覺」 shu-9su.pages.dev

我站在母親身邊,一邊做出鼓掌的姿勢,一邊笑著回應到。 shu-9su.pages.dev

「辦公室白領嗎?不像那種幹練女刑警嗎?」 shu-9su.pages.dev

母親邊說邊用手比劃出了一個手槍的樣子。 shu-9su.pages.dev

「哈?好像咱們國家刑警不穿西裝吧?」 shu-9su.pages.dev

母親現在的樣子,就像我小時候拿著水槍說我是黑貓警長一樣。 shu-9su.pages.dev

「我知道啊,我是說那種日劇里那種女刑警。」 shu-9su.pages.dev

我突然想起來,母親這段時間好像一直在看一個日劇好像就是講一個女刑警復仇什麼的。 shu-9su.pages.dev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母親,於是只好奉承到:「其實也挺像的,你再搞個腋下槍套,表情再冷酷點。你就是宜城第一女刑警,宜城重案組組長,冷血孤狼。 這樣行了嗎?「 shu-9su.pages.dev

話音剛落,我就感到臉頰的肉又被一雙細手揪了起來。 shu-9su.pages.dev

「臭小子,讓你說兩句好話就這麼難嗎?」 shu-9su.pages.dev

母親稍稍用力捏了捏我的臉,故作咬牙切齒的說道。 shu-9su.pages.dev

「我又說錯什麼了,這不是你心目中的女刑警嗎?」 shu-9su.pages.dev

我揉著臉故作委屈的說道。 shu-9su.pages.dev

「但我也沒讓你這麼浮誇啊」 shu-9su.pages.dev

母親沒再跟我計較,轉過身去看著落地鏡里的自己。 shu-9su.pages.dev

「嘉嘉,你說媽要是真是個刑警,你會有什麼感覺?」 shu-9su.pages.dev

母親依舊對著鏡子,扣著襯衫領子上的貓眼扣。 shu-9su.pages.dev

「還能有什麼感覺,難受唄。」 shu-9su.pages.dev

「難受?難受什麼?」 shu-9su.pages.dev

母親扭過頭看著我。 shu-9su.pages.dev

「你要是個刑警,肯定免不了要去查案子,抓犯人。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受傷啊,或者出點什麼別的意外。我反正覺得做個女刑警的兒子肯定不好受」 我沒好氣的回應到,我一點都不希望母親去做刑警,雖然我也知道母親是不符合刑警的條件的。 shu-9su.pages.dev

「是是是,我就老老實實幹我的文職,然後下班以後給你這個臭小子做飯,洗衣服就好了,對嗎?」 shu-9su.pages.dev

「媽,你沒聽說過那句話嗎?平平淡淡才是真。」 shu-9su.pages.dev

「真你個鬼,以後你的衣服你自己洗」 shu-9su.pages.dev

「媽,不帶這樣的,我平時也有幫你做家務啊」 shu-9su.pages.dev

「我沒看見,反正我沒看見」 shu-9su.pages.dev

「……女巫婆」 shu-9su.pages.dev

「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shu-9su.pages.dev

「沒沒沒,我什麼都沒說,時間不早了,我們結帳回去吧」 shu-9su.pages.dev

「臭小子,我看你是皮癢了,回去再收拾你!」 shu-9su.pages.dev

(八) shu-9su.pages.dev

「你看這件怎麼樣?這個款式怎麼樣?」此刻在街角的這家女裝店裡,母親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一邊放在身前比划著,一邊詢問著我的意見。我坐在店裡提供的一個休息坐墊上,心裡不禁暗自抱怨,說是給我買衣服,這會兒還不是自己挑得興致勃勃。「還行吧,跟之前那件差不多」我已經和母親在這家店裡呆了快半個小時了,我雖然有些不耐煩,但我不敢在母親面前表現出來。「行了行了,我知道有些人不耐煩了。我試完這件就走還不行嗎?」母親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沒好氣的對我回應到。我被母親一下猜中了心思,不由得傻笑了一下。「還好意思笑,才這麼一小會兒就不耐煩了。你這種樣子,難怪沒有女朋友」母親打開試衣間的門,還不忘嘲諷我一下。我不敢作聲,只是裝作沒有聽見。母親進入試衣間後,我抬起頭揉了揉由於一直低頭看手機而發酸的脖子,環顧了一下這家店。 這家店的裝潢就跟他們主打的服飾一樣,都是很簡約時尚的風格。主要是白色和黑色為主題,店面雖然不大,但是燈光效果做的很棒,衣櫥上的鏡子也使得不大的店面,在視覺上變大了。整個店有點要走那種高端服飾的意思,今天不是周末,店裡的顧客也不多,幾個導購也顯得有些懈怠,只是在我和母親剛剛進店時說了幾句,然後就任由母親自己挑選了。不過這樣也好,我最討厭買東西的時候,有個人一直在你身邊喋喋不休。我看了一眼母親放在我坐墊旁邊的衣架上那條裙子的標價六百七十五。雖然算不上特別貴,但是就我而言也絕對談不上便宜了。母親平時買的衣服都不算貴,但是今晚又是給我買西裝,又是給自己買裙子的,我想了想今天也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怎麼母親今天這麼闊氣。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母親已經換好衣服站到了我面前。「怎麼樣,好看嗎?」母親叉著腰站在我面前,左右扭了一下身子。我抬起頭,端詳了一下母親的這條裙子。白色圓領的長袖A 字裙,收腰的設計使得母親的上圍顯得更為飽滿,喇叭袖的設計使母親的小臂顯得修長而纖細,裙擺邊緣有一圈白色的蕾絲邊。「挺好看的,就是你穿這件尺碼好像有點小」,我笑著對母親說道。但我其實沒好意思說,由於母親穿得這條裙子尺碼不對,母親胸罩的圖案都已經若隱若現的印在了裙子的胸口。 shu-9su.pages.dev

「是嗎,我覺得剛剛好啊,不過後背是有點緊。」母親一邊低下頭擺弄著裙擺,一邊轉過身去照鏡子。我原本覺得這條裙子挺不錯的,但當母親一轉過身去,我就改變了主意。母親背對著我,我猜發現,這條裙子的後背用的是有點類似於紡紗的布料,這種布料雖然透氣性好,穿起來也舒服,但是最大的缺點就是太透明。 shu-9su.pages.dev

透過裙背,我能清晰的看到母親穿的黑色內衣的背帶。我順勢看了一眼裙擺,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那圈白色的蕾絲邊並不是裝飾,好像是裙子的內襯。「媽,你還是換一件吧,這件我覺得不好」我突然又改了口風,母親顯然有些困惑。 「你剛剛不是還說挺好看的嗎?誒,衣袖那個吊牌怎麼不見了?」母親伸手摸了摸手腕,然後低頭在轉過身打開試衣間的門。「怎麼掉在這裡了,還好找到了」 shu-9su.pages.dev

說著母親就彎下腰去撿掉在試衣間地板上的吊牌。然而母親沒有注意到,這條裙子裙擺的布料並不是那種很柔軟的布料,反而是有些塑性,當母親彎下腰時,從我所坐的地方看去,母親的裙下風光一覽無餘。我甚至能看出,母親今天穿的也是配套的黑色絲綢內褲。「怎麼突然又說不好看,是哪裡不好看」母親直起身子,轉過身問我。「我……我也不太好說」我支支吾吾的答道。「有話就直說,說出來我好換一件」母親有些不耐煩。我對母親勾勾手指,待母親靠近後在她耳邊悄聲說道:「媽,你沒發現你的內衣都透出來了嗎?還有你剛剛一彎腰什麼都讓人看光了。」母親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白了我一眼以後故作鎮定的說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呢,換一件就是了」說罷就再次走進來試衣間,我無事可干,繼續低著頭玩手機。但是十分鐘過去了,我發現母親還沒從試衣間裡出來。換個衣服也不用換這麼久吧?我正要起身去問問母親是什麼回事。就看到手機螢幕上母親給我發了一條微信:「嘉嘉,你快進來幫我弄下,我裙子後背的拉鏈好像勾住什麼東西了」,我心想導購都是女的,交個導購進去幫忙不就完了,我一個男人進女裝店試衣間怎麼想也不合適吧。然而母親接著又發來了一條消息:「別去叫導購,這個拉鏈好像壞了,叫導購估計就要買下來了」「可是我進去怎麼著也不合適吧?」 shu-9su.pages.dev

「你別磨嘰了,快點進來幫我解開,我可不想付這個冤枉錢。」拗不過母親,我起身環顧了一下四周,試衣間位於這個店裡一個比較角落的地方,三個導購有兩個在櫃檯玩手機,還有一個在接待剛剛進門的客人。好像沒人注意到我這邊,於是我便快步走到試衣間門口。輕輕敲了一下門,我還沒反應過來,母親就一把將我拉到了試衣間裡。這個試衣間並不大,勉強能容得下兩個人。但我跟母親就隔著大概二十公分的距離,我倆要換個位置都很困難。「快幫我看看是怎麼卡住了,我看不到後背,死活解不開。」母親背對著我,反手摸了摸裙子後背的拉鏈,儘管能摸到但無論用何種方式,母親都沒有辦法用力去拉這個拉鏈。我湊近了身子,仔細一看才發現。母親背後裙子拉鏈,只有拉鏈處的鏈齒還扣在一起,別的鏈齒都已經脫開了。我試著用手去拉了一下,卻發現紋絲不動。我嘗試著稍微用力拉了一些,母親卻倒吸了一口涼氣。我這才發現原來這個拉鏈和母親內衣背後附近的一小塊地方糾到了一起,我一旦用力去拉扯這個拉鏈,就會順帶著把母親的內衣往後扯,難怪母親怎麼拉也拉不動。「好了沒,是卡住哪了?」母親一臉焦急的回頭對我說道。「你自己感覺不出來嗎?」我又伸手拉起那個拉鏈,然後突然鬆開。內衣背帶彈在母親背上,發出一聲輕響。「鄭嘉,你是不是想挨打了」母親被我戲弄之後,好像有點惱怒。我不敢再多說,低下頭試圖用指甲把拉鏈和內衣糾纏到一起的地方解開。幾分鐘過後,不只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這個試衣間內的空間太為狹小,我的額頭已經冒起了一層細汗,但仍未能把這個拉鏈解開。 「怎麼這麼久了還沒解開,你快點。」母親也有點急躁了,畢竟我們已經在這個試衣間裡呆了快十幾分鐘了。我沒有回到,繼續低著頭試圖把這個拉鏈弄開。但讓我感到棘手的是,這個拉鏈本來就很小,母親的內衣背帶上又有一層絲狀的網帶。這個就導致整個拉鏈就已經和內衣背帶上的網帶糾纏到了一起很難解開。我嘗試了好幾次,非但沒能解開,反而越纏越緊。我正要開口跟母親解釋目前的情況,母親卻突然轉身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然後指了指試衣間門下。我撥開母親的手,慢慢躬下身子,看到了門下的一雙穿著黑色絲襪的小腿腿還有兩隻女式皮鞋。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店裡的導購已經走到了試衣間門外。「小姐,您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需要幫忙嗎?」門外的導購輕輕敲了敲試衣間的門,很有禮貌的問道。我轉頭看著母親,用眼神詢問母親該怎麼辦?母親豎起食指放在嘴邊,示意我不要出聲,不要動。「啊?沒什麼問題啊?」母親隔著門回應著。 「真的沒問題嗎?您在試衣間裡待這麼久,我還以為您碰上什麼麻煩了」導購仍然站在門外。我用嘴型告訴母親,趕緊把她支開。母親自然也知道,讓這個導購站在門口肯定不行。張開繼續解釋道:「沒事的,我等下就換好了,不用麻煩你了」,門外的導購猶豫了片刻:「那好吧,不過也請您注意下時間,我們店裡試衣間只有兩個,這會兒的客人還是有點多的」母親自然滿口應承。待導購走遠後,我低聲跟母親解釋了這個拉鏈的情況。母親此刻倒有些不知所措:「那這怎麼辦啊,我總不可能直接穿著這個裙子去付錢吧,再說了,我也不想要這條裙子」。 shu-9su.pages.dev

其實,對於母親的疑問,我心裡早有了想法,只是這個辦法對於母親來說,可能會有些羞恥,但眼下看來是不能再繼續在這個試衣間裡拖下去了。「媽,我倒是有個辦法,只是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我壓低著聲音,悄聲對母親說道。「你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再拖一會兒,那個導購過來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母親此刻更加急躁了。我抿了抿嘴,故意轉過頭去不看母親,然後用手輕輕在母親背上點了一下:「媽,嗯……其實你把這個脫了,應該就能把這個裙子脫了」。聽完我的話,母親愣了一下,臉上浮現出兩朵紅暈。猶豫了一下,然後咬了咬牙抱怨道:「唉,煩死了,早知道就不穿這條裙子了」。接著就開始背過手一顆一顆的解開後背的內衣扣子。我沒想到母親會直接在我面前脫內衣,我一下有些措手不及:「媽,你等下,你先等我出去你再脫啊」。母親卻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頭也不回的答道:「出去?你現在能出去嗎?要是讓那個導購看到你從我這齣去,那你媽真是丟人丟大發了」,我一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就知道會這樣,所以當初不願進來。「嘖,怎麼又勾上哪了」由於看不見,母親在解背後的內衣扣時,好像又把那個扣子勾到了裙子上。我伸手抓住母親的手腕:「媽,我幫你脫吧」,我小心翼翼的說道。母親回頭看了我一眼,我跟母親對視的瞬間。我明顯的感到,這個狹小的試衣間裡,充斥起了一種耐人尋味的氣氛。母親並沒有回應我的話,只是默默的把手收回了胸前。我將母親後背的內衣扣一顆一顆的解開,在這個過程中,我和母親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沉默。當我的手指觸碰到母親的後背式,不知道是我心理作用還是確有其事,我感到了好像母親的心跳有點快。我把身子湊得更近些,好像我的呼吸有些急促,吐息之間,我能聞到母親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我解開背扣,順勢將內衣的肩帶從母親的肩膀輕輕捋下。待雙肩的肩帶都脫下之後,這件沒有了依附的內衣,就這麼鬆鬆垮垮的懸掛在母親的雙乳上。這時我的動作停頓了下來,我不知道該不該把手伸到母親胸前。但我的雙手卻不聽使喚的,慢慢的從母親的肩膀滑下,穿過母親的腋下,用指尖捏住了母親內衣的下沿。母親沒想到我會這樣做,急忙伸手捂住了我的手。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有些擔心母親會發怒,但讓我感到以外的是,母親遲疑了一會兒之後,又緩緩把捂著胸口的手鬆開了。對於母親的意思,我有些似懂非懂,但我仍然輕輕扯下了母親的內衣,然後再用右手將它從母親的背後抽離出來。我的左手仍然停留在母親的胸前,沒有了束縛的乳房一下子觸碰到了我的手掌。我下意識的用手握住母親的左乳,熟悉的柔軟一下子填滿了手心,翹立的乳頭摩擦著我的手心,讓我心癢難撓。而母親此刻卻仍然保持著沉默,我鬼使神差的把頭湊到了母親的耳邊,輕輕地呼喚了母親一下:「媽」。母親並未作出回應,但我能清晰的感覺到當我的呼吸落在母親的耳根時,母親身體顫抖了一下。我像個孩子一樣把下巴枕在,母親的肩膀上。右手也從背後隔著裙子抓住了母親的右乳。母親背對著我,我看不見她的表情。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邪火控制了我,我很想和母親接吻。然而當我靠近母親的側臉時,母親卻轉過身用力一把將我推開了。 「夠了……不要在胡鬧了!」母親低聲訓斥到,母親的表情很奇怪,似怒非怒,又略帶一些慌亂,眼神里閃爍著某些難以言喻的東西。母親這一推,一下子也讓我清醒了過來,但心情卻是萬般複雜。霎時間我感覺我和母親之間的某些東西有了改變,但我又說不出是什麼。「你幫我把我的毛衣拿過來」母親整理了一下被我弄得有些凌亂的頭髮,指了指我背後掛鉤上的白色毛衣。我把毛衣遞給母親,但母親卻並未有進一步動作。「你轉過身去,趴在牆上,不准看」母親面無表情的對我說到。我有些哭笑不得,小聲嘟囔了一句:「又不是沒看過……」,「叫你轉你就轉,哪來這麼多廢話」母親看起好像真的有點生氣了,橫眉豎眼的瞪了我一眼。我不敢再多嘴,老老實實轉過身去,趴在牆面上。背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我知道是母親在脫衣服,雖然我很想轉過身去,但想起母親剛剛那副怒氣沖沖的樣子,還是沒敢動彈。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和母親都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我和母親都聽到了門外傳來了剛才那個導購和另一個人的談話。「她進去多久了?」「大概快半小時了,跟她一起來那個男的也不見了,店長,我懷疑他們是不在試衣間裡……干別的啊」「別瞎說,你先別著急拿鑰匙,我再去問問」,接著就是一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不得不承認,我也開始有點緊張了。要是等下那個導購真的直接用鑰匙開了門,那我和母親就真是百口莫辯了。這個時候,我也顧不上母親生氣了。我直接轉過身來,母親已經穿上了原來那件白色的毛衣,但尷尬的是,母親的黑色內衣仍然和那條白色的連衣裙糾纏在一起。「我等下要開門給那個店長,你就先躲在門背,等我出去了,我會叫那個店長和導購去前台。 shu-9su.pages.dev

你就趕緊出來「」媽,那這個怎麼處理啊?「我用手指了指母親的內衣。」趁他們現在還沒過來,你趕緊試試還能不能解開了,不能就硬扯吧「母親整理了一下身上毛衣的褶皺。但我的眼神卻不由自主的飄向了母親的胸前,沒有了內衣的束縛,母親的雙乳會隨著母親的動作而略微的抖動。儘管隔著一層毛衣,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誘惑感。腳步聲越來越近,我趕緊站到了門背,背靠著門板,但是我卻發現雖然我的不算牛高馬大,但是站在這個門背空間著實有些太過於狹隘。而且我還不能完全站直,因為門背上有一個掛鉤,我站直的話就會頂到。所以我只能以一種相當彆扭的,有點類似於扎馬步的半蹲姿勢躲在門後。門外的腳步聲已經停止了,我低頭瞄了一眼,那個店長好像已經就站在試衣間門外了。但還沒等她張口,母親就直接打開了門。她估計沒想到母親會在這個時候出來,瞬時間啞口無言。母親也沒有說話,正要走出試衣間。但那個店長卻突然攔住了母親:」小姐,跟你一起來的那位先生呢?「,」不知道他去哪了,可能是去上廁所了吧「母親隨口敷衍到。」哦?是嗎?小姐,我們店雖然不是什麼高端服飾店,但是我們也是一家正經經營的服裝店。我們的試衣間只是提供給客人試穿衣服的,請不要在試衣間裡干別的事情。「我雖然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但是我估計這個店長應該不會給母親什麼好臉色看。但我沒想到的是,母親竟然直接退回到了試衣間裡。母親側身站到門背,把門最大程度的打開。」這個試衣間裡只有我一個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要不你進來看一看?「我看不到母親的表情,嚴格來說我的眼前一片漆黑。因為當母親側身站到門背時,其實是一條腿插在我兩腿之間,整個人將我的身體完全遮擋。而由於我是半蹲著的,所以我的臉則不偏不倚的正好伏在母親的胸前。母親的身體很豐腴飽滿,我整個人像是陷在了一團棉花里,鼻腔里全是母親身上淡淡的香味。但糟糕的是,由於空間太窄了,母親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來。我本能的想用手把母親推開一點點,稍微有個可以呼吸的空間。 但手卻又不經意間放到了母親的胸上。母親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但由於店長還在外面,母親對於我的動作也沒什麼辦法。雖然隔著毛衣,但我還是能感受到母親的體溫,以及那對飽滿柔軟的乳房。我思維開始有些混亂,我情不自禁的抓起母親的雙乳,隔著毛衣肆意的錯揉捏抓。我感覺母親的乳頭在慢慢的變得挺立,我有些失去理智。我用手把母親的毛衣掀起,但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我就被一雙手直接抓住了衣領,一把提了起來。我的頭猛地撞到了門背上的衣服掛鉤。我還沒來得反應,緊接著就聽到了「啪」的一聲響,臉頰傳來一陣痛感。我意識到自己做了蠢事,然而還不待我開口說些什麼,母親就一把將我推出了試衣間。原來店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我太沉迷於母親的身體,以至於母親和店長說了什麼我都沒有聽到。幾分鐘之後,母親也從試衣間裡走了出來。面無表情的徑直走向了前台去付錢,隨後拿著東西,看也不看我一眼就推門離開了。我急忙灰溜溜的跟了上去,但母親始終沒有回頭看我。只是自顧自的快步走向,我們停車的停車場。我跟在背後叫了母親好幾次,但母親卻仍舊是置若罔聞。母親此時的腳步雜亂而又沉重,每一步都將那雙平底鞋狠狠地蹬在地上。我意識到母親已經是怒不可遏,於是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是儘快的跟上母親的腳步。一路走到我們停車的車位,母親把東西直接甩到后座,一言不發的坐到了駕駛座上。 我不敢拖沓,馬上坐到了副駕駛。但母親似乎並沒要發動車子的意思,只是把手放在方向盤上,轉頭看著車窗外,不斷地調整著呼吸。「媽,剛剛是我做……」 shu-9su.pages.dev

「你叫我什麼?你還知道我是你媽啊?摸得舒服嗎?你就是這麼對你媽的?我可是你親媽,鄭嘉,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母親直接粗暴的打斷了我的話,大聲的沖我呵斥著。我不敢回應,只是低著頭不說話。「怎麼不說話了,剛剛不是膽子很大嗎?我讓你幫我脫衣服,是因為你是我兒子。你呢?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shu-9su.pages.dev

KTV 里陪唱的?還是火車站那邊的野雞?我可是你媽!鄭嘉,我真是對你失望透頂。要不是剛才在店裡人多,我真想再甩你幾耳光「母親已經近乎有些歇斯底里,抓著方向盤的手掌因為太過用力而已經發白。」媽,對不起,是我的糊塗了,我不該對你做那種事情的「母親的憤怒也使我感到了萬分羞愧,恨不得自己扇自己幾耳光,心裡就像突然落下一塊大石頭,把我壓得喘不過氣來。我的道歉並沒有使得母親的怒火消散,母親只是怒目圓睜的瞪著我,突然揚起原本握住方向盤的右手,狠狠地打向我的臉。我本能的閉上了眼,但卻並未感到預想中的疼痛。我睜開眼才發現,母親並沒有打我,只是頹然的把手又放回了方向盤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呀?辛辛苦苦這麼多年,你就這樣報答我?「母親聲音已經開始有些哽咽,終於還是忍不住伏在方向盤上哭了起來。」媽,我……「看著母親在我面前低聲啜泣,我心如刀割,我怎麼會這麼糊塗,我他媽真是個畜生。我印象中母親的哭泣只有兩次,一次當年因為父親的賭債,她和父親爭吵之後,父親借著酒勁打了母親一個耳光;另一次則是當年父親毫無預兆的人間蒸發。而這次,則是因為我愚蠢的性衝動。我越想越為自己的愚蠢而羞愧,終於忍不住狠狠地抽打了自己兩巴掌。」媽,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那麼羞辱你。我真是豬狗不如 shu-9su.pages.dev

我低著頭,不知何時也哭了出來,我感覺自己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小時候惹母親生氣,那種惶恐不安,不知所措,又重新籠罩在我心頭。 shu-9su.pages.dev

沉默沉默還是沉默,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自己好像戴上了一副靜音耳塞坐在車裡。母親仍舊伏在方向盤上,雖然已經停止了抽泣,但仍舊是一言不發。 我呆坐在副駕駛上,手肘搭在車窗,無力地癱靠在車門上。又過了一會兒,母親忽然直起身來,打開了車窗。晚風順流而入,車內的沉悶好像也隨之減少了許多。 shu-9su.pages.dev

透過後視鏡,我偷偷的看了母親一眼。母親的頭髮有些凌亂,濕潤的眼眶還有些紅腫,幾根髮絲粘在眼睛。整個人看起來失落而頹唐。我把面前的抽紙遞給母親,母親但卻沒有接。只是簡單的捋了捋頭髮,整理了一下衣服,便二話不說的發動了汽車。一路上,母親都沒有再跟我說一句話。車廂里,只有車載電台里的節目主持人在說個不停。我很想張口說話,但是卻又總是欲言又止。母親則只是目不轉睛的直視著前方,就好像她的身旁沒有別人一樣。 shu-9su.pages.dev

回到家裡,母親把東西放下之後,就直接回到了她的房間。我呆坐在客廳里,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我喝了一大杯水,感覺好像放鬆了一些,又起身到衛生間裡洗了一把臉。站在母親的房間門前,我猶豫著要不要敲門,跟母親說些什麼的。 幾次抬起手,又幾次放下。再三猶豫下,最後還是敲響了母親的房門。「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三次敲門,房間裡均沒有任何反應。我有些失望,轉身準備回房。手機響起了一聲微信提示音,我點亮螢幕。是母親發來的消息:」別敲了,我累了,早點睡吧「,我回頭看了母親的房間一眼,雖然隔著一扇門,但我卻仍能清晰的感覺到母親的沮喪與哀傷。我有很多話想跟母親說,算是道歉也好,解釋也罷,但此刻卻全全被我硬生生的咽下。藏在肚裡,痛在心裡。 我回到我的房間,母親給我買的那套西裝已經被我掛到了衣櫃里。我看著那套西裝,又想起試衣間裡母親的隱忍退讓,還有我的不知廉恥。黑暗中,我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反側。就好像一條平底鍋里的沙丁魚,在沸騰的食油里翻來覆去,受盡煎熬,卻不能解脫。我閉上眼,腦海里不斷浮現我和母親在一起的場景。 有小時候貪玩,晚回家被母親責罵。有長大以後,因為各種事情跟母親的爭吵。 shu-9su.pages.dev

但不知為何又突然浮現出了那天晚上,在麗晶大酒店的地下停車,母親那種我從未見過的放浪與嫵媚。接著又像幻燈片一樣,陡然消失。變成母親在試衣間裡對我的呵斥,以及在車上的哭泣。我感到額頭上的青筋在不斷地跳動,時而迅速而激烈,又時而緩慢而持久。我感覺好像進入了一個無限循環播放的PPT 展廳,shu-9su.pages.dev

腦海里母親的各種形象不斷地交替出現。然而到了最後,我變成了孩童時的我,莫名其妙的站在了一條公路上。母親走在我前面,一直在走。我先是快步走著,但母親的距離似乎越來越遠,我開始跑步,但似乎仍然無濟於事。我拚命的衝刺,大聲的呼喚著母親,身體也在衝刺的過程中,迅速的從一個孩子,變成一個少年,再變成顯得模樣。但卻始終沒有辦法拉近我和母親的距離,我變得越來越睏乏,最後摔倒在地上。而母親,卻從未回頭看過我一眼。只是一刻不停的在往前走,最後消失在地平線上。 shu-9su.pages.dev

我從夢中驚醒,點亮手機一看,才是早上五點多。但我早已被昨晚的夢境給折磨得睡意全無,伸手摸了摸後背,發現昨晚不知道出來多少冷汗,整件優衣庫的打底T 恤已經濕透大半。但好在人在從夢中驚醒之後,基本都不會對夢裡的事情記得太清楚。我換了件T 恤,摸摸了尚有些濕漉的床單。索性直接坐到了床邊,沒有再躺下。可能是因為出了太多汗,我感到很口渴。來到客廳接了一大杯涼水,正準備要喝。「別喝涼的,我那個保溫杯里有熱的,早上一起來就喝太多冷水,會拉肚子的」母親也起得很早,穿著那身蔚藍色的制服,站在廚房的燃氣灶前,熬著一鍋粥。把保溫杯里的水一飲而盡,就到衛生間裡洗漱去了。出來的時候,母親已經坐在餐桌上,正在小口小口的用湯匙喝著粥。我坐到母親對面,母親早已為我盛好了一碗粥。我聞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我知道是母親擅長的皮蛋瘦肉粥。 但我此刻卻全然無心品嘗。「吃吧,吃完你也該回廠里上班了。我今天也要回局裡上班了,之前被舉報的事情,基本上算是完了。不過今天我要用車,等下你自己坐公交或者打車去廠里吧」母親低頭喝著粥,全然沒有看我,只是漫不經心的說道。我低聲應承了一句,吃了一口碗里的粥,心裡卻仍在想在昨晚的事情,嘴裡的皮蛋瘦肉粥仍是熟悉的味道,而此刻我吃著卻味同嚼蠟。母親交代完她的事情之後,我們便沒有再說話。眼看著母親碗里的粥就要見底,我清楚如果我再不開口,母親就要出門上班了。不能再猶豫了,我放下手中的湯匙,看著母親說到:「媽,其實昨晚的事情……」但母親卻直接朝我揮了揮手掌,示意我不要再說了,我只能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母親吃完碗里的粥,扯過幾張抽紙擦了擦嘴,隨後低著眼看了一下桌面,終於還是把目光轉向了我:「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昨晚的事,我的確很生氣。甚至可以說對你有點失望。但昨晚回來以後,我想了很多。 shu-9su.pages.dev

其實這個事情,不單單只是你單方面的錯。其實媽也有錯。我知道,你當時是一時糊塗,但與其說是一時糊塗,倒不如說是我平時太慣著你了。我總把你當成一個小孩,希望你能留在我身邊,在家裡也是大大咧咧的,很多行為都太隨意。我沒有意識到,我的小嘉,其實現在已經是一個男人了。我不能再用以前那種對待小孩子的態度去對待他了。媽今後會像對待一個男人一樣對待你,也希望你能夠像一個真正的男子漢。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氣「說到最後,母親朝我笑了笑。但我卻感覺心裡五味雜陳,卻仍不得不點了點頭:」嗯,媽,我明白了「母親起身走向客廳的茶几,收拾了一下上班要帶的東西,背對著我回應到:」你明白那就行了,昨晚的事到此為止,我不希望再提起「語擺,母親便拿上車鑰匙,開門離開了。整個家裡,剩下我呆坐在餐桌邊。雖然母親並未表現出太多的異樣,但我卻隱約感覺,我和母親的之間的距離正在變得越來越遠。 shu-9su.pages.dev

早上七點多鐘,我回到汽修廠。雖然距離正式上班時間還有一陣子,但基本上廠里的人都已經到齊。我習慣性的瞟了一眼楊姐的辦公室,卻發現楊姐的辦公室大門緊閉。這並不符合楊姐的一貫作風,她平時都會提前大概半個小時左右上班,但今天卻一反常態。儘管如此,那也是她的事情了。自從那天楊姐跟我「挑明關係」之後,我已經有相當一陣子沒有再跟她聯絡。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之外,我們之間再無別的交流。我整理了一下我的桌面,打算把注意力轉移到工作上來。 老六這傢伙卻突然從我背後冒了出來:「嘿嘿,小嘉。那天你沒跟我們一起去,你可真是虧大發了。新開那家酒吧里,什麼妞都有,連大洋馬都有好幾個」老六說起的女人的時候,我感覺他簡直就像打了雞血。「我估計是無福消受了,那種地方太吵了」我也不是掃老六的興,但我的確不喜歡去酒吧。老六一臉怨念的看著我嘟囔道:「是是是,那下次來我家喝酒你總要來了吧?,」那是肯定的,到時候叫嫂子給弄幾個菜,好好喝幾瓶「」我口是心非的回應到。「那說好了,過幾天到我那去喝幾杯,不過你可別在麗華面前提我們哥幾個去酒吧的事情」老六這傢伙,除了嘴碎,好色好喝酒,剩下的就是怕老婆了。「放心吧,提這事不是自討沒趣?」我無可奈何的答道。「今天楊總沒來上班?」我漫不經心的問了老六一句,「好像前天到市醫院住院了,具體什麼原因我也不清楚。這幾天都是老陸在管事。呀,不說了做事先」老六說完這句話,就被車間那頭的另一個技師招呼去做事了。楊姐到底出了什麼事,嚴重到要去住院。還是去看看她吧,我心中暗暗決定。畢竟她是我的上司,也是母親的朋友。但讓我沒想到的是,我這趟探病,卻發現了許多意料之外的東西……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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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早上我的工作狀態都不算好,跟幾個老客戶續約的時候,都出了幾次差錯。但還好都是老面孔,人家也沒有多計較。等我忙活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已經快中午十二點了。我到食堂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匆匆忙忙截了一輛出租就去了市醫院。在路上,我給楊姐打了個電話,但她沒有接。我又撥打了陸高男的電話,但不巧的是陸高男的電話也是關機狀態。這就讓我犯愁了,我並不知道楊姐因為什麼原因住院。更不知道她在哪個病房。但計程車已經到了醫院門口,我也只能硬著頭皮去問問接待的護士。「你好,我想問一下,有個叫楊婕的病人在哪個病房?」我面前的這個護士無論是從體態還是相貌上,都很像沈殿霞。只是當她開口的時候,我才知道她不像沈殿霞,更像包租婆:「不知道,不好意思先生,我們有義務保護病人的隱私!你是楊婕的什麼人?」那個護士大口大口的咬著手上的煎餅,也不顧滿嘴的醬料,頭也不抬的回應到。「我是她的下屬,聽說她住院了,想來看看她」我雖然看她很不爽,但還是壓著脾氣告訴她。她非常不耐煩的放下手中的煎餅,用她那隻滿是油漬的肥手,飛快的敲了一下鍵盤,然後沒好氣的說:「C 棟4 樓405 !」,我自然也不會給她好臉色。知道在哪之後,我就shu-9su.pages.dev

直接轉身走了。但沒想到,這個女護士給我帶來的麻煩,遠不止如此。我按照那個護士給的房間號,找到了楊姐的病房,但是楊姐的卻不在病房裡。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裡,但估計應該不會去太遠的地方,索性就直接坐在了病床旁邊的一張椅子上。沒過一會兒,就有人推開了門。不過進來的不是楊姐,而是之前的那個肥婆護士。她先是滿眼不屑的掃了我一眼,然後開始拿起掛在床尾的不知道是不是病歷的一個本子開始寫寫劃劃。「媽的,那個姓高的真是狗眼看人低,就知道讓我來干這些苦活累活,吃個餅也不得安生。那幾個長得好看的。他就整天讓她們幾個坐辦公室。」肥婆護士在那個本子上寫劃完之後,嘴裡小聲的咒罵道。姓高的醫生?該不會是高忠翔吧?我心裡暗暗想到。好像高忠翔就是在市醫院上班,但具體哪個科室就不清楚了。肥婆護士把本子掛回到床尾,然後就扭著她的大屁股走出了病房。正好我也有點內急,於是便也跟著走了出去。我順著走廊里的指示牌,走向樓道盡頭的廁所。但當我上完廁所出來的時候,卻又聽到了從安全樓梯傳來了兩個女人的對話。「你說那個姓高的是什麼意思啊,本來這種查房的事情,」應該是他的工作,現在隔三差五就推給我們做。他就每天和新來的那幾個女實習生嘻嘻哈哈「這個尖酸刻薄又有點油膩的聲音我剛剛才見過,就是那個肥婆護士。」誒,你又不是第一天見到高忠翔了?他對那個幾個女實習生有什麼想法,還用我多說嗎?骨科被他騷擾走了多少個女護士你也不是不知道「跟那個肥婆護士在一塊的另一個女人答道。」我知道,我就奇怪怎麼沒人到院長那邊去舉報他啊?聽起來肥婆護士好像很氣憤,甚至可以說有點咬牙切齒。「哎呀,我說王姐啊,你又不是第一天來市醫院了。姓高的是什麼背景,你我又不是不清楚。 他那個人說得好聽點叫私生活不檢點,難聽點就是下流。「另一個女人沒好氣的說道。」唉,聽說這幾天又勾搭上了城北派出所的一個女警察,上回還在我們診室見過面。我有時候也是挺想不通的,你說姓高的他也四字打頭的人了,怎麼還整天想著這種事情。他之前那個,跟了他好幾年,孩子都有了。去年把人給甩了,跟個沒事人一樣。「」唉,最可憐還是那個孩子,現在姓高的連看都不看,上次人孩子來找他,他倒好三言兩語把人給打發走。聽說啊,現在就是每個月給點錢,別的都不管了。「」那之前那個跟她的女人呢?去哪了?「」這就不清楚了,好象是……「另一個女人的話只說了半截,我就突然聽到了一陣手機鈴聲。 肥婆護士接了一個電話之後,就罵罵咧咧的推開安全通道的門走了出來,臨走前還相當怪異的看了我一眼。我知道高忠翔對母親隱瞞了一些事情,但高忠翔那副道貌岸然,文質彬彬的模樣,確實很難讓我把他跟這兩個護士所說的那個高醫生,聯繫到一起,知人知面不知心,說的確實沒錯。然而讓我想不通的時,既然連醫院的護士都知道高忠翔是個浪蕩子,那難道李阿姨就不知道嗎?她不可能一無所知。 shu-9su.pages.dev

那麼她既然或多或少知道高忠翔的事情。那她把高忠翔介紹給母親,又是個什麼意思? shu-9su.pages.dev

我腦子裡一堆問號,事情好像有點超出了我的預料,變得複雜了起來。「小嘉?你怎麼在這裡?」從我背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扭頭一看,楊姐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我身後,穿著一身病號服,右手還拄著一根拐杖,右腳踝上打了一層石膏。「啊,楊姐,那個我聽老六說你進醫院了,這不過來看看你嗎,你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打上石膏了?」我看了一眼楊姐的腿上的石膏,就好像一隻加厚雪地靴一樣。「唉,也是我自己不小心,前天晚上從辦公室下來的時候,一不留神踩空了,把腳踝給弄傷了,不過沒什麼大問題,今天再去檢查檢查,應該能出院了」楊姐笑了笑,示意我不用擔心。「那就好,沒什麼大問題就行,我先送你回病房吧」我上前想要扶住楊姐的左臂,楊姐卻往後退了一步。我楞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又把手收了回來。「嗯,不用麻煩你了小嘉。我沒什麼事的,待會兒老陸就過來了。你去忙你的吧。」楊姐捋了捋耳根的頭髮,很勉強的對我笑了笑。楊姐的反應,讓我有些進退兩難,只得尷尬的笑笑,隨後轉身離開。電梯到了住院部C 座的一樓大廳,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一點零五分,兩點半要回到廠里上班,回家肯定是來不及了。我索性坐在了一樓大廳的排椅上,休息一下等下回廠里,好在這個時候大廳里的人並不多,也還算的上安靜。坐下之後,我又開始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高忠翔的事情。我本以為李阿姨安排高忠翔接近母親,純粹只是說想給母親牽線搭橋。但剛剛那兩個護士的話,一下子又讓我打消了這個推測。李阿姨肯定是出於什麼目的,才把高忠翔介紹給母親的。高忠翔的目的,可能僅僅只是獵艷。但現在讓我更難以捉摸的是,李阿姨不可能不知道高忠翔的為人,那她把高忠翔介紹給母親又是出於什麼目的。按理說李阿姨跟母親的關係並不差,甚至可以說李阿姨是母親在局裡屈指可數的朋友之一。她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很想不通。我一邊腦子裡的線索,一邊百無聊賴的環顧著住院部一樓的大廳。猛然間,我看到了牆上貼著的院內醫師的簡介宣傳欄,高忠翔赫然在列。 shu-9su.pages.dev

「高忠翔,男,我院骨外科主任。大阪大學醫院部畢業,尤擅長各種創傷,軀幹四肢骨折,骨關節損傷等領域診治。從事外科工作十餘年,臨床經驗豐富。 並在相關領域,期刊雜誌發表專業論文十餘篇。「宣傳照片上的高忠翔不苟言笑,儼然一副妙手仁醫的模樣。我看了看他的出診時間,還有所在診室。」出診時間周一至周五,早上八點到十一點三十,下午兩點三十至五點三十。門診五樓骨外科「這麼說這個時間高忠翔並不在醫院。我決定到骨外科門診去看看,反正現在回廠里為時還早。我來到骨外科診室,這時候醫生們都還沒有上班。診室門口只有零星的幾個人坐在長椅上等著。而在這零星的幾個人之中,有一個大概八九歲左右的小女孩,格外的顯眼。骨外科的病人,往往都是坐著的。因為骨關節等疾病,一旦痛起來,便是牽動全身的痛,而且這個時候還在骨外科診室門口等待的病人,往往都是諸如腰間盤突出等慢性病人,多數是中年人,或者是重體力勞動者。但這個小女孩穿著一身乾淨整齊的運動服,帶著一副黑色的細框眼鏡,頭髮剪成了齊耳的短髮。粉色的書包抱在胸前,安安靜靜的坐在診室門口的長椅上。 shu-9su.pages.dev

我本以為她是某個病人的家屬,但我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她和附近別的病人似乎並沒有什麼交流。而且她的長相很像我認識的某一個人,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是誰了。我慢慢的走到她身邊,詢問她能不能坐在她旁邊。她略帶警戒的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我不擅長與孩子打交道,但仍是盡我所能的讓自己看起來和藹一些,從而避免嚇到她。我調整了一會兒,試探著開了口:「小姑娘,你也是來看病的嗎?」小女孩沒有看我,只是搖搖頭小聲的回答到:「不是,我在等我爸爸」。「你在等你爸爸?你爸爸怎麼把你自己一人扔在這裡?他去哪了?」 shu-9su.pages.dev

雖然說這個地方是醫院,但我並不覺得把一個十歲的小女孩獨自扔在這裡會很安全。畢竟醫院這種地方,每天的人流量這麼大各種各樣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不是的,爸爸他等下就從他家過來了」小女孩細聲的說到。「嗯?你不跟你爸爸住在一起嗎?」「嗯,爸爸不讓我跟他一塊兒住,我跟媽媽一起住」小女孩的聲音有些哽咽,我這才意識到她的父母可能已經離異,而且這個父親明顯並不想承擔這個孩子的撫養責任。「你口渴嗎?叔叔給去給你買飲料」小女孩舔了舔因為乾燥而有些起皮的嘴唇,很委婉的拒絕了我。但我還是到旁邊的自動售貨機去買了一罐旺仔牛奶,拉開拉環遞到了她的手裡。小女孩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喝完之後,她從背包里掏出紙巾擦了擦嘴,自行把易拉罐扔到了垃圾桶里。「叔叔是來看病的嗎?」小女孩的語氣比之前少了幾分警戒,聲音也大了一些。「嗯……算是吧」高忠翔和母親之間的關係,算是我的心病吧。「那你不用擔心,我爸爸是這裡的醫生,他一定能治好你的」小女孩對我咧嘴笑了笑。 shu-9su.pages.dev

「是嗎?那你爸爸可真厲害」看著小女孩臉上天真無邪的笑容,我的心情也不由自主的變得輕鬆了許多。等等,她說她爸爸是這裡的醫生,但我清楚的記得醫院公示的值班表上,今天值班的醫生只有三個人,難不成她就是……「小姑娘,可以告訴叔叔你叫什麼名字嗎」雖然我隱約猜到了答案,但我仍然忍不住要確認一下。「我叫高夢琪」小女孩抬起頭看著我說到。「那麼這麼說,你爸爸就是…」 我的話還沒說完,一隻厚實的肉手就狠狠的拍到了我肩膀上。「怎麼又是你啊?」 shu-9su.pages.dev

你這個人怎麼那麼奇怪啊?說是病人下屬來探病,在病房裡待了一會兒又急匆匆的走了。在廁所門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幹什麼,這會兒又跑到骨科來誘騙小女孩?夢琪,你過來阿姨這邊來,別靠這個男的這麼近。「肥婆護士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到了骨科門診,抓住高夢琪的小手,把她拉到了身邊。肥婆護士對我的印象好像不是很好,一上來就是連珠炮一樣質問我。儘管我對她的印象也很差,但我很清楚在這個時候頂撞她肯定不是個明智的選擇。我瞥了一眼肥婆護士的胸牌:王秋嵐。我馬上站起身來,一臉歉意的對她說道:」王護士,我到這來的確是來探病的,但我也有點私事要到骨科這邊來調查一下,希望你諒解。「」私事? 人一個小女孩能知道什麼事兒呀?我告訴你,你別說我不給你機會解釋。你現在不當面把事情說清楚,醫院門口就有巡邏的警察,我馬上就把他們叫過來。「王秋嵐邊說邊用手抓住了我的外套袖子,雙眼睜圓的盯著我,這個胖女人的力氣還真是挺大,我如果要掙脫估計也要費一番周折。」王護士,我知道你擔心我會對這個孩子幹什麼壞事。但請你相信我,我要搞清楚的事情,跟這個孩子的關係不大。 shu-9su.pages.dev

我可以跟你細說,但現在好像不太合適……「我一邊解釋著一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她身邊的高夢琪。王秋嵐半信半疑的斜眼看著我,然後轉過身子緩緩的蹲下她肥碩的身軀,語氣平和對高夢琪說道:」夢琪,你先到王阿姨那兒坐一會兒,這個叔叔有點事要跟王阿姨說。等下阿姨再去找你好嗎?「高夢琪對這個王秋嵐好像很是信任,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就拿著她的書包離開了。」好了,現在能夠說了吧。醜話說前頭,你要是說不清楚,我一樣會叫警察。「王秋嵐仍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用她那根短粗的手指指著我說道。我本希望她會送高夢琪離開,然後我便能脫身。但現在看來不說清楚,搞不好我可能真要到局子裡走一趟。市醫院這塊兒正好是母親他們派出所的轄區。母親今天又是停職之後第一天上班,況且我昨晚又因為那件事情才和母親鬧過矛盾。 如果這個時候我被帶到局裡,雖說我知道局裡十有八九不會拿我怎麼樣,但母親肯定會大發雷霆。然而讓我犯難的是,我又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完完整整的告訴王秋嵐。 shu-9su.pages.dev

我該怎麼說才能既能糊弄過王秋嵐,又能從她嘴裡套出點東西來。突然我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能夠兩全其美的說法。「王護士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姐姐,是在派出所上班的。最近她在跟你們醫院的一個醫生交往。但她發現好像她男朋友對她撒了一些謊。但她又不太好自己過來查,所以就讓我過來問問。」我對王秋嵐隱瞞了我和母親之間的母子關係,換成了姐弟關係。畢竟弟弟擔心姐姐婚嫁問題,總比兒子調查母親的地下情人要更容易說得通。「你蒙我呢?那個女警察雖然保養得挺好的,但至少有個三十五六了。我看你才二十出頭。你跟我說她是你姐姐? shu-9su.pages.dev

你糊弄誰呢?她是你媽還差不多!「王秋嵐用手指狠狠戳了我的肩膀幾下,咄咄逼人的對我說道。我心裡一驚,這個肥婆雖然看起來邋裡邋遢,但沒想到眼光這麼毒辣。但我想了想還是不能把我跟母親之間的真實關係告訴她:」王護士,你在醫院工作,你應該見過那種離婚再婚,老夫少妻的吧?我們雖然是同父異母,但她從血緣上說是我親姐姐沒錯吧?你要是還不相信我,非要糾結這個。那我也不介意你把警察叫來了。「聽完我的話,王秋嵐似乎也意識到了剛剛她說的話有些過分,說話的語氣比之前要好了一些:」那,那你姐姐讓你來查什麼啊。「看到王秋嵐的反應,我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氣,總算是糊弄過去了。」也沒什麼特別的,我姐那個男朋友,就這個高忠翔。他倆不知道為啥吵架了。我姐也不知道為什麼懷疑這個姓高的結過婚,但她又不好直接問他。死活要讓我過來看一看。我這不就是在這等著他上班,找他問個清楚。「我看王秋嵐已經相信了我,便順著勢繼續胡編亂造下去。」嗨,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原來又是他高忠翔的風流事。我也不想跟你再繼續在這浪費時間了。你跟我過來,你姐懷疑那事兒我知道,我可以直接告訴你。但你得給我保證你不能跟別人說是我說的,還有搞清楚以後馬上走人「王秋嵐臉上警惕的神情終於消散了許多,儘管她讓我給她口頭保證這種協約幼稚得讓我想笑。」王護士你有話就直說吧,反正想你我也只有這一面之緣。再說這種事情本就是我的家事,我又怎麼怎麼可能到處亂說。「我跟著王秋嵐走到了走廊盡頭的陽台上。」你也別怪我話說得難聽,你姐碰上高忠翔那樣的男人真是有夠倒霉的。沒錯,他高忠翔確實沒騙你姐,他的確沒結婚。但你剛剛見過的那個小女孩,高夢琪就是他高忠翔的女兒。「王秋嵐懶散的把臃腫的身軀依靠在陽台水泥圍欄上,要不是這個圍欄是不鏽鋼制的話。我都有些擔心她會把這個圍欄壓斷。」那他沒結婚又怎麼會有孩子呢?「話一出口,我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的愚蠢。王秋嵐白了我一眼,略帶嘲諷的說道:」法律規定必須要結婚才能生孩子嗎?「我一時間有些尷尬:」那……那夢琪的母親是誰啊?「」唉,夢琪的母親是我在兒科的一個同事。那時候高忠翔還沒來骨外科,他也在兒科。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把夢琪媽騙到手了。還把她吃得死死的。那時候我們都提醒她,說高忠翔是個二世祖,不會真心實意對她好的。但夢琪媽那個時候被高忠翔把魂兒都迷走了,那還能聽得進我們的話。後來,她有了夢琪,她去找高忠翔。 以為姓高的會娶她。結果高忠翔卻壓根沒有要娶她的意思。反倒是想方設法的想讓夢琪媽把夢琪流掉。但夢琪媽不忍心,還是偷偷把夢琪生了下來。高忠翔知道以後很生氣,夢琪出生的時候,他看都不去看一眼。夢琪媽生下夢琪以後,抱著夢琪,去高忠翔他家找他。結果發現他高忠翔正跟一個女實習生在床上風流快活呢。後來夢琪媽就跟高忠翔大吵了一架,高忠翔還動手打了夢琪媽。整件事在醫院裡鬧得沸沸揚揚。最後事情鬧得太大了,高忠翔那個副院長老爹也不能再裝聾作啞了。出來跟夢琪媽說,兩個選擇。要麼把夢琪媽調到別的院,然後他們高家每個月給夢琪媽一筆錢,這事兒就到此為止。如果還是要繼續鬧下去,他會想辦法直接讓夢琪媽走人。「聽到這,我真是氣不過了:」感情高夢琪就不是他高忠翔的女兒了?他一個當爹的就這麼狠心,這麼畜生?他高忠翔沒有母親嗎? 「看到我的反應,王秋嵐冷笑了一下接著說道:」你還真說對了,我們從來沒有見過或者聽高忠翔提到過他媽。夢琪媽後來接受了高忠翔他老爹的條件,調到了宜城周邊的一個縣級醫院。具體是哪我也不太清楚。反正這事兒後來就這麼不了了之了。「」那為什麼夢琪還要來找高忠翔?她不是跟她媽一起在縣城生活嗎? shu-9su.pages.dev

「我心想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孩,不在學校里待著,大中午的跑到醫院來,肯定不對勁兒。」也是因為夢琪媽,她本來身體就不是很好,生下夢琪之後,又被高忠翔他們父子這麼羞辱。積怨成疾,現在好像患上了什麼慢性病。需要每天長期吃那些進口藥,但那些進口藥都很貴的,夢琪他媽那點工資根本不夠。高家給她的錢,好像也只是夠她撫養夢琪。聽說最近好像住院了,所以夢琪才自己跑到市裡來找高忠翔。「王秋嵐說完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她自己跑到市裡來的?她一個孩子跑這麼遠?高忠翔讓就讓她在這等他上班?「我本以為高忠翔只是一個道貌岸然、徒有其表的偽君子,但我沒想到他對自己的孩子竟然都那麼冷血。」 唉,這也不是高忠翔的第一個孩子了。以前那些被他勾搭上的那些女護士,實習生什麼的。懷孕的也不是沒有,但要麼就是他掏錢擺平,要麼就是他老爹出面搞定。 shu-9su.pages.dev

反正基本孩子都流掉了。「王秋嵐漫不經心的回應到。」不是,那些女護士,女實習生什麼的就心甘情願跟姓高的上床?「我有些不能理解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這就不清楚了,現在這種社會笑貧不笑娼,什麼人沒有。你別看高忠翔只是個骨外科主任,但人家有背景啊。現任的院長是從省城調來的,還有一陣子任期滿了就要調回去了,可以說高忠翔他老爹半個屁股已經坐到院長的位置上了。 更何況高忠翔他姑姑好像也是衛生局的一個官,反正他們家在宜城衛生系統里關係不少。「王秋嵐對高忠翔的了解之深,讓我感到有些意外,不由得張口問了一句:」你怎麼這麼了解他啊?「王秋嵐又白了我一眼,沒好氣的回答到:」 你要是在他手下工作個幾年,我相信你會比我更了解他。也不知道是老天瞎了眼還是怎麼的,讓他搞了一個好皮囊,加上他又比較會裝。所以不認識他的人,可能就會覺得他是溫文爾雅,文質彬彬。其實就是個衣冠禽獸,而且聽說他現在年紀越大越變態了。以前喜歡搞些女護士,女實習生。現在喜歡搞別人老婆了,新婚燕爾那種他還不感興趣,他現在好像就喜歡勾搭那種年紀大的。之前醫院裡就有傳聞說他跟口腔科哪個醫生的老婆搞上了。唉,反正他的私生活是亂的很。 「王秋嵐言語中透露出的對高忠翔的厭惡,就好像她曾經被高忠翔所欺辱一樣。 shu-9su.pages.dev

我還想接著問些什麼,但王秋嵐的手機響了。她接了電話之後滿不耐煩的應承了幾句,就又急急忙忙的扭著她的大屁股走了。我掏出手機看了時間,居然也已經快下午兩點了。來不及多想,我趕忙到醫院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回到了廠里。忙完下午的工作,已經是下午五點多鐘了。我收拾了一下桌面,準備到食堂去隨便吃點東西。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我不禁又想起今天中午那個大嘴巴的肥婆護士王秋嵐說的那些話。根據她的敘述,母親曾經到醫院去找過高忠翔。這個消息對我來說對我來說無異於是火上澆油,我的內心更為焦躁不安。更讓我感到後悔的是,我居然忘了問王秋嵐母親是什麼時候去找的高忠翔。我有些想要再度折返醫院去找王秋嵐,繼續問個清楚的念頭。但很快我就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一來是我不一定能再見到她,而且王秋嵐對我的印象並不好,那些高忠翔的黑料,與其說是她解答我的問題,倒不如說是她找到了一個可以聽她宣洩她對高忠翔不滿的人。二來是言多必失,我在王秋嵐面前撒謊說我和母親是姐弟關係,受姐姐的委託來私下調查她的男友,但這其實純粹是我在糊弄王秋嵐。且不說我如果再去找她會不會被她識破,我感覺當時如果不是王秋嵐接了那個電話,匆匆忙忙的離開,我遲早是會露餡的。所以思來想去,我還是打消了再去找王秋嵐的念頭。我心不在焉的吃完東西,就打算回到宿舍休息了。但當我回到宿舍門口的時候,我翻遍了身上的口袋,都沒能找到宿舍門的鑰匙。我一拍腦袋才想起來,今早離開家的時候,我已經換了一條休閒褲。而宿舍門的鑰匙,十有八九就在我換下來的那條工裝褲的口袋裡。但此時我又有些猶豫,因為我是把宿舍門的鑰匙和家門鑰匙串在一起的,我如果要回家,肯定是要去派出所找母親拿鑰匙,但想到昨晚我犯下的渾事,以及母親今早對我那番耐人尋味的話。我有些不想去面對母親,或者說不敢去面對她。昨晚的事情,在讓我感到後悔不已,萬分羞愧的同時。我卻仍然會忍不住想起母親身上那股溫馨而熟悉的體香,母親肌膚的溫暖潤滑,以及母親雙乳的豐碩柔軟。雖然我一再努力的去迫使自己忘掉那種感覺,一次又一次的不斷提醒自己那個女人是我的親生母親。但我仍然無法阻止自己去回想昨晚在那家女裝店試衣間裡所發生的事情。如果說那天在麗晶酒店的地下停車場,母親醉後無意間對我的挑逗,是在我心中埋下了一顆禁忌的種子。那麼昨晚在試衣間裡,我的那些鬼迷心竅沒有來由的衝動,則是那顆禁忌的種子已經悄悄長出了萌芽。我越努力去抑制它,它就越發的迅速生長,一點一點的滲透著隔在母子之間,我用理智和道德所圍成的壁壘。 shu-9su.pages.dev

「誒,鄭嘉,你小子怎麼一下班滋溜就沒影兒了?」老六站在樓道里大聲對我說道。我被突然冒出來的老六嚇了一激靈,一下子沒回過神兒來。「打你電話你關機,上班心不在焉,下班無影無蹤。你小子這段時間不太正常啊」老六走到我身旁,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沒,只是這陣子,唉,我……我也不知道咋說了,就是最近有點不太順心,」我自然不可能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告訴老六,無人傾訴,我只能把那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爛在肚子裡。老六看著我無奈的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大老爺們兒,誰沒點煩心事。行了,我也不多問。我找你就是想交代你,這周末這兩天咱們得加班。楊總還在醫院裡住著,這幾天都是陸總在管事。明個記得按時上班,別遲到了。」老六這麼一說,反倒是幫我做出了選擇,既然宿舍鑰匙和家門鑰匙我都落在家裡,周末這兩天又要加班。這麼看來,我是不得不去派出所找母親一趟了。「那個,六哥。你今晚用不用車啊?我好像把鑰匙落家裡了。」我略帶尷尬的沖老六笑了笑。老六無可奈何的對我笑了笑,豎起食指在我面前晃了晃:「你小子啊,再這樣心不在焉,丟三落四的,你也不怕捅出啥簍子來。」隨後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甩給我:「趕緊回去吧,這會兒了,公交車你肯定是沒了,咱們這兒打車又難打。開回來的時候記得加油,明早別遲到咯。」對我笑了笑之後,便轉身離開。老六的車是一輛隨處可見的樂馳,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了。雖然如此,但日常出行什麼的,還是沒什麼問題的。我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傍晚五點四十五。母親所在的派出所正常下班時間應該是六點,但母親習慣下班之後整理一下東西。所以一般都是六點三十左右她才會離開。這會兒過去的話,應該也還來的及。儘管我仍未想好要如何消除我和母親之間,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而起的隔閡,但眼下我也只能硬著頭皮去找母親了。 shu-9su.pages.dev

「唉,真他媽的煩」剛剛開出市郊,進入市區沒多遠。我就被堵在了下班的車流里動彈不得。一股無名火蹭的一下讓我變得異常煩躁,我用力拍了拍方向盤。 但我的憤怒什麼都沒能改變,我仍然被困在這車流里。我拉上手剎,不知道是因為疲倦還是煩躁,我感到額頭有些發脹。我用手揉了揉額角,試圖讓自己放鬆一些。我打開車載廣播,電台里女主播平日裡悅耳動聽的聲線,此刻我覺得無比的聒噪。我不耐煩的又把車載廣播關掉。長呼了一口氣,但仍無法平復心中的煩躁。 shu-9su.pages.dev

我掏出手機,點開聯繫人,撥通了母親的電話。但回應我的只是一陣漫長忙音,以及一句「該用戶正忙,請稍後再撥」。母親沒有接我的電話,是她在開會嗎? shu-9su.pages.dev

還是在忙別的事情?亦或者是說她不想接我的電話。我猶豫著要不要再打一次,但此時停滯許久的車流卻突然開始緩緩的流動起來。我也只能放下手機,跟著前面的車流,龜速前行。不知道拖沓了多久,我終於離開了主幹道,拐進了城北派出所所在的街道。城北這塊地方,本就是老城區,道路也都是一些老路,鋪設得並不寬敞。所以哪怕那些是熟門熟路的計程車司機,在這裡都會開得很慢。 但老城區這塊兒的綠化做得很不錯,道路兩旁種著許多梧桐樹。因為沒有通行證的車輛不能開到派出所內的停車場,所以我把車靠邊停到了距離派出所大門還有幾米的一個路邊公共車位。停車之後,我打開車窗透透氣,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六點四十分。如果我早到個十分鐘,我能確定母親應該還在辦公室里。但現在這個時間,我並不知道母親是否已經回家。我再次撥通了母親的電話,仍是一陣忙音。但我卻聽到遠處響起了一陣熟悉吉他的和弦聲,是王菲的《執迷不悔》。我很熟悉這首歌的前奏,是因為母親很喜歡王菲,而這首歌則正是她的手機鈴聲。我不由自主的尋聲望去,從派出所的大門裡走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母親今天下午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穿著制服,而是換上了一件藍白條紋的襯衫和一條我從未見過的灰色鉛筆裙,外面套著一件短款的亞馬色風衣,修長的勻稱的小腿暴露在風衣的下擺,腳上的鞋子也由平日裡的平底鞋,換成了一雙亮黑色的魚嘴高跟鞋。臉上妝容不再是平日裡的淡妝,而是我從未見過的精緻。 臉上的粉底,臉頰上的腮紅,眼角的眼影,畫得恰到好處的眉毛。就連嘴唇都抹上了一層魅惑的玫瑰紅。此時的母親是我從未見過的嫵媚動人,高雅成熟。就像一朵綻放到極致的玫瑰花,嬌艷欲滴而又豐滿迷人。我正要掛斷電話,把車開到母親面前。卻看到母親皺著眉頭,看著手機熒幕。似乎在考慮著什麼,猶豫了片刻之後,一把我的電話掛斷。我有些不明所以,正要打開車門下車。一輛白色的寶馬X5緩緩的從我背後開到了母親跟前。寶馬X5的駕駛座車窗緩緩落下,母親捋了捋耳邊的髮鬢,對著車內的人笑了笑,然後正要走向副駕駛座。車上的人卻突然打開車門走了下來,淡灰色格子燈芯絨西裝外套,藏青色高領毛衣,修身卡其色休閒褲,一雙紅棕色的布洛克風格皮鞋。成熟穩重之餘也不會讓人感覺到死板老氣。高忠翔走下車來,親自替母親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還煞有介事的半弓著身子,對母親比劃了一個「請」的手勢。母親則是痴痴的笑了笑,不知是臉上的腮紅還是別的原因,母親的臉上浮現了一朵淡淡的紅暈。母親上車之後,高忠翔也回到了駕駛座上,白色的寶馬X5緩緩離開。我突然想起了那天在殯儀館,李阿姨提到的母親和高忠翔的約會是星期五,而今天正是星期五。母親如此精心打扮是因為高忠翔嗎?不接我的電話,也是因為高忠翔嗎?他們要去哪裡?此刻我的心裡已是一團亂麻,母親為什麼要對我隱瞞這些事情。不行,我一定要跟上去,查個清楚。我發動汽車,跟上了前方不遠的寶馬X5. 一路上,我感到自己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痛伴隨著各種焦躁不安的負面情緒,像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席捲著我的內心。我努力控制著自己情緒,但雙手卻把方向盤越抓越緊。一路上,透過寶馬的後擋風玻璃,我能看到高忠翔一直時不時面帶微笑的扭頭在跟母親說這些什麼,但由於視角的原因,我看不到母親的反應。面前的寶馬X5在一個路口的紅綠燈停下了,我也跟著踩下了剎車。我並不知道我跟了有多遠,但我也不在乎,我只想解開心中的疑惑。而此時,我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shu-9su.pages.dev

我接通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我無比熟悉,此刻卻又相當陌生的聲音。 「嘉嘉,打這麼多個電話給媽,有什麼事?」 shu-9su.pages.dev

「啊,原本有事情的,現在沒事了。」 shu-9su.pages.dev

「真的沒事嗎?我還以為你有什麼急事,剛剛在局裡開會,不能接電話。」 「我猜到了,我理解的。媽你現在還在局裡嗎?」 shu-9su.pages.dev

「額,在啊。今晚回家住嗎?媽今晚可能晚點回去,你懶得做飯的話,就在外面隨便吃點東西吧。」 shu-9su.pages.dev

「嗯,我知道了。我今晚不回去了,可能以後也不回去了」 shu-9su.pages.dev

「嗯?嘉嘉你在說什麼呀?喂?嘉嘉?喂?……」 shu-9su.pages.dev

PS:版主大佬不好意思,因為翻的之前的稿子,所以沒排版,就有勞版主了。 《第十章》 shu-9su.pages.dev

「六哥,我這真是給你添麻煩了。」我坐在老六家裡客廳的沙發上,看著電視機旁那個圓柱形玻璃魚缸里的幾條熱帶魚游來游去。「誒,沒事兒。正好你嫂子這幾天也回娘家了。我一個人在家正無聊著呢,不過你不是回家嗎怎麼突然又開車回來了?」老六在客房裡彎著腰抖開了一床棉被笑著答道。「嗯……我媽她……她有點事情沒回家,我也懶得去找她了。況且明天還要加班,我就想著到你這邊睡一晚」我不想再去想之前在車上看到的情景,或者說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床我替你收拾好了,唉,要是明天不加班咱倆還能喝一杯。不過現在恐怕不行了,我先睡了。你也早點睡吧」我勉強擠出一個笑臉,沖老六點了點頭。老六一邊伸著懶腰打了一個哈欠,一邊慢慢走回了他的房間。只剩下我一個人呆坐在客廳里,呆呆的望著那缸熱帶魚。我之前聽說魚只有七秒鐘的記憶,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此刻我倒真的很希望我的記憶也只有七秒鐘。我從褲袋裡掏出手機,綠色的呼吸燈閃爍個不停。我不知道是不是母親亦或是別人給我發了消息,但現在誰的消息我都不想看。我離開沙發,把客廳的燈關了之後,便摸黑走到了老六給我準備的客房。關上門,我把手機隨手扔到一邊,我直接躺倒在床墊上。儘管我努力不去想母親和高忠翔的約會,但當我一閉上眼。浮現在我眼前的,卻總是母親的竊笑和高忠翔的得意。這讓我感到莫名的壓抑與心慌。父親離開的這些年裡,我從未向母親隱瞞過什麼,哪怕是在我最叛逆的那段時間裡,我也未曾欺騙過母親。因為在我的印象中,父親只是給予了我生命,而母親則是給了我靈魂。 shu-9su.pages.dev

叢然在我成長的過程中,她不斷地干涉讓我有時候會感到有些不滿。但我也明白,她是望子成才心切,怕我走上彎路,所以不斷地矯正我的人生。儘管很多時候,她的抉擇都不是我所贊同的。但是為了不讓她失望,我願意去犧牲我的意志,進而讓母親滿意。因為我愛我的母親,儘管現在我也知道,我對母親的愛,已經遠遠超越了親情的界限。我曾以為,母親是這個世界上與我最親密無間的人。然而今天所看到的一切,卻讓我猛然清醒。我突然間意識到,劉慧這個名字,所包含的意義,除了是我的母親之外,也是一個單身多年的成熟女性。我不再是小孩子,可以肆無忌憚的在母親懷裡任性妄為了。我已經是個成年人,我也應該學會站在成年人的角度去理解母親了。儘管我仍然無法接受母親和高忠翔之間的關係,但似乎我能不能接受已經不重要了。母親正值一個女人最風姿綽約的年紀,又孤身一人帶著我這個拖油瓶生活了這麼多年。要說她都一點不渴望一段新的感情,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而高忠翔雖然私生活糜爛,品行不端。但無論是從個人事業亦或是身材外貌來說。他都可以算得上中年男性里的個中翹楚。母親被他所吸引,似乎也是情理之中。而我對這一切感到憤慨以及悲傷的原因,我也很清楚。那就是我心中對母親日益畸形的感情,以及愈發膨脹的占有欲。我不想也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對母親的那份超越親情的感情,是不應該存在的,是不被倫理道德所能容忍的。那天晚上在那家女裝店的試衣間裡,我已經傷害過母親一次。儘管母親現在已經刻意與我保持距離,但我也無法保證我是否還會再次做出那樣的行為。 shu-9su.pages.dev

我想清楚了,與其繼續留在母親身邊,保持著這種微妙而複雜的關係,倒不如我離開這裡,到一個別的地方生活,保持距離從而維持一個正常的母子關係。在我的再三權衡只下,我決定跟母親攤牌,告訴她關於高忠翔的一切,隨後我就悄悄離開宜城。至於她是否還會選擇繼續和高忠翔在一起,那就是她的事情了,我不能改變也無權干涉。我思考著該如何跟母親攤牌,卻在不知不覺間失去了意識…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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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嘉,起床吧,到時間上班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夾帶著老六的話語,把我從睡夢中驚醒,我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頭。習慣性的抓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卻發現昨晚母親並沒有給我發消息,哪怕是一條簡短的微信都沒有。閃爍的呼吸燈,只是我微信里一些無關緊要的群里發送的全體消息。我說不出是難過還是失落,一股沒來由的煩躁又開始困擾著我。我不想再忍受這種糟糕的情緒,索性直接把手機塞到褲袋裡。我打開房門,到衛生間裡草草的把自己收拾了一下,隨便扒了幾口桌上的早餐,便隨著老六一起出了門。一到諮詢室,我便直接把手機扔到了抽屜里,開始專心處理桌面上的訂單。儘管我已經盡我最大努力去集中精力,但在仍然還是出現了問題。由於我的失誤,造成了一個新客戶的車在修理過程中換錯了零件。雖然老六很快發現了我的錯誤,並且及時換上了正確的配件。但那個新客戶仍然不依不饒把我投訴到了陸高男那裡。陸高男似乎仍然還在未回廠,在接到客戶的投訴之後。他給我打了一通電話,我已經準備好了接受他的訓斥。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陸高男並沒有罵我,而只是心不在焉的說了我幾句,讓我給客戶道個歉,便匆匆忙忙掛斷了電話。在解決完那個客戶投訴的事情之後,我到洗手間用涼水洗了一把臉。冰冷的水流,使我的變得清醒了許多,並且放鬆了許多。我正要轉身回到諮詢室,卻被老六在半路叫住了我,說是門口有人找我。我來到廠房門口,發現來者並不是別人,正是我的母親。 shu-9su.pages.dev

那輛熟悉的灰色比亞迪F3停靠在廠里停車場的一顆柳樹下,由於是周末停車場幾乎沒什麼車,所以顯得格外顯眼。母親站在車門旁邊,身上換上了一件天藍色的棉紗長袖和一條黑色的修身牛仔褲,左手插在褲袋裡,右手拿著一個銀色的不鏽鋼保溫飯盒。我走到母親跟前,昨晚在腦海里排練了很多遍的話語,此時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臭小子,你媽不做飯你就不知道去外面吃啊?就知道耍你那副臭脾氣」母親笑罵到,隨後用她的食指狠狠的在我的肩膀上戳了幾下。換作往日,我可能會和母親嬉笑玩鬧一下。但現在的我,卻早已沒有了任何這種念頭。 「媽,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我輕輕的把母親的手,從我的肩膀上推開,面無表情的對母親說道。「怎麼?沒事還不能來看你了?是不是下次還要提前打個電話給你預約一下?」母親往前踏了一步,伸出手來想要揪我的耳朵。我不耐煩的一把將母親的手打開,然後淡淡的說道:「沒事的話,我就回去了。我還在上班」 shu-9su.pages.dev

隨即便轉身離開。對於我的毫無預兆的發作,母親楞了一下,但隨即便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誒,你這小子,脾氣真是越來越臭了。你媽我千里迢迢過來給你送飯,你發哪門子邪火啊?」我憤然甩開母親的手,咬了咬牙齒,試圖壓抑住我心中的怒火:「以後不用勞煩你老人家了,你不是一直嫌我不懂事,長不大嗎? shu-9su.pages.dev

我現在決定了,我不搬回去了。人總要學著獨立生活的不是嗎?「聽到我的話,母親有些疑惑,秀美的眉毛糾結到了一起,抿了抿嘴,似乎也在壓制著自己的脾氣:」鄭嘉,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是你媽,不是你的出氣筒。你別在這裡跟我陰陽怪氣的「此時我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我轉過身面對著母親。抓住她的手,就把她拽到了副駕駛的車門。我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座上,直接把面前的儲物格拉開,將那個銀白色的Zippo 打火機狠狠的拍在了儀表台上。看到儀shu-9su.pages.dev

表台上的打火機,母親的臉瞬時變得有些怛然失色,但仍然強作鎮定的指著那個打火機問到:」你從哪弄到這個的?一個打火機局裡同事送給我的,有什麼奇怪的嘛「 shu-9su.pages.dev

我扭頭看了母親一眼,心中卻的失望與悲傷開始蕩漾開來。事到如今了,母親還在試圖騙我。我把玩著手裡這枚製作精細的工藝品,隨後將它又放回到儀表台上。 shu-9su.pages.dev

我轉過頭,雙眼注視這母親。這張熟悉的臉,這張溫柔的臉。此時我卻越看越覺得陌生。「媽,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覺得我們也沒有必要再說了。沒什麼事的話,我走了」我起身下車,轉身準備離開。「等等,嘉嘉,媽媽不是故意要隱瞞你的,你聽說我……」母親把手上的保溫飯盒放在車頂上,語氣里顯得頗為惶恐不安。「不是故意瞞我?媽,你能不能別真的把我再當做三歲小孩了。誰會給一個從不抽煙的女人送打火機?還有濃妝艷抹的跟別的男人出去過夜,也是你的加班嗎?警局的工作還真是不簡單啊」我轉過身怒視著母親,緊咬著牙槽,努力讓自己不要把這些話吼出來。「對不起啊,嘉嘉。媽媽不是故意騙你的。媽媽只是怕你……」「媽,你用不著跟我道歉,我都理解的。我現在也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有些話我覺得也沒有必要再藏著掖著了。這些年來,你一個人當爹又當媽確實很不容易。現在我也長大了,你要去追求你的幸福,我也無話可說。你跟哪個男人上床,其實我根本就管不著。我只是……只是,唉,算了」不知道為何說著說著,我的突然發現我的聲音有些哽咽。「你剛才說什麼?鄭嘉,你剛才說我什麼?!」 shu-9su.pages.dev

母親突然衝到我面前,用力抓我的衣領。母親的力氣之大,讓我一下有些不知所措,但緊接著我就感到了左臉傳來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嘴裡開始泛濫出一股腥味。「鄭嘉,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原來在你眼裡,你就是這麼看待你媽的。呵呵,我這麼多年真是白養你了。早知道你是這樣,我當初就應該把你扔給你鄭志國那個賭鬼!」母親此時已是出離憤怒,雙眼死死的盯著我,抓著我衣領的手指已然泛白。我抹了抹嘴角流出的血,一時間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母親再次把她的右手高高揚起,我下意識的用雙手擋住了我的臉。但母親卻停頓了下來,雙手一起抓住了我的衣領,然後奮力將我推開,我一下失去了平衡,踉踉蹌蹌的後退了幾步,但最終還是狠狠的摔倒在地上。而母親則就在原地站在,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臉上的怒色已然消失,換而浮現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冷漠:「鄭嘉,你給我聽清楚了。我是你媽,是你的長輩。我跟哪個男人出去,去乾了什麼,上不上床什麼的,是我的私事,哪怕你是我的兒子,跟你也沒有任何關係!獨立生活嘛?可以,既然你想要這樣。那我們以後就按照成年人方式生活,兩不相干,互不侵犯!」母親的聲音有些急促,說話時身體也在微微的顫抖,一把將放在車頂上的保溫飯盒打翻在了地上。隨後二話不說的打開了駕駛座的車門,我急忙爬起來,跑到車門旁邊,想要拉開車門。卻發現母親已經鎖上了車門,升起了擋風玻璃。我拍打著車窗玻璃,試圖想要跟母親說話。可是母親卻對車外的我熟視無睹,猛地打了一手方向,頭也不回的便直接離開。我呆站在原地,嘴角的傷口雖然已經不再出血,但卻仍然隱隱作痛。我彎下腰撿起地上的保溫飯盒,雖然被母親用力甩到了地上,但卻只是蓋子鬆開了一些,裡面的飯菜並未潑灑出來。我扭開飯盒蓋子,一股熟悉的菜香味撲面而來,紅燒獅子頭和糖醋裡脊,都是我愛吃的菜。 shu-9su.pages.dev

我坐在柳樹下的一張大理石長凳上,把飯盒重新蓋上,放在身邊。我和母親之間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我呆坐在大理石長凳上。我只是想把事情說清楚,但卻萬萬沒有想到會變成現在這個局面。「我跟哪個男人出去,去乾了什麼,上不上床什麼的,跟你也沒有任何關係!」母親的話,猶如在我心裡塞入了一把尖銳的圖釘,無時無刻不在刺痛著我。我的腦海里開始不斷浮現出,母親和高忠翔之間的各種場景。儘管我一再告訴自己,這些只是我的幻想不是真的。但我仍然會感到一種無處發泄的鬱悶痛苦,以及那股令人絕望的無力感。 shu-9su.pages.dev

自從那天母親毅然決然的離開以後,截止到現在我跟母親之間,已經快有一周沒有任何聯繫了。在這期間,我試圖給母親打過電話,一開始是無人應答,到後來變成了直接掛斷。發給母親的微信消息,更是石沉大海。渾渾噩噩,行屍走肉,這是我對我自己這段時間的評價。在這一周的時間裡,我不清楚我已經被投訴了多少次。但從陸高男昨天給我打的電話里看來,這應該是他給我下的最後通牒了。我不太記得他在電話里跟我說了什麼了,我只記得我一直在應承道歉,以及他最後近乎於咆哮的那句:「不想乾了就滾蛋!」。他的這句話觸動了我,我跟母親已經發展到這個樣子了。我想我的確應該離開宜城,離開母親身邊一段時間,或許這樣對我們彼此都好。但是要去哪呢?雖然尚未敲定,但我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答案。這些天來,我因為沒有我宿舍的鑰匙。所以我一直都在老六家裡住著,雖然老六沒有說什麼,但前幾天從娘家回來的六嫂臉上,已經明顯表現出了對我的不耐煩。不過也無所謂了,今晚應該是我在老家裡,或者說是我在這個廠子裡呆的最後一晚了。這天晚上,我雖然早早就關上了房間門。但我卻並沒有心思睡覺,或者說我已經失眠好幾天了。「他又不是沒地方住,怎麼一直賴在咱們家不走啊」「你少說兩句啊,過門都是客,再說鄭嘉跟我關係也挺好的。你可別再當著人家的面說這種話啊」「他這住得也都快一星期了……」「行了,行了,別說了,非要我跟你發火你才開心是不是?」雖然門外客廳的老六夫婦已經非常克制自己的音量,但我仍然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第二天一早,趁著老六今天輪休不上班,夫妻倆都尚未起床,我早早就收拾好東西,離開了老六家。在臨走之前,我在客房的書桌抽屜里,留下了兩千塊錢,這算是我對老六的一點補償吧。 我來到廠房的時候,才是剛剛早上七點鐘,我瞟了一眼二層的經理辦公室。這幾天楊姐不在,基本上都是陸高男在辦公室里。按照他的習慣,他應該會在八點左右才出現在辦公室里。然而這會兒我卻發現,經理辦公室的燈是亮著的,門也是半開著。正合我意,我拿著昨晚在老六家裡寫好的辭呈,直接上到二層,輕輕推開了辦公室的門。然而讓我出乎我的意料,辦公室里的人並不是陸高男,而是楊姐。就像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樣,楊姐仍然穿著那身得體的制服,帶著那副銀絲眼鏡,低著頭在看著桌面上的文件。不同的是,楊姐的頭髮剪得更短了,面色也有些虛弱。我站在門口,輕輕敲了一下門。楊姐抬起頭看著我,笑著說道:「今天這麼早啊」,我勉強的笑道:「哪裡,還是楊姐你早,什麼時候出院的?」「昨天晚上就回來了,醫生說應該沒什麼問題了。」楊姐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暫時放下了手上的筆。「嗯,沒事那就好了」我低聲回應道。「你大清早上來,不是就為了問我這個吧?」楊姐看著我手上的白色信封,淡聲問道。我沒有回答,只是走到楊姐的辦公桌前,輕輕的把我的辭呈遞到了楊姐面前。楊姐低頭看了看桌面上的辭呈,接著抬起頭問我:「這麼突然,打算去哪裡啊?」不知為何,我不敢直視楊姐的眼鏡,只是盯著別處,平淡的回答道:「嗯,有別的打算了。」對於我的敷衍,楊姐笑笑沒有說話,把信封打開掃了一眼:「劉慧姐知道嗎?」 「這個好像跟她沒有什麼關係吧?」我想要悄悄的離開,又怎麼會母親知道。楊姐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把那封辭呈放到了抽屜里。「能不能跟我說說,為什麼要走?」楊姐把玩著手裡的黑色簽字筆,面帶微笑的看著我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別的原因,就是單純想走了」我的回答很牽強,但我一下也想不出別的回答了。楊姐沒有說話,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我。我正要繼續解釋,楊姐卻突然開了口:「行了,既然你想走,我也沒有理由攔著你,你去人事那邊辦手續吧」。我愣了一下,但隨即回過神來。沖楊姐點了點頭,隨後轉身準備離開。「幫我把門關上」我走到門口的時候,楊姐突然開口說到。我走出辦公室,握住門把手緩緩的把門關上。在這期間,我無意識的看了一眼楊姐。卻發現楊姐也在看著我,她的眼神里似乎摻雜著很多耐人尋味的東西。我心中有一絲猶豫,但還是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shu-9su.pages.dev

我要走的這件事,我誰都沒有告訴。結束完上午的工作,我去了一趟人事處。 我這才知道,原來宿舍的備用鑰匙,一直都是人事部在管理。或許是因為入職的時候,是楊姐帶我辦理的入職手續,所以我錯以為備用鑰匙也是在楊姐辦公室里。 shu-9su.pages.dev

我辦理完相關的離職手續,又去了一趟財務處,總算是把手續辦完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搬出員工宿舍了。下午的時候,我在諮詢室里,把這段時間的文件和客戶資料之類的東西整理了一下,同時也把手頭上的工作交接給了另一個同事。我知道,其實像我這樣突然的離職,是不符合合同上的協議的。但是楊姐依然讓我走了。或許她也感覺到,我們彼此之間關係的尷尬,故而做個順水人情吧。但無論怎樣都好,她能直接讓我離職,我已經很感激她了。傍晚六點,我總算把手頭上的東西整理齊全,交接完畢了。我關上諮詢室的玻璃門,抬頭看了一眼二樓。 經理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我有些想要去跟楊姐道個別,但是想想早上的時候不說,現在又去道別,未免有些奇怪。我把諮詢室的鑰匙放在了門口接待處的抽屜里,悄悄離開了廠房。回到宿舍,我又給母親打了兩通電話,但得到的回應卻仍是一陣忙音。我打開微信,猶豫著要不要把我打算離開宜城的消息告訴母親。但輸入了一長串文字之後,我又把它們統統刪掉了。既然母親現在不想願意搭理我,那我最好也還是不要去打擾她了吧。我放下手機,拖出我放在床底下的行李箱,開始收拾我的東西。幸好,我搬到這個宿舍里住的時間並不長,除了我的衣物之外,剩下的就大多是些瑣碎的生活用品。當我全部收拾好我的行李之後,我坐到客廳的小沙發上,喝了一杯水。撥通了她的電話:「喂,瑤瑤姐,是我鄭嘉,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想問你個事情,就是你在朋友圈裡發的那個報社招聘的事情。還有想要拜託你幫我做件事……」我打了一通電話給許星瑤,因為我想去的地方,其實是在許星瑤朋友圈裡發的一個報社。那個報社的主編好像是許星瑤的大學同學,名字叫羅永年,是一家比較傳統的地方小報,如果是幾年前的話,雖說不會是發展得特別好,但是肯定也不至於缺少人手。但是現在因為智慧型手機的出現,以及網絡自媒體的迅猛發展,傳統紙媒早已是日薄西山,他們報社的也發現了,單靠發行報紙已經不太行得通,所以決定要搞自媒體,但不巧的是,報社裡除了老羅以外的其他幾個編輯,都是年紀比較大的老同志了,對自媒體運營這塊兒並不熟悉。所以需要一個有自媒體運營經驗的人加入,而老羅雖然年紀不算太大,但要負責其他事物,實在分身乏術,才不得已貼出招聘的廣告。按照許星瑤給我的聯繫方式,我很快就聯繫上了羅永年。我大學的時候,給各種報刊雜誌投過不少稿子,同時也參與過學校自媒體的運營,雖然不是完全商業化的運營,但是也還算得上有一些經驗。所以我想報社的工作對於我來說,應該不會太難。我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把我大學時簡歷,發給了老羅。我本來以為老羅會需要時間考慮一下,但沒想到他卻只是簡單的問了我一些問題,就讓我明天到新川市面試。新川市其實距離宜城不算遠,坐高鐵的話大概在兩個小時左右。掛斷老羅的電話之後,我買了一張前往新川的高鐵票。考慮到明天可能還有別的一些瑣碎的事情,所以我買了後天中午的車票。不知不覺忙完這些事情,已經快到晚上九點多。我把客廳的窗戶打開了,微涼的風吹在我臉上,讓我心中的煩躁變少了許多。我從茶几下面拿出那包沒抽完的萬寶路,抽出一支叼在嘴上。但想了想,又放了下來,將它們通通隨手扔進了垃圾桶。我把房間裡的所有燈光都關掉,躺倒在床上。我看著眼前一片空白的天花板,眼前不禁開始浮現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我是什麼時候開始對母親有那種異樣的感情的?我思考了很久,但根本找不到答案。我突然想起了,前陣子我感冒時所做的那個夢。在那個夢裡,懷抱著我的那個女人,分明是母親的穿著打扮,可是她的臉龐卻總是忽明忽暗,模糊不清。一下子像是楊姐,一下子又像是母親。當時我不明白,為什麼我會夢到這樣一個女人,但現在我似乎有些懂了。我對楊姐的迷戀,對熟女的迷戀。本質上,其實都是我對母親的依戀。這些年來,我已經習慣於母親的溫柔體貼,習慣於待在母親身邊。之前我一直以為,我對母親所產生的那份超越母子的感情,是由於我內心裡所潛在的陰暗的性慾所導致的。但現在我明白了,我對母親的感情,並不單純只是某種慾望所導致,而是各種複雜的情感交織碰撞的產物,包括母子親情,包括我對母親的依戀,當然也包括我對母親的占有欲。我也不清楚這一切的原因具體到底是什麼,但它就是產生了。不知不覺中,我的的確確對母親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情。 shu-9su.pages.dev

但是我知道,我對母親的這種感情,是不被道德倫理所允許的,是一種禁忌的情感。但我無法控制它,我沒辦法接受母親成為另一個男人的伴侶,更沒有辦法抑制我對母親日益高漲的占有欲。所以我選擇離開母親身邊,我認為無論是對於我或是母親來說,這都是最好的選擇吧…… shu-9su.pages.dev

昨晚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我自己都不清楚。起床之後,我瞟了一眼手機,居然是快中午12點了,沒想到我這一覺竟然睡了這麼久。我到衛生間裡草草的洗漱了一下。不用再到廠子裡上班了,我一下子卻不知道該幹些什麼。點亮手機螢幕,對於我昨天的電話,母親仍未作出任何回應,微信上也是保持沉默。反倒是老六給我發了一條語音消息:「小嘉,怎麼一回事兒啊?我聽說你辭職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跟老六解釋,只能敷衍到:「嗯,昨天辦得手續,有別的打算,不想在這呆著了」我本以為老六在上班,應該沒時間看手機。但卻沒想到,老六很快就回復了我的信息:「唉,也是。年輕人是應該多出去闖闖,我這幾天都要上白班,估計是沒時間送你了。這樣吧,今晚你到家來,我弄點小菜,咱倆喝一杯,也算是我給你送行了。」我在汽修廠的這段時間裡,無論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老六都幫了我不少忙,但我卻並沒有給他什麼回報。我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能一口答應了下來。放下手機,我一下子不知道該幹什麼了。要回家嗎?我心裡有些搖擺不定。雖然說身份證之類的證件,我都帶在身邊。但是總感覺不回去一趟,有些不妥當。可是,我的家門鑰匙仍然放在家裡。我如果要回去的話,肯定要去找母親。算了,還是不回去了。想到那天母親怒目圓睜的瞪著我的樣子,我還是決定不回去了,明天直接走吧。離老六下班還有好一陣子,我環顧了一下屋子,雖然我的生活算不上邋遢,但也遠遠談不上整齊。既然明天就要離開了,我決定趁著這點時間把這個屋子收拾一下。我把客廳的垃圾掃了掃,又到陽台把開著的窗戶關上了,順便把陽台的洗衣機電源線給拔掉。又把屋裡的地板拖了一遍,窗戶玻璃也隨手擦了一下。等我弄完這些雜七雜八家務活,居然也快到下午四點鐘了。我想了想雖然說是老六請我吃飯,但我終歸不能空手到他家裡去。我看了看時間還挺充裕,就到附近的超市裡買了兩瓶酒。其實我對酒這種東西並不了解,所以只是按照超市老闆娘的推薦買了兩瓶瀘州老窖。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正是這兩瓶瀘州老窖,卻讓我和母親之間的事態,朝著一個完全不可控的方向迅速惡化。 shu-9su.pages.dev

「來,碰個杯。今晚咱哥倆喝個痛快」老六舉起手中的玻璃小酒杯,向我伸過來。我坐在老六家裡的餐桌旁,端起酒杯與老六碰了一下,隨即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一股濃香型白酒特有的芳香綿甜滑過舌尖。儘管瀘州老窖的口感已算是順滑,但喝不慣白酒的我仍然被那股酒香嗆了一下。老六看到我的窘態,不由得笑了出來,黝黑皮膚更是顯得他的牙齒異常的亮白。 shu-9su.pages.dev

「哎呀,哪有人像你一樣喝白酒一口悶的,這又不是啤酒,你也不是來買醉的。慢慢喝就不會被嗆了」我尷尬的笑了笑,趕緊吃了幾口桌上的下酒菜,沖一衝嘴裡的酒氣。「打算什麼時候走啊?」老六抿了一小口杯里的白酒。「明天吧,本來說今天走的。但是昨天東西都沒收拾好,今天就走太匆忙了。」我也學著老六的樣子,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果然沒有之前那麼沖了。「打算幹啥去呀?又去另找個廠子?」老六晃著酒杯,漫不經心的問道。「廠子肯定是不找了,現在已經通過一個朋友找了個報社的工作。明天過去看看」我慢慢的將杯子裡的酒飲盡。 聽了我的回答,老六沒有說話。而是繃起臉沉吟了片刻,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後盯著我。「怎麼了六哥?有話就直說吧」我很不喜歡被人直勾勾的看著,因為這總是會讓我想起小時候做錯事之後,我試圖在母親面前撒謊時,母親看我的眼神。 shu-9su.pages.dev

老六終於繃不住了,嘆了一口氣:「我說你呀,捅了多大的簍子,你現在都還不清楚」老六的話讓我感到非常困惑:「六哥,你在說什麼啊?什麼捅婁子啊」老六沒有馬上回答我,而是打開手機給我看了一段視頻。這明顯是陸高男那輛寶馬里的行車記錄儀的錄像,地點是那天我跟楊姐去的保險公司的地下停車場。但是車一直都沒有發動,只是呆呆的拍著空曠的地下停車場。我一時間不知道老六給我放這段視頻是什麼回事,滿臉困惑的抬頭看了一眼老六。老六沒有說話,伸出手來按了按手機側面的音量鍵。隨即從手機里傳來了一陣男女之間低沉的呻吟聲與交織不斷肉體碰撞聲。我一下子癱坐在實木靠背椅上,背後竟然翻起來一陣淡淡的冷汗,之前喝下去的五十二度的瀘州老窖,就好像被我直接分解掉了一樣,沒有讓我感到一絲灼熱。「六哥,這……這個,你是怎麼知道的」我的聲音有些顫抖。老六看著,一臉無奈的說道:「從那時候楊婕突然不用你幫她開車了,開始叫我幫她開車。我就發現你們有些不對。但是你是我兄弟,她是我上司,我也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前幾天,我開車送陸高男去參加一個應酬,半路出了點意外,跟另一輛車有點磕碰。人家打電話叫交警來,交警讓我把行車記錄儀里的錄像調出來取證。後來我就發現了這段錄像」聽完老六的話,我竟不知道如何作答。只是顫顫巍巍的端起酒杯一口悶下,酒液滑過我舌尖的辛辣使我變得沉著了一點。老六看著我,似笑非笑的說道:「怎麼?當時精蟲上腦,這會兒心驚肉跳了?」我把手支撐在餐桌上,不知該如何是好,只是沒頭腦的辯解了一句:「當時我是沒把持住,但我以為沒人會發現的……」老六面無表情的看著說到:「其實,我發現這個錄像以後,我就已經把行車記錄儀里的原件刪了,想裝傻裝作沒看到的。但是後來楊婕住院回來以後,我看到她的那個樣子,我才知道你捅的簍子大了。你現在是不想走也得走了」老六說罷,伸手將正在播放的視頻停止。 「六哥,這個時候了,你就別賣關子了。」我心中有些不祥的預感。「行,那我就直說了。你在老闆的車上,搞老闆的女人。現在老闆還極有可能知道了,你說這個簍子有多大?」老六的話更是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瞬間將我的酒勁兒劈得乾乾淨淨。「你是說,陸高男他都知道了?」陸高男是父親的戰友,母親的舊相識,也算是我的半個叔父長輩。我卻給他結結實實的扣上了一頂綠帽子。我本以為那天在車裡的事情,已經是過去式,沒有人會知道。卻萬萬沒想到,被車上自動開啟的行車記錄儀完完整整的錄下了聲音。「我不敢打包票,但是你看楊婕的那個樣子。她說她住院是因為在廠房裡二樓下來不小心摔了,但是就咱們廠房裡那個二樓樓梯,又寬又低,還鋪了一層防滑毯。要想摔倒真沒那麼容易。還有,你發現她的頭髮剪短了嗎。特別是額角那塊兒,明顯是護士給剃的。我看,她不像是摔倒了住院的。倒像是被某個人給打進醫院的。」打進醫院的,老六的話一下子讓我幡然醒悟,在醫院時我打算攙扶楊姐時她的閃避,找她簽字離職時候她的閃爍不定眼神。原來楊姐住院根本就不是因為意外,而是被陸高男打到住院。想到這裡,我心中原本的惶恐不安,瞬間變成了一團怒火。「他媽的,他陸高男還算個男人嗎?他有什麼沖我來啊,他欺負楊姐一個女人算是什麼意思。」我不禁握緊拳頭重重地錘了一下實木的餐桌。「鄭嘉,你真以為陸高男是個慫包?以為他不想找人搞你,心甘情願的戴這頂綠帽?他不是怕你這個愣頭青。而是怕你媽,因為你媽是警察。更何況你三叔在宜城的警務系統里也算是不大不小一個官。你捅了多大的簍子。現在還不清楚嗎!」老六的情緒有些激動,音量也隨之抬高了起來。老六的訓斥讓我清醒了一些,的確這件事無論於情於理我都是理虧的那一方。「他雖然不能直接找人弄你,但是要如果他要跟你玩陰的,給你下絆子。那更麻煩,所以你還是趁早走吧」老六喝光了杯里的酒,又抓過酒瓶給自己倒滿。 老六說得確實沒錯,陸高男雖然不敢直接對我下狠手,可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要是在背後給我使什麼陰招,我一點辦法都沒有。「好了,你的事咱們就不多說了。反正你明天也要走了。楊婕估計這幾天也會被陸高男調走。你到別的地方去,陸高男也拿你沒辦法。這算是最好的結果了吧。來,乾了,別再想這些事情了。」「楊姐會調走?你怎麼知道的?」「這兩天陸高男從另一個分廠調來了一個男的,楊婕一直在跟他講廠里的事情。這明擺著這個男的是來接替楊婕的。至於陸高男會把楊婕調到哪裡,這我就不清楚了。好了,到此為止了。我拿你當朋友,所以你別怪我話說的難聽,你最好別再跟那個女人扯上關係了。你如果再跟她糾纏下去,誰也不知道陸高男會幹什麼。」老六雖然已是面露醉色,但是思維還算是清醒。對於老六的話,我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我知道老六說得的確沒錯。現在這種情況,我如果再繼續跟楊姐有什麼瓜葛,對於楊姐來說,只會是給她帶來更多麻煩。一想到楊姐住院很可能是因為陸高男造成的,我便不由得感到怒不可遏。然而讓我感到沮喪的是,對於這一切,我卻無能為力,什麼都沒有辦法改變。我突然感到一陣深深地無力感,無論是之前母親和高忠翔模糊不清的關係,還是現在陸高男對楊姐的故意傷害,我都我無法去改變。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切發生。我想起王小波曾經說過的一句話:「人的一切痛苦,本質上都是對自己無能的憤怒」,現在我切身體會到了什麼是無能,什麼是憤怒。老六沒有再說話,只是把我面前的空酒杯,端起酒瓶慢慢倒滿,然後又把自己的酒杯倒滿,舉起酒杯看著我。我明白老六的意思,也沒有多說什麼。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杯,隨後一口悶光。如此反覆了不知道多少輪,當我再試圖倒酒的時候,才發現我帶來的那兩瓶瀘州老窖不知何時已經空了。老六之前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兩打罐裝啤酒也早已變成了一地的空易拉罐。我抬起頭想叫老六繼續拿酒,卻發現老六已經趴在了餐桌上,嘴裡不停的嘟囔著些什麼。我側著頭湊過身去,才勉強聽清了老六的低喃:「媽的……臭婊子,要不是因為瑩瑩,我早他媽……跟你離婚了……臭婊子……背著我在外面找男人……嗚嗚嗚……臭屄騷貨」老六趴在桌子上,開始抽泣起來。瑩瑩是老六的女兒,現在還在上幼兒園。我雖然能看出老六與六嫂之的夫妻關係,並不算太好。但我卻沒有想到背後的真相會是這個樣子。我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半聽啤酒隨手放到了桌面上。輕輕拍了拍老六的肩膀,老六已經完全醉了,一點反應也沒有。我抓起他的手,搭到我的肩膀上,把他攙扶到了客廳的沙發上。我本想把他扶到他房間的床上,奈何我站起身後才發現,四肢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把老六扔到沙發上之後,我坐在旁邊的小沙發上,感到到一陣頭暈目眩,身體燥熱。不行了,我不能繼續在老六家裡待下去了。我鬼使神差的打開了老六家的房門,卻發現樓道里的樓梯怎麼變得歪七扭八的,沒走幾步突然從喉頭湧起一陣酸味,直接扶著牆壁吐了起來。樓道窗戶吹進來的風,讓我感覺到異常難受。我抓著樓梯扶手,一搖一擺的走到了一樓。才發現外面已是夜色朦朧,我掏出手機想看看時間,卻總也看不清螢幕上的那幾個數字。每走幾步,我就會感覺到額角不時傳來一陣又一陣的腫脹感,喉嚨感到非常乾涸。我想加快腳步,卻發現自己的腳越來越沉重。走走停停,不知道我走了多久,才回到了我的宿舍樓下。我扶著樓道的牆壁,慢慢的走到了我的宿舍門口。我剛從褲袋裡掏出鑰匙,樓道里的等卻突然熄滅了,整個樓道變得漆黑一片。我掏出手機照亮防盜門上的鑰匙孔,卻發現怎麼按手機都沒反應。我感到莫名其妙的煩躁,我狠狠的把手機塞回兜里。抓著防盜門的門把手,拿著鑰匙一頓亂捅,卻發現根本死活也捅不進鑰匙孔里。我心中的的煩躁感愈加強烈,惱羞成怒的用力拍打著厚實的防盜門。沒拍幾下,我便感覺到一陣脫力感,扶著門框大口的喘著氣。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眼前的防盜門,卻突然被人從屋裡打開了…… shu-9su.pages.dev

(待續) shu-9su.pages.dev

題外話:說一下為什麼我不在SIS 更新,而跑到四合院去更新。這其中其實並不是有些人猜測的,有什麼利益關係。其實就是很簡單的兩個原因:1 、銀鉤原來在四合院更新,我經常到四合院去看《罌粟花》,所以後來索性就直接在四合院更新了。一開始還是SIS 、四合院兩邊同時更新的。後來發現實在是有些麻煩,乾脆就直接在四合院更新了。2 、SIS 里某些人的嘴巴確實不太乾淨,不過shu-9su.pages.dev

我也不太在乎這個了。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我也沒有辦法堵住他們嘴,隨他們去吧。 shu-9su.pages.dev

至於今後的話,應該就在SIS 不變了。更新的話,我儘量保證兩周之內寫完一章吧。這段時間,我也實在是脫不開身。想要說什麼的話,有推特帳號的朋友,可以在推特上找到我,搜索NOTGAY即可。不用推特的朋友,我覺得也沒有必要專shu-9su.pages.dev

程註冊一個帳號。因為我的推基本都是一些閒言碎語。 shu-9su.pages.dev

最後,祝大家生活愉快,萬事如意。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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