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生暈 (14-24)作者:棠梨花楹白楊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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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上下(口交)shu-9su.pages.dev

時間失去了刻度,在窒息中扭曲拉長。shu-9su.pages.dev

姜宛辭的意識在黑暗的潮水中載沉載浮。shu-9su.pages.dev

肺部像被烙鐵灼燒,每一次徒勞的抽搐都榨幹著所剩無幾的氧氣。shu-9su.pages.dev

她的掙扎漸漸微弱。shu-9su.pages.dev

原本死死摳在男人大腿上的指尖開始痙攣、顫抖。雙腿也早已支撐不住身體,膝蓋在冷硬的地磚上磨出血痕,卻仍在下意識地抽搐。shu-9su.pages.dev

——吧嗒。shu-9su.pages.dev

好不容易拿回的玉佩終於從緊攥的指間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停在男人靴邊。shu-9su.pages.dev

腿如同浸了水的棉絮,再也無法承重,徹底軟塌下去,全身的重量都懸於那被禁錮的頭部。shu-9su.pages.dev

嘴巴也因極度的缺氧而本能地鬆了力道,失去了所有的控制,她整個人軟癱地維持著一個屈辱的姿勢,只剩下無意識的、細微的顫抖。shu-9su.pages.dev

呵......shu-9su.pages.dev

韓祈驍掐著她的後頸將人扯了起來。shu-9su.pages.dev

突如其來的空氣湧入灼痛的喉嚨,引發一陣劇烈的、無法抑制的嗆咳,像離水的魚,貪婪又痛苦地喘息著,眼前一片模糊。shu-9su.pages.dev

韓祈驍呼吸粗重得嚇人,煩躁地扯下腰間的束縛,那根青紫巨物「啪」地彈出,青筋盤繞的柱身已經完全勃發,頂端那顆碩大的傘蓋脹得發亮,冠狀溝鼓成一道飽滿的弧,馬眼微張,滲出晶亮的液珠,帶著濕熱的腥甜, 直直拍在她臉上。shu-9su.pages.dev

富有彈性地肉棒抽在挺翹的鼻樑上,液體濺開,糊了她滿臉。shu-9su.pages.dev

他用那已被唾液潤濕的頂端,帶著黏膩的觸感,侮辱性地抽打在女孩窒息後泛著不正常潮紅、甚至隱隱發紫的臉頰上。shu-9su.pages.dev

「啪」……「啪」……shu-9su.pages.dev

輕微的響聲,卻比任何耳光都更具羞辱的意味。shu-9su.pages.dev

黏稠的前液隨著拍打的節奏糊滿她合不攏的嘴、翕動的小巧鼻尖,甚至黏住她失焦的睫毛。shu-9su.pages.dev

韓祈驍看著她被自己的體液玷污,瑩白如玉的小臉變得狼藉而色情。目光最終定格在女孩那因為缺氧而微微張開的唇瓣上,裡面露出一點濕潤的舌尖,無意識地向外吐露。shu-9su.pages.dev

——像在邀請。shu-9su.pages.dev

隨即,沒有任何停頓,甚至沒有給她一絲清醒的機會。讓迫使她維持著那個屈辱的仰頭姿勢,猛地捅了進去!shu-9su.pages.dev

巨大的頂端瞬間撐滿了整個口腔,尺寸驚人的龜頭如同一個楔子,擠占狹小的空間。shu-9su.pages.dev

那不是簡單的填入,而是蠻橫的拓張。shu-9su.pages.dev

姜宛辭下頜骨傳來仿佛要脫臼的尖銳酸痛,嘴角清晰的、皮膚纖維被撕裂般的銳痛,讓她覺得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口子在向兩側蔓延。shu-9su.pages.dev

那東西蠻橫地撞開一切阻礙,沉重地壓在她柔軟無助的舌頭上。shu-9su.pages.dev

鼻腔里充斥著濃郁到令人窒息的、混合著汗液、男性麝香與淡淡血腥氣的味道,如同有形質的黏液,堵塞了她的鼻腔,鑽入她的肺葉,甚至滲透進每一寸感知。shu-9su.pages.dev

像一盆冰水,暫時澆醒了她窒息瀕死的神志,激起了無邊的恐懼和屈辱。 一個念頭如同毒蛇般竄入腦海:這根捅入自己口腔的東西……是用來…… 噁心的感覺排山倒海般湧上喉嚨,胃部劇烈地抽搐著。shu-9su.pages.dev

她的舌頭,那小巧而柔軟的器官,在本能的驅使下,開始無助地、劇烈地掙紮起來,試圖推開那幾乎要窒息她的、碩大而堅硬的入侵物。shu-9su.pages.dev

可舌尖卻在慌亂中抵住了那深深嵌入的冠狀溝壑,無助地刮蹭、推頂。 濕滑、柔軟、像一條小蛇鑽進男人最要命的地方。每一次帶著絕望力度的抗拒都像在給他最淫靡的挑逗。shu-9su.pages.dev

她舌面的每一次摩擦,都像是用最柔軟的羽毛,搔刮著他神經叢最密集的根源之地。shu-9su.pages.dev

像是有細微的電流從那溝壑深處滋生,瞬間竄升至尾椎骨,帶來一陣令人戰慄的麻癢。shu-9su.pages.dev

不期然得到小舌積極的回應,快感堆積,直衝頭頂。shu-9su.pages.dev

與昨夜的極樂全然不同的新奇體驗,帶著一種褻瀆神聖、踐踏美好的極致刺激,讓韓祈驍腰眼一陣酸麻。shu-9su.pages.dev

「嘶……真乖……」他急促地抽著氣,在她軟嫩的口腔里開始小範圍的抽插,每一次頂入都帶著饜足的顫慄。shu-9su.pages.dev

「小嘴這麼會伺候人?」shu-9su.pages.dev

「……哈!」他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滿足的,近乎嘆息的喟嘆,「真是個無師自通的小騷貨......」shu-9su.pages.dev

他並不急於深入,而是刻意的停留在入口,享受這濕熱的唇舌在他最敏感的地方笨拙地蠕動。shu-9su.pages.dev

「卵蛋吸得好......雞巴也舔的這麼好……小淫娃。」shu-9su.pages.dev

他像是在褒獎聽話的小狗,刺耳的話語讓姜宛辭回神。shu-9su.pages.dev

無助的掙扎竟被說成下賤的迎合,巨大的羞辱感幾乎讓她暈厥。憤怒讓她牙關下意識地想要合攏牙關。shu-9su.pages.dev

「……操!」shu-9su.pages.dev

就在那微小的力道剛剛傳遞到韓祈驍皮膚上的瞬間,他的動作驟然停頓。 他抓著姜宛辭腦後的青絲扯起,那根巨物「啵」地從她口腔里抽離,居高臨下地看向女孩驚怒交加的眼睛,聲音像從地獄裡滾出來:shu-9su.pages.dev

「不想被我拔光牙齒,」 他咬牙切齒道,「就給我管好你的賤嘴。」 在女孩不忿的目光中,他俯下身去。shu-9su.pages.dev

「或者……」指尖順著她脊柱的溝壑,緩慢而充滿暗示的向下滑去,最終停留在尾椎骨下方那隱秘的入口,隔著薄薄的布料,施加壓力。shu-9su.pages.dev

那帶著薄繭的手,貼著單薄的紗衣,精準而緩慢地壓在姜宛辭從未被外人觸碰,甚至自身都羞於感知的隱秘入口上,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其強烈的生理厭惡與恐懼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向前傾身,試圖擺脫那根手指,卻被抓著自己頭髮的大手輕易制服。shu-9su.pages.dev

「上面不聽話,我可以你後面這張貪吃的小嘴。」shu-9su.pages.dev

他的呼吸貼著耳廓,呼出的熱氣讓她敏感的瑟縮戰慄。shu-9su.pages.dev

享受著姜宛辭因極致恐懼而驟然僵直的身體,他篤定開口:shu-9su.pages.dev

「相信你這淫蕩的身子絕不會讓我失望......shu-9su.pages.dev

「這兒一定別有一番令人』銷魂蝕骨』的趣味。」shu-9su.pages.dev

他刻意放緩了那四個字的發音,欣賞她瀕臨崩潰的神情,「選一個。」 他給出了最後的通牒,「是繼續用你現在伺候的這張小嘴兒,還是……」 指尖的力度微微加重,破開一小截緊緻的腸道,暗示著那未知的,更深的羞辱與痛楚。shu-9su.pages.dev

「我喜歡看你選擇。」shu-9su.pages.dev

第十五章 玷污shu-9su.pages.dev

「我喜歡看你選。」shu-9su.pages.dev

輕飄飄的話語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shu-9su.pages.dev

姜宛辭只覺得自己反覆被他逗弄於股掌之間。一直強忍著的憤怒、屈辱和被他反覆戲謔的委屈在這一刻轟然決堤。shu-9su.pages.dev

她猛地抬頭,淚水奪眶而出,混合著先前被他惡意塗抹在臉上的,屬於他的黏膩液體,沿著蒼白的臉頰滑落。shu-9su.pages.dev

「你……」她忍無可忍道:「韓祈驍……你今日所為,無恥之極!」shu-9su.pages.dev

「你說只要我解下來……」她聲音抖得厲害,似乎羞於啟齒,「你說只要我解下來……就還給我的……」shu-9su.pages.dev

「你怎能……怎能如此戲耍於我!」shu-9su.pages.dev

纖細的身體劇烈顫抖著,被淚水洗過的眼睛卻仍灼灼不屈的怒視著男人。 「你這個言而無信的禽獸!」shu-9su.pages.dev

那張沾滿淚水和濁液的臉,凌亂而污濁,可偏有一簇倔強的火焰在那雙眼裡烈烈燃燒——這極致的矛盾,竟構成了一種驚心動魄的淒艷。shu-9su.pages.dev

混合著純潔與污穢,極致的反差像最烈的催情藥,撞進韓祈驍的眼底。 他看著她張合的,不斷斥責他的唇,呼吸一窒,下腹的慾望脹痛得像是要炸掉一樣。shu-9su.pages.dev

不想再等她的選擇了。shu-9su.pages.dev

他猛地掐住她的下頜,趁著嘴唇開啟的縫隙,將那早已灼熱堅挺的慾望,帶著不容抗拒的蠻力,狠狠地,深深地捅了進去!shu-9su.pages.dev

「嗚——!」所有的辱罵和哭訴都被這兇悍的一撞深深地堵了回去,化作一聲痛苦而模糊的嗚咽。shu-9su.pages.dev

他先前在她口腔淺處的肆虐已經讓她下頜發麻,津液不受控制地濡濕了彼此。 這一次的插入,有了那片刻的「開拓」,碩大的頂端再次闖入時,雖然依舊帶來窒息般的絞緊,卻比第一次少了幾分阻礙。shu-9su.pages.dev

那粗熱的柱身碾過濕潤的口腔內壁,帶著不容抗拒的蠻力,巨大的龜頭瞬間頂到了喉嚨入口的狹窄環箍。shu-9su.pages.dev

驟然絞緊的、溫暖濕潤的包裹感,從極致的緊緻處傳來,伴隨著對於窒息的恐懼而產生的吞咽反射,一陣陣吮吸般的擠壓,帶來蝕骨的舒爽。shu-9su.pages.dev

他能感覺到那喉嚨口的肌肉瘋狂地抵抗異物的入侵,緊緊繃住,阻止他向更深處探索。shu-9su.pages.dev

「呃……吸的真緊……」他舒爽的喘息,喉結滾動,非但沒有退出緩解她的痛苦,反而就這那被唾液充分潤滑的通道,開始了大力而迅猛的抽插。shu-9su.pages.dev

咬牙切齒地在她被裝散的嗚咽聲中說到:shu-9su.pages.dev

「玉佩自然會還你……」shu-9su.pages.dev

「但何時給,我說了算。」shu-9su.pages.dev

韓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情慾蒸騰出的汗意。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腰胯猛地向前一送,一次極其深重的頂入,迫使她喉嚨深處傳來無法抑制的吞咽痙攣,連帶整個身體都劇烈的顫抖起來。shu-9su.pages.dev

「嗚……咕……」shu-9su.pages.dev

痛苦的嗚咽被撞成含糊不清的、帶著水音的哽咽。shu-9su.pages.dev

那蘑菇狀的傘頂在在一次比一次狠的頂撞中,破開了她緊窄的口腔深處,借著濕滑,蠻橫的擠開了軟齶的抵抗, 粗熱的柱身隨之嵌入。shu-9su.pages.dev

碩大的頂端嚴嚴實實地闖進喉腔的關卡,赫然已深入六成。shu-9su.pages.dev

「呃……!」她所有的嗚咽與痛楚都被這深喉的堵塞碾碎,化作喉嚨深處的絕望、被壓制的氣音。shu-9su.pages.dev

韓祈驍立刻感受到了那致命的包裹感——不同於之前的緊緻,這裡是更深、更無助的所在。shu-9su.pages.dev

「哼……」喉間溢出一聲難耐的悶哼,這感覺太過上癮,摧折他被情慾折磨得本就不多的意志。shu-9su.pages.dev

然而似乎也到此為止了。shu-9su.pages.dev

他的龜頭卡在那重要的關頭,進退兩難,任憑他如何用力,再難寸進。 長時間的滯澀點燃了他骨子裡的暴戾。shu-9su.pages.dev

他粗魯地捏著她的臉頰,指甲幾乎陷進那細嫩的皮肉里,迫使她仰起頭,正視他眼中翻湧的、毫不掩飾的掠奪與踐踏,shu-9su.pages.dev

他的動作驟然變得激烈,不再是試探,而是純粹的發泄。shu-9su.pages.dev

就卡在那絞緊的箍口短促而劇烈地操幹起來,每一次進入,都帶著破開一切的力道,狠狠地撞向那緊閉的喉關。shu-9su.pages.dev

姜宛辭被牢牢禁錮在男人身下,如同暴風雨中支離破碎的小船,隨著越來越兇猛,越來越深入的撞擊,終於,在一次極其兇悍的頂入中,伴隨著一聲仿佛來自身體深處的,細微的「噗」的悶響,那最後的屏障被徹底爆開。shu-9su.pages.dev

韓祈驍感覺自己的傘頂突破了一個極致的緊窄環扣,闖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更加緊緻濕滑的所在。shu-9su.pages.dev

裡面的嫩肉仿佛有自主意識般,因為這蠻橫的闖入而驚恐萬狀地、劇烈地收縮蠕動,無助而絕望的吮吸抵抗著入侵者,那一下下細微而密集的吮吸般的觸感,帶給韓祈驍幾乎要爆裂開來的強烈快感。shu-9su.pages.dev

「唔——!」她身體的反應瞬間變得更為劇烈。shu-9su.pages.dev

整個上身猛地彈動了一下,鼻尖終於不可避免的完全抵在了他小腹緊繃的皮膚與那從茂密、捲曲,帶著濃烈麝腥氣味的毛髮。shu-9su.pages.dev

每一次被他全力頂入,鼻樑都被種種壓扁。shu-9su.pages.dev

附著著皺縮褶皮的可怖囊袋隨著激烈的動作,在她光滑下巴和頸間拍打,將下巴上淌下的唾液拍出黏連的水線,發出淫靡而屈辱的「啪啪」聲,皮肉翻飛。shu-9su.pages.dev

從他的視角俯視下去,女孩的樣子不堪到了極點,清麗的臉龐因為極度的痛苦和缺氧漲的通紅,繼而泛出青紫,眼球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起,露出大量的眼白,淚水、汗水與涎水混作一團,塗滿了她的臉頰與他卡著她下頜的手。shu-9su.pages.dev

喉嚨被他的性器撐出一個清晰而可怕的隆起形狀,隨著抽插的動作,在脆弱的脖頸皮膚下凸起、回落,仿佛某種詭異的活物。shu-9su.pages.dev

「知道你自己現在的樣子嗎,姜宛辭?」韓祈驍一邊維持著殘忍的節奏,一邊俯身,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帶著情慾的粗重和冰寒的嘲諷,「真是淫蕩啊。」shu-9su.pages.dev

猛地一記深頂,感受她身體劇烈的抽搐,繼續道:「你現在什麼都不是,沒有民籍,沒有身份,連官府賤籍冊上最低等的娼妓都不如!她們至少還有個名字掛在上面,而你……」shu-9su.pages.dev

他捏著她臉頰的手指用力,迫使她發出痛苦的嗚咽,「.……只是我韓祈驍私人繳獲的,一件可以隨意處置的玩意兒!明白嗎?」shu-9su.pages.dev

「唔……咕……」她試圖搖頭,但被牢牢固定,只能發出破碎的音節。 「我心情好時,可以賞你塊玉佩,賞你口飯吃。」他的動作愈發狂野,撞擊的她全身軟癱,只有脖 頸被迫承受著一次次貫穿。shu-9su.pages.dev

「我若心情不好,就算活活操爛你,也不會有人為你皺一下眉頭!這就是你現在的命!」shu-9su.pages.dev

唾液混著血絲,從被撐開到極致的嘴角不斷流淌。渾濁的液體正正砸在她剛因窒息脫力而掉落的玉佩上。shu-9su.pages.dev

「啪嗒」shu-9su.pages.dev

在崑崙白玉的表面暈開一片刺目的污漬,更多黏液接連滴下,它們流過玉佩,最終洇濕了昂貴的地毯。shu-9su.pages.dev

姜宛辭喉嚨深處被反覆摩擦,帶來火辣辣的疼痛和強烈的嘔吐感,但胃部剛剛痙攣著上涌的東西,又被他下一次深入的撞擊堵了回去,只能化作痛苦的悶哼和生理性的淚水,shu-9su.pages.dev

整個內殿充斥著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肉體碰撞的「啪啪」聲,粘稠水聲,男人粗重的喘息,以及女人那被剝奪了語言能力,發出的,代表極致痛苦與屈辱的,斷斷續續的 「嗬嗬」氣音。shu-9su.pages.dev

她像一件被玩壞的美人偶,眼睛渙散空洞,翻露著白眼,面色在潮紅和青紫間變換,身體隨著衝擊無力的晃動,唯有喉嚨深處那被強行開拓的,火灼般的痛楚,和那瀰漫在口鼻間屬於他的濃烈氣息,無比清晰的提醒著她——她還活著,正活在地獄的最底層。shu-9su.pages.dev

第十六章 靴子(強制高潮)shu-9su.pages.dev

韓祈驍如同最嫻熟的酷吏,將自己的慾望作為刑拘,一寸寸地丈量、開拓著她喉腔最深處的禁地,將她所有的驕傲、尊嚴,連同這具身體最後的抵抗,都碾磨成破碎的塵埃。shu-9su.pages.dev

他俯視著身下這具顫抖的軀體,眼中燃燒著一種混合了占有與毀滅的暗火。 一些不成調的,被碾碎的嗬嗬聲,涎水混合著生理性的淚水,狼狽的黏濕了她散亂的鬢髮與他賁張的慾望根源。shu-9su.pages.dev

那身絳紅色的透明紗衣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曲線畢露的脊背和腰臀上,更襯得那被迫高高翹起的臀瓣如同熟透的蜜桃,在琉璃窗頭折射的斑斕光彩下泛著一種誘人摧折的光澤。shu-9su.pages.dev

他的動作粗魯而富有節奏,每一次深入都仿佛要抵穿她的喉嚨,。shu-9su.pages.dev

姜宛辭下半身早已癱軟,全靠男人一隻大手鉗制著後頸,迫使她維持著這個屈辱的、如同母獸般跪伏的姿勢。shu-9su.pages.dev

兩條纖長的腿無力地岔開,膝蓋陷在柔軟卻冰冷的地毯里,隨著他腰身的挺動,那雪白渾圓的小屁股不得不一下下迎合著撞擊,微微晃動。shu-9su.pages.dev

從韓祈驍的角度俯視下去,景致堪稱靡麗。shu-9su.pages.dev

在她身體因衝擊而前傾,臀瓣高高撅起至最高點時,那最隱秘的幽谷便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shu-9su.pages.dev

飽滿的陰戶因為前一夜的過度承歡依舊帶著明顯的紅腫,卻也因此顯得更加豐腴誘人。shu-9su.pages.dev

原本嬌嫩閉合的兩片小陰唇,此刻微微開啟著,露出內里一絲更深的,怯生生的殷紅。前夜被蹂 躪至外翻的痕跡似乎已經勉強癒合,但紅腫未消,像被風雨摧折的花瓣,帶著一種殘破的艷麗。shu-9su.pages.dev

最頂端的陰蒂半掩在小小的包皮之下,只露出一點羞澀的頂端,同樣紅腫不堪,仿佛輕輕一觸就會引發劇烈的戰慄。shu-9su.pages.dev

極致脆弱又極致妖嬈的畫面,衝擊著他的視覺,讓韓祈驍口乾舌燥,下腹的火焰燃燒的更為炙烈。他喉嚨里滾出一聲低啞的喘息,動作愈發狂猛,似乎想將眼前這片美景,連同身下的人一起搗碎,吞噬。shu-9su.pages.dev

「啊……嗬……」姜宛辭喉間擠出破碎的音節,她的反抗微弱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只有指尖無意識地蜷縮,扣抓身下的地毯,身體本能的反應也在長時間的折磨下邊的遲鈍。shu-9su.pages.dev

韓祈驍察覺到她的沉寂,一種施虐欲得不到滿足的煩躁湧上心頭。shu-9su.pages.dev

他猛地抽出些許,讓她得以獲得一瞬的喘息,隨即又更深更重地撞入,同時俯身,對著她汗濕的 耳廓低吼,聲音里充滿了譏誚:「這就受不住了?你剛剛叫板的能耐呢?真沒用!」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他咬住下唇,露出一點虎牙,笑得不懷好意,眼中戾光一閃。 一直穩穩踩在地毯上的那隻穿著戰靴的腳,毫無徵兆地抬了起來——那是一隻沾染著戰場風塵的金屬戰靴,靴頭包裹著堅硬的鐵皮與甲片,冰涼而粗糙。shu-9su.pages.dev

靴頭就那樣,帶著千鈞之力,自下而上,狠狠地,精準的,頂上她因跪姿而微微打開的陰戶!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極致的冰冷與堅硬的觸感,與她身下那片被折磨煎熬得滾燙柔軟的肌膚形成了毀滅性的對比。shu-9su.pages.dev

姜宛辭身體猛地弓起,像一隻被扔進沸水的蝦米,一聲堵在喉嚨深處的、變了調的嗚咽猛地爆發出來。shu-9su.pages.dev

鐵皮包裹的靴頭沒有絲毫憐憫,不僅頂著,更開始用靴子背面,粗暴地、來回碾壓那片最嬌嫩敏感的區域。shu-9su.pages.dev

甲片冰冷的邊緣刮擦這紅腫的皮肉,上面堅硬的凸起無情的擠壓,摩擦著那已然不堪重負的陰蒂與唇瓣。shu-9su.pages.dev

甲片指尖細微的縫隙,甚至偶爾會卡住那暴露在外的,腫脹不堪的小豆子,帶來一陣陣尖銳的,撕裂般的刺激。shu-9su.pages.dev

上面,他的兇器抽插並未停止,反而因她劇烈的反應而變得更加興奮、狂野,一次次深入,剝奪她的呼吸。shu-9su.pages.dev

下面,是冰冷、堅硬、殘酷的靴頭在瘋狂的碾壓,蹂躪著她最脆弱的花核。 冰與火的極端折磨,窒息與尖銳痛楚的雙重夾擊,將她殘存的理智徹底撕碎。 「嗚……嗬……不……!」shu-9su.pages.dev

瘋狂的掙扎,那兩條原本癱軟無力的長腿在地毯上劇烈地蹬踹,扭動,腳趾死死蜷縮,足弓繃緊,勾勒出絕望而性感的線條。shu-9su.pages.dev

腰肢如同風中垂柳,劇烈顫抖、擺動,試圖擺脫上下兩處致命的侵犯。 頭被死死按住,無法掙脫,只能從胸腔深處發出斷續的、瀕死的哀鳴。 在這極致的痛苦與屈辱中,就在這窒息與瘋狂刺激的頂點,一股全然違背她意志的、猛烈到足以摧毀一切感官的浪潮,從她被殘酷碾壓的下腹轟然炸開,瞬間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shu-9su.pages.dev

滾燙的潮水從子宮最深處炸開,先是一股、兩股,繼而像決堤的江水, 「噗——噗噗——」shu-9su.pages.dev

一股股噴射而出,力道大得連靴面的鐵甲都震得輕顫。shu-9su.pages.dev

晶亮的汁液順著靴頭凹槽飛濺,順著靴面淌下,淅淅瀝瀝在地攤上積成小小的暗色,照不出她扭曲的臉。shu-9su.pages.dev

大腿根的肌肉繃得死緊,青色血管在雪膚下暴起,膝蓋猛地向兩邊劈開,腳跟狠狠磕在地面,發出「咚咚」的悶響。shu-9su.pages.dev

那是高潮。shu-9su.pages.dev

一種被暴力強行催逼出來的,帶著絕望與毀滅氣息的高潮。shu-9su.pages.dev

她想尖叫,卻只能從鼻腔擠出帶著涎水的氣音。shu-9su.pages.dev

小腹劇烈起伏,子宮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又鬆開,一下一下痙攣,每一次收縮都逼出更多潮水。shu-9su.pages.dev

「嘩——」shu-9su.pages.dev

像有人擰開了一隻裝滿蜜的琉璃瓶,汁液順著靴背流到靴筒,又順著她岔開的腿根倒灌回去,把那兩片紅腫的外翻陰唇浸得更亮,像剛剝開的荔枝,邊緣滲出細小的珍珠,顫顫巍巍,掛在甲片縫隙里搖晃。shu-9su.pages.dev

眼前是炸開的白光,耳中是血液奔流的轟鳴。shu-9su.pages.dev

身體內部劇烈痙攣、收縮,既是在抗拒,又像是在可恥的迎合。shu-9su.pages.dev

被靴頭碾壓的部位傳來一陣陣尖銳的、混合了劇痛與極致快感的電流,直衝頭頂,讓她整個身體都篩糠般顫抖起來。shu-9su.pages.dev

所有的掙扎都在這一瞬間達到了頂峰,隨後又如同提線木偶般,猛地脫力。 尖銳的痛楚在強制性的高潮中變得麻木,只剩下火辣辣的鈍痛,與深處仍在不受控制的、微弱的痙攣餘韻。shu-9su.pages.dev

韓祈驍的指節一根根鬆開。shu-9su.pages.dev

力道撤去的瞬間,她像是被抽走身上最後一根骨頭,沒了支撐,徹底散架。 所有的力氣被抽空,極其緩慢地,像一朵被徹底揉碎、碾爛的花,順著那根直挺挺、青筋暴突的巨物滑落shu-9su.pages.dev

她能清晰感覺到灼人碩大的龜頭拔出,擦過她的臉頰、唇角,最後徹底分離,帶來一絲冰涼的空氣,湧入她被捅開的食道。shu-9su.pages.dev

鼓脹的軟肉緩緩回縮,喉管里殘留的灼熱輪廓一寸寸褪去,留下一道火辣的環形勒痕。shu-9su.pages.dev

「咚。」shu-9su.pages.dev

一聲悶響。shu-9su.pages.dev

她最終癱倒在韓祈驍的腳邊,氣若遊絲。shu-9su.pages.dev

烏髮鋪散,蓋住了她失焦的瞳孔,只露出半張潮紅泛紫的臉,嘴角還掛著未斷的銀絲,黏在地毯上,扯出長長的恥辱之橋。shu-9su.pages.dev

男人那依舊挺立的賁張陽具,在她模糊的視線中,依舊燒得發亮。shu-9su.pages.dev

盤繞的青筋在她眼眸上方投下猙獰的影子,一條條鼓脹、跳動,硬挺的柱身仿佛比剛才插在她身體里,更粗、更長、彰顯著未曾宣洩的、磅礴而危險的侵略性。shu-9su.pages.dev

第十七章 接連shu-9su.pages.dev

地上的那枚掉落的玉佩沾染了濁液,韓祈驍俯身拾起,系在他腕間纏繞兩圈,打了個結。動作間,玉佩貼上皮膚,傳來一絲微涼。shu-9su.pages.dev

目光落癱軟如泥的女人身上。shu-9su.pages.dev

她連指尖都抬不起來,方才那一陣劇烈的高潮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氣,只有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呼吸破碎。shu-9su.pages.dev

韓祈驍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腋下和膝彎,輕易地將她提抱起來。shu-9su.pages.dev

姜宛辭軟軟地倚在他的懷裡,頭無力地後仰,露出一段脆弱的脖頸。被他隨手一拋,滾在鋪著紅色錦被的床榻上,身體彈動了一下,便再沒有了反應。shu-9su.pages.dev

她身上那層薄如蟬翼的紅紗早已凌亂不堪,遮不住絲毫春色,反而更添一種被欺辱後的艷靡。shu-9su.pages.dev

他脫靴上榻,將她覆在身下。shu-9su.pages.dev

看她仿佛已經成為一灘任由搓圓捏扁的爛泥,無需那些紅綢捆綁,已經徹底喪失了反抗的能力,只能乖順的承受他的一切。shu-9su.pages.dev

撥開她柔軟的腿兒,雙手握住她纖細的腳踝,那腳踝精緻的仿佛一折就斷,被他拉扯著向兩側大大敞開,露出方才被他用靴尖褻玩過的地方,因為剛剛經歷過高潮,呈現出一種爛熟的嫣紅,濕漉漉的,微微翕張,仿佛還在無聲訴說著之前的極樂。shu-9su.pages.dev

而他身下早已硬脹到發疼的雞巴,整個柱身都在沾染著的濕潤的涎液的包裹下,閃著水光。shu-9su.pages.dev

他甚至不需要用手去引導,只是就著這個姿勢,繃緊腰腹,沉身一送。 「呃啊——!」shu-9su.pages.dev

伴隨著她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哀鳴,粗碩的龜頭就悍然擠開了那濕滑緊緻的入口,破開層層迭迭的媚肉,直搗深處。shu-9su.pages.dev

難以想像,僅僅隔了幾個時辰,那在瘋狂交合後被徹底開拓過的幽邃秘境,竟又恢復了驚人的緊緻。shu-9su.pages.dev

內壁比記憶中更緊,更熱,仿佛有自主意識般,在他進入的瞬間,便從四面八方的纏繞上來,饑渴而又生澀的絞緊,吸吮,瘋狂地吮咂著他勃發的尖端與虯結的脈絡。shu-9su.pages.dev

「嗬……真是個尤物!」 他喘著粗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shu-9su.pages.dev

那進入的感覺奇妙而蝕骨,入口處帶著一絲微弱的抵抗,仿佛是身體最後的矜持。但隨著他強勢的深入,那緊窄的通道內部卻又展現出一種貪婪的吞咽感,熱情地將他裹挾向更深處。shu-9su.pages.dev

這種表面的阻礙與內里的迎合,幾乎要讓他的理智崩斷。shu-9su.pages.dev

眼底是燃燒的烈焰,開始了狂暴的撻伐。shu-9su.pages.dev

沒有挑逗,沒有溫存,一開始就是全然的占有和征服。每一次撞擊都又深又重,碩大的囊袋一次次撞擊在她濕膩的臀肉上,發出響亮而糜爛的的「啪啪」聲,床榻隨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響。shu-9su.pages.dev

過於碩大的器物在她緊澀不堪的身體里橫衝直撞,柱身上盤繞的青筋,在頂操時刮過紅腫的小豆子,讓那腫痛不堪的花苞出傳來微弱的快感,持續痙攣。shu-9su.pages.dev

他俯下身,大手粗暴地抓住她胸前那層早已形同虛設的紅紗,向兩邊扯開。 「刺啦——」shu-9su.pages.dev

薄紗應聲而裂,那對隨著他兇猛撞擊而不斷晃蕩的雪乳袒露出來。不受控制地上下、左右拋甩彈動,蕩漾出令人目眩神迷的乳浪。shu-9su.pages.dev

兩點原本嬌嫩的蓓蕾早已硬立,在空氣中可憐的瑟縮著。shu-9su.pages.dev

這景象刺激的他眼眶發熱。shu-9su.pages.dev

一邊維持著身下兇狠的抽送,一邊伸出手,攫住一側翻飛的綿乳。shu-9su.pages.dev

五指深深陷入那白皙細膩的膚肉之中,幾乎要留下淤青。shu-9su.pages.dev

他用掌心大力揉按,感受著那份驚人的綿軟與彈性在自己的暴力下變形,觸手溫軟滑膩,飽滿的幾乎從他指縫間溢出。shu-9su.pages.dev

「唔……放手!」在兇狠的頂操中,她的聲音被撞的破碎,疼的顰緊眉頭,伸手想去阻攔,卻被他輕易揮開。shu-9su.pages.dev

他充耳不聞,反而低下頭,張口銜住了另一側備受冷落的嫣紅。在齒間細細啃噬。濕熱的口腔包裹住頂端,舌頭先是模仿著下身抽插的動作,繞著乳暈打轉,舔舐,時輕時重地刮搔著最敏感的頂尖,引得那敏感的乳頭在他口中顫巍巍地硬挺如石。shu-9su.pages.dev

飽含輕蔑與慾望的辱罵混著灼熱的氣息砸下來:shu-9su.pages.dev

「嘖,全身上下瘦的可憐,倒是長了這麼一對不知羞的奶子……」他啃咬著,聲音含糊,卻能讓人聽清,「沉甸甸的,這麼軟……生來就是給男人吃的,嗯?」shu-9su.pages.dev

姜宛辭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高挺鼻樑深深嵌入乳肉。shu-9su.pages.dev

視線朦朧中,看到他低垂的眼睫,濃密卷翹,遮住了眸中翻湧的慾念和狠戾。 她屈辱的搖頭,捶打他起伏的肩窩,卻觸及到那崩裂的傷口。shu-9su.pages.dev

男人悶哼一聲,尖銳的牙齒毫無徵兆的閉合,吮吸舔吻變成了報復性的兇狠啃咬、拉扯她的乳頭,在那嬌嫩的乳尖上留下一個清晰的齒痕。shu-9su.pages.dev

「啊——!疼!!」shu-9su.pages.dev

猝不及防的疼痛,讓她身體劇烈地一顫,連帶著下身也猛地絞緊。shu-9su.pages.dev

這突如其來的箍緊如同有一隻無形的手,精準地握住了他最敏感脆弱的頂端。 「呃!」shu-9su.pages.dev

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從他緊咬的齒關中泄露出來。shu-9su.pages.dev

看著她一張一合叫罵不休的小嘴兒,無名怒火「噌」地竄起。shu-9su.pages.dev

他強硬的將她試圖掙扎的身體按回原位,抬手就朝著那不斷晃動的乳峰扇去。 「啪!啪!啪!」shu-9su.pages.dev

清脆的掌摑每一下都落在同一處雪白的乳肉上,柔嫩的肌膚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的暴力,掌印相迭,顏色由粉轉向深紅,再隱隱透著紫,重迭清晰地浮現出來,周遭的皮膚迅速泛紅。shu-9su.pages.dev

「奶子都盪成這樣了!不是賤是什麼?」shu-9su.pages.dev

粗暴地抽打讓她因為劇痛而身體繃緊,在這一瞬間,韓祈驍接著那股反力,腰腹猛地收緊,蓄積全部力量,狠狠向上一頂!shu-9su.pages.dev

那根粗長硬熱的巨物突破了界限,前端以一種不容置疑的、略顯猙獰的方式,強硬地抵上了她那柔軟宮腔的最的最末端——碾磨頂撞著那無力承受的嬌嫩宮口。shu-9su.pages.dev

「呀啊啊啊——!!」shu-9su.pages.dev

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嘶啞的尖叫從她喉嚨里撕裂而出。shu-9su.pages.dev

劇痛如同海嘯般吞沒了她,視野逐漸模糊,所有掙扎的力氣都在這一記深入骨髓的頂撞中消散,像釘在木板上的蝴蝶,徒勞的顫抖翅膀,卻再也飛不起來。shu-9su.pages.dev

劇烈的刺激讓她腰背猛地弓成一張拉滿的弓,後面那淺淺的腰窩脫離錦褥足有半尺,雪白平坦的小腹上,此刻竟清晰無比地凸顯出一根猙獰的棒狀輪廓,仿佛有一柄無形的長矛,正從她身體最柔軟的內里,殘忍地向上挑起,昭示著這侵犯是何等的深入與霸道。shu-9su.pages.dev

那一瞬,所有知覺都被壓縮到了那一個被強行撬開、反覆蹂躪的脆弱宮口。 它被那碩大滾燙的傘狀龜頭一次次的撞擊、碾壓,幾乎要變形,一種火辣、酸脹、幾近撕裂的痛楚不斷刺激著她的神經。shu-9su.pages.dev

如同被一枚燒紅的鐵杵,生生釘死在恥骨的最深處,動彈不得。shu-9su.pages.dev

這還不夠。shu-9su.pages.dev

當他以這樣完全嵌入的姿勢,將兩人的恥骨緊密相貼,不留一絲縫隙時,她才無比清晰地感受到另一個層面的折磨——他那賁張的雞巴根部,有著叢生的、粗硬捲曲的毛髮,此刻正毫不留情地、直接扎進她因被迫大開而完全裸露在外的嬌嫩花戶。shu-9su.pages.dev

那本就因連續摧殘而紅腫不堪的白虎小逼,此刻毫無遮蔽地暴露在外。 每一次他深入的撞擊後,都伴隨著微小的調整,那些堅硬的毛髮就如同鋼刷一般,反覆刮擦著她最敏感、最脆弱的淫肉。shu-9su.pages.dev

這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shu-9su.pages.dev

不同於內部的鈍痛與灼燒,這是一種外部的、密集的、令人煩躁至極的瘙癢。 它們混合著被毛髮刮刺帶來的細微刺痛感,密密麻麻地侵襲著她已被折磨到極致的神經。shu-9su.pages.dev

內部是被頂到子宮口的致命震顫與撐裂般的脹痛。shu-9su.pages.dev

外部是那無處可逃的、粗硬毛髮的刮搔,以及先前靴底碾壓殘留的、冰冷與粗糙的記憶——所有這些擰成一股毀滅性的洪流,強行衝垮了某道閘門。shu-9su.pages.dev

「噗呲——噗嗤——!!」shu-9su.pages.dev

一聲清晰而淫靡的響聲,伴隨著極強的衝擊力,從她那被強行撬開的宮口附近,沿著那被填塞得沒有一絲縫隙的緊窄甬道,以無可抵擋之勢,向外激射而出。shu-9su.pages.dev

那滾燙的、近乎透明的蜜液,像被擠壓到極限的水囊猛然破裂,激烈地噴射出來。shu-9su.pages.dev

韓祈驍猝不及防地感覺到那滾燙的液體有力地沖刷、澆灌在他最敏感的馬眼與莖身之上。這液體比他以往感受過的都要充沛、都要洶湧。shu-9su.pages.dev

帶著一種近乎痙攣的強力泵感,一陣接著一陣,仿佛要將她體內所有的水分、所有的熱量、乃至所有的靈魂,都通過這唯一的、被強行打開的出口,盡數傾瀉在他身上。shu-9su.pages.dev

這噴射是如此劇烈,以至於她整個下腹都隨之劇烈痙攣、抽動,那雪白肌膚下被頂出的輪廓,在這劇烈的內部悸動下,顯得更加清晰而可憐。shu-9su.pages.dev

她仰起脖頸,發出一聲近乎嗚咽的尖叫,腳趾緊緊蜷縮起來,全身的線條都繃成了一道誘人的弧。shu-9su.pages.dev

下面的小嘴瘋狂噴水,上面的淚水也涌得很急,混合著汗水,在她潮紅的臉上肆意縱橫。shu-9su.pages.dev

讓她右眼下方那顆硃砂小痣,在此刻氤氳的緋色與水光浸潤下,顯得更加異樣妖冶。shu-9su.pages.dev

這極致的視覺與觸感衝擊,如同最烈的催情劑,狠狠撞進韓祈驍的腦海。 他悶哼一聲,一直強自壓抑的慾望瞬間決堤。腰眼一麻,一股難以抗拒的快感如電流般竄遍四肢百骸,讓他再也無法把持。shu-9su.pages.dev

粗硬的性器在她體內又猛烈抽插數下,隨後,一灼熱的精液經由那怒張的經脈,從翕張的馬眼,激射進她小穴內的每一個角落。shu-9su.pages.dev

一股接一股,仿佛無窮無盡。shu-9su.pages.dev

每一次的釋放,都伴隨著他性器在她體內一次有力的、源自內核的搏動。她能感覺到那深埋在體內的器官,正因為這一股股不間斷的熱流衝擊而產生應激性的痙攣。shu-9su.pages.dev

這還沒完。shu-9su.pages.dev

就在她以為自己將要被這滾燙的熱流淹沒時,那依然深深埋在她體內的慾望,竟是趁著這極致釋放的餘韻,再度狠狠向上一頂!shu-9su.pages.dev

粗硬的毛髮再次刮擦著她紅腫的外陰,帶來一陣陣混雜著刺痛的癢意。 這一次,那碩大發燙的頂端,幾乎是帶著一種破開一切的狠厲,悍然抵進了那早已被操開一道細小缺口的子宮入口。shu-9su.pages.dev

隨即,更為濃稠的精液,如同得到指令般,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精準地灌入那可憐的小口,重重地沖刷著她稚嫩的胞宮。shu-9su.pages.dev

姜宛辭仿佛沉在一片朦朧的溫熱深海,意識浮浮沉沉。身體深處被填滿、撐開的飽脹感還未消退,一陣強烈過一陣的,幾乎令人戰慄的搏動便再度襲來,伴隨著滾燙的液體兇猛地衝擊著最嬌嫩脆弱的內壁。shu-9su.pages.dev

那滾燙的溫度、強勁的衝擊力,以及被如此深入、如此徹底灌滿的飽脹感,共同構成了一張密集的感官之網,將她牢牢困在其中。shu-9su.pages.dev

緊接著,在這雙重刺激下——shu-9su.pages.dev

她那剛剛稍有平復的宮口,竟不受控制地劇烈攣縮起來。shu-9su.pages.dev

這痙攣來得如此猛烈、如此突然,像是有隻看不見的手在她身體最核心處狠狠擰了一把。shu-9su.pages.dev

又是一陣強烈的、完全不由她控制的高潮,如同海嘯般毫無預兆地降臨。 這次的浪潮,比第一次更加洶湧,更加徹底。她的渾身上下,乃至指尖都在失控地細細哆嗦,腳趾蜷得發白,眼前閃過一片斑駁陸離的光影。shu-9su.pages.dev

小腹上的棒狀輪廓隨著痙攣起伏,仿佛透過那層被頂的發紅的肚皮,就能看到隨著巨大雞巴的搏跳,一股一股噴射而出的濃精。shu-9su.pages.dev

這漫長的、持續的灌精,帶來一種遠超飽和的、令人窒息的無助感。shu-9su.pages.dev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容器,被強行打開了封口,承受著一股源源不斷的、滾燙的洗禮,將她最後一點模糊的神智也衝散了,只剩下身體本能地承受著那近乎野蠻的灌入。shu-9su.pages.dev

射過精的雞巴還在顫抖著向她的深處頂鑿,她無力地嗚咽了一聲,細弱得如同小貓。shu-9su.pages.dev

「操!」shu-9su.pages.dev

韓祈驍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她內部的搏動,每一次釋放都帶著一種被強行推至頂峰的空白感。shu-9su.pages.dev

他俯下身,沉重地喘息著,將臉埋在她汗濕的頸窩,感受著兩人緊密相連之處最後的細微悸動。shu-9su.pages.dev

第十八章 賞賜shu-9su.pages.dev

寢殿內氤氳著情慾過後的黏膩氣息。shu-9su.pages.dev

他伏在她身上,沉重的喘息漸漸平復,唯有胸膛仍舊與她緊密相貼,感受著彼此漸趨一致的心跳。shu-9su.pages.dev

那極致的滿足感如同溫暖的潮水,浸泡著他每一寸疲憊的肌肉與神經,讓他生出一種近乎惰性的眷戀,不願即刻分離。shu-9su.pages.dev

這緊密相連的狀態不知持續了多久,也許是片刻,也許更長。shu-9su.pages.dev

那極致的歡愉如潮水般緩緩退去,理智一絲絲回籠。shu-9su.pages.dev

他動了動,將自己從她溫軟濡濕的身體內部抽離。shu-9su.pages.dev

那粗硬的性器緩緩退出,帶出一股被壓抑了許久的、混合著濃鬱氣息的黏膩液體,從她那無法閉合的嫣紅穴口緩緩流淌而出。shu-9su.pages.dev

不再是噴射的姿態,而是一種慵懶的、飽脹的溢流。shu-9su.pages.dev

起初是黏稠的、乳白色的精液為主,牽著縷縷透明的蜜絲,帶著人體的溫度,漫過她敏感的大腿內側,最終在身下昂貴的錦褥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泥濘的濕痕。shu-9su.pages.dev

他看著那混合了自己與她氣息的液體,眼神微微一暗。shu-9su.pages.dev

隨即,他並未急著起身,而是就著這個姿勢,握著那根剛剛從她體內退出、尚且沾滿混合著愛液與殘精的濕潤性器,不輕不重地抵上了她柔軟的小腹。shu-9su.pages.dev

那物事仍帶著情事後的滾燙與硬度,上面淋漓的濁液立刻在她平坦白皙的肌膚上蹭開一片濕滑的污濁痕跡。shu-9su.pages.dev

他動作帶著事後的慵懶與幾分不易察覺的占有意味,就著那黏膩的液體,在她小腹最柔軟的那處肌膚上緩慢地、來回地摩擦了幾下。shu-9su.pages.dev

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些粗魯,仿佛只是單純為了揩拭乾凈那上面的狼藉。 堅硬的莖身擦過她敏感的下腹皮膚,帶來一陣微妙的、介於癢與麻之間的觸感。 那些混合的、半透明的濁液便被均勻地塗抹開,在她雪白的肚皮上形成一片骯髒的、情色的痕跡。shu-9su.pages.dev

空氣中那刺鼻的雄性麝香氣味似乎也因此更濃郁了幾分。shu-9su.pages.dev

姜宛辭的身體並未完全平靜,在他這番動作下,腿根和腳尖不受控制地又是一陣細微的抽搐。shu-9su.pages.dev

兩條纖長的腿無力地彎曲著,大大地向兩側敞開,維持著一個屈辱而脆弱的接納姿態。shu-9su.pages.dev

那方才承受過極致歡愛與侵占的方寸之地,此刻看起來悽慘而糜艷。shu-9su.pages.dev

原本嬌嫩的貝肉紅腫不堪,像一朵被過分蹂躪的花朵,悽慘地綻放著。 嫩肉外翻,泥濘的液體混雜其間,邊緣甚至能看到一絲被過度蹂躪後撕裂的細微血痕。shu-9su.pages.dev

最頂端的陰蒂,已完全從包皮的庇護中凸顯出來,因極度的充血而高高腫起,顏色深赭,儼然一顆飽經摧殘的豆蔻,硬挺而脆弱地挺立在空氣之中。shu-9su.pages.dev

他垂眸,目光掃過自己在她小腹上留下的濕痕,又落在那片狼藉的穴口,眸色深沉如夜。shu-9su.pages.dev

她像是徹底壞掉了,白皙的乳房上交錯著他興奮時留下的抽打紅痕,此刻已轉為深紫,皮下滲出細密的血點。shu-9su.pages.dev

目光掠過她微微起伏的小腹——先前因灌入太多體液而顯得有些鼓脹,此刻隨著液體的流出略平復了些,卻仍殘留著情事的痕跡。shu-9su.pages.dev

他伸手,解下自己手腕上那枚臨時束縛的玉佩。shu-9su.pages.dev

瑩潤的白玉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與他方才的暴行形成諷刺的對比。 他捏著玉佩仔細端詳了一會,隨後冷笑。shu-9su.pages.dev

「不過如此。」shu-9su.pages.dev

說罷,他握著玉佩的一角,將那塊瑩潤的白玉探入她無力合攏的腿間。 用那瑩潤的白玉邊緣,輕輕刮過她那片狼藉的私處,蘸取那混合的濁液。 停頓片刻,似乎又不滿足於此。shu-9su.pages.dev

他竟伸出另一隻手,用掌心重重按壓她微微隆起的小腹。shu-9su.pages.dev

唔......shu-9su.pages.dev

她喉嚨里溢出微弱的嗚咽。shu-9su.pages.dev

小腹被按壓的瞬間,一股尖銳的疼痛從深處竄起,伴隨著被強行擠出的濁液,帶著令人羞恥的溫度從體內湧出。shu-9su.pages.dev

那感覺像是又被侵犯了一次,內臟都被擠壓移位,讓她幾乎窒息。shu-9su.pages.dev

可她卻無能為力。shu-9su.pages.dev

更多的混合著淫水和精液的腥穢液體從她一抖一抖的穴口被擠出。shu-9su.pages.dev

玉佩徹底被浸沒在混合的體液中,變得滑膩非常。shu-9su.pages.dev

他這才滿意地收回手,用那沾滿污濁的玉佩平面,如同塗抹胭脂一般,將從她體內榨取的渾濁,均勻地抹在她冰涼的臉上。shu-9su.pages.dev

觸感是溫熱的,帶著剛從她體內帶出的濕意。shu-9su.pages.dev

一股濃郁的、融合了精液獨有的腥膻氣味與女子情動的甜澀氣息,猛地竄入姜宛辭的鼻腔。shu-9su.pages.dev

液體在她的肌膚上慢慢暈開,留下一道滑亮的痕跡,並在空氣中迅速變得微涼。 帶來一種很不舒適的黏膩感,仿佛一層無形的、骯髒的薄膜,覆蓋住了她部分的肌膚。shu-9su.pages.dev

她的臉蛋被迫偏向一側。shu-9su.pages.dev

幾綹被汗水和淚水浸透的烏黑髮絲黏在腮邊和頸項。shu-9su.pages.dev

右眼下那顆小小的淚痣,在布滿潮紅、淚痕與這新添的污濁之間,顯得更紅了。 儘管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從泛紅的眼眶滑落。shu-9su.pages.dev

那淚水滾燙,沿著被玷污的臉頰蜿蜒而下,沖開一道清痕,與那些污濁混合在一起。shu-9su.pages.dev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如同在欣賞一幅由自己親手繪製的傑作。shu-9su.pages.dev

「呵。」一聲短促而惡劣的冷笑,打破了沉寂。shu-9su.pages.dev

「里里外外都髒透了。」shu-9su.pages.dev

他滿意地看著她失智的神情——那雙漂亮的眼眸渙散無神,焦距游離,仿佛魂魄已被撞散,只留下一具美麗的、殘破的軀殼。shu-9su.pages.dev

飽滿的嘴唇因為長時間口交,被反覆摩擦刮蹭,也紅腫著,唇珠尤其明顯。 她明明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一舉一動,感受到每一個羞辱的細節,卻除了本能的生理反射外,再做不出任何反抗的動作。shu-9su.pages.dev

就連那無聲落下的淚水,也只是身體對極致屈辱的本能反應。shu-9su.pages.dev

韓祈驍嫌棄的拎著那玉佩的系帶,懸在她眼前,一晃,一晃。shu-9su.pages.dev

「真是個會噴水的小淫娃。」shu-9su.pages.dev

他語氣輕佻,帶著事後的慵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shu-9su.pages.dev

「今日伺候的不錯。」shu-9su.pages.dev

說完,他鬆開手指,任由那枚價值連城,被徹底玷污的玉佩,落在她青紫交錯的乳肉上。shu-9su.pages.dev

與那兩側撇開的紅腫挺立的乳頭形成鮮明對比。shu-9su.pages.dev

「賞你了。」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修長的手指從容地整理著衣襟,將被汗水浸濕的黑髮捋順。shu-9su.pages.dev

腳步聲漸遠,唯留一地狼藉與滿室腥檀。shu-9su.pages.dev

一片死寂。shu-9su.pages.dev

直到月光透過窗子,漫上床榻,將青紫淤痕照的發亮,女人蜷縮的指尖終於動了動。shu-9su.pages.dev

姜宛辭咬唇忍著撕裂的痛楚,顫抖著將敞了整日的雙腿慢慢合攏。shu-9su.pages.dev

雙手攏到胸前,觸摸到那已經冰涼的玉石,指腹摩挲著上面熟悉的紋路。 眼淚先是一滴、兩滴,然後斷了線的珍珠般不斷滾落,沖開臉上那已經乾涸的白濁。shu-9su.pages.dev

她哆嗦著,用手不斷擦拭上面的污穢,然後緊緊攥住玉佩,殘破的身軀蜷縮成嬰孩的姿態,將那枚玉佩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凸起的紋路硌得皮肉生疼,第一次縱容自己在空蕩的殿宇里無聲地慟哭。shu-9su.pages.dev

第十九章 昭德shu-9su.pages.dev

綏陽城城破後的第二日,晨霧尚未散盡。shu-9su.pages.dev

宮闕重檐之下,血腥氣仍在空氣中纏繞未消。shu-9su.pages.dev

曾供帝王議政的昭德殿,此刻被臨時改為元軍的中樞營所。shu-9su.pages.dev

殿門外旌旗獵獵,滿階的甲冑反光刺眼。shu-9su.pages.dev

殿內,炭火幽幽,銅爐中燃著一縷檀香。shu-9su.pages.dev

高坐於御案之後的男人輕撫著自己左眉上的一道舊痕,正聽各方防區稟報。 「北城肅清,繳械七百。」shu-9su.pages.dev

「西市已控,斬抵抗者四十有三。」shu-9su.pages.dev

他垂著眼,墨黑的瞳孔在倦怠下銳利如刃。shu-9su.pages.dev

男人未著戰甲,只著一襲青灰色長袍。衣料上覆著微微的寒光,寬袖垂落,腰系狻猊紋玉帶。shu-9su.pages.dev

這樣的顏色既非顯貴的紫,也非平庸的黑,而是介於暮色與夜色之間的青——像鷹隼的羽毛,深邃、內斂、帶著鋒芒。shu-9su.pages.dev

他生得極靜,一雙垂眼如倦鷹佇枝,外眼角略低於內眼角,看人時天生帶著居高臨下的神情。shu-9su.pages.dev

可一旦神色收斂,那雙墨黑的眸子便沉得似淵,令人不敢直視。shu-9su.pages.dev

男人聲音不疾不徐:「《安民告示》寫好了麼?」shu-9su.pages.dev

侍臣匍匐呈上文書答道:「回殿下,已草擬完畢,待審閱。」shu-9su.pages.dev

他指尖滑過其上墨跡,低聲念出關鍵:「…不殺不掠,各安其業…日落宵禁,違令者斬…藏奸匿寇,連坐處死。」shu-9su.pages.dev

合紙,抬眼。shu-9su.pages.dev

「將其抄錄,張貼於城中各處。」shu-9su.pages.dev

「東南防區,」他看向剛才稟報的將領,「由我親兵接管。」shu-9su.pages.dev

「殿下,若遇民戶抗繳兵刃…」shu-9su.pages.dev

「焚之。」二字輕淡,如拂塵灰。shu-9su.pages.dev

謀臣適時請示太廟如何處置。shu-9su.pages.dev

「暫且不動。」男人蒼白的唇微啟,「焚廟只會讓頑民抵抗。日後,改為祭祀元天即可。」shu-9su.pages.dev

正此時,殿外腳步聲近。shu-9su.pages.dev

韓祈驍一身白日的玄色錦袍踏入,帶著一絲與這肅殺格格不入的慵懶:「大哥,你找我?」shu-9su.pages.dev

他徑直走向那殿中主位的男子,他的長兄,統領諸軍、監國理政的元國大皇子韓祈衍。shu-9su.pages.dev

韓祈衍抬眸,見他神色倦懶,心中已隱隱不耐。shu-9su.pages.dev

隨即,一股掩不住的味道撲面而來——那股縱情聲色後的淫靡氣息,讓他眉峰斷痕驟然一厲。shu-9su.pages.dev

「你還知道來?」他眉峰一緊,語氣驟冷:。shu-9su.pages.dev

「我方才處理完南門的叛軍,」韓祈驍懶懶回道,「順帶……收拾了幾名侍衛。 「——之後累了,就歇了一歇。」shu-9su.pages.dev

那「歇」字故意拖得極長。shu-9su.pages.dev

「歇?」韓祈衍冷笑,「是歇,還是沉溺聲色?」shu-9su.pages.dev

「打了一仗,總得有喘口氣的法子,」韓祈驍抬眼,笑意淡漠,「你若也試過血里翻身,就不會對我這點行徑指手畫腳……」shu-9su.pages.dev

韓祈衍眸光驟冷,起身拂袖。shu-9su.pages.dev

「我有沒有說過,眼下是什麼時候?」shu-9su.pages.dev

「根基未穩,民心未定。你若誤了軍機——」shu-9su.pages.dev

「——你便按軍法處置我?」韓祈驍截斷他的話,笑意更深,「那你動手啊,大哥。」shu-9su.pages.dev

空氣一瞬凝滯。shu-9su.pages.dev

他走到弟弟面前,緩了語氣:「要懂得節制。大局未定,這不是你該放縱的時候。」shu-9su.pages.dev

「待一切落定,這慶宮裡女人隨你怎麼玩。但現在,你我都在刀口上。多少軍務壓在眼前,你該比我更清楚——主帥若沉湎聲色,底下人就會學樣?shu-9su.pages.dev

「軍心一散,再多血也填不回來。」shu-9su.pages.dev

韓祈驍笑意微斂,半晌低聲道:「我明白。」shu-9su.pages.dev

韓祈衍這才回到案前,指尖點上一封密報:「宮中清查,慶國祭祀的九鼎青銅與國璽副印不見了。」shu-9su.pages.dev

「宮人招供,半月前已密運南方宗廟,想留一線國祚。」shu-9su.pages.dev

他看向弟弟,目光如淵:「這是國之重器,正統象徵。必須截回。」shu-9su.pages.dev

頓了頓,又緩緩補上一句:「此行,不可盡誅——須留活口。若有幸捉得主使,押回京中。」shu-9su.pages.dev

「隨行的禮部侍郎沈既琰,務必活捉。此人,我自有用處。」shu-9su.pages.dev

韓祈驍肅然領命,躬身退下。shu-9su.pages.dev

待到眾臣退畢,殿內重歸寂靜。shu-9su.pages.dev

韓祈衍坐回椅中,指腹無意識摩挲著眉間斷痕。窗外號角嗚咽,陽光斜落,映得他唇角的冷意若有若無。shu-9su.pages.dev

第二十章 侍候shu-9su.pages.dev

宮燈昏沉,香氣早已冷透。shu-9su.pages.dev

姜宛辭恍惚間,先在一陣劇烈酸痛中恢復些許意識,只來得及緊緊攥住胸前失而復得的玉佩,便在痛苦和不堪的現實里再次陷入昏暗。shu-9su.pages.dev

朦朧中,她似乎感覺到有人用溫熱的布巾為她擦拭過身體,那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帶著幾分粗魯,疼得她幾乎清醒,卻又無力反抗,最終徹底失去意識。shu-9su.pages.dev

再次醒來時,她下意識收緊手掌。shu-9su.pages.dev

玉佩冰涼的觸感傳來,讓她心頭微微一顫——這是唯一能讓她抓住的存在。 她試圖動彈,卻感覺渾身骨骼像被碾過一般,下半身隱秘之處傳來火辣辣的腫痛,像火焰在蔓延。shu-9su.pages.dev

胸口被粗暴扇打過的地方,每一次呼吸都像被針尖刺入,那乳尖曾被牙齒反覆啃咬、吮吸,即便隔著衣料,與空氣輕微摩擦也讓她疼得細密顫抖。shu-9su.pages.dev

疼意讓她急促喘息,喉嚨裡帶著被狠狠貫穿後殘留的灼痛與嘶啞感。shu-9su.pages.dev

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所穿的衣物。shu-9su.pages.dev

昨夜那件幾乎無法蔽體、專為羞辱她而備的半透明紅紗衣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月白色襦裙。shu-9su.pages.dev

裙子看似普通,用料卻極為單薄柔軟,緊貼著她布滿淤痕的身體曲線。領口開得極低,鎖骨下方那些曖昧的紅痕與齒印若隱若現,裙帶系得鬆鬆垮垮,仿佛輕易便能被扯落。shu-9su.pages.dev

這身裝束,與其說是遮體,不如說是一種更隱晦的折辱——給了她最基本的遮蓋,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她已從高高在上的公主,淪為一個連穿衣自主都失去、任人賞玩的禁臠。shu-9su.pages.dev

記憶碎片如毒蛇般纏繞。shu-9su.pages.dev

韓祈驍的惡意眼神、粗暴操弄、骯髒的氣息和觸感……shu-9su.pages.dev

她想起男人用滾燙的濁漿,惡意而緩慢地塗抹在她的臉頰、唇邊。那粘稠、腥膻的觸感,深深烙印在每一寸肌膚里,讓她覺得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玷污。shu-9su.pages.dev

「真髒。」shu-9su.pages.dev

她記得他說。shu-9su.pages.dev

她抱緊自己,仿佛這樣就能把那份污穢隔絕在外。shu-9su.pages.dev

真的髒——從心底到身體的每一寸,都很髒。shu-9su.pages.dev

她蜷縮起來,喉嚨里溢出破碎的嗚咽,卻連放聲哭泣的力氣都沒有。shu-9su.pages.dev

唯有手中玉佩冰涼,仿佛是微弱的慰藉。shu-9su.pages.dev

門外立刻傳來了腳步聲——不是她聽慣了的宮履輕盈聲,而是靴底沉重地磨過石板的沉悶響動。shu-9su.pages.dev

門被推開,進來兩個年長婦人和一個低著頭的年輕侍女。shu-9su.pages.dev

那侍女縮著脖子,面容看不清,卻穿著一身格格不入的衣裳。shu-9su.pages.dev

料子仍是慶國舊制的宮絹,可領口與袖緣的刺繡,改成了元國粗獷的狼首圖樣。兩國的縫痕,就這樣赤裸而殘忍地拼湊在她身上,仿佛在宣告朝代更迭。shu-9su.pages.dev

年長的婦人先開口,聲音乾澀而利落:「……醒了?」shu-9su.pages.dev

婦人髮髻緊束,插著簡樸銅簪,散發軍中僕役的冷硬氣息,「殿下——不,現在該叫你『姑娘』了。」shu-9su.pages.dev

她上前幾步,語氣平淡卻不容質疑:「三殿下吩咐了。姑娘身子金貴,如今宮裡又亂,儘是些不懂規矩的粗野兵卒,需得有人近身伺候。」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微微前傾,「我姓方,由三殿下從軍中調來,你可叫我方嬤嬤,專司起居服侍。衣食膳點,我等照舊。」shu-9su.pages.dev

方嬤嬤目光緩緩掃過凌亂的床榻,眼神帶著看待物品般的審視,意有所指道:「老身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手腳麻利。定會確保姑娘時時都……整潔如新,方便殿下隨時……傳見。」shu-9su.pages.dev

聽到「整潔如新」四字,姜宛辭咬起下唇,心底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感。 方嬤嬤又直起身,語氣平穩而冷硬:「外頭有重兵駐守,裡頭也有人守夜。」 她語氣表面平淡,卻暗藏威脅:「姑娘是明白人,命在,比什麼都重要。莫要徒勞折騰,既難為自己,也難為我們底下人。」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指向旁邊的年幼的宮女,:「姑娘認得她吧?往後就讓她在身邊伺候姑娘。」shu-9su.pages.dev

「老身說句逾越的話——如今這殿里殿外,我們這些人的性命,都系在姑娘一念之間。還望姑娘……時時謹記,萬事『斟酌』。」shu-9su.pages.dev

年幼的宮女被推上前來,怯怯地抬起頭——熟悉的面孔讓姜宛辭怔住。 正是舊日寢宮外殿侍候洒掃宮女,阿蕪。shu-9su.pages.dev

小女孩面無人色,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shu-9su.pages.dev

「阿蕪?」姜宛辭啞聲喚道。shu-9su.pages.dev

那宮女渾身一顫,噗通跪下,頭死死抵著地面,帶著哭腔道:「奴婢……奴婢還在……殿下……」shu-9su.pages.dev

「好沒規矩的婢子。」方嬤嬤壓低聲音,帶著威懾地警告:「宮裡規矩剛改,這裡可不比舊時,能讓你隨意嚷嚷。再叫錯稱呼,你就從哪裡來再回哪裡去!」shu-9su.pages.dev

阿蕪被呵斥的全身發抖,面色蒼白。shu-9su.pages.dev

姜宛辭心頭一緊,「阿蕪,你怎麼會在這裡?」shu-9su.pages.dev

阿蕪被嚇得頭埋地更低聲,吞吞吐吐道:「回姑娘,這兩日宮裡很亂,舊時的宮人們,有的被分去北門做苦役,有的……有的被一群人抓走……再也沒回來。」shu-9su.pages.dev

「三殿下按著公主舊時宮裡伺候名冊……將奴婢從亂軍中救下……調來昭華殿侍奉姑娘。」shu-9su.pages.dev

阿蕪淚眼汪汪地扣頭,輕聲道:「奴婢會盡心侍候姑娘。」shu-9su.pages.dev

方嬤嬤靜立一旁,待阿蕪話音落下,才略一抬手,示意她退至自己身後。她的目光隨之緩緩落在姜宛辭身上,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將人看透的審度。shu-9su.pages.dev

「姑娘都聽見了。殿內的日常起居,自有阿蕪料理。至於衣裳的熏熨、膳食的經手、香料的更換這些更細緻的事宜,由老身親自打理。」shu-9su.pages.dev

隨後微微欠身:「若姑娘沒有旁的吩咐,老身等便先行退下,不擾姑娘清靜。」 姜宛辭唇瓣微動,最終卻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方嬤嬤不再多言,轉身便走,很快消失在殿門外的光影里,連同那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也似乎暫時散去。shu-9su.pages.dev

殿內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阿蕪細微的、仍帶著些許惶恐的呼吸聲。shu-9su.pages.dev

第二十一章 漣漪shu-9su.pages.dev

殿門合攏,沉重的木聲在殿中迴蕩良久,為她們隔絕了外界的嘈雜。shu-9su.pages.dev

守門的兩名嬤嬤走後,寢殿中只剩主僕二人。shu-9su.pages.dev

姜宛辭臉色蒼白地坐在凌亂的床榻上看著眼前的女孩兒。shu-9su.pages.dev

她記得阿蕪。shu-9su.pages.dev

那原本是個總愛笑的小宮女,剛進宮沒多久,年紀輕輕的,說話總帶著甜氣。 阿蕪貪嘴,自己若得了什麼新奇的點心,總要命人分一碟給她。shu-9su.pages.dev

那姑娘一邊吃一邊偷笑,笑起來有梨渦,眼睛亮得像盛夏的星光。shu-9su.pages.dev

如今……shu-9su.pages.dev

阿蕪卻像換了個人。shu-9su.pages.dev

小臉上沾著灰,鬢髮散亂,唇臉色灰敗。shu-9su.pages.dev

明明還帶著稚氣,卻仿佛一夜之間被逼著長大。shu-9su.pages.dev

那雙靈動的眼睛此刻黯淡無光。shu-9su.pages.dev

「殿……姑娘……」阿蕪怯怯的聲音將她從麻木中驚醒。shu-9su.pages.dev

千頭萬緒哽在喉頭。shu-9su.pages.dev

「阿蕪……」姜宛辭聲音嘶啞得厲害:「……你怎麼在這兒?我叫你們那日各自逃命的。」shu-9su.pages.dev

阿蕪抿緊唇,眼眶一紅。她搖著頭,一聲不出。shu-9su.pages.dev

半晌,忽然撲上前去,跪在姜宛辭膝前,泣聲哽咽:「奴……奴婢沒跑成。那天……太亂了,到處都是火,到處都是人在跑、在喊、在殺人……」shu-9su.pages.dev

「眼前全是火,全是人……喊也喊不出來,只看著人一群群往前沖,又一群群倒下。宮門都被堵死了。」shu-9su.pages.dev

她一面說,一面發抖。shu-9su.pages.dev

姜宛辭伸手去扶她,卻被她手上的青紫嚇得怔住。shu-9su.pages.dev

那是被繩索勒出的痕跡,血線交錯。shu-9su.pages.dev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來。shu-9su.pages.dev

低下頭,看著自己腕間同樣的印痕——淺得多,卻依舊在。shu-9su.pages.dev

姜宛辭忽然覺得胸口被什麼堵住,一股冰涼從骨縫裡往外爬。shu-9su.pages.dev

她真切地感到一陣惡寒。不是冷,而是從心底深處升起的抖意。shu-9su.pages.dev

阿蕪才剛滿十三歲。shu-9su.pages.dev

她原該在春日裡追著風跑,在宮花盛開的檐下偷偷掰糕點吃。吃到好吃的就揚起甜美的梨渦咯咯咯地笑……shu-9su.pages.dev

她還那麼小!!shu-9su.pages.dev

淚水控制不住地流下來,又被她飛快抹掉。shu-9su.pages.dev

「……其他人呢?」姜宛辭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微弱的希冀。shu-9su.pages.dev

阿蕪哭著搖頭,驚惶無助:「雲珠姐姐,她護著奴婢往東走,一回頭,就被刀挑倒了。青桃、綺雪、丹霞……都沒看見。奴婢聽見後頭喊殿下的名字,再回頭,火都燒到琉璃門上了。」shu-9su.pages.dev

殿中靜極,風又灌進來,帶著破損檐角的嗚聲。shu-9su.pages.dev

姜宛辭閉了閉眼,往昔的影子重迭——shu-9su.pages.dev

她記得雲珠沉穩大方,明明和自己一樣的年紀,總能一本正經地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條,只有她取笑說要給雲珠配個好人家,她才會紅起臉,露出小女孩的情態。shu-9su.pages.dev

青桃心靈手巧,總喜歡變著花樣地做出各種新奇的點心。shu-9su.pages.dev

綺雪性子急,卻針線極細,指尖總帶著桂花香,還說要教她自己新學的繡法; 丹霞年紀最小,常繞在她膝邊笑著學人唱曲。shu-9su.pages.dev

她們的笑聲、步伐、衣香,曾是昭華殿最柔軟的溫度。shu-9su.pages.dev

現在只剩滿地冰涼。shu-9su.pages.dev

「她們都死了吧。」姜宛辭木訥道,像嘆,又像自語。shu-9su.pages.dev

嗓音帶著一絲乾澀的笑意,那笑讓人發寒。shu-9su.pages.dev

是了。shu-9su.pages.dev

姜宛辭想起那一夜,整座皇城像一隻被點燃的巨獸,金瓦崩塌、玉階碎裂。每一條路都通向死。她們往哪兒逃呢?shu-9su.pages.dev

「逃不掉的……姑娘,「阿蕪仰起滿是淚痕的臉,目露恐懼,「宮牆那麼高,九丈高的牆啊……可外面,外面全是元人的弩箭!他們像打雀兒一樣,把想翻牆的人都射了下來,屍首堆得老高……」shu-9su.pages.dev

阿蕪渾身哆嗦著,描述著那天地傾覆的景象。shu-9su.pages.dev

「外城一破,三面宮門眨眼就被重騎兵堵死了,黑壓壓的鐵甲,密不透風!御道那麼長,那麼直,跑上去的人,都成了活靶子……他們只留了北門,可那裡燒著好大的火。」shu-9su.pages.dev

「奴婢眼睜睜看見的……那時候只想著,不要死,不要被拖回去……」 她說「拖回去」三個字時,牙齒都在打顫。shu-9su.pages.dev

這番話,如同最冰冷的匕首,徹底剖開了國破當日的慘烈與元軍布局的狠毒。 這不是混亂的劫掠,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高效的屠殺與征服。shu-9su.pages.dev

姜宛辭聽著,只覺得渾身冰涼。shu-9su.pages.dev

城破那一晚,屍山血海不外如是。shu-9su.pages.dev

絕望感死死扼住她的喉嚨,噁心感陣陣上涌,她不敢細想,每一次回憶都像是將結痂的傷口重新撕開,帶來尖銳的神經刺痛。shu-9su.pages.dev

好厭惡,厭惡殘暴不仁的侵略者,厭惡胡作非為的元軍,厭惡……厭惡滿身污垢、無能為力的自己。shu-9su.pages.dev

她忽然覺得身上似乎有什麼味道。不是血,不是火,而是一種腐敗、潮濕、噁心的氣息,似從骨縫裡滲出。shu-9su.pages.dev

她抬手嗅了嗅,鼻腔立刻一陣反胃。shu-9su.pages.dev

「殿下?」阿蕪察覺她神情不對,忙上前。shu-9su.pages.dev

「……我覺得髒。」姜宛辭聲音極輕,卻透著一種幾近哀求的疲憊。「阿蕪我想洗澡。」shu-9su.pages.dev

她緩緩站起,身子搖了搖,像一株風中將折的花。shu-9su.pages.dev

阿蕪慌忙去打水。shu-9su.pages.dev

銅盆里熱氣升騰,映出兩人的影。shu-9su.pages.dev

姜宛辭看著那水,忽覺眼前恍惚。shu-9su.pages.dev

水色清澈,初時映著她自己的影——眉眼仍是那樣,可那人面露麻木。 她怔怔地看著,仿佛那倒影並非她,而是另一個陌生的人。shu-9su.pages.dev

水面輕輕盪開,一圈一圈的波紋模糊了她的形貌。shu-9su.pages.dev

在那漣漪深處,忽然浮起幾張臉——shu-9su.pages.dev

雲珠的笑容,丹霞彎著眉的神情,青桃慌亂跑來的腳步聲,還有綺雪端著茶盞的小心模樣。她們的影在水裡一閃,又被波紋吞沒。shu-9su.pages.dev

姜宛辭怔怔地伸出手,指尖入水。那溫度熱得燙骨,卻燙不醒她。shu-9su.pages.dev

她抬起手,掌心在微微發抖——像是要把什麼洗掉,又像是要抓住那逝去的一切。shu-9su.pages.dev

那些人,幾天前還在她身側說笑,如今卻只剩一片沉默的水光。她忽然分不清自己是在洗手,還是在為他們拭去血。shu-9su.pages.dev

熱水的氣息混著木盆的味道,令人窒息。她一下一下搓洗,指節泛白,直到皮肉都生疼。shu-9su.pages.dev

水裡的人影晃動不休,她看著那雙眼,空洞得近乎可怕。shu-9su.pages.dev

她忽然意識到,那些笑過的人,那些為她梳發、替她鋪被的手,全都在那場大火與殺戮中被吞沒,而自己竟什麼都做不了。shu-9su.pages.dev

「殿下,別——再洗就傷了!」阿蕪撲上前去,幾乎要將她的手從水裡奪出來。 姜宛辭抬頭,眼神空茫,唇色幾乎褪盡:「我洗不掉了。」shu-9su.pages.dev

她輕聲說,像是在對誰呢喃,又像是在自言自語。shu-9su.pages.dev

殿中靜得可怕,只有熱水滴落的聲音在銅盆中迴響。shu-9su.pages.dev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唇輕輕顫動,聲音細微得幾乎要被蒸汽吞沒——shu-9su.pages.dev

「阿蕪,我好恨。」shu-9su.pages.dev

她低下頭,淚一滴一滴砸進水裡,濺起細微的熱氣。shu-9su.pages.dev

「我恨他們……也恨我自己。為什麼活著的,是我?為什麼我還活著?」 「好阿蕪,我們該怎麼辦啊......」shu-9su.pages.dev

阿蕪再也忍不住,撲進她懷裡,哭得撕心裂肺。shu-9su.pages.dev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殿下……」shu-9su.pages.dev

「可殿下,您不要恨自己……殿下是很好的人,奴婢知道,殿下也受了很多苦。皇上、娘娘那麼疼娘娘,若是知道了,一定會心疼得不得了……」shu-9su.pages.dev

她嚎啕著,緊緊抱著姜宛辭的腰,像是怕她也被風帶走似的:「他們也是……想讓殿下活著的。」shu-9su.pages.dev

姜宛辭終於忍不住,低聲啜泣。shu-9su.pages.dev

抬手回抱住小小的阿蕪。shu-9su.pages.dev

兩人相擁著哭泣,淚珠與熱水交融,濺在銅盆里,輕輕盪起細碎的漣漪。 風穿過窗欞,吹滅了最後一盞燈。shu-9su.pages.dev

昭華殿重歸黑暗,只余餘溫在水汽里氤氳,像被燃燒過的夢。shu-9su.pages.dev

第二十二章 信箋shu-9su.pages.dev

暮色四合,如血殘陽將天邊雲霞浸染得一片淒艷,也照透了官道兩旁哀鴻遍野的流民。shu-9su.pages.dev

車轍碾過塵土,發出單調而沉悶的聲響,混雜著孩童細弱的啼哭與老人麻木的嘆息,織成一幅絕望的亂世圖卷。shu-9su.pages.dev

隊伍正中,是一列極為打眼的車駕。雖已竭力掩飾華彩,但那車廂的規制、駿馬的遴選,以及護衛們雖風塵僕僕卻依舊整齊劃一的動作,無不昭示著這行人身份的非同尋常。shu-9su.pages.dev

這正是慶國禮部從外返京的車隊。shu-9su.pages.dev

此刻,這支莊嚴肅穆的隊伍,在逃難的人潮中,顯得格格不入,如同滾燙岩漿中一塊即將熔化的寒冰。shu-9su.pages.dev

雲錦車帷的馬車旁,一人勒馬而立。霞光傾灑在他素白色軟煙羅長衫上,衣袂似雪,襟邊竹葉暗紋隨風輕漾。shu-9su.pages.dev

沈既琰眉如遠山,眼似深潭,那雙向來清澈的眸子此刻映著暮色,染上了與天際相同的沉重。shu-9su.pages.dev

唇下一點深色小痣,在他抿唇時微微起伏,像被掩藏的波瀾。shu-9su.pages.dev

馬上身形清瘦挺拔,如一竿臨風的修竹,風塵僕僕難掩世家風骨。shu-9su.pages.dev

寬大的袍袖行動間,有微光流轉,透出不顯山露水的底蘊。shu-9su.pages.dev

風過處,帶來他身上清冽的氣息,似初雪後的竹林,混合著陳年徽墨的冷香。 「沈大人。」身後副使策馬上前,拱手回稟,「再行五日,日夜兼程,便可抵綏陽。」shu-9su.pages.dev

「……五日。」沈既琰輕聲重複,目光卻越過前方層迭的青山,凝在那遠得看不見的都城方向。shu-9su.pages.dev

那是慶國的心脈之所。shu-9su.pages.dev

那裡有他奉事多年的朝廷,有他親自執筆修繕的典章制度,有他的身家氏族,還有……shu-9su.pages.dev

他指尖不由緊了緊。shu-9su.pages.dev

禮部押運隊伍井然有序,士卒身著素青色戎裝,馬匹整齊排列,步伐沉穩。 忽然副使低聲嘆道:「大人,沿途流民愈發多了。」眼中閃過一絲焦躁。 沈既琰望向遠處黃沙中一排排跌跌撞撞的流民,那些衣衫襤褸、手裡抱著殘羹剩飯的村民,眼神空洞而恐懼。shu-9su.pages.dev

他眉心微蹙,風骨清冷如竹,心頭卻翻起一陣陣無力感:若國家還能有片刻安寧,怎會淪落至此?shu-9su.pages.dev

他知道——越靠近綏陽城,就越不對勁。shu-9su.pages.dev

沿途驛站封閉,驛卒多以病為由避讓;原本應有的軍巡不見蹤影。那種空寂,像暴雨前的寧靜。shu-9su.pages.dev

他撫額低語:「再催一程。」shu-9su.pages.dev

隨行禮部隊伍重新整陣。車駕雖簡化了儀仗,卻仍顯肅然——前列十騎開道,中列三輛銅匣車以厚布蒙覆,後有禁軍四十餘人隨行。旗幡藏起,只留一面「禮」字小旗,在風中獵獵。shu-9su.pages.dev

日暮西山。馬蹄濺起的塵土被晚霞一照,仿佛細金。沈既琰仰頭,暮色將垂,他忽有一瞬的暈眩。shu-9su.pages.dev

——殘陽如血,像極了覆滅前的最後一刻。shu-9su.pages.dev

沿著丹陵北道出了城,山色漸低,平原如展。行至一片開闊處,前方斜坡上忽傳陣陣馬嘶。shu-9su.pages.dev

沈既琰心底一沉。那不是商旅的節奏,而是軍騎的步陣——整齊、疾厲。 副使立刻抽劍:「護車!列陣!」shu-9su.pages.dev

然而風掠過的一瞬,遠處山頭已有黑影如流火般傾瀉。百騎縱馬而下,甲冑無聲,皆披玄色輕甲。陽光打在他們的盔面上,折出冷冷光澤。shu-9su.pages.dev

塵土遮天中,沈既琰握緊韁繩,心跳如擂。shu-9su.pages.dev

「是……元軍?」有人低聲。shu-9su.pages.dev

他沒答,只是抬眼。shu-9su.pages.dev

那騎陣最前的男子——身姿極高,衣袍玄金交綴,未戴盔,僅以玉冠束髮。 風揚起他鬢角的黑髮,眉目凌厲如刀刻。馬行之處,塵浪翻湧,他一手執韁,眼尾上挑,神情張揚恣意。shu-9su.pages.dev

陽光照在他側臉,顯出一種近乎野性的美。shu-9su.pages.dev

沈既琰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那種鋒芒太盛,幾乎與他生來所守的「中正端方」背道而馳。shu-9su.pages.dev

黑衣男子笑著勒馬,塵土未散,已抬聲道:「好氣派的車駕。青底竹葉紋,蘭陵沈氏;車帷繪『禮』字暗紋——慶國禮部的人?」shu-9su.pages.dev

馬蹄聲停在車前丈外。他揮手間,輕騎已經迅速合圍。shu-9su.pages.dev

沈既琰心底震動,卻不動聲色地拱手:「此乃禮部公差往來,爾等若為元人,當知越境擅劫是為何罪,勞請諸位讓路。」shu-9su.pages.dev

那人笑聲懶散卻清晰:「越境擅劫?呵,沈大人真不愧是七望五姓的氏族出身,說話都這麼有章法。」shu-9su.pages.dev

他策馬逼近,幾乎貼到沈既琰面前,低頭端詳。shu-9su.pages.dev

「早聽人說,慶國有個沈既琰,年紀輕輕,文采斐然,我還以為是個白頭老生,沒想到——」shu-9su.pages.dev

他眉尾挑起:「是個小白臉。」shu-9su.pages.dev

騎兵中爆出幾聲鬨笑。shu-9su.pages.dev

沈既琰眉頭微蹙,沉默以對。shu-9su.pages.dev

那人忽地低笑,語鋒一轉,帶出幾分凌厲的張狂:「沈大人,『越境擅劫』四字,怕是該改一改。慶國既亡,哪還有什麼國境可言?你若真通曉禮法,當知禮失則民散,國滅則界亡。」shu-9su.pages.dev

儘管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國破的消息,沈既琰仍是渾身一顫,眼前發黑。 他強自鎮定地抬眼:「閣下言笑,未免太過。」shu-9su.pages.dev

「言笑?」shu-9su.pages.dev

韓祈驍勾起嘴角,好整以暇地欣賞著沈既琰瞬間失血的臉色,「我乃元國三皇子韓祈驍,此番出城,是奉命取慶國國器——九鼎與國璽。」shu-9su.pages.dev

他掃視車隊,「不想才追出不過幾十里,就讓我逮著了。」shu-9su.pages.dev

沈既琰胸口緊繃,斂目道:「此車不過禮部檔案,閣下若不信——」shu-9su.pages.dev

「無妨。」韓祈驍打斷,笑意轉淡,聲音低下去:「押回去慢慢查。」 輕描淡寫間,元軍騎兵同時抽刀,錚然之聲如驚雷炸響。shu-9su.pages.dev

護衛方陣瞬間散亂,血光飛濺。數騎早被刀光捲入,血濺在車輪之上。 「國之重器,豈能予賊!」 一位老臣昂首怒斥,聲震如鍾,「我大慶尚有宗廟社稷,縱死亦不受辱!」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刀光已至。shu-9su.pages.dev

那人被一刀劈開,血濺三步之外,尚未倒下,只人頭彈落在地,滾至沈既琰馬前。shu-9su.pages.dev

「還有誰想殉國守節?」 韓祈驍懶洋洋地問,目光卻再次鎖定了沈既琰。 他的坐騎昂首噴氣,蹄下塵土飛揚,噴濺的一點鮮血順著馬腿蜿蜒而下。 場面一片死寂,只有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混著馬汗與鐵鏽的氣息,像要將人窒息shu-9su.pages.dev

沈既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那縷微苦的墨香仿佛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支撐。 抵抗已是徒勞。shu-9su.pages.dev

很快,幾名如狼似虎的元兵上前,粗暴地將一眾官員、隨侍從馬上拽下,反剪雙手死死壓跪在地。shu-9su.pages.dev

塵土沾染了他素白的衣袍,發冠歪斜,幾縷墨發垂落額前,狼狽不堪,唯有挺直的脊樑,還固執地維持著最後的尊嚴。shu-9su.pages.dev

韓祈驍俯視著他,目光在他出色的眉眼和唇下那顆因緊抿嘴唇而格外清晰的小痣上停留片刻,語氣帶著幾分輕佻的玩味:「蘭陵沈氏,詩書傳家,門第清貴,怎麼養出你這般……不識時務的性子?」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灰眸微眯:「不過,我看這趟隊伍,不像是押運,倒像是——已經卸了貨。」shu-9su.pages.dev

沈既琰抬眼,目光冷淡如水:「殿下何出此言?」shu-9su.pages.dev

「儀仗太全了——禮部旗幟、祭文冊、從屬名簿樣樣不缺,唯獨沒有祭器守衛,也沒有重甲護衛。」韓祈驍鞭指空車,「押運國器的隊伍,怎麼會輕便至此?」他垂眸輕笑:「所以,九鼎與國璽不在你們身上。我猜......是已經送去了南郊宗廟。」shu-9su.pages.dev

他仰頭笑了一聲,低語中帶著審度的得意:「宗廟——那地方倒好,可供祖先,可埋帝國。」shu-9su.pages.dev

沈既琰的指節在袖中繃緊,青筋隱現。shu-9su.pages.dev

韓祈驍不再看他,抬手一揮。shu-9su.pages.dev

「仔細搜查,押解回城。」shu-9su.pages.dev

幾名騎兵上前,刀刃寒光映面,逐一搜查。shu-9su.pages.dev

片刻之後,一名軍士上前,粗聲稟報道:「殿下,除散碎銀兩與官印外,別無他物。不過......」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從沈既琰貼身的衣襟內,抽出一封被體溫熨得微暖的信箋,嘴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在沈公子懷裡,倒藏了封信,香得很。」shu-9su.pages.dev

那軍士將信件遞上。shu-9su.pages.dev

沈既琰臉色驟白,掙扎著低吼:「那是私信!還我!」shu-9su.pages.dev

「私信?」 韓祈驍挑眉,語氣里透著幾分揶揄。shu-9su.pages.dev

他接過。紙面在日光下泛起微光,那是金粟箋——細碎金箔與桂花香粉交織其中,金粟光點在紙面上細細流轉,仿佛碎星粘上,流光閃爍。shu-9su.pages.dev

他捏著信角輕嗅,眼尾含笑:「香氣襲人。看來是哪家貴女給沈大人寫的情信?」shu-9su.pages.dev

四周鬨笑驟起。shu-9su.pages.dev

「殿下不如念來聽聽,讓咱們也學學慶國士子的風流!」shu-9su.pages.dev

「還我!」沈既琰面色慘白,掙扎著想要奪回,卻被死死按住。shu-9su.pages.dev

韓祈驍已經將信展開。那信上字跡清婉,墨香未乾——shu-9su.pages.dev

「既琰如晤:見字如面。九州風雨,國器南遷。路遙秋深,願君安好……」 他目光順勢向下,唇角笑意輕佻,似乎準備隨時念出些香艷詞句,與部下同樂。 然而,隨著目光逐行下移,韓祈驍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消失。shu-9su.pages.dev

信的內容並不長,但他看了很久。shu-9su.pages.dev

周圍的鬨笑聲漸漸平息下來,所有人都察覺到氣氛不對。shu-9su.pages.dev

韓祈驍握著信紙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出用力的白色。shu-9su.pages.dev

他周身那股玩世不恭的懶散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鬱的、幾乎能凍結空氣的低氣壓。shu-9su.pages.dev

他抬起眼,目光不再是戲謔,而是像淬了毒的冰棱,死死釘在沈既琰臉上。 那眼神複雜得驚人,有被冒犯的震怒,有難以置信的陰沉,還有一種……被什麼東西狠狠刺傷後的狂暴。shu-9su.pages.dev

他沒有再念出一個字。shu-9su.pages.dev

只是將那張價值不菲、暗香浮動的金粟箋,死死攥在掌心,揉成一團。仿佛要憑藉蠻力,將上面的每一個字,連同那清冷的香氣,一同碾碎。shu-9su.pages.dev

殘陽徹底沉入地平線,最後一絲光亮被暮色吞沒。曠野之上,只剩下韓祈驍陰沉如水的面容,和沈既琰在壓抑的寂靜中,那沉重而絕望的呼吸聲。shu-9su.pages.dev

一場風暴,已在這無聲的對視中,悄然醞釀。shu-9su.pages.dev

第二十三章 孔竅(蛇體擬態)shu-9su.pages.dev

那是一種令人作嘔的、無法擺脫的粘膩感。shu-9su.pages.dev

即使在睡夢中,姜宛辭也能清晰地回憶起那滾燙的、帶著腥膻氣的濁液厚厚的糊在她臉上的觸感。shu-9su.pages.dev

韓祈錚低沉的、帶著滿意與羞辱的笑聲仿佛還貼在耳邊:「賞你的。」 那塊傳遞著父皇心念的玉佩被那污穢的液體浸染,白色的濁液掛在瑩白的玉佩上,順著雕花的紋路流淌,像一條噁心的蛞蝓爬過純潔的雪地,填滿了每一處曾被她指尖溫柔撫摩過的溝壑,玷污了她對父皇的思念。shu-9su.pages.dev

她記得自己當時是如何顫抖著,用手瘋狂擦拭,可是上面留下的血絲,混合著那已然乾涸發硬的污濁,形成一種更加醜陋的、無法清除的痕跡。shu-9su.pages.dev

那味道,那觸感,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烙印在她的感官和靈魂深處。shu-9su.pages.dev

睡夢中,這股粘膩感開始變質、擴散。shu-9su.pages.dev

它變得冰冷、滑膩,帶著鱗片摩擦的窸窣聲。shu-9su.pages.dev

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汁包裹著她,然後,她看見了它——一條巨大無比的黑色蟒蛇。shu-9su.pages.dev

它的鱗片是玄黑色的,在虛幻的月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shu-9su.pages.dev

蛇瞳是灰色的,豎立的瞳孔里沒有任何溫度,只有純粹的、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和毀滅欲。shu-9su.pages.dev

它悄無聲息地游弋過來,巨大的三角蛇頭湊近她,分叉的蛇信舔舐到她的臉頰,冰涼、黏膩。shu-9su.pages.dev

姜宛辭想逃,雙腳卻像被釘在原地,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卻喊不出完整的句子。shu-9su.pages.dev

「不……不要……」她在夢中無聲地哀求。shu-9su.pages.dev

巨蟒無視了她的恐懼。shu-9su.pages.dev

它粗壯的尾部,帶著令人膽寒的力量,猛地探向她的腿心。shu-9su.pages.dev

「啊——!」一股被強行撕裂的劇痛瞬間席捲了她!那不是單純的疼痛,而是一種異物野蠻入侵、撐開、搗毀一切的恐怖感覺。shu-9su.pages.dev

她清晰地「感覺」到那覆蓋著堅硬粗糙鱗片的蛇尾,以一種模擬著性交的、令人作嘔的節奏,在她體內衝撞、攪動。shu-9su.pages.dev

仿佛那不是蛇尾,而是燒紅的鐵棍,每一次進出都刮擦著她最柔軟、最脆弱的腹腔內壁shu-9su.pages.dev

那鱗片的邊緣似乎帶著倒鉤,勾扯著她的血肉,帶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和難以忍受的摩擦感。shu-9su.pages.dev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肚子鼓起、落下,再鼓起。shu-9su.pages.dev

被蛇身撐得透明,仿佛能看見黑鱗在皮下蠕動。shu-9su.pages.dev

窒息、撕裂、噁心,shu-9su.pages.dev

「出去……求求你……出去……」她哭喊著,雙手徒勞地推拒著那無形的壓迫,感覺自己像一件被強行撐開的容器,馬上就要碎裂。shu-9su.pages.dev

她的掙扎引來了更可怕的束縛。shu-9su.pages.dev

巨蟒冰冷滑膩的身軀開始沿著她的雙腿向上纏繞,一圈,又一圈。shu-9su.pages.dev

那鱗片擦過她赤裸的皮膚,帶來一種黏濕、陰冷的觸感,仿佛被浸泡在腐敗的粘液中shu-9su.pages.dev

當蛇身爬過她的脊背時,她全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一種極致的恐懼和噁心讓她幾乎要暈厥過去。shu-9su.pages.dev

蟒蛇開始收緊,如同絞殺獵物一般。巨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傳來,擠壓著她的胸腔,掠奪著她肺里僅存的空氣。shu-9su.pages.dev

她張大了嘴,卻吸不進一絲氧氣,眼前開始發黑,耳邊是自己心臟瀕臨破碎的瘋狂跳動聲。shu-9su.pages.dev

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被緊緊纏繞的模樣,看到那巨大的蛇身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勒出深紅的印痕,看到那醜陋的蛇頭正對著她的臉,灰色的豎瞳里映出她絕望扭曲的表情。shu-9su.pages.dev

然後,黑暗徹底降臨。她感覺自己被拖拽著,滑入了一個更加粘稠、更加逼仄、充滿腥臭氣息的空間。shu-9su.pages.dev

她被活活吞進蛇腹。shu-9su.pages.dev

胃袋裡全是粘稠的濁液, 白得發灰,稠得拉絲, 一浮一沉,shu-9su.pages.dev

四周是溫熱而富有彈性的肉壁,緊緊地包裹著她,擠壓著她。更可怕的是,她感覺到自己被粘稠液體徹底淹沒。shu-9su.pages.dev

濁液灌進鼻腔、耳洞、眼眶, 最後灌進心臟。shu-9su.pages.dev

「不要——!!!」shu-9su.pages.dev

姜宛辭猛地從榻上彈坐起來,心臟像是要炸開,喉嚨里火辣辣地疼。極致的窒息感和那虛幻的粘膩感依舊殘留著,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shu-9su.pages.dev

「嘔——!」她控制不住地彎下腰,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只有酸澀的膽汁灼燒著食道。shu-9su.pages.dev

冷汗浸透了她的寢衣,黏在身上,冰冷而潮濕,讓她錯覺那仍是蛇腹中的黏液。 「姑娘!姑娘您怎麼了?!」睡在腳踏邊的阿蕪被驚醒,慌亂地點亮了床邊小几上一盞昏暗的油燈。shu-9su.pages.dev

燈光下,姜宛辭臉色慘白如紙,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滿了未散盡的驚恐和生理性的淚水,右眼下那枚硃砂痣紅得觸目驚心。shu-9su.pages.dev

她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shu-9su.pages.dev

「髒……好髒……」她語無倫次,聲音嘶啞,「粘乎乎的……還在我身上……洗不掉……到處都是……」shu-9su.pages.dev

阿蕪看著她這副模樣,心疼得直掉眼淚,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無法呼吸。shu-9su.pages.dev

她大概能猜到殿下又做噩夢了,夢見了那個惡魔,夢見了那些無法擺脫的污穢。 阿蕪親眼見過的。shu-9su.pages.dev

她見過韓祈驍離開後,殿下如同被狂風暴雨摧折過的玉蘭,了無生氣地躺在狼藉的床榻間,衣衫不整,露出的肌膚上布滿了青紫交加的指痕和曖昧的紅印,新的覆蓋著舊的,觸目驚心。shu-9su.pages.dev

她見過殿下步履蹣跚地想要再次清洗自己,明明才清理過不久,可當那纖細的雙腿艱難移動時,腿間仿佛總有排不完的白精,帶著令人作嘔的腥氣,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滑落。shu-9su.pages.dev

渾濁的液體,順著殿下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膚蜿蜒而下,玷污了剛剛擦拭過的身體,也玷污了殿下眼中好不容易才重新凝聚起來的一點微光。shu-9su.pages.dev

在阿蕪心裡,殿下從來都是柔柔笑著的。shu-9su.pages.dev

她年紀小入宮,是殿下讓她在這冰冷的宮牆裡感受到了家人般的溫暖。 會記得她貪嘴,會特意叫青桃姐姐做她愛吃的杏仁酥,看她吃得香甜,殿下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便會彎起來,比月牙還好看。shu-9su.pages.dev

殿下同她們這些奴婢說話,也總是輕聲細語,從未有過半分苛責。shu-9su.pages.dev

那樣好的殿下,精於禮樂,通讀詩書,是綏陽城最明亮、最溫柔的月亮。 可如今,這輪明月被強行拽入泥濘,被最骯髒的污濁反覆浸染。shu-9su.pages.dev

在阿蕪看來,韓祈驍與那些施暴的元兵並無本質區別。shu-9su.pages.dev

他是狼群的首領,縱容甚至主導了這場毀滅。shu-9su.pages.dev

所謂「拯救」,不過是把獵物從群狼口中奪下,打上獨屬的標記,以便更長久、更肆意地玩弄。shu-9su.pages.dev

所作所為,都像喂給籠中鳥的餌食,是為了讓玩物保持一點生機,延長他折磨的樂趣。shu-9su.pages.dev

而殿下是那籠中鳥,她就是餌食。shu-9su.pages.dev

她不會感激,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懼,以及隱藏在恐懼之下,對毀滅她世界的所有元兇,包括韓祈驍在內的,無聲的恨。shu-9su.pages.dev

如同附骨之疽,纏繞不去。shu-9su.pages.dev

阿蕪的心裡揪痛,她爬上床榻,小心翼翼地靠近,想抱住姜宛辭,給她一點溫暖,卻又不敢貿然觸碰,怕加劇她的顫抖,怕自己的觸碰會讓她想起那些不堪的侵犯。shu-9su.pages.dev

「姑娘,是夢,是夢魘著了!沒事了,沒事了……」shu-9su.pages.dev

阿蕪帶著哭腔安慰,拿起一旁的布巾,輕柔地替她擦拭額頭上冰冷的汗水。 姜宛辭眼神空洞而絕望:「不是夢……那味道……還在……」shu-9su.pages.dev

她猛地想起什麼,瘋狂向枕頭底下摸索,顫抖著掏出了那枚玉佩。shu-9su.pages.dev

崑崙白玉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但那上面乾涸的、混合著血絲的污濁痕跡,卻像一道醜陋的傷疤,狠狠地刺痛了她的眼睛。shu-9su.pages.dev

她仿佛又聞到了那令人作嘔的腥膻氣,從玉佩的紋路里絲絲縷縷地散發出來,纏繞著她。shu-9su.pages.dev

「呃……嘔——!」更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嚨,她俯下身,這一次真的吐了出來,儘管胃裡空空,只有酸水和苦澀的膽汁。shu-9su.pages.dev

嘔吐帶來的生理性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shu-9su.pages.dev

阿蕪嚇壞了,一邊哭著為她拍背,一邊慌亂地收拾。shu-9su.pages.dev

「洗澡……」姜宛辭吐完後,虛脫地靠在床頭,氣息微弱,眼神卻帶著一種偏執,「阿蕪……我想洗澡……阿蕪……」shu-9su.pages.dev

她覺得自己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髒透了。那夢中的黏液,那現實的濁液,似乎已經滲透了她的皮膚,融入了她的骨血。shu-9su.pages.dev

阿蕪不敢違逆,連忙跑去張羅。shu-9su.pages.dev

所幸如今看管她們的方嬤嬤雖言語刻薄,到底不敢在明處過分苛待,一些基本用度尚能求得。shu-9su.pages.dev

很快,一個半舊的浴桶被抬了進來,熱水也一桶桶倒入。shu-9su.pages.dev

姜宛辭幾乎是踉蹌著撲到浴桶邊,將自己完全浸入溫熱的水中。shu-9su.pages.dev

她用力搓洗著皮膚,尤其是臉上、頸間,仿佛要將一層皮搓下來,直到肌膚泛起不正常的紅痕。shu-9su.pages.dev

然後,她拿起那枚玉佩,將它也浸入水中。她要用最乾淨的水,洗去上面的污穢,哪怕只是心理上的安慰。shu-9su.pages.dev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一遍遍地摩挲著玉佩上乾涸的污跡,眼神空洞,淚水無聲地混入浴水。shu-9su.pages.dev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有身體在本能地重複清洗的動作,像是在進行一場徒勞的儀式,試圖沖刷掉附著在靈魂上的骯髒。shu-9su.pages.dev

她的思緒飄忽著,仿佛脫離了這具備受凌辱的軀殼,懸浮在半空,冷漠地看著水下自己蒼白的手指和那塊瑩白的玉石。shu-9su.pages.dev

就在這種近乎麻木的、機械的搓洗中,她的指尖,而不是她的意識,首先捕捉到了一絲異樣。shu-9su.pages.dev

在某一個特定的角度,當她濕滑的指腹無意中按壓過玉佩邊緣某處極其隱蔽的雕花凹陷時,一種極其細微的、與玉石本身的溫潤光滑截然不同的觸感——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滯澀感」——傳遞了過來。shu-9su.pages.dev

她的動作沒有停,眼神依舊空洞,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像投入死水微瀾的一粒沙。shu-9su.pages.dev

她依舊沒有思考,只是憑著本能,將玉佩抬出水面甩干,又更深地按入水下,指尖精準地、帶著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探尋,再次按向了那個位置。shu-9su.pages.dev

然後,她看見了——shu-9su.pages.dev

咕嚕……咕嚕……shu-9su.pages.dev

一連串極其細微、如同針尖般大小的氣泡,掙扎著從那個雕花縫隙中冒了出來,在水面漾開微不足道的漣漪。shu-9su.pages.dev

姜宛辭的動作徹底頓住了。shu-9su.pages.dev

她愣愣地看著那串轉瞬即逝的氣泡,大腦仿佛生鏽的齒輪,緩慢而艱澀地開始轉動。shu-9su.pages.dev

這不是水波,不是錯覺……玉石內部,是空的?有氣?shu-9su.pages.dev

這個認知像一根極細的冰針,猝不及防地刺入她混沌的、被痛苦填滿的意識深處,帶來一陣尖銳的、令人戰慄的清醒。shu-9su.pages.dev

她猛地將玉佩舉到眼前,不顧水珠順著胳膊滑落。濕透的烏髮黏在她蒼白的臉頰,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微微起伏。shu-9su.pages.dev

父皇將玉佩交給她時,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眼神,那句在她聽來充滿訣別與慰藉的話,此刻如同潮水般涌回腦海——shu-9su.pages.dev

「此玉雖緘,猶寄吾聲。」shu-9su.pages.dev

當時,她聽到的是父皇慈愛的寄託。shu-9su.pages.dev

可此刻,結合這枚玉佩內部確鑿無疑的空隙,這句話仿佛被瞬間賦予了另一重冰冷而詭異的含義!shu-9su.pages.dev

「猶寄吾聲」shu-9su.pages.dev

難道並非心念所至?shu-9su.pages.dev

這沉默的玉石里,「寄放」了什麼?shu-9su.pages.dev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一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比冰冷的洗澡水更甚。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玉佩,那堅硬的稜角硌在濕漉漉的掌心,帶來清晰的痛感。 這痛感,奇異地驅散了一些她腦海中粘稠的污穢感和自我厭棄。shu-9su.pages.dev

她依然覺得髒,依然痛苦,依然絕望。shu-9su.pages.dev

但在這片無邊無際的黑暗泥沼中,似乎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散發著幽光的點。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不知道它指向何方,甚至不確定這是否是另一個更殘酷的玩笑。shu-9su.pages.dev

但,這是她墜入深淵以來,第一次,感覺到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麼東西——一根不知能否承重、不知通往何處的、冰冷的絲線。shu-9su.pages.dev

洗澡水漸漸變涼,寒意重新侵襲而來。但姜宛辭卻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只是死死地盯著手中的玉佩,仿佛要將它看穿。shu-9su.pages.dev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裡坐了多久,直到阿蕪擔憂的聲音帶著哭腔在耳邊響起:「姑娘……水涼了,再泡要生病的……」shu-9su.pages.dev

姜宛辭緩緩抬起頭,看向阿蕪。shu-9su.pages.dev

她的眼神不再是全然的空洞,那裡面混雜著巨大的驚疑、一絲不敢確認的微光,以及更深沉的、仿佛窺見了某種可怕真相的恐懼。shu-9su.pages.dev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握著玉佩的手,默默地收攏,貼在了自己冰涼的心口。第二十四章 暴雨shu-9su.pages.dev

自從那天在冷水中長時間浸泡之後,姜宛辭徹底病倒了。shu-9su.pages.dev

她本就因為連日來的精神摧殘與自我厭棄而虛弱不堪,身體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氣,纖細得仿佛一觸即碎。shu-9su.pages.dev

深秋寒氣入體,再加上頻繁沐浴,此刻高熱來襲,便如野火燎原,瞬間將她殘存的精力焚燒殆盡。shu-9su.pages.dev

姜宛辭昏沉沉躺在榻上,意識在灼熱的地獄與冰冷的深淵間浮沉。shu-9su.pages.dev

「熱……好熱……」 無意識地囈語,嘴唇乾裂起皮,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滾燙的氣息,灼燒著疼痛不堪的喉嚨。shu-9su.pages.dev

頭顱像是被重錘擊打,又像是被無數細針穿刺,隨著脈搏一跳一跳地劇痛。 身體時而感覺被投入熔爐,時而又如墜冰窟,冷熱交替,讓她在薄衾間痛苦輾轉。shu-9su.pages.dev

送來的飯菜早已涼透,原封不動。shu-9su.pages.dev

阿蕪試著想喂她一點稀薄的米湯,可湯汁剛碰到她的唇,便引起一陣劇烈的咳嗽和乾嘔,根本灌不進去。shu-9su.pages.dev

短短几日,姜宛辭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腕骨嶙峋,眼窩深陷,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shu-9su.pages.dev

阿蕪急得心如火焚,看著姜宛辭生命的氣息一點點流逝,她終於鼓足勇氣,衝出殿門,找到了正在廊下監督粗使宮人的方嬤嬤。shu-9su.pages.dev

「嬤嬤,」阿蕪聲音帶著哭腔,深深福了一禮,「求嬤嬤想想辦法,姑娘病得厲害,渾身滾燙,水米不進……再這樣下去,只怕……」shu-9su.pages.dev

她不敢說出那個字,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shu-9su.pages.dev

方嬤嬤停下手中的事,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阿蕪身上,那眼神里沒有憐憫,也沒有厭惡,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審視。shu-9su.pages.dev

她並沒有提高聲調,語氣甚至算得上平穩,但每個字都透著寒意:shu-9su.pages.dev

「你的忠心,老身曉得。」她緩緩開口,「但宮裡如今的規矩,你也該明白。太醫院早已空置,藥材緊缺,各宮門嚴守,沒有殿下手令,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請召外人。」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視線仿佛穿透殿門,看到了裡面病榻上的人,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姜姑娘身份特殊,金尊玉貴地養在宮裡,卻突發急症……此事可大可小。沒有殿下明確指令,老身權限有限,貿然行事,若引來不必要的猜忌或麻煩,這責任,誰也擔待不起。」shu-9su.pages.dev

她看向阿蕪,眼神裡帶著明確的告誡:「眼下,唯有盡心伺候,聽天由命。是福是禍,都等殿下迴鑾定奪。你且回去吧,做好你分內的事,莫要再節外生枝。」shu-9su.pages.dev

這番話,如同冰冷的鐵索,將阿蕪最後的希望徹底捆縛、沉入深淵。方嬤嬤沒有惡語相向,卻用「規矩」、「權限」、「責任」和「猜忌」這些冰冷的詞,構築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高牆。shu-9su.pages.dev

阿蕪臉色慘白,知道再求無用。shu-9su.pages.dev

她失魂落魄地退回殿內,看著榻上痛苦呻吟的姜宛辭,巨大的無助感幾乎將她壓垮。shu-9su.pages.dev

不能放棄!shu-9su.pages.dev

她猛地擦去眼淚,打來冰冷的井水,一遍又一遍地擰濕布巾,敷在姜宛辭滾燙的額頭上。她用軟布蘸著溫水,小心翼翼地濕潤那乾裂的嘴唇。shu-9su.pages.dev

甚至偷偷去宮牆底下的叢生草木中尋找認識的、或許能退熱的野草,搗出汁水,懷著渺茫的希望喂給姜宛辭。shu-9su.pages.dev

夜深了,阿蕪依舊不敢合眼。shu-9su.pages.dev

她守在榻邊,緊緊握著那隻滾燙的手,一遍遍在姜宛辭耳邊低語,聲音沙啞而絕望:shu-9su.pages.dev

「姑娘,撐下去……您要活下去啊……」shu-9su.pages.dev

「姑娘……你睜眼看看阿蕪,別丟下阿蕪……」shu-9su.pages.dev

「活下去……求您了……殿下。」shu-9su.pages.dev

她不知道這些有沒有用,只是憑藉本能,用自己微小的力量,對抗著瀰漫在殿內的死亡陰影。shu-9su.pages.dev

殿內唯有她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還燃燒著一絲不肯熄滅的、微弱的光。 阿蕪不記得自己像這樣守在床前過了多少個夜晚。shu-9su.pages.dev

連日來的心力交瘁,讓她最終抵不住沉重的眼皮,伏在姜宛辭床榻的邊緣,昏昏沉沉地睡去。shu-9su.pages.dev

窗外,夜雨不知何時已至,初時是淅淅瀝瀝,漸漸轉為傾盆,嘩啦啦地敲打著殿宇的琉璃瓦,像是無數冰冷的指尖在彈撥著悽惶的樂章。shu-9su.pages.dev

她是被一聲巨響驚醒的。shu-9su.pages.dev

並非驚雷,而是外間隔扇的房門被某種蠻力狠狠撞開的聲音。shu-9su.pages.dev

木栓斷裂的脆響在雨聲中格外刺耳。shu-9su.pages.dev

阿蕪的心猛地一縮,殘存的睡意瞬間被恐懼驅散。shu-9su.pages.dev

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腳踏上爬起來,來不及整理凌亂的衣衫,便跌跌撞撞地沖向外室。shu-9su.pages.dev

外間只點著一盞殘燭,燭火在破門而入的冷風中劇烈搖曳,將熄未熄,投下大片晃動不安的陰影。shu-9su.pages.dev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就矗立在門洞的黑暗裡,幾乎與門外的夜色融為一體。 他渾身濕透,玄色的衣袍因浸滿了雨水而顯得更加沉黯,水珠順著他的發梢、衣角不斷滾落,在地面積起一小片水窪。shu-9su.pages.dev

濃重的濕氣與一股風塵僕僕的寒意撲面而來。shu-9su.pages.dev

儘管光線昏暗,看不清面容,但那般迫人的身高與輪廓,阿蕪幾乎是立刻就猜到了是誰。shu-9su.pages.dev

「三……三殿下?」她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無法抑制的顫抖,下意識地喚出了聲。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一道蒼白的電光倏然劃破夜空,短暫地照亮了昏暗的內殿。 借著一閃而逝的強光,阿蕪看清了韓祈驍的臉。shu-9su.pages.dev

雨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滴落,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際,幾縷碎發下,那雙平日裡或邪佞或冷酷的眸子,此刻卻沉鬱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shu-9su.pages.dev

裡面沒有明顯的怒火,卻蘊含著一種更可怕的東西——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之下,翻湧著即將衝破禁錮的、足以摧毀一切的狂暴。shu-9su.pages.dev

他的唇線緊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卻比任何猙獰的面目都更讓人膽寒。 阿蕪嚇得渾身僵冷,連呼吸都滯住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韓祈驍,不像是平日裡那個懶散張揚的皇子,更像是一頭被觸碰了逆鱗、從遙遠地方一路浴血奔襲歸來、亟待確認某種殘酷真相的孤狼。shu-9su.pages.dev

他根本沒有看她,那雙凝聚著風暴的眼睛,從出現的那一刻起,就越過了她渺小的身影,穿透搖曳的珠簾,死死地鎖定了內室那張雕花床榻的方向。shu-9su.pages.dev

他就這樣沉默地站在那裡,帶著一身冰冷的雨水和壓抑到極致的、令人窒息的憤怒。shu-9su.pages.dev

殿外是滂沱的雨聲,殿內是死一般的寂靜,唯有燭火在他深不見底的瞳孔里,投下兩點搖曳的、危險的光。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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