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花劫】（7）shu-9su.pages.dev
作者：lucylawshu-9su.pages.dev
2026年1月16日首發於sis001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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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要合作就開個好條件shu-9su.pages.dev
江湖的含義，就在於如同廣袤大地上縱橫的溝壑湖泊一般，你永遠不知道人與人背後有什麼紐帶關係。鄭銀玉跟魚夫人是同門師姐妹，這個事情別說韓一飛不知道，就連在六扇門多年的一些老人都不知道。shu-9su.pages.dev
「二十年了，我還以為你已經忘了師門了。」在進六扇門之前，鄭銀玉的師門叫清水小築，江湖上一個已經快被淡忘的門派。shu-9su.pages.dev
二十年前，太湖的清水小築是江湖上一個很特別的門派。有很多人知道這個門派的存在，卻鮮有人物知道他們是幹什麼的，甚至極少有人知道他們到底在太湖的什麼位置。關於他們的門派，江湖上所知曉的只有三個傳聞。shu-9su.pages.dev
清一色的漂亮女弟子們，江湖有名的暗器和機簧功夫，以及那個一夜之間傾覆的傳說。shu-9su.pages.dev
關於她們門派覆滅的原因，江湖上有不同的說法，一般比較多的說法認為，她們是因為門派至寶位置泄露，遭到了歹人襲擊所致。shu-9su.pages.dev
不過這個傳說的真實性，卻沒有人在乎。在這個紛繁的江湖中，一個已經消失的門派，很容易被人忘記。即使在六扇門內部，如今也有很多人不知道，六扇門中最擅長各種機簧之術的老前輩鐵仙子和她的鄭銀玉，就是清水小築那場災難的倖存者。劫後餘生的師徒，選擇加入六扇門來尋求庇護和復仇，那一年，鄭銀玉十五歲。shu-9su.pages.dev
師門的悲劇也許會被記憶掩藏，卻從來不會被忘記。shu-9su.pages.dev
鄭銀玉清楚的記得師門被一群高手襲擊的那個夜晚，自己記憶中那個精美的湖心院落一下陷入禍害的樣子。從小玩機簧見慣了的金鉤輕羽箭，如同雨點一樣從天上掉下來。shu-9su.pages.dev
那一夜，她的很多師姐妹們永遠留在了太湖之濱，只有自己的師父，自己，和一個年紀更小的小童兒活了下來。也是那一天，她第一次看到一向剛毅不讓鬚眉的師父第一次落淚，她還記得師父哭著跟她說，如果她的大師姐還在的話，她們的師門不至如此。而她的大師姐，就是魚夫人。shu-9su.pages.dev
她從未說出過這個秘密，因為她知道，魚夫人的經歷是六扇門的禁忌。師父死後，也許師姐是她對師門的唯一記憶。即使這個師姐，是叛出師門之人。 「你多久沒去給師父上香了。」魚夫人此時身穿一襲華麗的金絲袍服，跟她平日在外大相逕庭。而那張讓人厭惡的臉上，此時也戴上了一個面具。好像經過這樣一打扮，至少不會讓人看到她就想把臉轉走了。shu-9su.pages.dev
房間已經不是那個被靡靡之音環伺的地方，明亮的燭火跟溫熱的香茗讓這場多年後的師門聚會有了它本該有的溫馨畫面。shu-9su.pages.dev
「我每年清明都會去給師父上香，即使不在京城，也會委託人去。」shu-9su.pages.dev
「這樣也好，至少師父在下面還有點香火。」魚夫人說道：「這些年，我一直沒有查到當年那批人的來歷。」shu-9su.pages.dev
「我也沒有。」鄭銀玉說道：「如果利用六扇門的資源都找不到的話，也許這事真的就如同泥牛入海了。二十年了，師姐，稍微休息下吧。」shu-9su.pages.dev
「怎麼休息，去六扇門自首？然後讓你們一件一件查那些我手裡的案子？」 鄭銀玉沉默了，她從不說出自己跟魚夫人的關係，就是因為這個昔日的師姐手裡的案子太多。但是此行在她看來，六扇門的任務卻正好是給魚夫人洗脫罪名的一個機會，她希望說服師姐跟自己合作。shu-9su.pages.dev
「有想過跟我們合作嗎？」鄭銀玉問道。shu-9su.pages.dev
「是不是看上我崑山玉的生意了？」魚夫人怎能不知道對方的用意，當她知道鄭銀玉和韓一飛同時經辦此案，就知道只有崑山玉的事情，會專門讓他們兩聯手辦理。shu-9su.pages.dev
「你知道，如今的崑山玉市場龐大，但交易紊亂。」shu-9su.pages.dev
「我當然知道，不過，這只是一時的風頭。」shu-9su.pages.dev
鄭銀玉的話，魚夫人是承認的。shu-9su.pages.dev
「但如此一來，不說別的，就朝廷的稅收一項，一年就要少大約三百萬兩，幾乎等同於一個州府一年的財政收入了。」shu-9su.pages.dev
「但你要知道，這些逃稅的銀子，最終是流進那些收稅人自己的倉庫。」 魚夫人的反駁，鄭銀玉同樣也沒有否認。shu-9su.pages.dev
「表面上，我金玉樓控制著蘭州一帶第二大的崑山玉生意，但實際上，我每年用來打點各路官員關係的銀子，幾乎要把我在崑山玉上賺的利潤消耗殆盡。要不然，你覺得我這金玉樓你以為開的下去嗎？」shu-9su.pages.dev
「你可以把那些官員的名單給我。」鄭銀玉說道。shu-9su.pages.dev
「你抓的完嗎？」shu-9su.pages.dev
魚夫人的反問，很簡單的把鄭銀玉的話堵了回去。崑山玉之所以管理起來如此困難，就是因為這筆交易其中捲入了大量的政府官員。就拿此行來說，她們固然要整頓崑山玉交易，但核心目的是挖掘其境外勢力，而對於國內朝局腐敗之處，估計到後面的結果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shu-9su.pages.dev
其實她們雙方都心照不宣，崑山玉的生意本質上只是被一群腐敗的市場控制者所抬起來的虛假繁榮。事實上，從開始大規模投入崑山玉生意的同時，魚夫人也做好了隨時撤離的準備。她是個出色的商人，所以在有些問題上，也有著出色的判斷力。shu-9su.pages.dev
「但是，我們可以考慮合作一下，我們可以讓金玉樓成為朝廷官授的崑山玉交易代理。而且蘭州府唯一的一家」鄭銀玉知道，不給一點實質性的許諾，今晚的見面不會有什麼結果。見自己的話似乎讓魚夫人來了一點興趣，於是又補充道：「你知道，我們也需要盟友的。」shu-9su.pages.dev
官營招牌，光是這四個字，就已經足夠吸引人了。shu-9su.pages.dev
崑山玉的市場固然很亂，如果朝廷真的要下力氣整治，哪怕就只是做一點表面功夫，也會直接影響到崑山玉的市場定價。shu-9su.pages.dev
如今，崑山玉的浮動因素更多是由市場上的各大金主聯手決定，但無論如何，得有民間大量的消費人士參與到買賣，價格才會浮動。如果沒有了交易，一潭死水的聲音是不會產生任何利潤的。shu-9su.pages.dev
因此，如果能拿到朝廷專營的許可，至少如果這個市場被朝廷削弱時，她還有法子保證自己這盤子生意的利潤不被較大影響。退一萬步來說，朝廷要的是規範的稅收和安全的交易，如果真的把這盤子生意搞死了，那些金流也不會流入到朝廷財政收入。朝廷要的，當然是雙方共贏的結局。shu-9su.pages.dev
早加入，早吃肉。shu-9su.pages.dev
也許一開始，替朝廷做事要放棄一些短期的混沌市場的利益，但長期來說，一定是受益者。shu-9su.pages.dev
「說說你們的具體方案吧。」魚夫人似乎有些動心。shu-9su.pages.dev
「朝廷會在今年的玲瓏賽會之後，頒布一條崑山玉專售令。對崑山玉進行精確的分級，從而將崑山玉的交易先實現精確的等級化。這意味著，市場將得到最大限度的規範。然後，再在蘭州，涼州，鳳州等地增設專營的鑑定機構，任何交易的玉石都可以到這些機構進行評級。後面不需要我說了吧，師姐應該知道會是什麼的結果了。」shu-9su.pages.dev
鄭銀玉的話說得很明白，只要掌握了這評級的能力，就算民間的那些交易想私下不經過鑑定分級，也很快會被在交易中處於弱勢的買方所拋棄。而一旦這些玉石開始在朝廷專營的機構評級，那整個西北一帶崑山玉的交易都逃不過朝廷的眼皮子。shu-9su.pages.dev
「不管朝廷後續決議如何，這一步一走，如果你還想好好留著這盤子生意，就只能選擇跟我們合作。」鄭銀玉知道，魚夫人能明白這其中的厲害。shu-9su.pages.dev
雖然是同門師姐妹，但畢竟自己代表的是朝廷。所以什麼話可以說明白一些，什麼話只能點到為止，鄭銀玉心裡還是有分寸。shu-9su.pages.dev
「但是，你們不會憑空讓我占這個好處吧，」魚夫人當然也知道，這樣的條件不會白來，「你們要的是什麼。」shu-9su.pages.dev
「開門見山的講，我們需要的這家得是當地崑山玉交易的最有權力的一方，比如在蘭州，我們必須要跟崑山玉交易的龍頭，也就是下一屆玲瓏賽會的優勝者合作。我們同樣需要參與到你們的堪價權的使用。」shu-9su.pages.dev
「可是，這一次玲瓏賽會我們勝算很小。」魚夫人坦誠的說道：「首先，這一年我雖然控制著大量玉石的開採，卻已經前幾年的過度挖掘，我到現在都還沒有得到頂級的玉石原材料。」shu-9su.pages.dev
「這個好辦，我們手裡有一些頂級的原石。」shu-9su.pages.dev
「哦？你們從哪兒弄來的，我天天拿捏著各優質礦脈的出產記錄都找不到……哦，明白了」魚夫人突然明白了鄭銀玉的意思，點了點頭說道：「你們是從長虹鏢局弄來的。」shu-9su.pages.dev
鄭銀玉沒有否認，這已經等同於承認了。shu-9su.pages.dev
「但第二點，」雖然玉石的問題解決了，但魚夫人的聲音依然不夠興奮：「我們的玉雕師父，自從去年參賽輸了後，就身有所患，幾個月前他已經因此突然惡疾拿不了刀了。」shu-9su.pages.dev
「這個也好說，我們會嘗試說服朱二爺出手。退一萬步來說，如果朱二爺不願意，我們也會從京城密調工部給皇家專門做雕刻的頂級匠人前來，不止一個。」 「這個嘛……不是我否定你，師妹你不懂，那些匠人固然是技術一流，但長期困身於宮闈之中，他們對於玉雕的理解已經收到了皇家標準的極大限制，造型能力和思想空間都極其匱乏。這些人出手的東西，是不可能在玲瓏賽會上有能力奪魁的。」shu-9su.pages.dev
魚夫人端起茶杯，飲了一口繼續說道：「而朱二爺嘛，且不說已經公開表示對崑山玉毫無興趣的他是否能夠被你們說動，就算他願意，但是師妹你真的低估了崑山玉和和田玉材質區別對一個雕刻師的影響。高手對決，往往勝負就是在一個細節上，這個世上能夠精通崑山玉的和田玉玉雕大師寥寥無幾。即使是金玉三聖排名第二的莫千山也未必能做到，更何況三人中排名最末的朱二爺。」shu-9su.pages.dev
魚夫人的反駁，鄭銀玉無法辯解，其中的道理她當然明白。不過很快，她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突然笑著說道：「既然師姐這麼說，那想必你是有自己的目標人選了吧。」shu-9su.pages.dev
「是」魚夫人承認的很爽快：「而且他就在你們手上。」shu-9su.pages.dev
「我要白月王」魚夫人一個字一個字的清楚說出了這句話。shu-9su.pages.dev
而魚夫人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這一次，輪到鄭銀玉的表情變了。shu-9su.pages.dev
白月王，金石三聖之首，據說到了他的手裡，哪怕是一塊合理的鵝卵石也會變成美輪美奐的藝術品。據說他雕的飛鳥會飛，走獸會跑，樂伶會唱曲，役士會舞劍。江湖上據說見過他雕刻的都說，他的雕刻能力，是莫千山和朱二爺加起來都比不了的。shu-9su.pages.dev
而此時，這人的確是在他們的手上，距離此處並不遠。shu-9su.pages.dev
涼州府，那個讓天下人都聞之色變的鐵血大牢的地字號監牢裡面。shu-9su.pages.dev
鄭銀玉沒有答應魚夫人的要求，她也不可能答應。因為這個白月王被關押在鐵血大牢，是聖上的直接下旨。此人為什麼會冒犯聖顏而至下天牢，她並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把他關在鐵血大牢卻並不賜死他，因該是此人在朝局爭鬥中有極大的關係。shu-9su.pages.dev
「你怎麼知道他在我們手上？」shu-9su.pages.dev
「要跟六扇門打交道，我有豈能不消息靈通一點？」shu-9su.pages.dev
魚夫人說的是實話，普天之下知道白月王去處的人並不多，而為了這個消息，她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氣。shu-9su.pages.dev
但事實卻是，要調用一個天牢的侵犯，就算是六扇門的鄭銀玉也不行。除非層層報到刑部尚書手裡，否則這事兒沒有任何可以操作的可能性。於是乎，談判很快就陷入了僵局，並且在幾句沒有意義的討價還價之後，以第一次接觸，以沒有任何實質性結果告終。shu-9su.pages.dev
回到驛館後，鄭銀玉把見到魚夫人之後的每一個細節都跟韓一飛講了一遍。當然，除了關於魚夫人和自己是同門的事情。shu-9su.pages.dev
「看起來，也許我們要尋找更多的可能性。」鄭銀玉雖然心裡也會挂念著自己的師姐，卻對跟金玉樓合成的成行並不樂觀。在六扇門多年，她當然也明白，事情要兩全其美有多困難。shu-9su.pages.dev
但此時，韓一飛卻對著燈火在思考什麼，並沒有回應她所說的話。shu-9su.pages.dev
一夜過去。shu-9su.pages.dev
然後又是一個晝夜。shu-9su.pages.dev
到第三天清晨的辰時三刻，長虹鏢局終於等到了近幾日難得的好消息。黃勝言的鏢隊回來了，還帶回來了絕大多數的崑山玉原石。雖然龍甲衛雁過拔毛，剋扣了他們最值錢的幾塊。但長虹鏢局要用在玲瓏賽會的石材早就準備好了，這件事情就當吃個啞巴虧，當下也只能作罷。shu-9su.pages.dev
只是有一事，雖然鏢隊回來了，但是黃勝言自己卻沒有回來。shu-9su.pages.dev
一個被黃勝言任命為代理鏢頭，但說話卻有些口齒不清的鏢師，在溫八方等人的連番盤問下，才勉強算是說清楚了那日的事情。原來那日在黃勝言就要準備離開的時候，那個陌生的少女自稱給眾人下了毒，用這個法子攔住下了鏢隊，然後黃勝言自己又被盤問了很長的時間。shu-9su.pages.dev
不過讓其他人沒想到的是，那之後黃勝言卻安排其他人帶著鏢車回鏢局，然後他自己跟著那個少女，還有一個和尚，一個書生一起匆匆離開了。shu-9su.pages.dev
黃勝言沒有告訴他具體的原因，只是他依稀記得幾個人的對話中，好像提到了什麼訣，還有崑崙派什麼的。shu-9su.pages.dev
此話一出，眾人立時心道不好，尤其是溫八方，他知道黃勝言對於鏢局的感情和價值。最近江湖上關於長虹鏢局私藏《金玉訣》的傳聞越來越廣，一旦鏢局陷於如此輿論漩渦，他肯定會去調查一番。shu-9su.pages.dev
但實際上，黃勝言知道的關於鏢局和崑崙派以及《金玉訣》之間的很多事情並不真實。此時他形單影隻，而那幾個人又來路不明。此次行動對他來說真的結果殊難預料。shu-9su.pages.dev
而且實話實說，無論是武功還是臨敵機變能力，他也不是鏢局上乘人選，他最好的選擇，應該是回鏢局搬救兵才對。不知道他如此操切，甚至不願意回鏢局遣人，是何用意。難不成，這其中還有什麼危機所在。shu-9su.pages.dev
「黃鏢頭有說要我們做什麼嗎？」shu-9su.pages.dev
「沒有，黃鏢頭只說，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會儘快將所知之事設法傳回。」那個鏢師想了想說道：「哦，分別的時候那個姑娘要我們多喝野梔子泡水，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信息了。」shu-9su.pages.dev
說道這裡，張宿戈早已經聽出來那個少女就是林碗兒了，而所謂的多喝野梔子水，是因為她給眾人下的是一種六扇門特質的瀉藥。其實這玩兒意根本沒有任何毒性，只不過會讓人拉幾天肚子而已。喝點野梔子水就能保證藥效祛除乾淨。 只是那日，林碗兒跟自己分別後到底幹什麼去了，張宿戈也猜不到。從對方的描述來看，她應該是去跟蹤《金玉訣》的傳聞去了。但前日夜裡，嚴淑貞等人已經跟他坦誠相告所謂的《金玉訣》，不過只是一本不甚有價值，卻引起了多方誤會的東西。倘若這個消息不傳遞給她，那自己這個被師父硬塞的未婚妻又要瞎折騰了。shu-9su.pages.dev
「既然事情已經如此，那我們也只能先等待一下了，希望黃鏢頭能一切順遂。」嚴淑貞對黃勝言的事情並不太關心，她此時想知道的，還是張宿戈這兩天的調查有沒有什麼進展。shu-9su.pages.dev
「對了，張兄弟昨日檢查洪鏢頭跟秦鏢師的居所，可有什麼發現嗎。」 「有一物，是今晨我從洪鏢頭的房間裡面找到的，是什麼，還要請夫人和溫總管替我看看。」說罷，張宿戈從懷裡拿出一個布包，而裡面，是一塊墨黑色的玉佩。shu-9su.pages.dev
「啊，這個是許多年前鏢局的信物腰牌。鏢局走鏢，除了鏢旗和鏢號，這個腰牌也是用來給道上兄弟們亮明身份的證物。」溫八方拿著那塊玉佩一邊翻看一邊說道：「但是這個玉佩是很多很多鏢局用的東西，當時，家兄都還不是當家的，這玉佩在家父執掌鏢局期間就停用了。沒想到洪鏢頭房間裡還有這個，我的那個玉佩早就扔不見了。」shu-9su.pages.dev
「想是洪鏢頭念舊留著了吧。」張宿戈說道：「那溫總管可記得這個玉佩是什麼時候停用的嗎。」shu-9su.pages.dev
「是……」聽了張宿戈的問題，溫八方突然臉色微變，他想起了一個重要的信息。shu-9su.pages.dev
「這個玉佩，就是那次家兄跟崑崙派有了過節後回來，家父就宣布廢棄使用的。」shu-9su.pages.dev
「這麼說來，秦鏢頭是在提示，崑崙派的事情？」shu-9su.pages.dev
「不好說，不過，如果張公子想知道關於這塊玉佩的信息，也許有個人能講得比我們更清楚。」shu-9su.pages.dev
在蘭州府里，如果還有誰能對隨意的一塊玉佩都能看出門道，那這個人當然就是朱二爺，而碰巧的是，這塊玉佩也是出自朱二爺之手。shu-9su.pages.dev
當張宿戈把那塊墨玉玉佩給到他手裡的時候，他只隨便瞄了一眼就放下了，然後繼續坐回那個只有大壺春掌柜才能享受到的搖椅裡面搖晃著，並沒有正眼看張宿戈一眼。他雕刻這塊玉的時候手法還比較稚嫩，所以他並沒有多願意承認這是他的作品。shu-9su.pages.dev
「要消息可以，不過，先把錢還了。」shu-9su.pages.dev
「這……」張宿戈知道朱二爺一定會有這麼一出。shu-9su.pages.dev
當他還是那個金玉樓小廝的時候，他順過朱二爺一餅上好的茶葉跟十兩銀子。拿去跟錢三，還有那幾個別的狐朋狗友一起吃喝。shu-9su.pages.dev
能發現他的手法的並不多，朱二爺是一個。只不過，跟小時候那個偷雞摸狗的小大王相比，張宿戈那次的目的，更多是在考驗一下朱二爺。shu-9su.pages.dev
「我知道，你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傳說中那麼神，」朱二爺還是搖晃著椅子，頭也不抬的說道：「所以，你用了偷龍轉鳳的手法。說真的，如果你用的不是偷龍轉鳳，而是別的手法，恐怕此時你的雙手就沒了。」shu-9su.pages.dev
張宿戈的偷龍轉鳳的手法是跟著奇俠霍青玉所學，而正好，朱二爺還是霍青玉的好朋友。shu-9su.pages.dev
「行，我這就還你錢。」說著，張宿戈從懷裡拿出了另外一樣東西道：「十兩銀子，加上你那餅茶差不多值七八兩的樣子，這裡這樣東西，連本帶利三十兩應該要值的。」shu-9su.pages.dev
張宿戈的手裡，多了一直用金箔打成的小鳥腰牌，那是代表六扇門密使的信物。shu-9su.pages.dev
「行，那就好好聊聊。」朱二爺見張宿戈拿出了亮明身份的東西，於是也不再倚老賣老了，支撐著肥胖的身體從那個椅子上爬了起來。shu-9su.pages.dev
「你好像並不驚訝我的身份。」shu-9su.pages.dev
「有什麼好驚訝的，我都能是門裡的人，你是有什麼稀奇的。」朱二爺拿起個腰牌看了一會兒道：「更何況，你是門裡人我早就知道了。」shu-9su.pages.dev
「韓大哥告訴你的？」shu-9su.pages.dev
「更早之前，」朱二爺把腰牌放了下來，拿起茶壺給張宿戈倒了一杯茶水道：「你跟你師父真是一個德行，什麼都要問問。哦不，你比他還要囉嗦。」shu-9su.pages.dev
「那就先說說，這個牌子的歷史吧。」shu-9su.pages.dev
「以前鏢局佩戴這個牌子，作用可不止是用來證明身份。」朱二爺說著，從一旁拿起了一個小刀，在玉佩下面一翹。那塊玉佩竟然分成了整齊的兩半，而中間，是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凹槽。而凹槽里，是一些黑色的粉末。剛才張宿戈看玉佩的時候就覺得這裡的光澤有點奇怪，沒想到是有個這樣的機關在這裡。shu-9su.pages.dev
「這是當時鏢局的規矩，這個暗槽里放的是劇毒的毒藥，如果是走鏢丟了鏢，或者是被人綁架了，就用這個毒藥來自殺。」說著，朱二爺用指甲把那些都板結了的藥粉颳了下來，見張宿戈表情驚訝，於是說道：「放心，過了這麼多年了，早就變質了。」shu-9su.pages.dev
「我記得，你是不碰和田玉之外的玉石的。」shu-9su.pages.dev
「當時我欠李長瑞他爹一個人情，所以就破例給他雕了幾塊牌子。」說罷，朱二爺把暗槽一面的那些坡棱形狀的凸起給張宿戈看到：「夾層裡面這幾刀，可以讓玉佩看上去更加光澤通透，小子學著點兒，會這一手的師父不多的。」言語之中，那玉佩雖然是早期作品，卻依然有他的得意的地方。shu-9su.pages.dev
「但是後來，長虹鏢局卻不再使用這個玉牌了。」shu-9su.pages.dev
「是，這個事情後來李長瑞跟我還說起過，因為他自己那一塊落在了崑崙山上。」shu-9su.pages.dev
「丟失這個腰牌很嚴重嗎？」shu-9su.pages.dev
「得具體看，其實鏢局這種情況還好，無法證明身份對鏢師來說不是太大的問題。鏢車，鏢旗，文書，這些東西都是身份的記號。而所謂的這個腰牌，更多是內部的身份象徵。有了這個腰牌的人，在鏢局內才算得上能說得起話的人。但是要論實際作用，這個東西連你身上那個腰牌一成的價值都沒有。」shu-9su.pages.dev
「你這不是廢話麼。」張宿戈笑了笑，朱二爺把這個腰牌跟六扇門的腰牌比，那跟把六扇門的信物和金批令箭比有什麼區別。shu-9su.pages.dev
「你還記得是哪些人有這個玉佩嗎？」shu-9su.pages.dev
「這我哪裡記得，反正長虹鏢局當時幾個重要的小子都有。」朱二爺頓了頓，見張宿戈有些出神，於是問道：「我聽說，有人給長虹鏢局下了單子。」shu-9su.pages.dev
「是，這個箱子，裝著七個排位。」shu-9su.pages.dev
「李長瑞、溫八方、嚴淑貞加上三個鏢頭，還有一塊空白的牌位。」shu-9su.pages.dev
「你的消息倒是靈通。」張宿戈突然覺得，這個朱二爺好像很有意思。 「干我們這行，哪兒都有耳目。」 「既然這樣，那再拜託你的耳目一件事情。」shu-9su.pages.dev
「那要看你的誠意了。」shu-9su.pages.dev
「哦？六扇門的分內之事還要誠意？」shu-9su.pages.dev
「你是六扇門，而我只是個情報販子而已。」朱二爺白了張宿戈一眼。 「行，那我拿個東西給你換。」說罷，張宿戈低聲在朱二爺耳朵邊說了一句話，這一次，話還沒說完，朱二爺的眼睛就亮起來了。shu-9su.pages.dev
「怎麼樣，這個條件如何。」shu-9su.pages.dev
「還可以，不過，你要我幹什麼。」shu-9su.pages.dev
「你幫我查個人。」說罷，低聲在他耳朵邊說了幾句。shu-9su.pages.dev
卻說另外一邊，剛從勒葉城回來的那群鏢師，今天早上早帳房完成了所有的交割後，就拿著各自的晌銀出去了。對於他們來說，拿剛到手的銀子先花天酒地的花天酒地一番，是消除旅途疲勞最好的方法。即使現在還是上午，但他們已經急不可耐的跑酒館的跑酒館，跑賭場的跑賭場，當然更多的，還是拿著錢去找自己的相好的。shu-9su.pages.dev
那個被黃勝言委任的臨時鏢頭叫楊開，每次走鏢回來，她都回去找一個叫瓊兒的女人。瓊兒只是一個暗娼，去一次金玉樓的花銷足夠找十次瓊兒這樣的女人。所以，像她這樣的女人，在蘭州府是最不被人看得起的。shu-9su.pages.dev
但是楊開這麼多年卻只會在走鏢回來去找瓊兒，鏢師本身收入也不算高，賺的都是滾刀子的錢，他自然也不願意把這錢花在那些他覺得沒必要的地方。反正是肏女人，奶子肥屁股大，再加上有個洞不就行了，更何況，瓊兒這個女人是很聰明的，至少他一直這麼覺得。shu-9su.pages.dev
男人捧著女人的腳親吻著，女人身上最大的妙處，就是這三寸金蓮。男人喜歡一邊肏女人一邊捧著女人的腳親。而女人也喜歡男人的這股子勁頭，而不是像其他的老男人那樣只要往床上一躺，就等著女人去伺候。shu-9su.pages.dev
所以她給了男人兩個只有男人才會體會的好處，一個是男人跟她做，可以不用帶那腥臭的勞什子魚腸套子，只要男人不在她體內泄精就行了。而另外一個，就是男人是唯一一個可以解開她腰間那根紅繩子的人。shu-9su.pages.dev
妓女是做下賤的皮肉生意的職業，所以他們伺候客人的時候，都會在自己腰上綁一根紅繩，表示自己不是絕對的一絲不掛。那些有名妓館的女人用的紅繩上都有金主玉扣，她們這些貧窮的暗娼，就只有一根素繩。shu-9su.pages.dev
這根素繩，成了她們唯一的尊嚴。shu-9su.pages.dev
而此時，這根素繩卻困在了女人的脖子上，女人，正在發出一種窒息的表情。 但男人卻好像並沒有注意到這個，依然在女人身上瘋狂的衝刺著。似乎是在將這一趟走鏢的所有怨氣都發泄在女人的身上，女人窒息的表情越強，他的動作就越大，這種樣子，似乎比起女人那對還在不斷跳動的肥大奶子還要讓他興奮。 男人似乎想要勒死女人，而女人卻沒有反抗。她甚至是在男人用雙手代替紅繩掐住她脖子的時候，用自己的雙腿纏住了男人的腰杆。shu-9su.pages.dev
一陣子衝刺之後，男人突然放開了女人，將自己的下體從女人那被他搗得如同爛泥的下體拔出來，然後塞入了女人的嘴裡。而此時，女人終於從窒息的感覺裡面得救了，雖然還在咳嗽，卻張大了嘴將男人的陽精用力的吸入了嘴裡。 女人，喜歡這種狂野而窒息的快感，這是她獨有的性癖。這種奇怪的批號讓每個人知道了都會咋舌。shu-9su.pages.dev
興奮之後的兩人，享用著躺在床上，享受著午後陽光特有的溫存。shu-9su.pages.dev
「哦，我給你帶了個好東西，」男人每次走鏢回來，都會給女人帶個小東西。而女人每次在男人出門的時候，也都會等著這個東西。shu-9su.pages.dev
「這是什麼呀，」瓊兒翻看著手裡的那個用玉石雕刻的精緻的小棍一樣的東西。shu-9su.pages.dev
「這叫金剛杵，是菩薩廟的東西。據說這東西可以鎮邪，你這裡陰氣重，你把它放在屋裡壓壓。」shu-9su.pages.dev
「呸，我這裡天天都是臭男人，不是陽氣過剩麼，哪裡來的陰氣啊。」 「哎，還不是鏢局那些事情，弄得人心惶惶的，我擔心那些事情也影響到你。」 「我不准你胡說，」女人心裡一陣子莫名的感動，雖然是婊子，卻也有她的情之所在。本來這次男人來找她，她就能看出男人心中的苦悶。而這番話一說，卻又多了幾分酸楚：「只要你沒事，我這裡就不會有陰氣。」shu-9su.pages.dev
楊開看女人有些楚楚可憐的樣子，哈哈一笑道：「我也就是這麼一說，別在意。」shu-9su.pages.dev
「冤家，這次你出門我是真的擔心你回不來。」shu-9su.pages.dev
「放心吧，我就算人回不來，魂兒也要回來找你。」shu-9su.pages.dev
「那你還讓我拿著這個，也不怕到時候把你的鬼混弄跑了。」瓊兒一邊說道，一邊卻滿心歡喜的拿著那個金剛杵說道：「這東西，雕得真好看，你從哪裡搞來的。」雖然不過是一寸長的物件，但卻是十分的精細。shu-9su.pages.dev
「是好看，」男人接過那個金剛杵，用它逗弄起女人胸前凸起的乳首來。 女人的雙乳，立即在冰冷的玉石面前又開始膨脹起來。shu-9su.pages.dev
春風二度，男人當然不會告訴她，這東西是他路過那個王陀先生家裡，乘著黃勝言去拜訪王陀的時候，從他的家裡順手偷來的。他雖然對女人用情，但還不至於在她身上用太多自己看得比命還要值錢的銀子。shu-9su.pages.dev
而另外一邊。去完了朱二爺那裡，張宿戈去找錢三要了本最新的《刑律通案》後才回到長虹鏢局。一刀鏢局，他發現嚴淑貞跟溫八方等人，卻在正廳里一副一籌莫展的樣子。shu-9su.pages.dev
「是在為了那日接的鏢如何押送的事情是吧。」shu-9su.pages.dev
溫八方點了點頭，明明知道此行兇多吉少，鏢局裡面哪有人會真的願意貌似。就算有對鏢局忠心耿耿的老鏢師或者趟子手，但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如果貿然前往著了道，那不等於自己把肉送進虎口麼。shu-9su.pages.dev
此時，黃勝言尚未歸還，而洪成已經殞命，本來按照鏢局的座次，應該是趙飛走這一趟。但是面對那個讓他此時還心驚膽寒的牌位，他哪裡敢走這一趟鏢。 「我的意思是，花重金請江湖的朋友出面，來走這趟鏢，哪怕賠錢都行，重賞之下必有永夫。」嚴淑貞說道：「但是，溫總管似乎想法不同。」shu-9su.pages.dev
「花錢買不來忠誠，」溫八方說著：「什麼事鏢局的名聲，如果不是有讓僱主絕對放心的走鏢能力，那所謂的鏢局招牌不過就是一塊刷了金漆的爛木頭而已。這一趟，我們應該藉機去勒葉城查一下，大哥去世之前最後一單生意，到底有沒有玄機。」shu-9su.pages.dev
溫八方雖然說話聲音有些陰損，但這番話卻說的擲地有聲。shu-9su.pages.dev
自從李長瑞死後，鏢局的事情都太過於被動。這樣下去天天提心弔膽，鏢局遲早也會被耗垮。shu-9su.pages.dev
如果真是這樣，那確實不如主動出擊。shu-9su.pages.dev
然而此時玲瓏賽會在即，鏢局又那有人手能分離出去，更何況，如果要用自己人，還不需要是有足夠能力的人。shu-9su.pages.dev
「除了我自己，還有誰能走這一趟。」溫八方說的是實話，周青青等人必須要留下準備玲瓏賽會的東西，這裡除了自己就只有要麼等黃勝言回來，要麼自己去，總不能讓嚴淑貞一介女流去遠赴西域吧。shu-9su.pages.dev
「嗯……我有個想法」張宿戈打斷了溫八方的話語道：「前幾天，兩位托我以官家的身份將《金玉訣》，送回崑崙派去是吧。」shu-9su.pages.dev
「是，不知道張兄弟會有什麼難處嗎？」shu-9su.pages.dev
「崑崙派距離勒葉城距離如何。」shu-9su.pages.dev
「不在一個方向，不過相隔倒是不遠，大概四百多里吧。」shu-9su.pages.dev
「既然如此，」張宿戈突然說道：「不如我替各位走上一趟如何？」shu-9su.pages.dev
「你？」眾人表情有點驚訝。shu-9su.pages.dev
但此時，張宿戈卻徑直走到了尚且堆在前廳一側的那七口箱子，然後打開了最後一口道：「反正都是個無字的牌位，那說明，寫誰的名字都一樣。」shu-9su.pages.dev
說罷，拿起了一旁的毛筆，在那個空牌位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shu-9su.pages.dev
張宿戈，成了這鏢局排位上的第七人。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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