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威脅shu-9su.pages.dev
小時候的方柏溪最喜歡對她做的事就是威脅，不知從何時開始他覺得他只要一威脅，她就會妥協。shu-9su.pages.dev
最嚴重的一次威脅就是他在她底線上蹦迪。shu-9su.pages.dev
樓道上，方柏溪一把抽走姚樂意手裡的鑰匙，在她驚呼時拋向空中。shu-9su.pages.dev
「叫聲哥哥，我開車送你。」shu-9su.pages.dev
「誰要你送！」shu-9su.pages.dev
姚樂意踮腳去夠鑰匙。shu-9su.pages.dev
哎，找個人收了他吧!shu-9su.pages.dev
說實話，方柏溪很幼稚，在外面演就算了，在家也要演嗎？這幾天陪他玩這些「你逗我，我偏要」的爛遊戲，她還挺茫然，幾時是盡頭。shu-9su.pages.dev
方柏溪挑眉看向姚樂意：「姚樂意，怎麼，看見我就挪不動腳了？」shu-9su.pages.dev
姚樂意眼皮一直在跳，並不想理方柏溪。shu-9su.pages.dev
見姚樂意往樓下走，方柏溪起身去追。shu-9su.pages.dev
「我送你。」shu-9su.pages.dev
「我有人送。」shu-9su.pages.dev
「誰？」shu-9su.pages.dev
方柏溪緊盯著姚樂意的神情，明明下周才是她們母女倆上山的日子，姚樂意為何要說謊，現在一約她，她就有事，要不就說忙，像在下意識地躲他。shu-9su.pages.dev
或是，活動沒有新鮮感了？shu-9su.pages.dev
他記得她見到賽車時，兩眼放光；聽音樂時，很是陶醉……shu-9su.pages.dev
會不會，並不是真的不願意跟他出門？shu-9su.pages.dev
「姚樂意？」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不知道怎麼解釋？」shu-9su.pages.dev
「我要解釋什麼，關你什麼事。」shu-9su.pages.dev
「噢。那鑰匙，我沒收了。」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摸出方耀文的鍍金打火機。上周看見方柏溪在車庫偷偷抽煙時，她跟著記下了位置。shu-9su.pages.dev
「再鬧，我就告訴方叔叔，你把他限量版雪茄藏在鋼琴里。」shu-9su.pages.dev
方柏溪突然覺得無趣，鑰匙扔進姚樂意的掌心。「現在都學會威脅了？」shu-9su.pages.dev
「嗯。對你有用就行。」shu-9su.pages.dev
「是嗎？」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你最近在學車吧。」shu-9su.pages.dev
姚樂意不耐煩：「關你什麼事？」shu-9su.pages.dev
方柏溪不明白姚樂意為什麼不願意讓他教她。見她不耐煩，他也不好多說什麼。shu-9su.pages.dev
姚樂意不明白方柏溪為何執著於教她學車。方耀文早已為她報了駕校，她不過是尚未到考試年齡，且駕駛技能已熟練掌握，屆時直接參考即可。shu-9su.pages.dev
這些天，她拿方耀文的跑車過過手癮時，方柏溪的騷擾無處不在——shu-9su.pages.dev
「想學車，叫一聲哥哥，我教你啊。」shu-9su.pages.dev
「誰要你教，你顧好自己吧。」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最近煩死方柏溪反覆讓喊「哥哥」的無賴行為，那挑眉帶笑的模樣就差把「逗你玩」寫在臉上。shu-9su.pages.dev
按理講，等姚北北和方耀文結婚，喊方柏溪一聲哥也沒啥，但他成天拿這事兒逗她，遞東西、開門、打球都要喊，煩得她想懟人，時時刻刻想跟他反其道而行之。shu-9su.pages.dev
就比如前幾日，姚樂意揣上鑰匙到車庫，左看看右看看，沒人，很好……shu-9su.pages.dev
姚樂意在車上，擺弄了一會，也搜索了一下視頻教學……shu-9su.pages.dev
不知道方柏溪本來躲在了哪個角落，突然竄出來，逼近駕駛座車窗，把手套扔在她手上，掉落在腿上。shu-9su.pages.dev
「熄火三次，倒車時差點撞上牆。姚樂意，你不會，我教你啊。」shu-9su.pages.dev
姚樂意也沒想到跑車會比其他普通車麻煩一些，但看了一眼方柏溪，她這時候只想下車。「不了，今天的練習就到這。」shu-9su.pages.dev
方柏溪指節叩了叩車身，「就這技術，配得上它？」shu-9su.pages.dev
姚樂意反嗆：「怎麼配不上？這是我的車，撞了也是我的事，你少管！」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最厭惡別人用這種質疑的口吻跟她說話，興許她對質疑的牴觸源於高考失利的創傷記憶。那場失利可能讓她陷入強烈的自我否定，將外界的質疑與內心的自我批評綁定，形成「被質疑=我不夠好」的條件反射。shu-9su.pages.dev
方柏溪的口吻觸發了她的心理防禦機制，既是對過去挫敗感的抗拒，也是對自我價值的本能維護。shu-9su.pages.dev
她害怕再次被否定，更害怕重蹈自我懷疑的覆轍，因此將他人的質疑視為攻擊，下意識用對抗保護內心尚未癒合的傷口。shu-9su.pages.dev
那種從骨子裡漫上來的自我懷疑如潮水般將她淹沒，令她窒息，她一分鐘也不想跟方柏溪討論這個話題。shu-9su.pages.dev
方柏溪斜倚著牆，目光牢牢鎖住姚樂意：「你碰的那輛車，是我的。」shu-9su.pages.dev
她攥緊書包帶：「方柏溪，我現在頭暈得厲害，你最好閉嘴。」shu-9su.pages.dev
隔日，姚樂意將贈與合同拍在方柏溪面前時，他正在擦發方耀文送她的那輛銀灰色跑車。shu-9su.pages.dev
少年戴著黑色皮手套，瞄了一眼那份合同，「法律系高材生？」shu-9su.pages.dev
方柏溪用抹布擦著手，忽然笑出虎牙，「那你知不知道，無證駕駛要判多久？」shu-9su.pages.dev
「關你什麼事？」shu-9su.pages.dev
「除了這句話，沒其他話說了？」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攥緊合同紙：「方叔叔已經簽字了，這輛車屬於我。」shu-9su.pages.dev
「屬於你？」shu-9su.pages.dev
姚樂意咬牙摸出車鑰匙：「明天就去考駕照。」她騙他，但輸人不輸陣，要硬氣。shu-9su.pages.dev
「來不及了。」他忽然奪過鑰匙拋進引擎蓋，機油弄髒了她指尖，「現在跟我去山道，我教你山路漂移。」shu-9su.pages.dev
「我不去！」她後退半步撞上車門，卻被他用胳膊圈住。「我有事做。」shu-9su.pages.dev
方柏溪的手套抹過她唇瓣，沾了點潤唇膏的草莓味。「怕了？」shu-9su.pages.dev
「法律系才女不是很厲害麼？怎麼，不敢和我賭？」shu-9su.pages.dev
賭什麼？shu-9su.pages.dev
賭你三個月內拿不到駕照。」shu-9su.pages.dev
他忽然摘了手套，「輸了就喊我哥哥，贏了車鑰匙還你，附贈私人教練。」shu-9su.pages.dev
聞言，姚樂意抬頭，這個聽起來怎麼都覺得是自己在占便宜，但為啥總覺得哪裡不對路？shu-9su.pages.dev
她忽然想起法律上的「緊急避險」，「先說好，出了事算你的。」shu-9su.pages.dev
方柏溪挑眉的瞬間，她猛地推開他鑽進駕駛座。shu-9su.pages.dev
引擎轟鳴聲里，他不慌不忙坐進副駕，從儲物格摸出本偽造的臨時駕照甩在她腿上。shu-9su.pages.dev
「早替你備好了，姚律師。」shu-9su.pages.dev
山石打在擋風玻璃上時，她看見後視鏡里自己泛紅的耳尖。shu-9su.pages.dev
方柏溪的指尖敲了敲轉速表，雪松味混著皮革香湧來：「記住，遇到急彎就踩油門——」shu-9su.pages.dev
忽然按住她手往下壓，「像這樣。」shu-9su.pages.dev
跑車在雪道上甩出半弧，姚樂意尖叫著閉眼，卻被他攥住下巴轉過臉。shu-9su.pages.dev
「睜眼。」shu-9su.pages.dev
指腹擦過她眼角淚珠，「清楚，是誰在帶你飛。」shu-9su.pages.dev
可沒想到後來這個黑歷史竟然成為他時常拿出來威脅她的重要證據。shu-9su.pages.dev
072、難堪shu-9su.pages.dev
那時，方耀文為拓展海外業務，長駐東南亞。姚北北隨行協助，隨著二人離去，空蕩的房子裡只剩姚樂意與方柏溪，氣氛瞬間變得微妙又尷尬。shu-9su.pages.dev
方柏溪總變著法兒約她出門。shu-9su.pages.dev
自從上次兩人過多的肢體接觸，姚樂意自然鐵了心要拒絕。shu-9su.pages.dev
被拒多了，他倒也消停，天天窩在家裡不出門。shu-9su.pages.dev
那陣子天熱得像蒸籠，姚樂意還真以為他安分下來，只是怕熱不想折騰。shu-9su.pages.dev
她閒來無事，總愛往花室跑，後來才發現，方柏溪也常去那兒晃悠。shu-9su.pages.dev
起初兩人坐在沙發上還各占一頭，也不知從哪天起，距離越湊越近。shu-9su.pages.dev
等她反應過來，方柏溪已經把胳膊大大咧咧地搭在沙發靠背上，不經意間就圈住了她的肩膀。「總干坐著沒意思，換點新鮮事兒做？」shu-9su.pages.dev
花室里的冷氣開的很大，姚樂意甚至打了個冷顫。她猛地站起身：「我、我先回房了。」shu-9su.pages.dev
這幾日，她都是強裝鎮定，敵不動我不動罷了，如今這麼明顯的說辭，她還能不知道什麼意思？!shu-9su.pages.dev
方柏溪「咔嗒」按下遙控器暫停，電視里的畫面定格，他斜倚在沙發上似笑非笑：「連陪哥哥看會兒電視都不樂意？shu-9su.pages.dev
他主動說破，還躲著倒顯得她真有事!shu-9su.pages.dev
她嘴巴張張合合又想找藉口，喉嚨里打轉的藉口像走馬燈似的閃了一圈又一圈。可這半個月來，牙疼、頭疼、要洗澡、趕稿子……能用的理由早被她說了個遍。shu-9su.pages.dev
此刻愣是憋不出新花樣。shu-9su.pages.dev
姚樂意只得強裝鎮定：「哪有！你別亂說！」手指不自覺摳著沙發邊緣，指甲縫裡還沾著方才擺弄花草留下的泥土，被方柏溪盯著的後背卻已經滲出一層薄汗。shu-9su.pages.dev
方柏溪直勾勾地盯著她：「那你最近躲我躲得這麼明顯，是怕見到我？」shu-9su.pages.dev
姚樂意猛地抬頭，聲音拔高卻帶著顫：「胡說八道！我、我幹嘛要怕你？」攥著衣角的手指關節發白，眼神卻不敢和他對視，慌亂地往別處瞟。shu-9su.pages.dev
「那你是討厭親嘴？」方柏溪輕飄飄一句話，像顆炸彈在耳邊炸開。shu-9su.pages.dev
姚樂意的臉「騰」地燒起來，偏偏這時又想起他之前那句「還在找我弱點？」shu-9su.pages.dev
媽呀，這渾蛋果然知道她寫計劃書整他的事兒！shu-9su.pages.dev
前陣子，徐虎跟姚樂意倒苦水，說被方柏溪當「冤大頭」耍了。姚樂意一聽就來氣，拍著胸脯要替他出氣，天天翻方柏溪社交帳號、打聽他生活習慣，連他喜歡吃什麼口味的冰淇淋都記在小本本上，就盼著哪天能一招制敵。shu-9su.pages.dev
誰知道才剛開了個頭，方柏溪輕飄飄一句話，就把她這點小心思全戳破了。shu-9su.pages.dev
這些日子冷靜下來，姚樂意自己都覺得離譜——平時她壓根不是愛記仇的性子，怎麼一碰上這混球，就跟被點了炮仗似的，滿腦子都是怎麼挖坑埋了他？shu-9su.pages.dev
就像偷藏零食被抓個正著，姚樂意這會兒渾身不自在。以前方柏溪動手動腳，她起碼還能理直氣壯罵回去，可現在計劃被看穿，那些收集弱點、寫計劃書的「小動作」全成了把柄。她咬著嘴唇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心裡直冒火：早知道就不該多管閒事！shu-9su.pages.dev
打不過，還不能躲嗎？！可她剛這麼想，鼻尖就縈繞著溫熱的氣息，一抬頭，差點撞上對方的臉。shu-9su.pages.dev
方柏溪的瞳孔里映著她發燙的側臉，姚樂意下意識去推他的臉，想把他推開，可根本推不動。急得她眼眶發紅。shu-9su.pages.dev
「哭什麼呀？」方柏溪的指腹蹭過她泛紅的眼角，指節卻故意壓著她發顫的下唇，拇指還摩挲著她腮邊的梨渦，「多親幾次，自然就適應了。shu-9su.pages.dev
「適應個鬼！誰因為親嘴哭啊！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氣得聲音都破了音，明明是難堪，這混蛋怎麼就揪著親嘴不放！一時之間，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兩隻手在臉上胡亂抹了幾把。shu-9su.pages.dev
見女孩鼻子哭得通紅，方柏溪笑著捏了捏她的臉，指腹摩挲著她發燙的臉頰。「眼淚都滴我衣服上了，得賠點別的。比如……再親我一下？」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抬眼瞪他：「做夢！」shu-9su.pages.dev
剛想抬手推開他，卻被他扣住手腕按在沙發上，方柏溪鼻尖動了動，盯著姚樂意頸間晃了晃。「你身上咋這麼香？」shu-9su.pages.dev
他早聞見那股若有似無的玫瑰味兒了，起先以為是花室里的花，今兒湊近才發現是從她身上飄來的，混著體溫暖融融的，勾得他指尖直發癢。shu-9su.pages.dev
他像貪嘴的幼獸般埋首汲取那縷若有似無的甜香。「噴香水了？還是……抹了香香的潤膚乳？」shu-9su.pages.dev
方柏溪鼻尖在她頸側輕輕蹭了蹭，熱乎乎的呼吸噴得她脖子一縮。她伸手推他肩膀，耳尖紅得要滴血：「少拿香味當藉口往我這兒湊！」shu-9su.pages.dev
他低笑一聲，非但沒退，反而用指腹摩挲她發燙的耳垂：「明明是你自己香得勾人，怎麼倒怪我？」shu-9su.pages.dev
腰腹被攥得生疼，姚樂意本能地往後仰，卻「咚」地撞進沙發縫裡。shu-9su.pages.dev
方柏溪指尖下的腰肢軟得像團棉花糖，害得他喉結滾了滾。shu-9su.pages.dev
她紅著眼瞪他：「你、你離我兩米遠！」shu-9su.pages.dev
他挑眉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兩米？那我現在算犯規麼？」shu-9su.pages.dev
接連他的鼻尖輕輕蹭過她鎖骨，像羽毛掃過細膩的瓷器，惹得她肩頭猛地一顫。那處肌膚本就敏感，被他的呼吸燙得她脊椎泛起一陣酥軟。她僵著脖子往後仰，卻被他扣在腰上的手死死按住。shu-9su.pages.dev
難道這是暴風雨前的溫柔？shu-9su.pages.dev
073、作繭自縛shu-9su.pages.dev
方柏溪一會兒聞聞這聞聞那，一會兒動手動腳，離得近還不說話。shu-9su.pages.dev
姚樂意被他搞得一頭霧水，完全摸不清這人到底想幹什麼。shu-9su.pages.dev
「有話直接說。少在這兒故弄玄虛。」她硬撐著與他對視，脊背繃得筆直。shu-9su.pages.dev
方柏溪眉毛一挑，她咋這麼問，難不成猜到我想幹啥了？shu-9su.pages.dev
但再一看，姚樂意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渾身不自在的樣子，該不會是害羞了吧？shu-9su.pages.dev
方柏溪不緊不慢地湊近，「聊聊天，別緊張。」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修長的手指輕輕划過她緊繃的下頜，像是逗弄受驚的小動物。shu-9su.pages.dev
她一側開臉，又被他的指尖扳回來，被迫仰頭對上他的視線。shu-9su.pages.dev
方柏溪用指腹摩挲女孩的臉頰，心裡反覆琢磨準備要乾的這件事對自己是好是壞。shu-9su.pages.dev
姚樂意實在太漂亮了，哪怕皺著眉頭，眼睛還是水汪汪的，特別勾人。shu-9su.pages.dev
哪哪都透著股說不出的好看勁兒，簡直就像是老天爺專門花心思、照著他喜歡的樣子生出來的。shu-9su.pages.dev
做他女朋友，確實不虧。shu-9su.pages.dev
可他爸知道他干出這種出格的事兒，會不會發火？會不會狠狠教訓他？shu-9su.pages.dev
姚樂意也不吭聲，腦子不停地轉，拚命想辦法怎麼才能讓自己全身而退，不惹上麻煩。shu-9su.pages.dev
要是方柏溪做比接吻更過分的事，到時候鬧到方耀文那去，方耀文會不會覺得是她在勾引他兒子，她媽媽……shu-9su.pages.dev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氣氛緊張得不得了。shu-9su.pages.dev
時間在對峙的間隙里流過，終於有一方動了。shu-9su.pages.dev
方柏溪鬆開捏著臉頰的手，「我就親親，別緊張。」話一說完，她就被他封住了唇。shu-9su.pages.dev
他怎麼還不說他真正的意圖？shu-9su.pages.dev
他好像壓根沒打算計較什麼。shu-9su.pages.dev
難道又是自己多心了？shu-9su.pages.dev
她慌得連忙扭頭躲閃，可他像黏人的牛皮糖，緊緊追著她的側臉。她往左偏，他就往右堵，沒兩下就把她逼得沒了退路。shu-9su.pages.dev
他的嘴唇終於貼上她的，一下又一下，蜻蜓點水似的輕啄，啄得她心跳都亂了節奏。shu-9su.pages.dev
在搞什麼名堂？？？shu-9su.pages.dev
見她不抗拒他的親近，方柏溪才在剛才親的地方又咬又吸。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感覺到疼意，蹬著腿想要掙脫卻敵不過他的攻城略地。於是她狠狠咬了他一口。shu-9su.pages.dev
這一下，原本輕飄飄的親吻瞬間變得火熱。shu-9su.pages.dev
「你…我…」話語也擠不出完整。shu-9su.pages.dev
她抬手推他，卻還是不動，那種危險來臨的感覺，讓姚樂意心裡直發毛，想喘口氣都難，只能胡亂地大口吸氣。shu-9su.pages.dev
兩人滾燙的呼吸，在兩人口舌糾纏間又亂成一團。shu-9su.pages.dev
她的身軀止不住輕顫，狼狽地側過身，試圖將自己的脆弱藏進陰影里。shu-9su.pages.dev
他望著她微微起伏的脊背，試探性地伸出手，卻被她條件反射般躲開。shu-9su.pages.dev
再次靠近，換來的仍是抗拒。shu-9su.pages.dev
耐心耗盡，他猛地扳過她的肩膀，強迫她與自己對視。shu-9su.pages.dev
他眸色轉深，用手輕捏她下巴逼她看自己，見她還在掙扎他開口，「放鬆點，樂意，你是喜歡同我親吻的。」shu-9su.pages.dev
「我不喜歡。」shu-9su.pages.dev
「你喜歡。」shu-9su.pages.dev
她想逃又被他揪了回來。shu-9su.pages.dev
下一秒，方柏溪的手心從她衣衫下擺探進去，姚樂意渾身一顫，伸手過去阻止，未來得及，就被一隻大手隔著輕薄的內衣覆住柔軟。shu-9su.pages.dev
「你幹什麼？」shu-9su.pages.dev
「慌什麼？事情走到這一步，不是順理成章的嗎？」shu-9su.pages.dev
這一刻，她只覺嗓子被堵著竟說不出一句話一個字來，被他徹底整懵了。shu-9su.pages.dev
曲起的腿重重壓在她膝蓋上，半個身子覆蓋在她胸前，她才驚覺自己已被壓在沙發上。shu-9su.pages.dev
方柏溪盯著她看了幾秒，「就摸摸，不要緊張。」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拚命搖頭，全身使勁兒推搡著掙扎。shu-9su.pages.dev
他虎口掐住她下巴，明晃晃地警告：「那以後都得讓我親嘴？」shu-9su.pages.dev
「滾開，別碰我！」滾燙的淚珠滴落在他們緊密相連的唇上，他卻不肯停下。shu-9su.pages.dev
他凝著她替她拭淚，指尖剛觸到她臉頰，她就扭頭，賭氣似的還是不讓他碰。shu-9su.pages.dev
見她還在掙扎，手換了方向，捏了捏她的軟腰，順著光滑的肌膚曲線摸到她側乳，隔著輕薄的內衣細細揉弄。shu-9su.pages.dev
她在他掌心的摩挲下蜷起身子，咬牙悶聲道：「再鬧...我就去告訴方叔！」shu-9su.pages.dev
「我爸還盼著有人管我呢。」他輕笑，指尖仍在作亂，「反正我會負責，你要不稀罕……那就更省事兒了。」shu-9su.pages.dev
她扣住那隻亂動的手，反被一隻更大的手捏住五指。shu-9su.pages.dev
「負責任了不起嗎？你這種是……犯法的。」shu-9su.pages.dev
「你不也犯法了嗎，我跟你一樣。」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渾身一激靈，猛地撐起身子：「方柏溪！你敢碰我，我現在就報警！法治社會還容不得你這種衣冠禽獸動手動腳！」shu-9su.pages.dev
方柏溪舌尖抵了抵後槽牙，「樂意，長本事了，但你最好想清楚，和我對著干，有沒有這個本錢。」shu-9su.pages.dev
手掌開始不滿足隔著整齊的衣物作亂，指尖鑽進內衣縫隙。shu-9su.pages.dev
他掌心的溫度裹著她的柔軟，指腹摩挲的力度卻莫名起了陣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shu-9su.pages.dev
姚樂意呼吸變得又急又亂，「你再敢亂來一步，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shu-9su.pages.dev
巴掌已揮向對方臉頰，卻在半空被他穩穩扣住手腕。shu-9su.pages.dev
方柏溪指尖摩挲她腕骨，笑意漫進眼底，「樂意，脾氣這麼大。不如咱們好好聊聊？」shu-9su.pages.dev
她猛地抽回手，「沒什麼好聊的。」shu-9su.pages.dev
「那晚你投入得很，現在怎麼裝矜持了？」shu-9su.pages.dev
酥麻感順著脊椎竄上後頸，那些被刻意封存的記憶混著他低沉的嗓音，密密麻麻爬滿神經末梢。shu-9su.pages.dev
「怎麼，剛剛還伶牙俐齒，這會兒倒耳根發燙了？」shu-9su.pages.dev
她脖頸漲紅，伸手去推他胸膛：「方柏溪！你還要不要臉？別血口噴人！」shu-9su.pages.dev
「既然忘了，我不介意幫你加深印象。」話音未落，他已欺身而上。底下那隻手開始大搖大擺地扯她的衣衫。也只一秒，滾燙的手探進內衣里，覆在一團柔軟上。手仿佛不受控制般，將少女的乳肉當作溫軟麵糰，輕輕按壓、反覆揉搓。shu-9su.pages.dev
好軟，好喜歡。shu-9su.pages.dev
乳房揉出淺淺褶皺，輕輕緩緩地貼合著他的掌心，肆意描摹著柔軟的弧度。shu-9su.pages.dev
壓抑的悶哼從齒縫間漏出，姚樂意猛地咬住下唇。shu-9su.pages.dev
還是身體反應靠譜。察覺到她不受控的戰慄，方柏溪眸色更深，指尖無意識使了勁。shu-9su.pages.dev
剎那間湧來陌生的情潮湧到四肢百骸，讓她呼吸急促起來。姚樂意慌亂抬眸，撞進他眼底翻湧的暗芒，熾熱的壓迫感幾乎要將她溺斃。「這是你的聊聊？」shu-9su.pages.dev
方柏溪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看著女孩泛紅的臉頰，「嗯。」shu-9su.pages.dev
軟胸已經被揉弄得掙開大半衣料，白花花的乳肉和粉嫩的乳尖若隱若現。shu-9su.pages.dev
他嘴角微動，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順勢將她的手拽進掌心。shu-9su.pages.dev
十指交錯反握的力度越收越緊，掌心相貼的溫度很快漫開，燙得她指尖發麻。shu-9su.pages.dev
方柏溪啞著聲音問，「我想看看。」shu-9su.pages.dev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脫口而出，「不行。」shu-9su.pages.dev
掌心無意識地攥緊，指甲幾乎掐進他的指尖里，像是要用這點刺痛來堅定自己的拒絕。shu-9su.pages.dev
他對上她堅決的眼神，慢慢傾身靠近。「我會負責的，不要怕。」shu-9su.pages.dev
他的黑眸近在咫尺，此刻瞳孔里卻全盛著她的影子。shu-9su.pages.dev
這幾日他一直回味那個甜蜜的初吻，都快忘了這棉花糖一樣的女孩，居然串通他的兄弟給他下絆子。「答不答應，嗯？」shu-9su.pages.dev
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骨頭，掌心滾燙的壓迫感順著皮膚直往骨子裡鑽，叫人無處可逃。shu-9su.pages.dev
他這是要報復她？姚樂意開始心慌意亂。shu-9su.pages.dev
「只要你點頭，備份視頻隨時能刪。」shu-9su.pages.dev
「你敢威脅我。」shu-9su.pages.dev
「對你有用就行。」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發燙的臉頰突然埋進鬆軟的胸口，不用看也知道，這傢伙準是又有什麼新主意。shu-9su.pages.dev
喉間發緊，她強撐著擠出破碎的字句：「我們……再商量商量？」shu-9su.pages.dev
陰影籠罩下來，那人抬起身，看她一眼，俯身咬住她耳垂：「早這麼服軟，哪還用鬧這麼久？」shu-9su.pages.dev
074、心裡人shu-9su.pages.dev
這日雨下得特別大，方耀文偏要趕著回老宅，說是不放心姚北北一個人在老宅。姚樂意本來打算搭他的車一起回，結果剛要走，好久沒聯繫的前男友歐均約她見面。shu-9su.pages.dev
歐均是姚樂意談了整整三年戀愛的前男友。他和姚樂意自初中結緣，留學時在聚會上重逢。異國他鄉的共鳴讓他們迅速相戀，本以為這份投契能延續，卻在畢業之際分道揚鑣。shu-9su.pages.dev
前年歐均結婚，還特意給她寄了請柬。姚樂意盯著那封信看了好久，沒想到如今他帶著離婚官司的材料找上門，開口就求她幫忙。shu-9su.pages.dev
兩人約在了一間咖啡館。shu-9su.pages.dev
對面的人熟練地替她點了一杯，「口味沒變吧？」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我這個案件對於姚大律師來說，小case吧？」shu-9su.pages.dev
「先看看細節。」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姚樂意的手機驟然震動。掛斷電話不過須臾，玻璃門被推開，一位男士疾步而入，聲稱替方先生捎帶物件。她頷首致謝，接過保密袋，漫不經心地甩在鄰座，往外邊看了眼。shu-9su.pages.dev
歐均以為方先生就是方耀文。禮貌問候，「伯父，最近怎麼樣？」shu-9su.pages.dev
姚樂意看著歐均零散的離婚材料，「好著呢，今年跟我媽結婚了。」shu-9su.pages.dev
「那你呢？」shu-9su.pages.dev
「你自己剛準備脫離苦海，現在是催婚？」shu-9su.pages.dev
歐均修長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杯口，笑道，「結一次婚扒層皮，再不敢碰了。倒是你，理想型找到了嗎？」shu-9su.pages.dev
聞言，姚樂意眉頭一皺，一時摸不清歐均的意圖，是單純問候，還是……shu-9su.pages.dev
與歐均分手，她的確有過不甘，有過痛苦，頹廢了許久，最後選擇理解眼前人。畢竟兩人家庭觀念不一樣。歐均從小在三代同堂的溫暖氛圍里長大，家裡人盼著他畢業後兩三年能結婚生娃，實屬正常。姚樂意自然是想著必須得先把事業搞起來，況且結婚對她實在不是非得一定要做的事。shu-9su.pages.dev
兩個人雖然都努力為對方改變，互相商量、互相遷就。但從小在不同環境里長大的人，就像紮根幾十年的大樹，再怎麼用愛情去澆水施肥，也長不出同一種花。shu-9su.pages.dev
她一直堅信他倆分手原因是這個家庭觀念問題，可歐均卻發信息來說，「你心裡早給未來另一半畫好了標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樣的人，可我根本就不符合。這才是咱倆走不下去的原因。」shu-9su.pages.dev
可他們都已經在一起三年了……shu-9su.pages.dev
見姚樂意沒反應，歐均又問，「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來這家店嗎？」他聲音低了些，「那時候咱們聊文學、聊理想，外頭下著雨都覺得浪漫得不行。不知我們……」shu-9su.pages.dev
再聽不懂，就不應該了。姚樂意盯著杯壁凝結的水珠，轉著手裡的空杯，玻璃杯底刮擦桌面發出細微聲響。shu-9su.pages.dev
「那時候總以為日子能一直那樣。現在想想，可能是我們把浪漫當飯吃，餓著餓著，就都散了。」shu-9su.pages.dev
歐均見姚樂意沒和他聊當年情的意圖，於是轉了話題。「無論如何，我希望你過得開心。起碼比我要開心。這樣我心安些。」shu-9su.pages.dev
「我沒有哪裡不好，不要誤會。」姚樂意說著，前傾的身子，徑直跌到椅背上。shu-9su.pages.dev
歐均垂眸：「這些年，我總想起你紅著眼眶收拾行李的樣子。我被家裡事絆住手腳，又逼你放棄國外的事業，我……對不起。」shu-9su.pages.dev
「你後悔嗎？你結婚的時候，不是說你找到了真正靈魂契合的人嗎？現在回頭看，後悔嗎？」shu-9su.pages.dev
歐均沉默著望著對面人，許久才道，「第一次在行業論壇見面，我不過在酒桌上隨口提了句《佩德羅·巴拉莫》這本書，她居然記了整整半年。後來還瞞著我，早早訂好了一場小眾藝術展的優惠票。那時候我們都覺得，終於遇到了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shu-9su.pages.dev
頓了頓又說，「結果到分財產的時候，她卻分毫不讓，比談生意簽合同還狠。」shu-9su.pages.dev
話說到一半，他狠狠碾著杯底的冰塊，聽得人牙酸。「不提了，離婚是她先提的。你給我出出主意，怎麼才能讓她一分錢都撈不著。」shu-9su.pages.dev
姚樂意並不喜歡把私事和公事混為一談，見歐均已經不再說些瘋言瘋語，壓下拒接案子的念頭。指尖叩了叩桌面，抽出合同推過去。shu-9su.pages.dev
「既然如此，下周前把完整的財產明細和證據鏈整理好。」頓了頓，「我的時薪可不便宜，希望歐總能專注案情。」shu-9su.pages.dev
「怎麼，老同學，聊點往事都不行？」shu-9su.pages.dev
姚樂意略微嘲諷，「只要你錢給夠。」shu-9su.pages.dev
歐均失笑：「這個才是真實的你。」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漫不經心地翻開桌上的日程本，指尖划過密密麻麻的約見記錄，頭也不抬道：「彼此彼此，」說著將鋼筆重重拍在桌面，「要回憶青春，先簽委託協議。」shu-9su.pages.dev
接下來，歐均拿起委託協議，卻沒有簽。而是一句接一句地說起前妻怎麼用甜言蜜語哄他讓步，吵架時又怎麼拿別人的婚姻當例子壓他。shu-9su.pages.dev
不知怎地，姚樂意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那些話術、那些所謂「經營感情的妙招」，可不就是她以前對付男人們的手段？shu-9su.pages.dev
現在這些話從歐均嘴裡說出來，像一記耳光狠狠甩在自己臉上。shu-9su.pages.dev
「你說，當談情說愛成了演戲，每天照著劇本走，這樣的感情還有什麼意思？」shu-9su.pages.dev
「可不就是沒意思，不過有錢拿的話，再沒意思的戲碼，我也能陪你演下去。」她將合同再推到歐均面前，筆尖重重戳在簽字欄，「先把預付款打過來，咱們再慢慢聊。」shu-9su.pages.dev
歐均啞著嗓子說：「如果跟我吵架都在想怎麼『治』住我，這樣的日子還怎麼過？」shu-9su.pages.dev
窗外的雨聲嘩啦啦灌進耳朵，可他這句話卻字字清晰，這話，分明是在問當年那個總在「演」完美女友的自己。shu-9su.pages.dev
一道炸雷「轟隆」一聲劈開天空，把她想說的話劈得七零八落，全混進了嘩啦啦的雨聲里。shu-9su.pages.dev
歐均「啪」地把筆往桌上一放，眼神直直地盯著她：「咱倆都該好好琢磨琢磨，當年在一起，誰受害更大？」shu-9su.pages.dev
姚樂意陡然間，笑意無奈甚至發冷起來，「所以，這是找我算舊日帳？」shu-9su.pages.dev
歐均聞言，面上晦澀甚至羞赧，他領悟過來，喃喃朝她，「其實你還是怪我，對不對？」shu-9su.pages.dev
姚樂意猛地將咖啡杯重重蹾在桌上，濺出的褐色液體在離婚協議上洇開墨團。shu-9su.pages.dev
「你回國繼承祖業，我在機場抱著登機牌像個傻子！從別人嘴裡聽到消息的瞬間，我才明白這三年的遷就有多可笑。你說我心裡早畫好標準，可你連坦誠說分手的勇氣都沒有！」shu-9su.pages.dev
憑什麼把所有分手的責任推給她。shu-9su.pages.dev
「歐均，你要明白，從你決定先入為主決定我的人生開始，我們就已經完了。」shu-9su.pages.dev
那時她給了他一個體面的分手理由，只是給彼此留有一絲情面，充當善解人意的前女友罷了。shu-9su.pages.dev
「那你敢說你心裡一直沒人嗎？」shu-9su.pages.dev
當歐均說完這句話開始，姚樂意就已經更加確信當年兩人之所以會分手的真正理由是歐均就是疑心病很重的一個人，總不肯相信她是有愛過他的。shu-9su.pages.dev
突然覺得那三年，像個笑話。shu-9su.pages.dev
「我心裡有沒有人，會影響到你回國的決定嗎？為什麼非得要把分手責任往我這邊推呢？難道這三年來，我們不是因為彼此相愛，才在一起的嗎？」shu-9su.pages.dev
歐均燃起一絲希望，「我們還有可能嗎？」shu-9su.pages.dev
姚樂意點了點桌前的離婚協議書，「你覺得呢？」shu-9su.pages.dev
歐均清瘦的臉龐瞬間全是黯淡。shu-9su.pages.dev
姚樂意頓時覺得自己也沒心情接這個案子，話說得差不多了，站了起來。shu-9su.pages.dev
「你這案子，我沒興趣接了。還有，友情提示，這個錢該給就給。做人不要那麼小家子氣。」shu-9su.pages.dev
「方柏溪就是你心裡的人吧。」shu-9su.pages.dev
聞言，姚樂意一愣，轉頭冷冷地回，「如果你這樣想，會讓你好過，那就是吧。」shu-9su.pages.dev
歐均隱忍不發，再看到姚樂意扭頭要走的架勢，他終究忿忿難耐了，「難道不是嗎？如果你不出國，你們就一定會在一起的，不是嗎？」shu-9su.pages.dev
「對啊，如果我不出國，我就一定跟他在一起。」shu-9su.pages.dev
「樂意，那是不是可以說明你才是那個不愛的人？」shu-9su.pages.dev
075、眼前人shu-9su.pages.dev
姚樂意轉過身瞪歐均，越看越覺得這人不講道理到離譜，「愛信不信。」shu-9su.pages.dev
話落，就聽見複式樓上傳來「哐當哐當」的響聲。shu-9su.pages.dev
也不知道誰正拿東西砸著不鏽鋼欄杆，金屬碰撞的聲音又尖又響。shu-9su.pages.dev
他倆齊齊朝聲音方向望去。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最先反應過來。「方柏溪，你下來，你來跟他講清楚。」shu-9su.pages.dev
咋聽著這話里有股子「打不贏就喊人來幫忙」的意思呢？方柏溪愣了下。shu-9su.pages.dev
方柏溪也在店裡頭，姚樂意倒一點沒覺得意外。剛才她就瞥見方柏溪的車，裡頭壓根沒人，但她就覺得方柏溪指定在哪個角落偷偷看熱鬧。shu-9su.pages.dev
說實在的，方柏溪之前實在見過太多次姚樂意敵對的背影，頭一回見她願意拉他進「同一陣型」，一時之間還有些喜不自勝。shu-9su.pages.dev
從二樓環繞樓梯上信步而下的人，明明離得挺遠，眼神卻直勾勾的，跟帶了鉤子似的往這邊戳。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有時候覺得自己對方柏溪的感情很複雜，她應該是喜歡過方柏溪的，可她卻從來沒想過要跟方柏溪在一起。shu-9su.pages.dev
大抵是他們的開局實在太糟糕了，導致她只想將他扔在角落，眼不見為凈。shu-9su.pages.dev
很快他大步走到她的邊上，摟著她的肩說話，「樂意，你的心上人來接你了。」shu-9su.pages.dev
話落，他還藉機親吻了一下她的面龐，動作熟絡得好像這只是一個常見的社交禮儀。shu-9su.pages.dev
因為靠得近，姚樂意自然留意到他昨晚一夜沒換洗的衣服，自然有些嫌棄，退了半步，反倒被方柏溪抓住了手指，並且趁機十指緊扣。shu-9su.pages.dev
方柏溪這人就是拿定她不會當著前男友面前落他的面，才敢這麼肆意妄為地動手動腳。shu-9su.pages.dev
姚樂意也不想方柏溪輕易得手就是了，手指使勁地合攏，指尖之間暗暗較勁。shu-9su.pages.dev
這副模樣，在歐均看來則是怒火中燒，間接坐實了自己做備胎做了整整三年。shu-9su.pages.dev
「我們走吧。」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方柏溪長臂一攬，直接將姚樂意拽到身旁，胳膊圈得死緊。「直接走，更氣人。」shu-9su.pages.dev
她踉蹌著撞進懷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拖著往店門口大步走。shu-9su.pages.dev
身後歐均喊了句什麼，方柏溪眼皮都沒抬一下，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幾分，仿佛生怕一鬆手這人就會溜走，玻璃門在身後「嘩」地自動滑開，隔絕了身後那道惱人的聲音。shu-9su.pages.dev
有時候比語言更讓人揪心的自然是漠視，簡直留足時間發酵怨恨。shu-9su.pages.dev
到了店門口，輪到了方柏溪怒火中燒。shu-9su.pages.dev
剛才他在店裡的二樓上看得一清二楚，姚樂意被歐均壓制，明顯落了下風。直覺姚樂意的眼光差，交的前男友不是什麼好貨色，一時不快極了，「姚樂意，當年死活要出國，就為了和這種男的在一起？」shu-9su.pages.dev
兩個人因著昨晚的炮火，即便在外頭，姚樂意也不高興給他好顏色，「方柏溪，你這渣男閉嘴！」shu-9su.pages.dev
「樂意寶貝，我就好奇了，你怎麼老說我渣男，我哪裡惹你了？」shu-9su.pages.dev
經過昨晚的深思熟慮，方柏溪冷靜下來了，總不能因為姚樂意一兩句話就退縮，那之前花費的功夫又算什麼呢？shu-9su.pages.dev
「你就是渣男。」shu-9su.pages.dev
姚樂意也有些奇怪，昨天方柏溪還氣得摔門而走，今天就換了一副嘴臉。shu-9su.pages.dev
「不要亂給我扣帽子。」shu-9su.pages.dev
「我就要扣。」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跟著走出來想扯清楚的歐均，被他們之間無聊的拌嘴，整得有些不自在，不禁很鄙夷眼前的戲碼，好一出有情人終成眷屬。shu-9su.pages.dev
當年，他是極想娶姚樂意的，因為她背後是豐厚家底的方氏。可後來方氏盲目擴張，曾遭遇資金鍊危機，一夜之間產值為負數，也就是那年家裡阻止他和姚樂意在一起，後來自然被迫分手，但分手沒幾年，方氏居然渡過了難關，挺了過來。沒想到方柏溪就是個天選闊少，就該含著他爸給的這把金鑰匙到老。shu-9su.pages.dev
當年的C市一中，是初中直升高中的，方柏溪算是一中有名的學生，因為方耀文給學校捐了不少錢，就這樣的闊少爺，在學校自然眾星捧月，卻有一天被迫跟在一個女生後面。shu-9su.pages.dev
一時緋聞四起，往常方柏溪這人的名聲本也是紈絝子弟，巴不得多一些緋聞傳出，以坐實紈絝這個稱號，卻唯獨有些傳言，他本人是親自辟了謠，自然是關於姚樂意的。shu-9su.pages.dev
歐均作為他們的鄰班同學，很長一段時間，總是碰到方柏溪跟著姚樂意。shu-9su.pages.dev
奇怪的是，他倆很少並排走，很多時候都是一前一後。你要說他們關係不好，他們又有些莫名的默契，要說關係好，大部分時間又有些水火不容。shu-9su.pages.dev
接近落單了的姚樂意幾乎是跟著心走的一件事。shu-9su.pages.dev
剛出國那會，他原本以為方柏溪會跟著姚樂意一起出國讀書，卻沒曾想只有姚樂意一個人出國了。在聚會上重遇，怎麼不算是緣分呢，他幾乎珍惜了每一個縫隙里的機會，也很順利地得到了女神的芳心。shu-9su.pages.dev
如今站在門口的兩人連背影都透著合適，而他又退回到在邊上看著他們的人，這才是最讓人揪心的。shu-9su.pages.dev
外面的雨很大，方柏溪扯著姚樂意往車上方向狂奔，又把姚樂意半推半抱塞進車裡。她不肯系安全帶的時候，他又扯過安全帶給她繫上。shu-9su.pages.dev
兩人面面相覷，方柏溪十足的耐性，端詳著她說，「和我道歉？你一道歉，我就原諒你。」shu-9su.pages.dev
「道毛線。」shu-9su.pages.dev
姚樂意這人，向來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性子。她怎麼會輕易向方柏溪道歉。shu-9su.pages.dev
當年在機場裡，她攥著方柏溪送的戒指直接甩他臉上，轉身頭也不回就走。哪怕後來再聽見方柏溪的名字，她也只是漫不經心地轉著手裡的酒杯，挑眉冷笑：「後悔？我姚樂意做事，從來就沒回頭看過！」shu-9su.pages.dev
「昨天是你惹的我。」shu-9su.pages.dev
「那又怎麼樣？」shu-9su.pages.dev
方柏溪看著姚樂意梗著脖子，無奈地扯了扯嘴角。shu-9su.pages.dev
這人總這樣，每回都是冷著臉、甩著脾氣。明明是該惱的，可她一個眼神掃過來，他胸腔里那團火瞬間就熄了，只剩擂鼓似的心跳聲，震得耳膜生疼。shu-9su.pages.dev
真是見鬼，怎麼就回回栽在她手裡了？shu-9su.pages.dev
他朝後視鏡瞥了眼歐均，睨著姚樂意，嗤笑一聲：「挑男人的眼光爛透了。」shu-9su.pages.dev
姚樂意仰頭對上他的視線，字字清晰：「再爛，也比你強百倍。」shu-9su.pages.dev
青筋在太陽穴突突跳動。他抵著她額頭，鼻尖幾乎相觸，喉間溢出帶著挫敗的質問：「把我踩進泥里，你就開心了？」shu-9su.pages.dev
姚樂意冷笑一聲，偏頭躲開他熾熱的呼吸：「讓你不痛快，我當然開心。」shu-9su.pages.dev
有人心一緊，「姚樂意，你就非得跟我對著干？」shu-9su.pages.dev
未等她回復，暴戾的吻重重壓下，舌尖肆意翻攪。他突然將她扯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發頂喃喃：「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shu-9su.pages.dev
被他這一頓操作，姚樂意心裡正亂得慌。shu-9su.pages.dev
可一抬頭，看見玻璃窗裡面一堆人盯著他們看，臉「騰」地就紅了。shu-9su.pages.dev
她急得用力推方柏溪的肩膀，胳膊都推得發酸，還使勁兒扭著身子想掙脫：「方柏溪！你快鬆手，讓人看見像什麼樣子！」shu-9su.pages.dev
怕她推開，怕漫長等待終成泡影。「我不要放開。」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朝前努努嘴：「咖啡廳的人快把我們當猴看了，還不走？」shu-9su.pages.dev
「看就看唄。還沒看過人抱抱嗎？」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暴雨噼里啪啦砸在咖啡廳的玻璃上，外頭白茫茫一片全是雨幕。被困住的客人百無聊賴，有人轉著咖啡勺發獃，有人對著窗外拍視頻，還有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小聲議論，時不時往車裡的兩人投來好奇的目光。shu-9su.pages.dev
076、意外shu-9su.pages.dev
方柏溪是姚樂意生命中的意外，他以一種強悍的勢頭，進入到她的人生中，相識至今，他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存在？shu-9su.pages.dev
要方柏溪是個平常的男人，沒準姚樂意也不會如此猶豫，可他那光輝燦爛的桃花史，即便沒愛情，姚樂意也想要個乾淨、安全的床伴。shu-9su.pages.dev
她總覺得方柏溪挺不幹凈的，尤其一想到自己衝動的那會，居然沒有任何避孕措施，並且，她總覺得身上有點不對勁兒，要是懷孕了怎麼辦？shu-9su.pages.dev
姚樂意一想到這個，心裡開始忐忑起來，「方柏溪，你跟我說實話，你有沒有性病。」shu-9su.pages.dev
方柏溪以為音樂聲太大，耳朵不好，聽差了，又問了一遍：「樂意，你說啥？」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有股子說不出的難堪跟羞澀，她是真沒想到，自己會有意外懷孕的風險。「你快跟我去醫院。」shu-9su.pages.dev
到了醫院，方柏溪才轉明白，姚樂意居然懷疑他有性病。他肺都要氣炸了，這輩子頭一回被當面懷疑有性病。這哪是普通質疑，分明是把他的男性尊嚴按在地上狠狠碾。shu-9su.pages.dev
可看著姚樂意嚴肅的臉，又覺得她總不會平白無故就懷疑他，肯定是有原因的。shu-9su.pages.dev
想到此，方柏溪湊到姚樂意耳邊小聲的問：「怎麼了？是你哪裡不舒服了？」shu-9su.pages.dev
查的結果是，姚樂意確實身體沒問題，只是內分泌失調。她如釋重負，有種重換新生的感覺。只是疑心方柏溪，她確實有些不好意思。「我們都沒事就好。」shu-9su.pages.dev
見女人審查通過他的報告，方柏溪跟著鬆了一口氣，幸虧有讓她看見白紙黑字，要不然又懷疑他。「你的也給我看一眼。」說著就去搶報告單。邊看邊沾沾自喜：「我說了沒射進去，寶貝怎麼就不信呢？」shu-9su.pages.dev
「誰知道你漏沒漏！」姚樂意翻了個白眼，方柏溪卻愈發來勁：「漏沒漏，我知道。倒是你，比水龍頭還......」shu-9su.pages.dev
「方柏溪你閉嘴。」shu-9su.pages.dev
「你到底害怕什麼，就算有了孩子，我也養得起。」shu-9su.pages.dev
「你給我滾蛋。」姚樂意搶回手裡的檢查報告，方柏溪倒也沒說錯，她各項指標挺正常的，不注意真的隨時蹦出個孩子。shu-9su.pages.dev
「樂意，你當年第一次給我破了，你都沒去查，這會兒倒疑神疑鬼了。你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shu-9su.pages.dev
「你再給我提這事，你就別出現在我眼前了。」shu-9su.pages.dev
「我會對你負責的，你不要害怕。」shu-9su.pages.dev
「我需要你負責嗎，負責就了不起嗎？」shu-9su.pages.dev
聞言，方柏溪一窒，沒有再跟她論這事，只是跟著她出了醫院。shu-9su.pages.dev
到了門口，她回頭看了眼方柏溪，開口讓他先回去。她轉身就想自己叫車，卻被他一把拽住。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我現在才發現你就是個負心漢，我就該回回被你拋棄，我就活該是吧。」shu-9su.pages.dev
她按耐住自己的脾氣，「你幹什麼，這在醫院門口呢。」這事都是他倒騰出來的，現在他還理直氣壯了。shu-9su.pages.dev
方柏溪聽完她的話，揚了揚嘴角，眼底卻沒有絲毫的笑意。「樂意，你數數這是第幾次甩我？」他突然收緊手指，一臉認真：「今天不說清楚，我就賴定你了。」shu-9su.pages.dev
姚樂意臉開始發燙。「別這麼大聲。換地說行不？」shu-9su.pages.dev
「不行，就在這說，萬一你又反悔了。」shu-9su.pages.dev
「方柏溪!」姚樂意忍不住大聲吼了出來。shu-9su.pages.dev
「那你說個地兒。」方柏溪氣弱。shu-9su.pages.dev
她真慌他不分場合地瞎鬧，於是指指邊上的車，「車上說。」shu-9su.pages.dev
「不行，那裡聊不明白，我也要在咖啡廳聊。」他拽著她不放，直直地往馬路對面的咖啡廳那走。shu-9su.pages.dev
「你是不是有毛病。」雨天，連把傘也沒有，他就扯著她淋著雨到對面去。shu-9su.pages.dev
「那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信用度。」方柏溪恨不得今天就給自己找補個名分。shu-9su.pages.dev
姚樂意還是怕他在店裡說些不合時宜的事，於是先提醒道：「你有什麼事，私底下說。我都答應你。」shu-9su.pages.dev
方柏溪又不傻，「狼來了」的故事他聽過，「少拿這話糊弄我，你哪次不是嘴上答應，轉頭就反悔！」shu-9su.pages.dev
她一時沒轍，不吭聲了。shu-9su.pages.dev
喝咖啡的時候，方柏溪換上嬉皮笑臉，還特地拿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姚樂意的，調侃道：「寶貝，彆氣，氣壞肚子裡寶寶。」shu-9su.pages.dev
她很惱火，「說，把您的怨氣說出來，我今個倒要聽聽您的委屈。」shu-9su.pages.dev
見姚樂意一副包青天為民做主的模樣，方柏溪倒是笑了，「你先說說你到底出什麼毛病了？」shu-9su.pages.dev
姚樂意一聽，心底還是有些慌張，可轉念一想，方柏溪就算看了自己的體檢報道，怎麼可能知道她心理疾病的事。「直接說你的事。不要轉話題。」shu-9su.pages.dev
「你不說是吧，我現在就往這一喊，喊啥我可說不定了。」方柏溪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shu-9su.pages.dev
「我能有什麼事，就是比較注重健康罷了。」shu-9su.pages.dev
「樂意寶貝，還不說實話？」shu-9su.pages.dev
「我說的就是實話，我時不時都會去看中醫調養身體，做體檢什麼的，身體健康最重要了。倒是你，平時都不注意身體。」shu-9su.pages.dev
人一慌，話就容易多。方柏溪盲猜，詐姚樂意，「你是不是害怕性生活？」shu-9su.pages.dev
姚樂意心裡一驚，羞憤不已，「誰說我害怕，你說話正經點，別整天瞎說。」shu-9su.pages.dev
方柏溪眉一挑。「那你跟我做，就跟打架似的。你那麼抗拒我幹嘛？是我哪裡不好嗎？」shu-9su.pages.dev
她恨恨地瞪他，「你要再說這些，我就走了。」說完，立馬起身準備走人。shu-9su.pages.dev
他硬拽過她的手，扣住她的腰，「我們坐一邊。」shu-9su.pages.dev
姚樂意被他的不要臉整無奈，「行，有話好說。」指尖抵在他胸口試圖推開，卻被他順勢扣住十指，「先鬆開，這樣像什麼樣子？」shu-9su.pages.dev
方柏溪越扣越緊，姚樂意在心裡瘋狂琢磨對策，可翻遍了腦子也想不出轍，只能暴躁起來，「方柏溪，我數三聲，你要是再這樣扣著我，別怪我翻臉。」shu-9su.pages.dev
方柏溪原本還梗著脖子，立馬泄氣，眼神直勾勾盯著她：「那你得好好給我說清楚。」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見她不再回話。方柏溪急得直撓頭，嗓門都拔高了：「我實在搞不懂你！我都拍胸脯說要負責了，你還不樂意。你之前怕我爸不同意，現在我爸都知道了。難道是怕你媽知道？可姚姨見我就笑，天天拉著我嘮家常，恨不得明天就把你嫁給我！」shu-9su.pages.dev
姚樂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嗆他：「我媽才不像你說的那樣！整天就知道自說自話，也不嫌累！你咋就從來不反思反思自己，到底哪招人煩？」shu-9su.pages.dev
方柏溪立馬把臉湊過來，小聲問：「你倒是說說，我到底哪兒有問題？」shu-9su.pages.dev
姚樂意咬著牙，像擠牙膏似的憋出一句：「反正……我們倆壓根就不是一路人！」shu-9su.pages.dev
方柏溪咧嘴一笑，還是那副痞里痞氣的模樣：「都睡過了還談什麼合不合適？過日子磨合磨合就順了。」shu-9su.pages.dev
姚樂意盯著他那副欠揍的表情，手癢得真想揮拳砸過去。怎麼會有這麼厚臉皮的人！shu-9su.pages.dev
她都不懂自己哪裡惹上他了，被他糾纏了一次又一次。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急了：「方柏溪你能不能別死纏著我？」shu-9su.pages.dev
他臉上的笑瞬間收乾淨，板著臉說得斬釘截鐵：「不可能。我跟你這輩子都纏定了。」shu-9su.pages.dev
她抬眸撞進那雙眼，笑意浮於表面，深潭藏於眼底。shu-9su.pages.dev
他們像是被困在莫比烏斯環里，背道而馳的腳印總在轉角重逢，連影子都糾纏不清。shu-9su.pages.dev
怎麼就跟他走到這一步了呢……shu-9su.pages.dev
姚樂意看著他的眼睛，聽他慢悠悠地說：「你越是躲，陷得就越深。」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本就苦悶，偏生他又精準戳中軟肋。胸腔里翻湧的酸澀化作尖銳的刺，她冷笑一聲：「行，方少永遠有理。放著正經生意不做，天天圍著我打轉，方叔怕是養了個討債的冤大頭。」shu-9su.pages.dev
「姚樂意。」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方柏溪突然想到什麼，「我們生孩子吧。」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抽回手，皺起眉頭，語氣不耐：「大白天的，非得聊這事？」shu-9su.pages.dev
方柏溪還揪著這事不放，急得聲音都拔高了：「你別裝糊塗！你都去醫院做檢查了。這不正合你意嗎！」shu-9su.pages.dev
他果然打聽到我性冷淡的事了！shu-9su.pages.dev
姚樂意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憤憤地推開他。「方柏溪，你要是還說這種話，我們就別聊了。」shu-9su.pages.dev
方柏溪慌忙拽住正要起身的姚樂意，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卻泄氣道：「你都做了……算了，你要是真不願意，我也不逼著你。」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本來就煩死方柏溪纏著自己了，聽他又說了這些莫名其妙的話，簡直煩得不行。她用力甩開方柏溪抓著她的手，扭頭就走了。shu-9su.pages.dev
看著姚樂意起身離去的背影，方柏溪滿心疑惑。明明是她自己去醫院凍卵，不就是渴望擁有屬於自己的孩子嗎？shu-9su.pages.dev
077、裂了shu-9su.pages.dev
方柏溪這套公寓的來歷可不簡單。讀體校那會，他整天背著相機往深山老林里鑽，把露營搭帳篷、辨別野果、自製陷阱這些野外生存絕活，全拍成視頻傳到網上。shu-9su.pages.dev
誰能想到，這些分享意外火遍全網，廣告合作紛至沓來。攥著第一筆豐厚收入，他沒猶豫，轉頭就全額買了這套公寓。shu-9su.pages.dev
姚樂意來過一次。shu-9su.pages.dev
那年她在異國失戀，連夜買機票逃回國。shu-9su.pages.dev
直到腳踏上故土的那天，方柏溪當年站在閘機口送機，紅著眼眶卻硬撐著扯出笑容的模樣突然浮現。shu-9su.pages.dev
她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機，在搜索欄打下那個爛熟於心的名字，指尖懸在撥號鍵許久，最終朝著出口走去。shu-9su.pages.dev
她決定，去看看他。shu-9su.pages.dev
姚樂意睜開眼的瞬間就意識到方柏溪昨晚沒送她去酒店。shu-9su.pages.dev
那時候，她是喝醉了吧。shu-9su.pages.dev
她有一瞬間的失憶，「我怎麼在這裡？」shu-9su.pages.dev
方柏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說你很想念我，非得拉我喝酒。」shu-9su.pages.dev
姚樂意一驚，「喝了多少？」shu-9su.pages.dev
「一瓶吧？還是兩瓶，不記得了。」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姚樂意蓋上被子，拚命回憶。什麼都想不起，可她分明見到他脖子上的草莓，她頓時知道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shu-9su.pages.dev
剛剛躺著的時候沒發現，現在重新坐起來的時候才感覺天暈地轉。shu-9su.pages.dev
姚樂意盯著他的眼睛問：「柏溪，你能告訴我昨晚發生什麼事嗎？」shu-9su.pages.dev
「能有什麼事，就都喝醉了。」shu-9su.pages.dev
方柏溪心神微微一震。shu-9su.pages.dev
距離上次她直接喊他名字，大概也就過去了三四年吧。shu-9su.pages.dev
姚樂意很多時候都是直呼他其名，要不罵他居多，這麼直接喊他名，弄得他有些心軟軟。「沒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shu-9su.pages.dev
「你明明可以反抗。」沒有人能強迫他，偏偏口吻說得那麼委屈。shu-9su.pages.dev
方柏溪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撈起皺巴巴的襯衫，利落地套上：「來得倒巧，送上門的肥肉，傻子才往外推。」shu-9su.pages.dev
姚樂意張了張嘴，表情在尷尬、羞惱與懊悔間反覆橫跳。shu-9su.pages.dev
方柏溪去衣櫥給她拿了件衣服回來，站到她面前時有些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姚樂意，昨晚兩人都喝醉了，實質的啥也沒做，可見她一副要負責任的樣子，又不捨得說出真相。shu-9su.pages.dev
他回來時，又見到脖子那，真……叫人不忍直視。姚樂意咬牙皺眉地挪開眼，羞愧極了。shu-9su.pages.dev
「喝酒誤事」四個大字仿佛真的烙印在額間，而「後悔莫及」四個滾燙的字，正順著血管在心臟里橫衝直撞。shu-9su.pages.dev
腦子急速飛轉，吐了句，「那我們都當沒發生。」shu-9su.pages.dev
「嗯，反正是我自願的。」方柏溪無辜地說，「昨晚也是我自己拉著你留下的。」shu-9su.pages.dev
又來了，又是這套酸溜溜的口吻。shu-9su.pages.dev
方柏溪很清楚，眼前這個女人，他曾經日夜相伴的妹妹，在性那方面羞澀、保守，極其厭倦婚前性行為。她一定會負責的。shu-9su.pages.dev
他賭姚樂意並不會發現他騙她。shu-9su.pages.dev
方柏溪懨懨地瞧著她，問：「你多久沒有性生活？昨晚的你感覺好渴，奇了怪了，你男朋友不行嗎？」shu-9su.pages.dev
「方柏溪，你是故意的吧，明知道我討厭什麼，你就問什麼。」shu-9su.pages.dev
「你們為什麼分了？」方柏溪一聽有故事。shu-9su.pages.dev
「他要回國發展，我不願意唄。」shu-9su.pages.dev
「那你還喜歡他嗎？」方柏溪問，「我去幫你解釋。」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搖搖頭，「不可能了。」shu-9su.pages.dev
「我當你男朋友吧，我可以做好。」shu-9su.pages.dev
姚樂意頓了頓，突然覺得不對勁。shu-9su.pages.dev
「你考慮一下。」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搖頭，「不用了。」shu-9su.pages.dev
「沒關係，我是炮友的命。」shu-9su.pages.dev
他不聲不響地拿出一塊毛巾扔給她，就翻出他衣服去洗澡，留姚樂意自個兒在諾大的客廳里失神。shu-9su.pages.dev
從前是覺得累，但在經歷過那些之後又空窗了那麼久的，姚樂意難免想到就有點……shu-9su.pages.dev
玄關的可視門禁突然響了，姚樂意突然清醒。螢幕上跳出物業管家的臉，他舉著手機攝像頭對準外賣袋：「姚小姐，您訂的餐到了，這邊需要核對下信息。」shu-9su.pages.dev
畫面里的外賣的包裝袋還在冒熱氣，管家身後的外賣小哥正拎著保溫箱等在單元門外，「您確認後我們才給放行哈。」shu-9su.pages.dev
姚樂意瞄了眼緊閉的浴室門，管家還在門禁那頭等著，她盯著外賣袋上的房號——3201，自家樓層沒錯，又是一梯一戶的格局，除了正在裡頭洗澡的方柏溪，難不成還能是誰點的？shu-9su.pages.dev
「行，是我們的。」她對著螢幕應了聲，這人怎麼不提前說，順手按了放行鍵。shu-9su.pages.dev
玄關燈在門外電梯抵達的提示音里，幽幽亮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幾分鐘後，外賣送上來。不止那個麻辣燙，還有幾大袋東西，她大概看了眼。shu-9su.pages.dev
別的她沒管，只是把那麻辣燙放在桌上。shu-9su.pages.dev
她從冰箱最底層摸出瓶礦泉水，瓶身冰得指尖發疼。直起身子甩了甩手，正要合上冰箱門，鏡面門板里突然映出個黑影。shu-9su.pages.dev
方柏溪不知什麼時候悄沒聲息站在身後，穿著件黑色浴袍，額角還掛著沒擦凈的水珠，順著脖頸滑進領口。shu-9su.pages.dev
她「啊」地一聲把礦泉水攥得嘎吱響。「你屬貓的啊！走路沒聲兒？」shu-9su.pages.dev
「我喊你幾聲了。」shu-9su.pages.dev
恍惚間是聽到方柏溪在問她要不要洗澡。shu-9su.pages.dev
「考慮清楚了？」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指了指袋子，「你是讓我考慮？」shu-9su.pages.dev
「我就知道你不好意思買，沒事，我安排好。」shu-9su.pages.dev
「我……」姚樂意艱難地解釋，「不是不好意思買，是……」shu-9su.pages.dev
如果按照他的話把保險套買回來了，那豈不是默認了要和他回到從前。shu-9su.pages.dev
「哦，樂意又要反悔了？」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望著他猶豫不決。shu-9su.pages.dev
方柏溪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幽幽嘆了口氣：「到底是我想多了。樂意那麼重諾守信的人，在車裡，握著我給的證據，眼睛亮晶晶地應下了。咖啡廳里又……如今想來，我又何苦在這裡患得患失？」說罷，他自嘲地搖搖頭。shu-9su.pages.dev
姚樂意腦袋飛轉，想找出一個條件跟他交易，但想來想去自己好像也沒什麼籌碼。shu-9su.pages.dev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shu-9su.pages.dev
「麻辣燙不是你點給我的嗎？」shu-9su.pages.dev
「待會完事吃的。」shu-9su.pages.dev
「要不趁熱吃吧。我餓了。」shu-9su.pages.dev
「對啊，趁熱。我也餓了。」shu-9su.pages.dev
聞言，姚樂意裂了，擱著點她呢！shu-9su.pages.dev
078、渣男shu-9su.pages.dev
冰冷的的河水吞沒他的身軀，僅余蒼白的脖頸與下頜線倔強地浮出水面。shu-9su.pages.dev
姚樂意看他在水裡泡了好一會兒，除了剛開始回頭敷衍她幾句，之後就沒了動靜。心裡不禁犯嘀咕，屏住呼吸豎起耳朵細聽。shu-9su.pages.dev
四周靜得可怕，連水波紋的輕響都沒了。shu-9su.pages.dev
媽呀，方柏溪不會game over了吧？!shu-9su.pages.dev
姚樂意終究還是不忍心，隔著些距離問道：「你……怎樣了？」shu-9su.pages.dev
聽到她靠近的腳步聲，方柏溪下唇都快被咬出血，指尖摳進河邊石塊的紋路里，喉結髮抖卻還嘴硬道：「沒事……泡凍泉醒醒神。」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確認方柏溪還活著，姚樂意總算鬆了口氣，垂著眼皮看了眼腳邊他采來的草藥。補了一句：「需要幫忙就喊一聲，我聽得見。」說完轉身快步要走，剛邁兩步，身後傳來他破水起身的響動，接著聽見他啞著嗓子開口：「沒事了，緩過來了。」shu-9su.pages.dev
聞言，姚樂意鬆了口氣，忙不迭開口：「沒事就好，咱們都跟隊伍走散了，得趕緊趕回營地去。」shu-9su.pages.dev
方柏溪到底咋回事，她摸不著頭腦。瞧他那樣子，就跟不小心吃了啥壞東西似的，難受得要命。可她一著急追問，那人又死活不肯開口，扭頭就跳進河裡，泡在冰涼的水裡不肯上來。shu-9su.pages.dev
「嗯……你先收拾東西。我再泡會兒。」他嗓子發黏似的咕噥著。話音未落，身後便響起「嘩啦」的濺水聲。shu-9su.pages.dev
姚樂意心裡一沉。shu-9su.pages.dev
不對勁，肯定有問題！shu-9su.pages.dev
她猛地轉身，吼道：「方柏溪，你少給我打啞謎！到底怎麼回事？快點說清楚！」shu-9su.pages.dev
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別問！我能處理。」shu-9su.pages.dev
「到底怎麼了？你說出來，咱們一起想辦法解決！」shu-9su.pages.dev
姚樂意不管方柏溪逞強，伸手要拽他上來，冷不丁撞上他通紅的眼。shu-9su.pages.dev
眼尾泛著不正常的艷紅，瞳孔在水光里縮成細縫，像困在冰窟里的困獸。shu-9su.pages.dev
她突然想起方才那株草藥，鋸齒狀的葉片，背面泛著淡淡的紫色脈絡，分明是古籍中記載的「合歡藤」，誤食會產生強烈的情慾。shu-9su.pages.dev
又說是野外博主，野外知識滿分……shu-9su.pages.dev
這人也太能幫倒忙了吧!shu-9su.pages.dev
「你該不會采錯藥了吧？」shu-9su.pages.dev
原本姚樂意蜷縮在臨時搭建的帳篷里，腹部翻湧的絞痛讓她幾乎失去意識，只能虛弱地抓著方柏溪的衣角：「方柏溪，我包里有布洛芬……」shu-9su.pages.dev
方柏溪翻遍背包卻一無所獲，這才想起出發前整理物資時，把藥瓶落在了車上。他望著姚樂意蒼白如紙的臉，心揪成一團：「你撐住，我去附近找找有沒有草藥。」不等她回應，便衝進了茫茫山林。shu-9su.pages.dev
枯葉在腳下碎裂的聲響在耳邊晃，方柏溪憑著野外生存的經驗，在溪邊扒拉到幾株鋸齒葉植物。shu-9su.pages.dev
翠綠葉子掛著露水，看著和記憶里的鎮痛草藥一模一樣。shu-9su.pages.dev
為防草藥有毒，方柏溪摘下一片嫩葉放入口中。苦澀的汁液在舌尖蔓延，他強忍著不適將草藥熬成湯汁。正要遞給姚樂意時，一股熱浪突然從丹田處升起，他握著陶碗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shu-9su.pages.dev
此刻聽她這麼問，心裡猛地發虛：「我、我嘗過，應該沒錯……」shu-9su.pages.dev
「你腦子有病吧！」姚樂意一聽就炸了，衝過去用指尖狠戳他太陽穴，又氣又急。shu-9su.pages.dev
男人猛地從水裡撲過來抱住她，濕衣料貼在她胸前，涼意刺骨。他胳膊箍著她，嗓音發顫：「渾身燒得慌……疼得要死了……」shu-9su.pages.dev
「你抱我幹嘛！」她使勁推他肩膀想掙脫，他卻像溺水般死死往她身上貼。shu-9su.pages.dev
方柏溪滾燙的身體隔著濕衣蹭她，整個人抖得像篩糠，嘴裡含糊不清地喘著粗氣。shu-9su.pages.dev
姚樂意又急又惱，手心冒汗卻怎麼也掰不開他緊扣的十指。「放開……快放開。」shu-9su.pages.dev
方柏溪見姚樂意眼神開始發直、意識恍惚，自己心裡也湧起一陣掙扎，想鬆手卻又捨不得，指尖發顫地揪著她的衣角，喉間溢出壓抑的呻吟。shu-9su.pages.dev
「柏溪，聽我說。」姚樂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只是誤服了草藥，忍忍就過來了，不會有事的。」shu-9su.pages.dev
方柏溪痛苦地抓住她的手腕，滾燙的體溫透過皮膚傳來：「樂意，快走……我怕我控制不住……」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打濕了姚樂意的手背。shu-9su.pages.dev
「又裝模作樣……」姚樂意咬牙想推開他，卻被他箍得更緊，滾燙的呼吸噴在頸側，混著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滑。shu-9su.pages.dev
指尖觸到他後背凸起的脊椎骨，才驚覺這副蠻力下藏著的顫抖有多劇烈。shu-9su.pages.dev
姚樂意心一橫，「回水裡泡著吧。」她心裡有數種解決方案，但擱到眼前，好像都沒有實際的效用。shu-9su.pages.dev
女人一身白色毛衫，卻泛著紅暈的臉頰，無處不是動人的嬌艷。方柏溪貼著她，就感覺到了一種與冰水截然不同的涼意，又柔軟的不可思議，仿佛只要他再稍稍多加些力，就能讓她一寸寸地完全貼融進自己的皮膚里一樣。shu-9su.pages.dev
「你不願意，我可以忍。」話是這樣說，臂膀卻穿過她的腋下，扯掉毛衫，露出藕粉色細弔帶絲綢衣。shu-9su.pages.dev
什麼意思？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正想推人回水裡。不料男人直接親了上來，張嘴一口又一口含住了她的唇肉，火熱的舌捲住她的舌尖來回咬噬。shu-9su.pages.dev
一聲呻吟從他喉里發出，他備受折磨的身體終於感到舒適了些。shu-9su.pages.dev
姚樂意的唇上是一片酥酥的麻，漸漸地，方柏溪的唇上使了點勁，像是要將她唇肉吞咬下來似的，一疼，就想叫出聲，聲音還沒出來，又被吞進喉嚨里。shu-9su.pages.dev
方柏溪不顧她的掙扎和抵抗，三兩下就把她衣服扯掉了。看到她又白又嫩的皮膚，他眼睛都紅透了。等他想強行和她發生關係的時候，肩膀突然一陣鑽心的疼。shu-9su.pages.dev
姚樂意一口狠狠咬在他肩膀上，牙齒深深扎進肉里，都咬出血了，任他怎麼弄都不鬆口。shu-9su.pages.dev
「可以嗎？」清醒過來，方柏溪問了一句。shu-9su.pages.dev
當他問出這句話時，她就知道什麼都晚了，方柏溪卻再也無法忍耐了，一手便輕而易舉地橫抄起了姚樂意，不顧她的掙扎捶打，徑直給送到了帳篷里，撲了上去。shu-9su.pages.dev
光線漸次明亮，卻又蒙上一層模糊的紗。shu-9su.pages.dev
姚樂意蜷縮著身子，雙手緊緊按在腹部，眉頭擰成死結，冷汗順著鬢角將碎發黏在臉上，每一次呼吸都因胃部的絞痛而發顫。shu-9su.pages.dev
她在半夢半醒間掙扎，忽然小腹傳來刀絞般的劇痛，瞬間將她拽回現實。shu-9su.pages.dev
當房間完全光亮時，她猝不及防撞進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shu-9su.pages.dev
方柏溪跪坐在床邊，目光里混著痛楚與愧疚。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079、碎了shu-9su.pages.dev
姚樂意對男女之事懵懂到了解……這裡頭，她想，確實有一半是方柏溪的「功勞」。shu-9su.pages.dev
有時候，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方柏溪在她心底的位置……說他是戀人，遠遠夠不上，說是炮友，又隔著些什麼。shu-9su.pages.dev
方柏溪問了一個她一直逃避的問題，「我們試試在一起？」shu-9su.pages.dev
他明明在問，卻沒在等答案，已經支起身子，單手抽解了浴袍的腰帶。shu-9su.pages.dev
身子再俯貼下來，能清楚感受到他的急迫，就是吃熱豆腐不怕燙。shu-9su.pages.dev
臉埋頸窩，吻過來，兩隻手，一隻手別著的下巴，一隻手橫抄在她腦後。shu-9su.pages.dev
姚樂意被迫眼前一黑，等她人反應過來，潮濕的呼吸已噴在耳後，男人用膝蓋圈住她雙腿。shu-9su.pages.dev
當擁抱化作禁錮的牢籠，再溫柔的圈抱也成了束縛的桎梏。shu-9su.pages.dev
他垂眸看她，姚樂意心想他不會飯都不給吃吧，就聽到他低聲說：「吃飽再運動不好。」shu-9su.pages.dev
「……」姚樂意被他雙臂箍得生疼，親的也是，唇舌火辣辣地疼。shu-9su.pages.dev
她心底很亂，拿不定主意。交叉在腰後的手忽而鬆開了些，不設防地探到她衣服里，姚樂意整個人一激靈，是他手太冷了。shu-9su.pages.dev
「在看什麼？」方柏溪扶她的臉，忽然開口問她。視線游離得太明顯，他沒法不發現。shu-9su.pages.dev
「看麻辣燙。」姚樂意兩眼失神，她想過逃不掉，但沒想到連頓飽飯都吃不上，直覺慘過囚犯。shu-9su.pages.dev
多數時候，她怪自己標榜是精神主義者，卻在現實的泥沼里越陷越深。shu-9su.pages.dev
試著去接受？!shu-9su.pages.dev
方柏溪牽住她的手，笑話她，餓鬼上身。shu-9su.pages.dev
她低頭看了眼十指緊扣著的兩隻手，有些無奈，運力想抽出來，卻被扣得更牢。一掙扎，他就施力握。shu-9su.pages.dev
姚樂意不得不提醒他，「麻辣燙涼了不好吃!」shu-9su.pages.dev
方柏溪輕輕摩挲姚樂意的手背，又捏捏手心。「我給你點新的。」shu-9su.pages.dev
室內的空調吹出的風涼嗖嗖的。shu-9su.pages.dev
「我現在餓。」姚樂意吸吸鼻子，掙扎著起身，不小心蹭到他裸露著的胸膛。shu-9su.pages.dev
他胸肌練得很好，包括肩背胳臂。shu-9su.pages.dev
氣氛有點怪怪的，她才要張口說點什麼，只覺有手抄過她曲膝的腿彎，將她搬到沙發邊。一路上，姚樂意整個人跟著心神一空，飄到喉嚨間。shu-9su.pages.dev
「我給你重新點過。」方柏溪看著懷裡安靜的人，輕聲道。shu-9su.pages.dev
「……」姚樂意一直無法準確判斷，和方柏溪做愛，到底適不適合？shu-9su.pages.dev
和方柏溪重逢之後，姚樂意意識到，很多事情在循環上演，她明明小心翼翼地避著，卻又一次次無法跨過。shu-9su.pages.dev
無論怎麼規避，還是攪起一片渾水。shu-9su.pages.dev
女人再次落在他懷裡，他說什麼都不會再放開的。shu-9su.pages.dev
他以為他早已忘記與姚樂意相處過的日子。的確，人不在身邊，確實以為一切都過去了，無痛無癢。可人一旦再次出現，連個模糊的影子都帶著不舍。shu-9su.pages.dev
失而復得，他怎麼捨得放開？shu-9su.pages.dev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何時起了占有的心思。shu-9su.pages.dev
這男人就跟一頭蠻牛一樣。「鬆開……我不喜歡。」shu-9su.pages.dev
方柏溪聞言鬆了松，她不安地抱著手臂搓了搓，飽滿的乳肉從奶罩中擠出來，溝壑明顯，晃蕩著他的眼球，他又下意識收緊了。shu-9su.pages.dev
他扯過她身子，讓她坐在他的腿上。shu-9su.pages.dev
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她能看出他眼裡暗涌的情潮。姚樂意莫名地有些緊張。shu-9su.pages.dev
方柏溪聽到姚樂意的心跳響在他心口的位置，狠狠捏了把她的腰，收緊摟在她腰上的手。shu-9su.pages.dev
熟悉的氣息充斥周圍，方柏溪用力嗅了一口。眼睛裡帶了戲味，「真不喜歡？」shu-9su.pages.dev
莫名地，她在對方臉上看到了蠶食鯨吞，這個人就連看向她的視線都是熱火朝天地的。shu-9su.pages.dev
姚樂意直覺風雨即將來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嘴裡也有點乾渴起來，想著速戰速決。斷頭也不過一刀。shu-9su.pages.dev
方柏溪的吻終於落了下來，但卻和她想像的不太一樣。shu-9su.pages.dev
他的吻不帶半分侵略，唇瓣只是小心翼翼地覆住她的額頭。shu-9su.pages.dev
沒一會，濕熱的呼吸從眼睛上落下，擦向她的額頭和臉頰，然後又移走，姚樂意聽見方柏溪道：「說好了，不能又抗拒。」shu-9su.pages.dev
接著嘴唇又一次擦上她的鼻子和下巴。shu-9su.pages.dev
最後，舌尖沿著唇形的弧線輕輕描摹，在唇角的凹陷處落下細碎的觸碰。shu-9su.pages.dev
溫柔，紳士，毫無疑問，他在調情，但這卻不是真實的方柏溪。shu-9su.pages.dev
興許是氛圍，興許是心底的躍躍欲試，興許是……shu-9su.pages.dev
酥麻的觸感沿著唇瓣蔓延，姚樂意妥協了，在柔軟的糾纏里生出焦躁。shu-9su.pages.dev
同時，她在心底默數著，在猜方柏溪能忍多久露出本性。shu-9su.pages.dev
「喜歡我這樣，嗯？」他嗓音低啞，眸色沉沉。shu-9su.pages.dev
方柏溪側眸鎖住姚樂意眼底翻湧的渴望，喉間溢出一聲暗啞輕笑。shu-9su.pages.dev
下一秒，他的齒尖重重碾上她敏感的頸側，咬了下去。shu-9su.pages.dev
姚樂意驟然弓起脊背，破碎的音節卡在喉間。一時分不清是因刺痛迸發的尖叫，還是被撩撥出的靡麗呻吟。shu-9su.pages.dev
她縮著脖子想躲，他卻突然變得強勢，手掌扣緊她的後腦勺，唇舌在她嘴裡進得更深。shu-9su.pages.dev
舔過她口腔里每一處軟肉，又拖著她的舌頭出來又吸又咬。shu-9su.pages.dev
現在兩人都這麼清醒，就這樣……還真是讓人覺得棘手。shu-9su.pages.dev
她對此事向來不算熟練，全都是方柏溪主動。年少時，尚可用懵懂開脫，可如今兩人都三十的人了，再者中間隔了七八年的光景……總是有點不自在。shu-9su.pages.dev
她有一剎那的迷茫。shu-9su.pages.dev
做這事，除了初時的尷尬，一旦碰上他火急火燎的攻勢，臉紅心跳的羞澀就會被拋諸腦後，反倒生出種奇妙的愉悅。shu-9su.pages.dev
方柏溪將她壓在沙發上。shu-9su.pages.dev
姚樂意雙手撐著，目光所到之地有他的臉，他的汗珠，他修長的脖子，還有他背後白茫茫的天花板。shu-9su.pages.dev
一靠近，兩個人的鼻息再次纏繞。shu-9su.pages.dev
唇仿佛解恨一樣，死死堵住她的嘴，舌直接撬開她的唇齒，鑽進她嘴裡，舌抵住她的喉間，卷著舌頭用力壓、用力舔。shu-9su.pages.dev
一時之間，嘖嘖有聲。shu-9su.pages.dev
衣裳脫的，那叫一個順溜兒。shu-9su.pages.dev
夏天穿的本就不多，就一個單薄的襯衣跟西褲，方柏溪親吻得越發用力而深入，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快。shu-9su.pages.dev
姚樂意先頭的掙扎、較勁逐漸弱了下去，渾身發熱發軟，隨著身體的鬆懈，衣服亂糟糟一團。shu-9su.pages.dev
褲子掉落在地毯上。方柏溪就看到女人那白生生的大腿，渾身的血忽悠一下就竄上了天靈蓋。shu-9su.pages.dev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竟然覺得方柏溪盯著她的眼睛比之前要水亮。姚樂意往後退了下。shu-9su.pages.dev
姚樂意感覺兩條腿都冷颼颼的，「換個地兒？」shu-9su.pages.dev
剛要推開人，就見男人鼻子下面兩管鼻血，定定望著她下面。shu-9su.pages.dev
姚樂意低頭一看，下面一絲不掛，內褲也被扯下，卻只扯下了一條腿，小小蕾絲的布料兒，還掛在另一腿上。shu-9su.pages.dev
她不安地夾緊了大腿，膝蓋小幅度地蹭了蹭。shu-9su.pages.dev
方柏溪看到她夾著雙腿，腿心那只有一片濃稠的陰影，他看不清楚。shu-9su.pages.dev
見到男人直勾勾的眼神，姚樂意忍不住臉一紅，剛要坐起來，就被大手麻利的脫下最後一點遮擋的布料。shu-9su.pages.dev
而後按住她的膝彎，往兩邊掰，露出乾淨的花穴。那道粉嫩的窄縫流出的水順著臀縫淌到桌上，暈出很大一片深色的印子。shu-9su.pages.dev
「濕了，樂意寶貝。」方柏溪伸手過去勾了勾泥濘的花心。「您還說不喜歡嗎？」shu-9su.pages.dev
姚樂意被刺激得挺高小腹，手抓在方柏溪發間。shu-9su.pages.dev
他快速套上套，擼著自己翹起性器，手往下摁了摁，對準穴口就往裡進。shu-9su.pages.dev
龜頭堪堪塞了個頭，姚樂意搖著身子抗拒。shu-9su.pages.dev
「呃…啊…」飽脹感來得太過突然。她還沒有做好準備，方柏溪根本不給她適應的時間，直接捅開，乾淨利落地整根沒入。shu-9su.pages.dev
像是要把那根青筋盤虯，形狀上翹的肉棒完整撞進她身體里。shu-9su.pages.dev
裡面的吸附感徹底把他折磨得發瘋，忍不住加快了抽插的速度，俯身壓在她脖頸和她更親密地交歡。shu-9su.pages.dev
好些年沒做了，那裡窄得像是從未經過人事，即便有大量的淫液在肉棒捅開肉縫的同時流出來，姚樂意依然感覺有點絲絲拉拉的疼，她皺著眉嚶嚀一聲，「疼…停…停…」shu-9su.pages.dev
她推著他近在眼前的臉，不自覺皺起眉頭，目露難耐。shu-9su.pages.dev
女人發出細弱的嗚咽，方柏溪傾身親了親她的唇，手順著腰線游移，止不住細細按揉、安撫：「疼？哪兒疼……」shu-9su.pages.dev
「哪都疼。」姚樂意閉眼，「差不多行了。」shu-9su.pages.dev
方柏溪慢慢撞她，低聲道：「我慢點。」shu-9su.pages.dev
牙齒緊緊咬著嘴唇哼哼，身子不由自主扭動兩下，方柏溪不敢輕舉妄動，但那動的兩下，挺得越深，越疼。shu-9su.pages.dev
「先忍忍？」懷裡的女人不住蹭著他的胸口，方柏溪捏住姚樂意的手，稍稍用力抓住她亂動的手。「求你了……」shu-9su.pages.dev
「我……」根本就是客氣的知會她一聲罷了，哪管她應不應，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往裡頂，大出大進，撞得大力。shu-9su.pages.dev
她有些無奈，耳邊卻全是男人濃密的喘息和性器交歡的咕嘰聲。「慢…慢…」shu-9su.pages.dev
柔軟的手指像羽毛，掃著她的背部，細密的酥麻衝上頭皮，「樂意。」shu-9su.pages.dev
「啊？」他突然啞著聲叫了她的名字，姚樂意應他的時候喉嚨都在打顫。shu-9su.pages.dev
「舒服嗎？」方柏溪壓在她身上律動，即將射精時，他難以抑制地快速抽插起來，還俯在她耳後喘息舔吻，「我舒服得願意就這麼死在你身上。」shu-9su.pages.dev
「你舒服嗎？」shu-9su.pages.dev
「……」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