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多嬌需盡歡】（41-45） shu-9su.pages.dev
作者：臻帥超人shu-9su.pages.dev
第41章 入城第二天shu-9su.pages.dev
清晨的陽光透過招待所老舊的木格窗欞，灑在盡歡稚嫩的臉上。shu-9su.pages.dev
他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房門，深吸了一口1979年南方城市清晨的空氣——混雜著煤煙、早點攤的油香，還有遠處工廠隱約傳來的機器轟鳴。shu-9su.pages.dev
走在東風路上，盡歡那雙屬於孩童的眼睛裡，卻映著一個未來靈魂的感慨。shu-9su.pages.dev
街道兩旁是灰撲撲的三四層樓房，牆面斑駁，露出裡面紅色的磚塊。shu-9su.pages.dev
偶爾有幾棟稍新的建築，也多是方正呆板的蘇式風格，窗戶狹小，像一個個沉悶的方格子。shu-9su.pages.dev
「這就是改革開放的起點啊……」盡歡心裡默念，腳步不緊不慢地沿著人行道走著。人行道是粗糙的水泥板鋪就的，縫隙里長著頑強的雜草。shu-9su.pages.dev
自行車是絕對的主流，叮鈴鈴的鈴聲此起彼伏，匯成一股鋼鐵的洪流。shu-9su.pages.dev
男人們大多穿著藏藍色或灰色的中山裝，女人們的衣裳顏色稍微豐富些，但也多是暗紅、深綠，款式保守，領口扣得嚴嚴實實。shu-9su.pages.dev
偶爾能看到一兩個燙了卷髮的年輕姑娘，穿著略顯收腰的「的確良」襯衫，立刻就能吸引不少目光——有羨慕，也有不易察覺的審視。shu-9su.pages.dev
路邊的國營商店門口排著不長的隊伍，櫥窗里陳列的商品寥寥無幾，最顯眼的是印著大紅喜字的暖水瓶和搪瓷臉盆。shu-9su.pages.dev
副食品店的櫃檯上擺著用粗紙包著的糕點，售貨員面無表情地打著算盤。shu-9su.pages.dev
一切都透著計劃經濟的刻板與物資的匱乏。shu-9su.pages.dev
但變化也在細微處萌芽。shu-9su.pages.dev
盡歡注意到，在一條巷子口，有個老太太擺著個小竹籃，裡面是自家種的青菜，正低聲和幾個家庭主婦交易。shu-9su.pages.dev
這顯然不是公家允許的，但巡邏的市管會人員只是瞥了一眼，並沒有像前幾年那樣立刻衝上去沒收驅趕。shu-9su.pages.dev
政策的風向，普通人或許說不清，但生存的本能讓他們嗅到了鬆動的氣息。shu-9su.pages.dev
再往前走，路過一家新開的「為民理髮店」，玻璃門上用紅漆寫著「歡迎光臨」和「男女理髮」，裡面傳來嗡嗡的電推子聲音。shu-9su.pages.dev
這已經是私營的雛形了。shu-9su.pages.dev
對面牆壁上，白底紅字的標語依然醒目：「為實現四個現代化而奮鬥！」，但旁邊不知被誰用粉筆偷偷畫了個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美元符號，雖然很快被塗抹掉，卻留下了一點痕跡。shu-9su.pages.dev
盡歡走到一個十字路口，這裡熱鬧些。shu-9su.pages.dev
公共汽車是兩節車廂的鉸接式，塗著黃藍相間的油漆，喘著粗氣停靠站台，車門一開，人群擁擠著上下。shu-9su.pages.dev
售票員半個身子探出窗外，用帶著濃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話喊著：「上車請買票！月票請出示！」 空氣里瀰漫著汽油和塵土的味道。shu-9su.pages.dev
他抬頭，看見遠處有幾處工地，腳手架已經搭了起來，隱約能聽到打樁機沉悶的咚咚聲。shu-9su.pages.dev
那裡將來會是這座城市第一批真正意義上的樓房小區。shu-9su.pages.dev
而現在，大多數市民還住在筒子樓或者自家的平房裡，公共廁所和自來水龍頭都在院子角落，每天清晨和傍晚，那裡總是最繁忙的地方。shu-9su.pages.dev
這就是1979年，一個舊的秩序尚未完全退場，新的生機正在泥土下艱難萌發的年代。shu-9su.pages.dev
一切都顯得粗糙、簡陋，甚至有些灰頭土臉，但一種躁動的、渴望改變的力量，已經像地下的暗流，開始悄悄涌動。shu-9su.pages.dev
盡歡知道歷史的走向，他站在這時代的門檻上，既感到一種見證歷史的奇異，更清晰地意識到，在這個百廢待興又充滿空白的年代。shu-9su.pages.dev
他收回目光，繼續朝前走去，孩童的身影漸漸融入早起上班、買菜的人流之中，仿佛只是這宏大時代畫卷里一個不起眼的小點。shu-9su.pages.dev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個點，將要如何攪動這一池逐漸解凍的春水。shu-9su.pages.dev
轉過幾條街巷，城市的喧囂漸漸被拋在身後。shu-9su.pages.dev
盡歡按照母親紅娟仔細叮囑的路線，朝著城郊的方向走去。shu-9su.pages.dev
手裡提著一個藍布包袱，裡面是媽媽連夜趕著給妹妹玉兒添的厚棉襖和棉褲——用的是家裡攢了好久的棉花票，布面是結實的深藍色斜紋布，領口和袖口還細心地縫了一圈柔軟的絨布邊。shu-9su.pages.dev
越往城外走，風裡的味道就越不同。shu-9su.pages.dev
城裡的煤煙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泥土、枯草和遠處水塘特有的濕潤氣息。shu-9su.pages.dev
路旁的樹木大多還掛著些不肯掉落的葉子，顏色是深綠、黃褐交雜，不像北方，這時節早該是光禿禿的枝椏直指灰白的天空。shu-9su.pages.dev
「南北的冷，真是不一樣。」 盡歡心裡想著。shu-9su.pages.dev
前世他因為工作而生活在北方，那裡的冬天是張揚的、粗暴的。shu-9su.pages.dev
西伯利亞的寒流像刀子一樣刮過來，吹在臉上生疼。shu-9su.pages.dev
雪是常客，一下起來鋪天蓋地，能把整個世界都染成單調的白。shu-9su.pages.dev
但那種冷是「外」的，只要裹緊厚厚的棉大衣，戴上狗皮帽子，圍巾把臉包得只露出眼睛，鑽進燒著暖炕或通著暖氣的屋子裡，立刻就能緩過來。shu-9su.pages.dev
屋外冰天雪地，屋內甚至可以熱得穿單衣。shu-9su.pages.dev
那是涇渭分明的兩種世界。shu-9su.pages.dev
而眼下這南方的冬天，卻是另一番滋味。shu-9su.pages.dev
溫度計上的數字或許比北方高不少，絕對算不上酷寒，但這冷是陰柔的、滲透的。shu-9su.pages.dev
空氣里飽含著水汽，像一張無形而濕潤的網，無處不在。shu-9su.pages.dev
風不大，但絲絲縷縷地往骨頭縫裡鑽，穿再多衣服，那股濕冷的寒意也能慢慢沁透層層布料，貼到皮膚上。shu-9su.pages.dev
沒有暖氣，屋裡屋外溫差不大，甚至因為潮濕，屋裡有時感覺比外面還陰冷。shu-9su.pages.dev
晚上睡覺，被子都是潮乎乎的，需要靠體溫慢慢烘暖。shu-9su.pages.dev
這是一種「冷在骨子裡」的滋味，無處可逃，只能慢慢熬著。shu-9su.pages.dev
路上行人不多，偶爾有挑著擔子的農人走過，也都穿著臃腫的棉衣，縮著脖子。shu-9su.pages.dev
田裡的稻子早已收割完畢，留下整齊的稻茬，水田裡蓄著淺淺的一層水，倒映著鉛灰色的天空。shu-9su.pages.dev
遠處丘陵起伏，樹木的綠色還未完全褪盡，只是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調子。shu-9su.pages.dev
這裡幾乎見不到雪，偶爾在最冷的年份，天空或許會飄下幾點細碎的、一落地就化了的「雪籽」，孩子們便興奮地叫嚷起來，但那與北方鵝毛般紛飛、能積起沒膝深度的雪，完全是兩回事。shu-9su.pages.dev
對南方的孩子來說，「雪」更多是課本上的圖畫和遙遠的想像。shu-9su.pages.dev
盡歡緊了緊自己的衣領——他身上穿的也是媽媽準備的厚衣裳，但比起帶給玉兒的，還是薄了些。shu-9su.pages.dev
這濕冷的風讓他格外想念北方乾燥凜冽的寒風，至少那是爽快的。shu-9su.pages.dev
他加快了些腳步，前方已經能看到一片相對齊整的青磚院落，那就是玉兒寄宿的私塾了。shu-9su.pages.dev
院牆外探出幾枝蠟梅，嫩黃的花朵已經星星點點地綻放，在灰暗的背景下顯得格外醒目，散發著清冷的幽香。shu-9su.pages.dev
這大概是南方冬天裡，為數不多帶著鮮活生氣的色彩了。shu-9su.pages.dev
他想著妹妹玉兒活潑的樣子，不知道她在這裡習慣不習慣，會不會也抱怨這滲人的濕冷。shu-9su.pages.dev
把手裡的包袱又攥緊了些，盡歡朝著那掛著「育才學堂」牌匾的院門走去。shu-9su.pages.dev
私塾的院子比外面看著要寬敞些，幾間平房圍成個「凹」字形，中間的空地算是操場，立著個簡陋的木製籃球架。shu-9su.pages.dev
正是課間時分，幾個年紀不一的孩子在追逐打鬧，呵出的白氣很快消散在潮濕的空氣里。shu-9su.pages.dev
玉兒所在的教室在靠東的那間。shu-9su.pages.dev
盡歡站在窗外朝里望了望，沒立刻進去打擾。shu-9su.pages.dev
透過老舊的玻璃窗，能看到裡面坐著二十幾個孩子，大多穿著厚實的棉襖，正跟著講台上一位戴著眼鏡、約莫四十多歲的男老師朗讀課文。shu-9su.pages.dev
玉兒坐在靠前的位置，小腦袋一點一點的，讀得很認真，兩條麻花辮垂在肩頭。shu-9su.pages.dev
沒過多久，下課鈴響了——那其實是掛在屋檐下的一個鐵片，被工友用鐵棍敲響，聲音清脆卻有些刺耳。shu-9su.pages.dev
孩子們像出籠的小鳥般湧出教室。shu-9su.pages.dev
那位戴眼鏡的老師也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盡歡。shu-9su.pages.dev
「同志，你找誰？」老師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shu-9su.pages.dev
「老師您好，我是李盡歡，來找我妹妹李玉兒。」盡歡露出符合他外表的、帶著點靦腆的笑容，禮貌地回答。shu-9su.pages.dev
「哦，玉兒的哥哥啊。」老師臉上露出笑意，「你等等，我幫你叫她。」他轉身朝教室里喊了一聲：「李玉兒，出來一下，有人找。」shu-9su.pages.dev
玉兒正和同桌的小姑娘說著什麼，聞聲轉過頭，看到窗外的盡歡，眼睛瞬間瞪大了，隨即迸發出驚喜的光彩。shu-9su.pages.dev
「哥哥！」她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幾乎是從座位上跳起來，顧不上收拾桌上的書本，就像只歡快的小鹿般衝出了教室。shu-9su.pages.dev
「哥哥！你怎麼來了！」玉兒一下子撲進盡歡懷裡，小手緊緊環住他的腰，仰起的小臉因為激動和奔跑泛著紅暈，眼睛亮晶晶的。shu-9su.pages.dev
「慢點慢點。」盡歡被她撞得微微後退半步，連忙穩住，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媽媽讓我給你送厚衣服來，怕你凍著。」他晃了晃手裡的藍布包袱。shu-9su.pages.dev
「媽媽真好！哥哥你也真好！」玉兒抱著他不肯撒手，腦袋在他懷裡蹭了蹭，「這裡可冷了，晚上睡覺腳都是冰的。」shu-9su.pages.dev
「知道冷還不穿厚點？」盡歡低頭看她，身上穿的還是上次回家時那件半舊的碎花棉襖，確實不算厚實。shu-9su.pages.dev
「走，先去老師辦公室坐會兒，哥哥還給你帶了點吃的。」shu-9su.pages.dev
旁邊那位老師看著兄妹倆親昵的樣子，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玉兒，帶你哥哥去我辦公室坐坐吧，喝點熱水，外面冷。」shu-9su.pages.dev
「謝謝陳老師！」玉兒這才鬆開盡歡，乖巧地道謝，然後拉著盡歡的手，熟門熟路地朝旁邊一間小辦公室走去。shu-9su.pages.dev
辦公室不大，靠牆放著兩張舊書桌和幾個書架，上面堆滿了書籍和作業本。shu-9su.pages.dev
一個鐵皮爐子燒著蜂窩煤，散發出有限的熱量，但比起外面，已經暖和太多了。shu-9su.pages.dev
陳老師拿起竹殼暖水瓶，給兩個印著紅字的搪瓷杯里倒上熱水。shu-9su.pages.dev
「謝謝陳老師。」盡歡連忙接過，又輕輕碰了碰玉兒，「妹妹，謝謝老師。」shu-9su.pages.dev
「謝謝陳老師！」玉兒聲音清脆。shu-9su.pages.dev
熱水下肚，一股暖意從喉嚨蔓延到胃裡，稍稍驅散了些骨子裡的濕寒。盡歡把包袱放在一張空椅子上，然後開始解自己棉襖的扣子。shu-9su.pages.dev
「哥哥你幹嘛？」玉兒好奇地問。shu-9su.pages.dev
只見盡歡從懷裡，貼著內衫的地方，變戲法似的掏出幾個還帶著體溫的紙包。shu-9su.pages.dev
一層層打開，裡面是幾塊金黃色的烤紅薯，表皮有些焦脆，冒著絲絲熱氣；還有一小包炒熟的花生，以及幾顆用油紙包著的、硬硬的水果糖。shu-9su.pages.dev
「哇！」玉兒驚喜地叫出聲，眼睛都直了。烤紅薯的香甜氣味立刻在小小的辦公室里瀰漫開來。shu-9su.pages.dev
「路上買的，揣懷裡怕涼了。」盡歡把最大的那塊紅薯遞給玉兒，「小心燙。」shu-9su.pages.dev
玉兒接過，呼呼地吹著氣，小口小口地咬，燙得直咧嘴也捨不得停下，臉上滿是幸福。「好甜！好香！」shu-9su.pages.dev
盡歡又拿起一塊紅薯和一捧花生，遞給正在批改作業的陳老師：「陳老師，您也嘗嘗，不是什麼好東西，暖暖身子。」shu-9su.pages.dev
陳老師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們孩子吃，我這兒有熱水就行。」shu-9su.pages.dev
「老師您就別客氣了，」盡歡笑得真誠，「這一路過來，多虧您照顧玉兒。就是點鄉下東西，您嘗嘗看。玉兒，是不是？」shu-9su.pages.dev
玉兒嘴裡塞著紅薯，用力點頭，含糊不清地說：「陳老師可好了……講課也清楚……哥哥你快吃呀！」shu-9su.pages.dev
陳老師推辭不過，看兄妹倆熱情，又見那紅薯確實烤得誘人，便接了過來：「那……謝謝了。玉兒這孩子，確實懂事，學習也認真。」他掰了一小塊紅薯放進嘴裡，慢慢咀嚼，點了點頭：「嗯，真甜。你這當哥哥的，年紀不大，想得可真周到，還知道一路捂著保溫。玉兒常提起你，說你特別厲害。」shu-9su.pages.dev
玉兒一聽老師夸哥哥，立刻挺起了小胸脯，與有榮焉：「我哥哥就是厲害！他懂得可多了！」shu-9su.pages.dev
盡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師您過獎了，我就是跑跑腿。玉兒在這兒，還得麻煩您多費心。」shu-9su.pages.dev
「不麻煩，孩子肯學是好事。」陳老師喝了口水，問道，「之前我老婆教玉兒讀信的時候好像聽到說，你現在也在村裡做事？」shu-9su.pages.dev
「嗯，」盡歡點點頭，語氣平常，「在村委幫幫忙，打打雜，跟著長輩們學習。」shu-9su.pages.dev
陳老師有些驚訝，重新打量了一下盡歡稚氣未脫的臉：「在村委？你今年有十四了嗎？」shu-9su.pages.dev
「過了年就十四了。」盡歡回答。shu-9su.pages.dev
「了不得啊！」陳老師讚嘆道，「這麼小的年紀，就能進村委做事，哪怕只是打雜，那也是組織上的信任和培養啊！看來你不僅懂事，能力也肯定不一般。玉兒，你有個好哥哥，以後要多向哥哥學習。」shu-9su.pages.dev
玉兒的小臉興奮得通紅，比自己受了表揚還高興，看著盡歡的眼睛裡滿是崇拜：「嗯！我哥哥最棒了！」shu-9su.pages.dev
爐子裡的煤塊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辦公室里充滿了烤紅薯的甜香和溫暖的氣息。shu-9su.pages.dev
窗外的濕冷似乎被暫時隔絕了。shu-9su.pages.dev
盡歡看著妹妹開心的樣子，心裡也暖融融的，又抓了幾顆花生塞進她手裡。shu-9su.pages.dev
陳老師慢慢吃著紅薯，看著這對感情深厚的兄妹，臉上始終帶著欣慰的笑容。shu-9su.pages.dev
在這物質匱乏、生活艱辛的年代，這樣簡單而真摯的溫情，顯得格外珍貴。shu-9su.pages.dev
第42章 紡織廠找繼母shu-9su.pages.dev
又陪著玉兒說了一會兒話，仔細問了她在學堂的飲食起居，叮囑她一定要穿暖和，晚上睡覺前用熱水泡泡腳。shu-9su.pages.dev
玉兒一一應著，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但拉著盡歡衣角的手卻一直沒鬆開。shu-9su.pages.dev
眼看著時間不早了，盡歡摸了摸妹妹的頭：「玉兒，哥哥得走了。還要去給小媽送東西，回頭還得去找小姨和姐姐呢。」shu-9su.pages.dev
玉兒的小嘴立刻撅了起來，眼圈也有些泛紅，剛剛的歡欣雀躍被濃濃的不舍取代：「這麼快就要走啊……哥哥你才來一會兒……」shu-9su.pages.dev
「聽話，」盡歡放柔了聲音，用指腹擦掉她嘴角一點紅薯的焦皮，「哥哥答應你，等忙完這陣子，有空了就再來看你，好不好？說不定還能接你回家住兩天。」shu-9su.pages.dev
「真的嗎？」玉兒仰起臉，眼睛裡帶著期盼。shu-9su.pages.dev
「真的，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盡歡保證道，又看向一旁的陳老師，「陳老師，玉兒就拜託您了。」shu-9su.pages.dev
陳老師理解地點點頭，也幫著勸道：「玉兒，你哥哥有正事要辦，是大人了。你在學堂好好讀書，哥哥下次來，看你成績進步了，肯定更高興。」shu-9su.pages.dev
在兩人溫和的安撫下，玉兒才慢慢鬆開了手，但那雙大眼睛裡還是寫滿了依依不捨。shu-9su.pages.dev
她一直把盡歡送到學堂門口，看著哥哥把那個藍布包袱仔細給她在宿舍安頓好，又站在那棵蠟梅樹下，朝盡歡用力揮手。shu-9su.pages.dev
「哥哥再見！記得來看我！」shu-9su.pages.dev
「快回去吧，外面冷！」盡歡也揮揮手，轉身走進了巷子。走出老遠，回頭還能看見那個小小的身影站在門口，直到拐過彎，才看不見了。shu-9su.pages.dev
心裡有些軟軟的酸脹，但更多的是暖意。盡歡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辨明了方向，朝著城西的紡織廠走去。shu-9su.pages.dev
紡織廠是這片城區最大的工廠之一，老遠就能聽到裡面傳來的、有節奏的機器轟鳴聲。shu-9su.pages.dev
高大的煙囪冒著灰白色的煙，空氣中飄散著棉絮和機油混合的獨特氣味。shu-9su.pages.dev
廠門口有門衛室，進出的人流在上班時段已經過去，現在顯得有些稀疏。shu-9su.pages.dev
盡歡走到門口，向門衛說明了來意——找在細紗車間工作的何穗香。shu-9su.pages.dev
門衛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打量了一下盡歡稚氣的臉，聽說是家屬來送東西，又問了何穗香是哪個班組的，盤問了幾句，才揮揮手放行，指了細紗車間的大致方向。shu-9su.pages.dev
廠區很大，路面是壓實的煤渣路，兩旁是紅磚砌成的廠房，窗戶很高，玻璃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shu-9su.pages.dev
機器的轟鳴聲越來越響，震得人耳膜嗡嗡的。shu-9su.pages.dev
空氣里飛舞著細小的棉絮，像冬日裡一場不會融化的、灰撲撲的雪。shu-9su.pages.dev
盡歡按照指示，找到了一棟掛著「細紗車間」牌子的廠房。shu-9su.pages.dev
從側門進去，巨大的聲浪和濕熱的氣息撲面而來。shu-9su.pages.dev
車間裡光線昏暗，主要靠高處窗戶透進來的天光和幾盞昏黃的電燈照明。shu-9su.pages.dev
一排排紡紗機器像巨大的鋼鐵怪獸，不知疲倦地吞吐著棉條，發出震耳欲聾的哐當聲、嗡鳴聲。shu-9su.pages.dev
女工們穿著統一的深藍色工裝，戴著白色的工作帽和口罩，在機器間穿梭忙碌，身影在瀰漫的棉絮中顯得有些模糊。shu-9su.pages.dev
空氣中瀰漫著棉纖維、機油、汗水以及一種機器高速運轉產生的焦熱氣味。shu-9su.pages.dev
溫度明顯比外面高很多，潮濕悶熱，不少女工的額頭上都沁出了汗珠。shu-9su.pages.dev
盡歡眯著眼，在轟鳴和飛舞的棉絮中尋找著小媽何穗香的身影。shu-9su.pages.dev
他記得媽媽說過，小媽這個月是白班，這個點應該還在崗位上。shu-9su.pages.dev
目光掃過一排排機器，終於在一台機器旁，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shu-9su.pages.dev
何穗香正彎腰檢查紗錠，側臉被工作帽和口罩遮住大半，但那雙專注而明亮的眼睛，以及即便穿著寬大工裝也難掩的姣好身段輪廓，盡歡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shu-9su.pages.dev
他沒有立刻上前打擾，而是站在車間入口的柱子旁，安靜地等了一會兒。shu-9su.pages.dev
直到何穗香直起身，似乎完成了那一輪的檢查，用胳膊擦了擦額角的汗，準備走向下一台機器時，盡歡才快步走了過去，在機器的轟鳴聲中提高了聲音喊道：shu-9su.pages.dev
「小媽！」shu-9su.pages.dev
機器的轟鳴聲幾乎淹沒了喊聲，但何穗香還是隱約聽到了，她下意識地轉過頭。shu-9su.pages.dev
當看到那個正朝自己小跑過來的熟悉身影時，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那雙總是帶著些倔強和銳利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shu-9su.pages.dev
「盡歡？！」她幾乎不敢相信，連忙摘下口罩，露出因為悶熱而泛紅的臉頰。shu-9su.pages.dev
也顧不上機器了，快走幾步迎了上去，「你怎麼跑這兒來了？你媽呢？家裡出事了？」一連串的問題帶著急切。shu-9su.pages.dev
「沒事沒事，家裡都好。」盡歡跑到她跟前，微微喘著氣，仰臉笑道，「我來城裡辦點事，媽讓我順路給你送點東西，也看看你。」shu-9su.pages.dev
何穗香上下打量著盡歡，見他氣色不錯，身上穿得也厚實，這才鬆了口氣，臉上綻開真切的笑容，伸手想摸摸他的頭，又意識到自己手上可能沾著棉絮和機油，便只在空中虛撫了一下：「你這孩子，也不提前說一聲，嚇我一跳。路上累不累？吃飯了沒？」shu-9su.pages.dev
「不累，吃過了。」盡歡乖巧地回答，「小媽，你先忙，我等你。」shu-9su.pages.dev
何穗香回頭看了看自己負責的那幾台機器，又看了看掛在車間牆上的大鐘，對盡歡說：「再過大概二十分鐘，我這班就休息了。你……你去那邊休息區等我，那兒有凳子，稍微安靜點。」她指了指車間角落用木板隔出的一小塊區域，那裡放著幾張長條凳和一個保溫桶。shu-9su.pages.dev
「嗯，好。」盡歡點點頭，卻沒有立刻過去，而是亦步亦趨地跟在何穗香旁邊，看著她熟練地操作機器，檢查紗線。shu-9su.pages.dev
機器的噪音太大，說話得靠喊。shu-9su.pages.dev
何穗香一邊忙活，一邊時不時側頭跟盡歡說兩句：「你媽也真是，讓你一個人跑這麼遠……東西重不重？……在村裡怎麼樣？有沒有人欺負你？」儘管環境嘈雜，她的關心卻透過大聲的詢問清晰地傳遞過來。shu-9su.pages.dev
盡歡也提高聲音，挑著能說的回答：「不重，就一點吃的和媽給你做的護膝……村裡挺好的，我在村委幫忙呢，沒人欺負我……」shu-9su.pages.dev
旁邊機器的一個女工聽到了動靜，好奇地探頭看過來。shu-9su.pages.dev
這是個三十多歲的婦人，臉盤圓圓的，看著很和氣。shu-9su.pages.dev
她大聲問何穗香：「穗香，這俊小子誰啊？你家親戚？」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臉上帶著笑，也大聲回道：「我兒子！李盡歡！」語氣里有著不易察覺的驕傲。shu-9su.pages.dev
「喲！你兒子都這麼大啦？長得可真精神！」圓臉女工嗓門洪亮，隔著機器對盡歡笑道，「小伙子，來看你媽啊？真孝順！」shu-9su.pages.dev
盡歡趕緊禮貌地點頭：「阿姨好！」shu-9su.pages.dev
「好好好！」圓臉女工顯然是個愛嘮嗑的，一邊手腳不停地照看機器，一邊就扯開了話頭，「穗香你可真有福氣，兒子這麼懂事，還知道來廠里看你。我家那臭小子，比他還大兩歲，整天就知道野，讓他來送個飯都不情願……」shu-9su.pages.dev
她這一開頭，附近幾個工友也聽到了，紛紛投來目光。shu-9su.pages.dev
車間生活枯燥，一點新鮮事都能引起興趣。shu-9su.pages.dev
另一個年紀稍大些的女工搭腔：「就是，現在半大小子，有幾個貼心的？穗香，你這兒子教得好啊！」shu-9su.pages.dev
何穗香嘴上謙虛著：「哪有，孩子自己懂事。」但眼角的笑意卻藏不住。shu-9su.pages.dev
她趁著檢查機器的間隙，低聲對盡歡說：「看，小媽沾你的光了，都被誇了。」shu-9su.pages.dev
盡歡只是靦腆地笑笑。shu-9su.pages.dev
圓臉女工又問：「小伙子，多大了？看著年紀不大啊，上學呢還是？」shu-9su.pages.dev
「過了年十四了。」盡歡回答，「在村裡幫著做點事。」shu-9su.pages.dev
「十四？看著挺穩當。」女工點點頭，又問，「在村裡幹啥？種地？」shu-9su.pages.dev
何穗香這時接過話頭，聲音不大，但帶著點清晰的底氣：「在村委幫忙呢，跟著領導們學習。」她沒說得太具體，但「村委」兩個字，在這年代普通工人聽來，已經帶著點「有出息」的意味了。shu-9su.pages.dev
果然，幾個女工都露出了驚訝和羨慕的神色。shu-9su.pages.dev
「了不得啊！這麼小就進村委了？」「穗香，你這是要享兒子福了！」「以後肯定是當幹部的料！」shu-9su.pages.dev
嘈雜的機器聲中，這片區域卻因為家長里短的閒聊，顯得多了幾分鮮活的人氣。shu-9su.pages.dev
何穗香在工友們羨慕的目光和話語中，腰杆似乎都挺直了些，幹活的動作也格外利落。shu-9su.pages.dev
盡歡就安靜地站在她身邊，偶爾回答一兩個問題，像個最讓人省心、長臉的好孩子。shu-9su.pages.dev
時間在這摻雜著轟鳴與嘮嗑的氣氛中過得很快。shu-9su.pages.dev
不久，下班的電鈴聲尖銳地響起，蓋過了機器聲。shu-9su.pages.dev
工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機器也陸續被關停，震耳欲聾的噪音逐漸減弱，只剩下一些餘韻和迴響。shu-9su.pages.dev
何穗香麻利地做好交接，摘掉工作帽，理了理有些汗濕的頭髮，對盡歡笑道：「走，小媽帶你去洗把臉，然後咱們好好說說話。這個月的工錢今天剛好能結，領了錢，小媽請你吃好的！」shu-9su.pages.dev
領工資的地方在廠辦公樓一層的一間小辦公室外。shu-9su.pages.dev
走廊里已經排起了不短的隊伍，大多是剛下班的工人，臉上帶著疲憊，也帶著即將拿到勞動報酬的期盼。shu-9su.pages.dev
空氣里瀰漫著汗味、機油味，還有人們低聲交談的嗡嗡聲。shu-9su.pages.dev
何穗香拉著盡歡排在隊伍靠後的位置，低聲跟他解釋：「往常發錢都挺順當的，會計老周人不錯。不過聽說最近換了個新來的主管管這塊，姓苟，脾氣怪得很……」她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有些隱憂。shu-9su.pages.dev
隊伍緩慢地向前移動。shu-9su.pages.dev
輪到何穗香時，她上前一步，對著窗口裡一個穿著藍色中山裝、梳著油光水滑分頭的中年男人客氣地說：「苟主管，細紗車間何穗香，來領這個月的工資。」shu-9su.pages.dev
那苟主管抬起眼皮，慢悠悠地瞥了何穗香一眼，目光在她因為出汗而更顯豐腴的身段和姣好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才拖長了調子：「何穗香……哦，細紗車間的。」他慢吞吞地翻著手裡的名冊和工資表，手指在上面點點劃劃。shu-9su.pages.dev
「你這個月……請假半天，是吧？」苟主管忽然說道。shu-9su.pages.dev
何穗香一愣：「苟主管，我那是調休，提前跟班長說好的，這個月我多上了四個小時班補回來的，班長那裡有記錄。」shu-9su.pages.dev
「記錄？我怎麼沒看到？」苟主管把名冊一合，靠在椅背上，拿腔拿調地說，「廠里有廠里的規矩，請假就是請假，扣半天工錢，這是制度。」shu-9su.pages.dev
「可是……」何穗香急了，臉漲得通紅，「我明明補了工時的！班長可以作證！而且以前老周主管在的時候，都是這麼算的！」shu-9su.pages.dev
「老周是老周，我是我！」苟主管不耐煩地揮揮手，「規矩就是規矩！你要領，就按扣了半天的領，不領就下個月再說！後面還有人等著呢！」shu-9su.pages.dev
他這明顯是刁難。shu-9su.pages.dev
何穗香氣得胸口起伏，這個月的工錢對她和家裡都很重要，而且她答應過盡歡，幹完這個月就不做了，這是最後一筆工資。shu-9su.pages.dev
她強壓著火氣，試圖再講道理：「苟主管，您不能這樣，我確實……」shu-9su.pages.dev
「確實什麼確實！」苟主管打斷她，聲音提高，帶著訓斥的意味，「一個女工，哪來那麼多話？不想干就別干！廠里不缺你一個！」shu-9su.pages.dev
說著，他竟從窗口探出半截身子，手指幾乎要點到何穗香的鼻子上，唾沫星子都飛濺出來：「我告訴你，何穗香，別給臉不要臉！老老實實按我說的辦，以後還能有你的好處，要不然……」shu-9su.pages.dev
他話里的威脅和那種不懷好意的打量，讓何穗香又羞又怒，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站在何穗香側後方的盡歡動了。shu-9su.pages.dev
誰也沒看清這個半大孩子是怎麼一步跨到何穗香身前的。shu-9su.pages.dev
他的動作快而穩，明明個子比何穗香還矮小半個頭，身形也帶著少年的單薄，但往那裡一站，卻像一堵突然立起的牆，將小媽牢牢護在了身後。shu-9su.pages.dev
苟主管的手指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被一隻略顯稚嫩卻異常有力的手抓住了手腕。shu-9su.pages.dev
「你幹什麼？！」苟主管先是一驚，隨即大怒，想把手抽回來，卻感覺手腕像被鐵鉗箍住，紋絲不動。shu-9su.pages.dev
他這才正眼看向抓住他的人——一個面容稚氣、眼神卻平靜得有些過分的少年。shu-9su.pages.dev
「把手收回去。」盡歡開口，聲音不大，甚至帶著點變聲期前的清亮，但在嘈雜的走廊里卻奇異地清晰，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shu-9su.pages.dev
「小兔崽子，你找死！」苟主管何曾被一個孩子這樣對待過，尤其是在這麼多人面前，頓時覺得顏面掃地，另一隻手揚起，就想朝盡歡臉上扇去，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沒爹教的東西，敢跟老子動手……」shu-9su.pages.dev
他的污言穢語還沒完全出口，那隻揚起的手腕也落入了盡歡的另一隻手中。緊接著，苟主管感到抓住自己第一隻手的那股力量驟然加劇！shu-9su.pages.dev
「啊——！」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剛要衝破喉嚨，盡歡抓著他臉的那隻手，原本捏住第一隻手腕的手不知何時已經鬆開，電光石火間，已經迅疾如電地探出，五指張開，如同鐵箍般扣住了苟主管的整張臉！shu-9su.pages.dev
不是扇耳光，也不是推搡，而是實實在在的「抓」住了他的臉。shu-9su.pages.dev
拇指和食指深深陷入他油膩的腮幫，中指抵住鼻樑，無名指和小指扣住下頜骨。shu-9su.pages.dev
巨大的力量讓苟主管所有的慘叫、怒罵都被硬生生堵了回去，變成喉嚨里「嗬嗬」的漏氣聲。shu-9su.pages.dev
他整張臉都被那隻手掌控著，頭不由自主地向後仰去，眼睛因為驚恐和疼痛而暴突，嘴巴扭曲地張開，卻發不出像樣的聲音。shu-9su.pages.dev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盡歡上前到徹底制住苟主管，不過兩三秒時間。shu-9su.pages.dev
走廊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排隊的人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少年單手抓著主管的臉，像拎著一隻待宰的雞鴨，而人高馬大的苟主管竟然毫無反抗之力，只能徒勞地揮舞著雙臂，身體因為疼痛和恐懼而劇烈顫抖。shu-9su.pages.dev
盡歡的身形依舊站得筆直，甚至有些放鬆。shu-9su.pages.dev
他微微仰頭，看著那張在自己手中變形、寫滿痛苦和恐懼的臉，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shu-9su.pages.dev
武者牌帶來的不僅僅是力量和控制力，更是一種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以及面對挑釁時雷霆般果斷的處置方式。shu-9su.pages.dev
「錢。」盡歡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千鈞之力，「該給我小媽的，一分不少，現在。」shu-9su.pages.dev
就在盡歡單手制住苟主管，走廊里一片死寂的當口，站在辦公桌後面、剛才一直沒敢吭聲的一個年輕辦事員——顯然是苟主管的跟班狗腿——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shu-9su.pages.dev
他臉色煞白，指著盡歡，聲音尖利地顫抖起來，帶著破音：shu-9su.pages.dev
「反了！反了天了！快來人啊！有人行兇！打苟主管啦！！！」shu-9su.pages.dev
他這一嗓子，像在滾油里潑了瓢冷水，瞬間炸開了鍋。shu-9su.pages.dev
走廊里本就聚集了不少工人，此刻更是騷動起來，有人驚呼，有人後退，也有人伸長脖子看熱鬧。shu-9su.pages.dev
急促的腳步聲很快從樓梯口傳來。shu-9su.pages.dev
三個穿著深藍色制服、胳膊上戴著紅袖章、上面印著「保衛」字樣的男人沖了進來。shu-9su.pages.dev
他們是廠里的保衛幹事，聽到喊叫立刻趕了過來。shu-9su.pages.dev
為首的是個四十歲左右、面相嚴肅的漢子，一看現場情況——一個少年抓著主管的臉，主管痛苦掙扎——立刻沉下臉，喝道：「幹什麼的！放手！」shu-9su.pages.dev
何穗香這時也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看到保衛幹事來了，心裡一緊，下意識想上前把盡歡拉回來，卻又被盡歡那沉穩如山的身影擋著，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焦急地低喊：「盡歡……」shu-9su.pages.dev
盡歡的視線從手中那張扭曲變形的臉上移開，緩緩轉向那個大喊大叫的狗腿辦事員。shu-9su.pages.dev
他的眼神平靜，甚至沒有多少怒意，但那種冰冷的、仿佛看待螻蟻般的目光，讓那狗腿子如同被毒蛇盯上，剩下的叫喊卡在喉嚨里，對上盡歡視線的瞬間，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腿肚子一軟，竟「噗通」一聲向後跌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再也發不出聲音。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威嚴的聲音從保衛幹事身後傳來：「怎麼回事？鬧哄哄的成何體統！」shu-9su.pages.dev
人群分開，一個穿著灰色幹部服、梳著背頭、約莫五十歲上下的男人背著手走了進來。shu-9su.pages.dev
他臉色陰沉，目光掃過現場，在看到被盡歡制住的苟主管時，眉頭狠狠一皺，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和……不易察覺的護短。shu-9su.pages.dev
「爸……爸……救……」苟主管從喉嚨縫裡擠出幾個含糊的音節，看到靠山來了，掙扎得更厲害，眼裡露出哀求。shu-9su.pages.dev
來人正是苟主管的父親，廠里後勤科的一個副科長，姓苟，人稱苟副科長，也算是個有點實權的小領導。shu-9su.pages.dev
苟副科長看到兒子這副慘狀，臉色更加難看，他先是對著保衛幹事厲聲道：「還愣著幹什麼？沒看到有人公然行兇，襲擊廠里幹部嗎？趕緊把人給我拿下！」shu-9su.pages.dev
然後，他才將目光投向盡歡，帶著居高臨下的訓斥口吻：「哪裡來的野小子？無法無天！立刻放開他！否則後果自負！」shu-9su.pages.dev
盡歡仿佛沒聽到他的威脅，扣住苟主管臉的手紋絲不動，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多給苟副科長一個，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幾個有些遲疑的保衛幹事。shu-9su.pages.dev
苟副科長見盡歡完全無視自己，更是火冒三丈，覺得權威受到了嚴重挑釁。shu-9su.pages.dev
他不再廢話，直接伸手推了一把離他最近的那個保衛幹事，催促道：「上啊！你們保衛科是幹什麼吃的？連個半大孩子都制不住？給我打！出了事我負責！」shu-9su.pages.dev
被他這麼一推一喝，三個保衛幹事互相看了一眼，雖然覺得對方只是個孩子，但眼前這情景實在詭異，而且領導發話了，他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shu-9su.pages.dev
為首的那個嚴肅漢子沉聲道：「小伙子，放手，跟我們走一趟，把事情說清楚。」說著，三人呈半包圍狀，朝著盡歡逼近，手也摸向了腰間的棍棒。shu-9su.pages.dev
走廊里的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點。shu-9su.pages.dev
工人們屏住呼吸，何穗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臉色發白。shu-9su.pages.dev
坐在地上的狗腿子連滾帶爬地躲到了辦公桌後面。shu-9su.pages.dev
苟副科長陰冷地盯著盡歡，苟主管在盡歡手中發出痛苦的嗚咽。shu-9su.pages.dev
盡歡依舊站在原地，身形未動。shu-9su.pages.dev
面對著逼近的成年保衛幹事，他臉上沒有任何懼色，只是那雙眼眸深處的寒意，似乎更濃了些。shu-9su.pages.dev
抓著苟主管臉的那隻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shu-9su.pages.dev
第43章 初顯神威shu-9su.pages.dev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長、凝滯。shu-9su.pages.dev
三個保衛幹事逼近的腳步，苟副科長臉上陰冷的催促，何穗香驚恐的眼神，周圍工人屏住的呼吸，以及手中苟主管那徒勞的掙扎和嗚咽……所有的聲音和畫面，在盡歡的感知里都變得異常清晰，卻又像是隔著一層透明的薄膜。shu-9su.pages.dev
武者牌賦予的，不僅僅是力量，更是一種對身體的精微掌控，以及對戰鬥態勢近乎本能的洞察。shu-9su.pages.dev
內力——這股前世只在武俠小說里見過的能量——此刻如同甦醒的暖流，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在他經脈中奔騰遊走，瞬間充盈四肢百骸。shu-9su.pages.dev
感官被放大，肌肉骨骼的每一絲顫動都瞭然於心，周圍空氣的流動，對手重心細微的偏移，甚至他們眼神里閃過的狠厲或猶豫，都逃不過他的感知。shu-9su.pages.dev
當那個被苟副科長催促、臉上橫肉抖動的保衛幹事眼中凶光一閃，不再猶豫，掄起橡膠警棍朝著盡歡肩膀狠狠砸下時——在旁人看來，這只是電光石火的一擊——但在盡歡的感知里，這一棍的軌跡、速度、力道，都清晰得如同慢放。shu-9su.pages.dev
他沒有鬆手放開苟主管，甚至沒有大幅度的躲閃。shu-9su.pages.dev
只是抓著苟主管臉的那隻手，五指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和力道，將苟主管近百斤的身體如同一個不稱手的沙袋般，向側面輕輕一帶。shu-9su.pages.dev
「嗚——！」苟主管身不由己地被這股巧勁牽引，腦袋和上半身恰好擋在了警棍的落點上。shu-9su.pages.dev
「砰！」一聲悶響。橡膠警棍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苟主管的後背上。shu-9su.pages.dev
「啊——！」這次是貨真價實、悽厲無比的慘叫從苟主管被捂住的嘴裡爆發出來，雖然沉悶，卻充滿了劇痛。他身體劇烈抽搐，白眼直翻。shu-9su.pages.dev
揮棍的保衛幹事愣住了，他完全沒料到會打中主管。shu-9su.pages.dev
就在他愣神的這一剎那，盡歡動了。shu-9su.pages.dev
他的動作簡潔、迅疾、精準，沒有絲毫多餘。借著帶開苟主管、引得對手一滯的瞬間，他扣住苟主管臉的手猛然向下一按！shu-9su.pages.dev
「咚！」苟主管的腦袋被被盡歡操控著狠狠磕在了辦公桌堅硬的邊緣，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翻著白眼暈死過去，軟軟地癱倒在地。shu-9su.pages.dev
幾乎在同一時間，盡歡已經鬆開了手，身形如鬼魅般一側，讓過了另一名保衛幹事抓向他胳膊的手。shu-9su.pages.dev
那保衛幹事一抓落空，重心前傾，盡歡的膝蓋已經如同出膛的炮彈，悄無聲息卻又沉重無比地頂在了他的小腹上。shu-9su.pages.dev
「呃！」那名保衛幹事雙眼暴突，所有動作瞬間僵住，捂著肚子像只煮熟的蝦米一樣蜷縮下去，跪倒在地，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有喉嚨里發出「咯咯」的倒氣聲。shu-9su.pages.dev
第三個保衛幹事，也就是為首那個嚴肅漢子，反應最快，見同伴瞬間倒下兩個，心中駭然，知道遇到了硬茬子。shu-9su.pages.dev
他低吼一聲，不再留手，警棍橫掃，直取盡歡腰肋，另一隻手則呈擒拿狀抓向盡歡的肩膀，竟是標準的制敵套路。shu-9su.pages.dev
然而，在絕對的速度和力量面前，套路顯得如此笨拙。shu-9su.pages.dev
盡歡甚至沒有去看那掃來的警棍，只是腳下步伐一錯，身形如游魚般滑開半步，警棍帶著風聲從他腰側掠過。shu-9su.pages.dev
與此同時，他探手如電，後發先至，精準地叼住了漢子抓來的手腕，一捏一扭！shu-9su.pages.dev
「咔嚓！」輕微的骨節錯位聲響起。shu-9su.pages.dev
「啊！」漢子痛呼一聲，整條手臂瞬間酸麻無力。他還想掙扎，盡歡已經順勢貼近，肩膀看似隨意地在他胸口一靠。shu-9su.pages.dev
「嘭！」一股渾厚的內力透體而入。shu-9su.pages.dev
漢子只覺得胸口如遭重錘，氣血翻騰，身不由己地向後踉蹌退去，撞翻了旁邊的長條凳，一屁股坐倒在地，捂著胸口劇烈咳嗽，暫時失去了戰鬥力。shu-9su.pages.dev
而那個最初揮棍打中苟主管、此刻剛剛從誤傷領導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的保衛幹事，眼見同伴眨眼間全倒下了，驚怒交加，更是凶性大發。shu-9su.pages.dev
他狂吼一聲，這次不再瞄準非要害，警棍掄圓了，竟是朝著盡歡的太陽穴狠砸下來！shu-9su.pages.dev
這是下了死手！shu-9su.pages.dev
勁風撲面。盡歡的眼神驟然一冷。shu-9su.pages.dev
他不退反進，在警棍即將臨頭的瞬間，身形猛地一矮，如同獵豹般躥入對方懷中。shu-9su.pages.dev
那保衛幹事只覺得眼前一花，目標消失，隨即肋部傳來一陣無法形容的劇痛——盡歡的肘尖如同鐵錐，重重撞在他的軟肋上。shu-9su.pages.dev
「噗！」他一口酸水噴出，肋骨至少斷了兩根，整個人被打得雙腳離地，向後拋飛出去。shu-9su.pages.dev
而他飛出去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站在後方、臉色已從陰沉轉為驚愕的苟副科長所在的位置！shu-9su.pages.dev
「科長小心！」有人驚呼。shu-9su.pages.dev
苟副科長根本來不及反應，只看到一個黑影帶著風聲朝自己撞來。他下意識想躲，但養尊處優的身體哪來得及？shu-9su.pages.dev
「砰！嘩啦——！」shu-9su.pages.dev
飛出去的保衛幹事結結實實地撞在苟副科長身上，兩人如同滾地葫蘆般一起向後跌去，撞翻了靠牆的一張木桌，桌上的文件、墨水瓶、算盤稀里嘩啦散落一地。shu-9su.pages.dev
苟副科長被壓在最下面，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眼鏡也飛了出去，狼狽不堪。shu-9su.pages.dev
從第一個保衛幹事動手，到三人全倒、苟副科長被撞翻，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眼花繚亂。shu-9su.pages.dev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靜。shu-9su.pages.dev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仿佛被施了定身法。shu-9su.pages.dev
他們只看到那少年似乎沒怎麼動，只是晃了幾下，然後三個身強力壯的保衛幹事就莫名其妙地倒下了，其中一個還飛出去撞翻了領導。shu-9su.pages.dev
而那個囂張的苟主管，早就暈死在桌子底下。shu-9su.pages.dev
何穗香捂著嘴，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那個背影。shu-9su.pages.dev
那背影依舊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單薄，但此刻，卻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嶽。shu-9su.pages.dev
盡歡緩緩站直身體，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shu-9su.pages.dev
他氣息平穩，臉色如常，仿佛剛才那雷霆般的出手只是隨手拂去了幾隻蒼蠅。shu-9su.pages.dev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呻吟的保衛幹事，掃過狼狽爬起的苟副科長，最後落回那個已經嚇傻、癱在辦公桌後面瑟瑟發抖的狗腿辦事員身上。shu-9su.pages.dev
「現在，」他的聲音依舊清亮平靜，在落針可聞的走廊里清晰地迴蕩，「可以好好算算我小媽的工錢了嗎？」shu-9su.pages.dev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苟副科長壓抑著痛苦的呻吟和幾個保衛幹事或蜷縮或咳嗽的動靜。暈厥的苟主管像條死狗般癱在桌下，一動不動。shu-9su.pages.dev
盡歡的目光，越過地上這些失去行動能力的障礙，落在了那個唯一還「完好」的狗腿辦事員身上。shu-9su.pages.dev
那辦事員早在盡歡瞬間放倒三人時就已嚇得魂飛魄散，此刻被盡歡那平靜無波的眼神一掃，更是如墜冰窟。shu-9su.pages.dev
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跑！shu-9su.pages.dev
離開這個煞星！shu-9su.pages.dev
他手腳並用地從辦公桌後面爬起來，也顧不上扶起被撞翻的桌椅和散落一地的文件，轉身就想往辦公室裡面的小門逃去。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盡歡的聲音不大，卻像釘子一樣把他釘在原地一瞬。shu-9su.pages.dev
就是這一瞬的遲疑，盡歡動了。shu-9su.pages.dev
他甚至沒有追過去，只是腳尖看似隨意地一挑——地上那根屬於某個保衛幹事的橡膠警棍被精準地挑起，在空中划過一個短暫的弧線。shu-9su.pages.dev
「嗖——啪！」shu-9su.pages.dev
警棍如同長了眼睛，不偏不倚，重重砸在狗腿辦事員剛剛邁出一步的右小腿肚子上。shu-9su.pages.dev
「啊呀！」辦事員慘叫一聲，右腿一軟，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前撲倒在地，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門牙磕在水泥地上，頓時滿嘴是血。shu-9su.pages.dev
他還沒來得及感受嘴裡的劇痛和腿上的酸麻，一隻腳已經踩在了他的後背上，並不重，卻讓他動彈不得。shu-9su.pages.dev
緊接著，一隻略顯稚嫩卻異常穩定的手抓住了他的右手手腕。shu-9su.pages.dev
「不……不要……饒命……」辦事員驚恐地求饒，鼻涕眼淚混著血水糊了一臉。shu-9su.pages.dev
盡歡沒有理會他的哀求，手上巧勁一吐，一拉一送。shu-9su.pages.dev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shu-9su.pages.dev
「啊啊啊啊——！！！」比之前悽厲十倍的慘叫從辦事員喉嚨里爆發出來，他的右手臂以一個怪異的角度軟軟垂下，肩關節已然脫臼。shu-9su.pages.dev
劇痛讓他渾身抽搐，幾乎要暈過去。shu-9su.pages.dev
但盡歡沒讓他暈。shu-9su.pages.dev
抓著他脫臼手臂的手微微用力，劇痛刺激下，辦事員的慘叫戛然而止，只剩下倒抽冷氣的嗬嗬聲，意識反而被疼痛刺激得更加清醒。shu-9su.pages.dev
然後，巴掌來了。shu-9su.pages.dev
「啪！」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扇在他滿是血污的臉上，打得他腦袋一偏。shu-9su.pages.dev
「工錢。」盡歡的聲音冰冷。shu-9su.pages.dev
「啪！」反手又是一記。shu-9su.pages.dev
「我小媽的。」shu-9su.pages.dev
「啪！」shu-9su.pages.dev
「該給的。」shu-9su.pages.dev
「一分不少。」shu-9su.pages.dev
「現在。」shu-9su.pages.dev
每說兩個字或幾個字，就是一記毫不留情的耳光。shu-9su.pages.dev
力道控制得極好，不會把他打暈，卻足夠疼痛和羞辱。shu-9su.pages.dev
辦事員的臉很快腫得像豬頭，血沫混著口水從歪斜的嘴角流下，眼神渙散，只剩下本能的恐懼和服從。shu-9su.pages.dev
「在……在抽屜里……鑰匙……鑰匙在他口袋裡……」辦事員含糊不清地哭嚎著，用還能動的左手指了指辦公桌。shu-9su.pages.dev
盡歡鬆開腳，辦事員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只剩下抽搐的份。shu-9su.pages.dev
盡歡走到暈倒的苟主管身邊，從他上衣口袋裡摸出一串鑰匙。shu-9su.pages.dev
試了兩把，打開了辦公桌中間帶鎖的抽屜。shu-9su.pages.dev
裡面果然有幾個牛皮紙信封，上面寫著名字和金額。shu-9su.pages.dev
他很快找到了寫著「何穗香」和完整工資金額的那個信封。shu-9su.pages.dev
抽出信封，仔細看了看裡面的錢和附著的工資條，確認無誤。盡歡將信封揣進自己懷裡，然後轉身，走到依舊處于震驚中的何穗香面前。shu-9su.pages.dev
「小媽，我們走。」shu-9su.pages.dev
他拉起何穗香冰涼而微微顫抖的手。shu-9su.pages.dev
何穗香如夢初醒，看著盡歡平靜的臉，又看了看滿地狼藉和呻吟的人，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緊緊反握住了盡歡的手，用力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盡歡拉著她，目不斜視地穿過鴉雀無聲的走廊。shu-9su.pages.dev
所有圍觀的工人下意識地讓開一條路，目光複雜地看著這對母子離去，敬畏、驚駭、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交織在空氣中。shu-9su.pages.dev
直到走出紡織廠的大門，將那片依舊混亂和壓抑的建築拋在身後，來到相對空曠的街道上，何穗香才長長地、顫抖地呼出一口氣。shu-9su.pages.dev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抓住盡歡的肩膀，上下仔細打量他，聲音帶著後怕的哽咽：「盡歡……你……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兒？剛才……剛才嚇死小媽了……」shu-9su.pages.dev
「我沒事，小媽。」盡歡任由她檢查，臉上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你看，好好的。咱們先離開這兒。」shu-9su.pages.dev
何穗香看著他確實毫髮無傷，甚至連呼吸都沒亂，這才稍稍放下心，但心臟依舊怦怦直跳。shu-9su.pages.dev
她接過盡歡遞過來的信封，緊緊攥在手裡，仿佛握著滾燙的山芋，又像是握住了主心骨。shu-9su.pages.dev
「走，先離開這兒。」何穗香深吸一口氣，拉著盡歡，快步朝著與紡織廠相反的方向走去。shu-9su.pages.dev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身後的工廠依舊傳來隱約的機器轟鳴，但那個曾經讓她感到壓抑和屈辱的地方，此刻似乎已經變得遙遠。shu-9su.pages.dev
她側頭看著身邊少年平靜的側臉，心中翻騰著無數疑問和難以言喻的情緒，但最終，都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所覆蓋。shu-9su.pages.dev
這個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不知何時，已經成長為一個能夠為她遮風擋雨、甚至以如此凌厲手段保護她的……男人了。shu-9su.pages.dev
離開紡織廠區，走到相對僻靜些的街道上，何穗香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但腳步依舊很快，只想儘快遠離那個是非之地。shu-9su.pages.dev
然而，沒走多遠，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和呼喚。shu-9su.pages.dev
「穗香！穗香妹子！等等！」shu-9su.pages.dev
何穗香和盡歡回頭，只見剛才車間裡那個圓臉女工，還有另外兩個面熟的女工友，正小跑著追了上來。shu-9su.pages.dev
她們臉上都帶著緊張，卻又掩不住興奮和感激。shu-9su.pages.dev
「王姐，劉姐，張姐，你們怎麼……」何穗香有些詫異。shu-9su.pages.dev
圓臉王姐喘著氣，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壓低聲音，臉上卻笑開了花，對著盡歡豎起大拇指：「好小子！真給你媽長臉！太解氣了！你是沒看見，剛才你們走了之後，那對姓苟的父子還有那幾個狗腿子的狼狽樣！呸！活該！」shu-9su.pages.dev
旁邊姓劉的女工也連連點頭，眼睛發亮：「可不是嘛！那個新來的苟主管，比他爹還壞！仗著有點關係，來了沒兩個月，把原來好好的周主管都給擠兌走了！剋扣工錢、調戲女工、安排重活給不給他送禮的……缺德事干盡了！」shu-9su.pages.dev
「周主管多好的人啊，實在氣不過，又鬥不過他們，上個月才心灰意冷地調走了。」張姐補充道，語氣里滿是惋惜和憤懣，「你們今天可是給大伙兒出了口憋了許久的惡氣！看那苟胖子以後還敢不敢那麼囂張！」shu-9su.pages.dev
何穗香這才知道原來還有這層緣由，想到自己剛才被刁難，恐怕也只是那對父子諸多惡行中的一例，心裡更是五味雜陳。shu-9su.pages.dev
王姐夸完，臉色又轉為嚴肅和擔憂，她拉住何穗香的手，急切地說：「不過穗香，你們可得趕緊走，離開這兒，越快越好，最好別再回廠里了！那對父子心眼比針尖還小，今天吃了這麼大虧，丟了這麼大臉，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有點關係，說不定會找派出所或者糾察隊的人來抓你們！聽姐的，趕緊回家去，避避風頭！」shu-9su.pages.dev
「對，趕緊走！」劉姐和張姐也連聲附和，眼神里是真切的關心。shu-9su.pages.dev
何穗香心裡一暖，又有些發慌，連忙點頭：「謝謝幾位姐姐提醒，我們這就走，這就走。」shu-9su.pages.dev
盡歡也禮貌地對幾位女工點了點頭：「謝謝阿姨們。」shu-9su.pages.dev
「快走吧，孩子，路上小心！」王姐又催促了一句，幾個女工才一步三回頭地，匆匆往回走了，顯然也是怕被人看見和何穗香她們接觸太多，惹上麻煩。shu-9su.pages.dev
待女工們走遠，何穗香拉著盡歡又加快了些腳步，眉頭緊鎖：「盡歡，王姐她們說得對，那對父子……咱們惹上麻煩了。得趕緊離開城裡才行。」shu-9su.pages.dev
盡歡卻顯得很平靜：「小媽，別太擔心。他們理虧在先，眾目睽睽之下刁難剋扣工錢，還想動手動腳。就算他們想鬧，也得掂量掂量。不過，謹慎點是對的，我們辦完事就早點回去。」shu-9su.pages.dev
聽他這麼說，何穗香焦慮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些，但依舊不敢大意。shu-9su.pages.dev
兩人又走了一段，盡歡忽然「哎呀」一聲，停下了腳步。shu-9su.pages.dev
「怎麼了盡歡？」小媽問。shu-9su.pages.dev
「媽媽的錢！」李盡歡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光顧著你的了，媽這個月的工錢，應該也在那個抽屜里，剛才忘了一起拿了！」他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轉身就想往回走，「不行，我得回去拿……」shu-9su.pages.dev
何穗香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從自己懷裡又掏出一個同樣款式的牛皮紙信封，遞給盡歡：「你看，你媽的錢在這兒呢，我早拿了。」shu-9su.pages.dev
盡歡接過信封，看了看上面寫的名字和金額，正是母親張紅娟的，而且也是足額。他疑惑地看向何穗香。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解釋道：「周主管人好，他走之前，知道那對父子不是東西，怕他們剋扣我們這些老工人的錢，特意提前把該結的工錢都算好，封好了。我的和他走得近的幾個老師的，他直接發了。你媽那時候回家去了，周主管就把你媽的錢也封好，交給我保管，讓我等你媽下次來或者有機會轉交給她。這事兒我沒跟別人說，連你媽都還沒來得及告訴，本來想著今天發了我的錢，晚上回去就跟你媽說的。」shu-9su.pages.dev
她嘆了口氣：「周主管真是好人，可惜……唉。也幸虧他提前給了，不然今天你媽的錢，肯定也被那姓苟的扣下，說不定還要找別的藉口刁難。」shu-9su.pages.dev
盡歡這才明白過來，將母親的錢也仔細收好，點點頭：「周主管確實是個好人。小媽，這下錢都齊了，咱們趕緊去吃個飯吧，我餓了。」shu-9su.pages.dev
「嗯！」何穗香用力點頭，經過這一番驚心動魄，她更加覺得待在盡歡身邊無比安心。shu-9su.pages.dev
兩人不再耽擱，加快了步伐。shu-9su.pages.dev
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漸漸融入城市傍晚漸起的暮色之中。shu-9su.pages.dev
兩人在路邊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小麵館匆匆吃了晚飯。shu-9su.pages.dev
何穗香本來想拿出剛領的工錢請盡歡吃點好的，被盡歡攔住了，只點了兩碗陽春麵，加了兩份煎蛋。shu-9su.pages.dev
熱騰騰的麵湯下肚，驅散了傍晚的寒意，也稍稍撫平了下午那場衝突帶來的緊張感。shu-9su.pages.dev
吃完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shu-9su.pages.dev
街邊的路燈陸續亮起，發出昏黃的光暈。shu-9su.pages.dev
盡歡帶著何穗香，七拐八繞，回到了他落腳的「東風路石湖市第三招待所」。shu-9su.pages.dev
推開306房間的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灰塵氣息撲面而來。shu-9su.pages.dev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硬板床，一張掉漆的木桌和一把椅子，牆角放著個竹殼暖水瓶和兩個搪瓷杯。shu-9su.pages.dev
窗戶關著，但冷風還是從縫隙里鑽進來。shu-9su.pages.dev
「條件差了點，小媽你將就一下。」盡歡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把唯一的那把椅子擦乾淨讓何穗香坐，自己則坐在床沿。shu-9su.pages.dev
何穗香打量著這簡陋的房間，心裡卻覺得比廠里那嘈雜悶熱的集體宿舍要安心得多。shu-9su.pages.dev
她搖搖頭：「這有啥，比我們女工宿舍強，至少清靜。」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盡歡臉上，下午那震撼的一幕幕又浮現在眼前，忍了一路的疑問終於再也按捺不住。shu-9su.pages.dev
「盡歡，」何穗香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難以置信和後怕，「你……你告訴小媽，下午那是怎麼回事？你……你怎麼可能……那麼厲害？那個保衛幹事，人高馬大的，你……你怎麼一腳就把他踹飛了？還有你抓那姓苟的手，我好像都聽到骨頭響了……你什麼時候有這麼大勁兒了？」shu-9su.pages.dev
她越說越激動，抓住盡歡的手，上下看著他依舊單薄的身板：「你沒受傷吧？是不是用了什麼巧勁？還是……還是你偷偷練了什麼？」shu-9su.pages.dev
盡歡早就料到小媽會有此一問。他反手握住何穗香因為激動而有些冰涼的手，臉上露出一個安撫又帶著點神秘的笑容。shu-9su.pages.dev
「小媽，你別急，聽我慢慢說。」他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編織那個早已準備好的說辭，「你還記得，大概……個把月前吧，那時候你還在家，是不是有時候看到我早上或者晚上，在院子裡比劃一些奇怪的動作？像伸伸胳膊踢踢腿，有時候還對著空氣揮拳？」shu-9su.pages.dev
何穗香仔細回想，點了點頭：「好像……是有那麼幾次。我問你，你就說活動活動筋骨，長得快。我也沒多想。」 那時候盡歡在她眼裡還是個需要照顧的半大孩子，有些奇怪的舉動也正常。shu-9su.pages.dev
「其實那不是隨便比劃。」盡歡壓低聲音，眼神里透出幾分「分享秘密」的鄭重，「小媽，你還記得我最開始想辦法賺錢，是上山採藥去賣吧？」shu-9su.pages.dev
「記得，你為了補貼家裡，那麼小就敢往山里跑，可把我跟你媽擔心壞了。」何穗香想起往事，眼裡泛起心疼。shu-9su.pages.dev
「就是有一次，我採藥走得深了點，在一個很偏僻的山洞裡，撿到了一個油布包。」盡歡的聲音更低了，仿佛在講述一個傳奇，「裡面包著幾本很舊很舊的書，還有一點碎銀子。書上的字有些是繁體，有些像圖畫，講的都是怎麼呼吸，怎麼運氣，怎麼打拳……還有怎麼用草藥配合練功。」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聽得睜大了眼睛，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山洞、秘籍、碎銀子……這簡直像是評書里才會有的奇遇！shu-9su.pages.dev
「我那時候好奇，就偷偷照著書上說的，試著練了練。」盡歡繼續道，「最開始就是覺得身體好像輕快了點，力氣也大了些。後來慢慢看懂了一些，就越練越覺得有意思。書上說，這叫『內功』和『拳腳功夫』，練好了能強身健體，還能……防身。」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看著何穗香震驚的表情：「今天下午，我也是沒辦法。那姓苟的欺負你，還要動手動腳，我一時著急，就用上了平時練的功夫。其實我自己也沒想到效果這麼好……可能，是我練得比較認真吧。」shu-9su.pages.dev
何穗香呆呆地聽著，消化著這匪夷所思的信息。shu-9su.pages.dev
撿到武林秘籍？shu-9su.pages.dev
偷偷練成了高手？shu-9su.pages.dev
這聽起來太玄乎了，可下午親眼所見的那摧枯拉朽般的身手，又由不得她不信。shu-9su.pages.dev
除了這個解釋，她實在想不出一個十四歲的孩子怎麼能瞬間打倒幾個成年漢子。shu-9su.pages.dev
「我的天爺……」何穗香喃喃道，手捂著胸口，感覺心跳得厲害，「這……這世上真有這種功夫？還讓你給碰上了？這……這太危險了！你練的時候沒出啥岔子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震驚過後，擔憂立刻涌了上來。shu-9su.pages.dev
「沒有，小媽，我好著呢。」盡歡拍拍胸口，「你看，活蹦亂跳的。這功夫好像還挺適合我練的。」shu-9su.pages.dev
何穗香仔細端詳盡歡，見他氣色紅潤，眼神明亮，確實不像有事的樣子，這才稍稍放心。shu-9su.pages.dev
但隨即，另一種更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shu-9su.pages.dev
這孩子，不知不覺間，竟然有了這樣的奇遇和本事……她看著盡歡，忽然覺得既熟悉又有些陌生。shu-9su.pages.dev
盡歡觀察著小媽的神色，知道她已經信了七八分，便決定再拋出一個「秘密」，為將來可能的「雙修」鋪墊。shu-9su.pages.dev
他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少年的羞澀和神秘，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shu-9su.pages.dev
「小媽，還有件事……那書里，後面還講了一些……別的。」shu-9su.pages.dev
「別的？啥別的？」何穗香下意識地問。shu-9su.pages.dev
「就是……就是那種……」盡歡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比劃了一下，「男女之間……一起練的功夫。書上畫了些圖，還講怎麼……怎麼陰陽調和，能讓人更厲害，身體更好，還能……還能治一些病。」shu-9su.pages.dev
何穗香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騰」地一下紅透了！shu-9su.pages.dev
男女一起練的功夫？shu-9su.pages.dev
還畫了圖？shu-9su.pages.dev
這……這讓她瞬間想起了之前和盡歡之間那些隱秘的、仿照著那本春宮畫冊進行的「遊戲」！shu-9su.pages.dev
難道……shu-9su.pages.dev
「你……你是說……像……像咱們以前偷偷看的那本……畫冊里的那樣？」何穗香的聲音細若蚊蚋，臉熱得快要燒起來，心跳如擂鼓。shu-9su.pages.dev
盡歡點了點頭，眼神清澈，卻又帶著一種讓何穗香心慌意亂的深意：「嗯，有點像，但書上說那是正經的修煉法門，叫『雙修』。說練好了，對男女雙方都有大好處……我……我們」shu-9su.pages.dev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一下子變得粘稠而曖昧。shu-9su.pages.dev
煤油燈昏黃的光暈在兩人之間搖曳，將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shu-9su.pages.dev
何穗香只覺得口乾舌燥，下午的驚恐、對盡歡變化的震驚，此刻都被一種更加強烈、更加難以言喻的悸動所取代。shu-9su.pages.dev
那本曾經讓她面紅耳赤、卻又忍不住和盡歡偷偷模仿的黃色畫本里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與盡歡口中那神秘的「雙修」功夫交織在一起……shu-9su.pages.dev
她不敢再看盡歡的眼睛，慌亂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胸口起伏著，腦子裡亂成一團。shu-9su.pages.dev
盡歡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坐著，仿佛在等待她的消化和反應。shu-9su.pages.dev
房間裡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夜晚的聲響，以及兩人有些紊亂的呼吸聲。shu-9su.pages.dev
過了好一會兒，何穗香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含糊地問了一句：「那……那功夫……真的……能治病？能讓人……身體好？」shu-9su.pages.dev
「書上……是這麼寫的。」盡歡的聲音同樣很輕，卻像羽毛一樣搔刮在何穗香的心尖上。shu-9su.pages.dev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shu-9su.pages.dev
何穗香抬起頭，飛快地瞥了盡歡一眼，又立刻移開視線，臉頰上的紅暈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嬌艷。shu-9su.pages.dev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又似乎只是被混亂的思緒驅使……shu-9su.pages.dev
第44章 重逢繼母露餡了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腦子裡正亂糟糟地想著那「雙修」功夫和黃色畫本里的畫面，心猿意馬，臉頰滾燙。shu-9su.pages.dev
忽然，眼前一暗，盡歡那張還帶著少年稚氣、此刻卻眼神深邃的臉猛地湊近，她甚至來不及驚呼，嘴唇就被一片溫熱牢牢封住。shu-9su.pages.dev
「唔——！」何穗香渾身一顫，眼睛瞬間睜大。shu-9su.pages.dev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接吻。shu-9su.pages.dev
在家裡那些偷偷摸摸的時光里，他們早已熟悉了彼此的唇舌。shu-9su.pages.dev
但這一次，在這陌生的城市，簡陋的招待所房間，下午剛剛經歷過驚心動魄的衝突之後，這個吻來得如此突然、如此霸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和熾熱的情慾。shu-9su.pages.dev
盡歡的舌頭靈活地撬開她因為驚訝而微張的齒關，長驅直入，貪婪地吮吸著她口中的甘甜，糾纏著她的香舌。shu-9su.pages.dev
他的手臂緊緊環住她的腰，將她從椅子上帶起，半抱半摟地壓向了那張硬板床。shu-9su.pages.dev
「嗯……唔……盡歡……你……猴急什麼……」何穗香被吻得喘不過氣，好不容易在換氣的間隙含糊地吐出幾個字，聲音嬌軟無力，與其說是責備，不如說是欲拒還迎的嗔怪。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早已背叛了她的言語，雙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盡歡的脖頸，指尖陷入他後頸的短髮中，生澀卻又熱情地回應著他的深吻。shu-9su.pages.dev
「滋滋滋……啾……」唾液交換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shu-9su.pages.dev
盡歡的吻從她的唇上移開，沿著下巴、脖頸，一路向下，留下濕熱的痕跡。shu-9su.pages.dev
他另一隻手也沒閒著，熟練地解開了何穗香工裝外套的扣子，又扯開了裡面棉質內衣的系帶。shu-9su.pages.dev
「啊……別……燈……燈還亮著……」何穗香羞得渾身發燙，想要伸手去擋，卻被盡歡輕易捉住手腕，按在了頭頂。shu-9su.pages.dev
煤油燈昏黃的光線毫無遮攔地灑在她逐漸裸露的肌膚上。shu-9su.pages.dev
「小媽……我想你……」盡歡喘息著，聲音低沉沙啞，完全不像個少年。shu-9su.pages.dev
他低頭，隔著最後一層單薄的背心，含住了她胸前那早已挺立發硬的凸起，用力一吮。shu-9su.pages.dev
「嗯啊——！」何穗香渾身劇顫，一股強烈的電流從乳尖直竄小腹，讓她忍不住弓起了身子。shu-9su.pages.dev
背心很快被唾液濡濕，透出底下深色的乳暈和飽滿的輪廓。shu-9su.pages.dev
盡歡不耐地直接用嘴扯開背心的下擺，將一邊的乳房徹底解放出來。shu-9su.pages.dev
那是一隻飽滿雪白的乳房，因為生育和勞作依然保持著驚人的彈性和豐腴，E罩杯的規模在躺下時依舊傲然挺立，頂端的乳頭是深紅色的，此刻已經硬得像兩顆小石子。shu-9su.pages.dev
盡歡毫不客氣地張嘴含住，舌頭繞著乳暈打轉，然後用力吸吮，發出「嘖嘖嘖」的響亮聲音。shu-9su.pages.dev
「啊……輕點……小冤家……吸得小媽……嗯嗯……好酸……」何穗香仰著頭，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嘴裡發出壓抑的呻吟。shu-9su.pages.dev
她的另一隻手胡亂地撫摸著盡歡的頭髮和後腦，既想推開那過於刺激的吮吸，又忍不住將他的頭更用力地按向自己胸口。shu-9su.pages.dev
盡歡輪流照顧著兩隻豐乳，吸吮、舔弄、輕咬，留下濕漉漉的水光和淺淺的牙印。shu-9su.pages.dev
何穗香的喘息越來越急促，胸脯劇烈起伏，乳肉在盡歡的唇舌間變換著形狀，乳波蕩漾。shu-9su.pages.dev
她的工裝褲不知何時也被盡歡褪到了膝彎，露出兩條豐腴白皙的大腿和中間那早已濕透的棉質內褲。shu-9su.pages.dev
「盡歡……盡歡……」何穗香意亂情迷地呼喚著，雙腿無意識地磨蹭著，內褲襠部深色的水漬不斷擴大。shu-9su.pages.dev
盡歡的手終於從她胸前離開，順著光滑的小腹向下，隔著那層濕透的布料，精準地按在了她最敏感的核心上，用力揉搓。shu-9su.pages.dev
「啊啊——！別……那裡……嗯嗯嗯……」何穗香猛地夾緊雙腿，卻將盡歡的手更緊地夾在了腿心。shu-9su.pages.dev
一股熱流湧出，內褲徹底濕透，黏膩的觸感透過布料傳到盡歡掌心。shu-9su.pages.dev
盡歡不再猶豫，一把扯下那礙事的內褲。shu-9su.pages.dev
昏暗燈光下，何穗香雙腿間那一片茂密的黑森林和早已泥濘不堪、微微張合的肉縫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眼前。shu-9su.pages.dev
透明的愛液正從嫣紅的穴口不斷滲出，順著股溝流下，將床單都洇濕了一小片。shu-9su.pages.dev
「小媽……你下面……流了好多水……」盡歡喘息著，用手指分開那兩片飽滿的陰唇，露出裡面更加嬌嫩濕潤的媚肉，指尖沾滿了滑膩的液體。shu-9su.pages.dev
「還不都……都是你……嗯……弄的……」何穗香羞得別過臉，身體卻誠實地微微抬起胯部，迎合著他的觸碰。shu-9su.pages.dev
當盡歡一根手指試探著插入那緊緻濕熱的甬道時，她渾身一緊，發出一聲綿長的呻吟：「啊……進去了……」shu-9su.pages.dev
「好緊……好熱……」盡歡感受著內壁驚人的吸吮力和滾燙的溫度，緩緩抽動手指，帶出更多咕啾咕啾的水聲。shu-9su.pages.dev
他很快加入第二根手指，模仿著性交的動作在濕滑的肉穴里摳挖抽插，尋找著那處敏感的凸起。shu-9su.pages.dev
「嗯啊……那裡……就是那裡……輕點……啊啊……盡歡……小媽受不了了……」當指尖刮過某一點時，何穗香像觸電般彈跳了一下，雙腿猛地夾緊，花穴劇烈收縮，一股熱流噴涌而出，澆在盡歡的手上。shu-9su.pages.dev
她達到了第一次小高潮，身體微微痙攣，眼神迷離。shu-9su.pages.dev
盡歡抽出手指，上面沾滿了晶瑩黏滑的愛液。shu-9su.pages.dev
他快速脫掉自己的褲子，那根早已勃起怒張、青筋盤繞的粗長肉棒彈跳出來，尺寸驚人，完全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龜頭碩大紫紅，馬眼處已經滲出透明的腺液。shu-9su.pages.dev
何穗香雖然早已熟悉這根巨物的尺寸和威力，每次看到還是忍不住心悸和渴望。shu-9su.pages.dev
她喘息著，主動伸手握住了那滾燙的肉柱，上下套弄了幾下，感受著它在掌心脈動的活力。shu-9su.pages.dev
「小冤家……你這壞東西……又這麼硬……這麼大……想肏死小媽嗎……」shu-9su.pages.dev
「就是想肏你……肏我的小媽……」盡歡俯身，再次吻住她，將她的淫語吞入口中。shu-9su.pages.dev
同時，他調整姿勢，跪坐在何穗香雙腿之間，粗大的龜頭抵住了那濕滑不堪、微微開合的穴口，緩緩研磨著。shu-9su.pages.dev
「嗯唔……盡歡……進來……給小媽……啊啊……」何穗香在親吻中斷斷續續地哀求，腰肢難耐地扭動著，主動將花穴向上送。shu-9su.pages.dev
盡歡腰身一沉，粗大的龜頭撐開緊緻的穴口，緩緩擠了進去。shu-9su.pages.dev
「啊——！」何穗香仰頭，發出一聲拉長的、混合著滿足和些許不適的呻吟。shu-9su.pages.dev
儘管早已不是第一次，儘管花穴已經足夠濕潤，但盡歡那過於驚人的尺寸每次進入，都帶來一種被撐到極致的飽脹感和輕微的撕裂感，隨即又被無與倫比的充實感和快感所淹沒。shu-9su.pages.dev
「噗呲……」龜頭完全沒入，帶出一股愛液。盡歡停頓了一下，感受著內壁火熱的包裹和蠕動，然後開始緩慢地抽送。shu-9su.pages.dev
「嗯……嗯……盡歡……好滿……頂到了……」何穗香雙手緊緊抓住盡歡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里。shu-9su.pages.dev
她努力壓抑著呻吟，但粗重的喘息和偶爾漏出的細碎嗚咽還是暴露了她的情動。shu-9su.pages.dev
盡歡起初還保持著緩慢的節奏，九淺一深地試探著。shu-9su.pages.dev
但很快，慾望便衝垮了理智。shu-9su.pages.dev
他抓住何穗香的腳踝，將她的雙腿分得更開，架到自己肩上，這個姿勢讓插入得更深。shu-9su.pages.dev
然後，他開始了迅猛有力的撞擊！shu-9su.pages.dev
「啪！啪！啪！啪！」shu-9su.pages.dev
結實的小腹撞擊在何穗香豐滿的臀肉上，發出清脆而響亮的肉體碰撞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蕩。shu-9su.pages.dev
每一次深入，粗長的肉棒都幾乎要頂到花心，龜頭刮擦著敏感的內壁，帶出咕啾咕啾的粘稠水聲。shu-9su.pages.dev
「啊啊啊！慢……慢點……盡歡……太深了……啊啊……頂到小媽……最裡面了……」何穗香被這狂風暴雨般的肏干弄得魂飛魄散，強烈的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她的神經。shu-9su.pages.dev
她再也抑制不住聲音，放聲淫叫起來，但剛叫了兩聲，又猛地想起這是在招待所，隔音很差，連忙咬住自己的手背，將呻吟堵在喉嚨里，只剩下破碎的「嗯嗯……啊啊……」和粗重的喘息。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誠實而熱情地回應著。shu-9su.pages.dev
花穴如同有生命般緊緊吸吮著入侵的巨物，每一次抽出都依依不捨地挽留，每一次插入都貪婪地吞沒到底。shu-9su.pages.dev
愛液隨著激烈的交合不斷分泌、飛濺，打濕了兩人的交合處和身下的床單，發出「噗呲噗呲」、「淅瀝瀝」的淫靡水聲。shu-9su.pages.dev
「小媽……你的屄……好緊……夾得我好爽……」盡歡也喘息著，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shu-9su.pages.dev
他俯下身，再次吻住何穗香，將她壓抑的呻吟盡數吞沒。shu-9su.pages.dev
兩人的舌頭在口腔里激烈交纏，交換著唾液，發出「啾啾」的聲響。shu-9su.pages.dev
何穗香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緊緊摟住盡歡的脖子，瘋狂地回吻著他，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宣洩那幾乎要將她淹沒的快感。shu-9su.pages.dev
一吻結束，盡歡的唇舌又滑到她的耳邊，含住她敏感的耳垂舔弄，灼熱的氣息噴進耳廓：「小媽……叫出來……我想聽……叫給我聽……」shu-9su.pages.dev
「不……不行……嗯啊……會被聽到的……啊啊……你慢點……小冤家……肏死小媽了……」何穗香搖著頭，聲音帶著哭腔，身體卻迎合得更加賣力，臀部主動抬起，迎合著每一次沉重的撞擊。shu-9su.pages.dev
「啪嗒！啪嗒！噗呲！噗呲！」shu-9su.pages.dev
撞擊聲和水聲交織在一起，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重。shu-9su.pages.dev
硬板床不堪重負地發出「吱呀吱呀」的抗議聲，仿佛隨時會散架。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覺得自己快要被撞碎了，又仿佛要飛起來了。shu-9su.pages.dev
極致的快感從交合處蔓延至全身，讓她頭皮發麻，腳趾蜷縮。shu-9su.pages.dev
花穴深處傳來一陣陣強烈的收縮和吸吮，更多的愛液湧出，順著臀縫流下。shu-9su.pages.dev
盡歡也到了關鍵時刻，但他牢記著要求，強忍著射精的衝動。shu-9su.pages.dev
他變換了一下角度，將何穗香的一條腿放下，改為側入的姿勢，這個姿勢能進入得更深，也更能摩擦到某一點。shu-9su.pages.dev
「啊呀——！那裡……就是那裡……盡歡……好哥哥……肏到了……小媽……小媽要死了……」側入的角度果然精準地碾過了G點，何穗香渾身劇顫，達到了第二次更猛烈的高潮。shu-9su.pages.dev
花穴如同痙攣般劇烈收縮絞緊，一股股溫熱的陰精噴涌而出，澆在盡歡的龜頭上。shu-9su.pages.dev
「呃……」盡歡悶哼一聲，差點被這突如其來的緊縮和熱流刺激得繳械。shu-9su.pages.dev
他深吸一口氣，放緩了抽插的速度，改為深而緩的頂弄，龜頭深深埋在那仍在抽搐的軟肉深處研磨旋轉。shu-9su.pages.dev
「嗯……嗯……哈啊……盡歡……別磨了……小媽……小媽受不了了……又要……又要去了……」高潮的餘韻尚未過去，敏感的媚肉又被如此玩弄，何穗香很快又被推上了新一輪快感的邊緣。shu-9su.pages.dev
她雙眼迷離，淚光盈盈，紅唇微張，吐出灼熱的氣息，身體軟得像一灘水，卻依舊本能地扭動著腰肢，渴求著更激烈的占有。shu-9su.pages.dev
房間裡的空氣充滿了情慾的味道，混合著汗水、體液和煤油燈燃燒的淡淡氣味。shu-9su.pages.dev
肉體碰撞的「啪啪」聲、粘稠水聲「咕啾咕啾」、壓抑又放縱的呻吟「嗯啊……哈啊……」、還有床架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交織成一首最原始最淫靡的交響曲。shu-9su.pages.dev
盡歡看著身下小媽那完全沉浸在性愛中、嫵媚入骨、又因努力抑制聲音而顯得格外楚楚動人的模樣，慾火更加熾烈。shu-9su.pages.dev
他再次加快了抽送的頻率和力度，粗長的肉棒在那濕滑緊緻的蜜穴里進進出出，帶出更多晶亮的愛液，將兩人交合處弄得一片狼藉……shu-9su.pages.dev
撞擊聲密集如雨點，又快又狠。shu-9su.pages.dev
何穗香感覺自己像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小舟，被盡歡那根滾燙粗硬的肉棒肏得上下顛簸，魂兒都要從嗓子眼飛出去了。shu-9su.pages.dev
花穴早已泥濘不堪，被肏得又紅又腫，卻依舊貪婪地吞吐著那巨物，每一次深入都發出「噗呲」的悶響，帶出更多黏膩的汁水。shu-9su.pages.dev
「小媽……你的騷屄……怎麼這麼會吸……嗯……夾得我雞巴好爽……」盡歡喘息粗重，汗水順著少年精悍的脊背線條滑下，滴落在何穗香隨著撞擊而不斷晃動的雪白乳肉上。shu-9su.pages.dev
他低頭，看著自己紫紅粗大的肉棒在那片狼藉的嫣紅肉縫裡快速進出，沾滿了亮晶晶的愛液，每一次抽出都拉出淫靡的銀絲，視覺刺激讓他更加亢奮。shu-9su.pages.dev
「啊啊……盡歡……好哥哥……你的大雞巴……肏得小媽……小媽的騷屄好舒服……啊啊……頂到最裡面了……要頂穿了……」何穗香早已拋開了所有羞恥，沉浸在滅頂的快感中，淫詞浪語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shu-9su.pages.dev
她雙手死死抓住身下皺成一團的床單，指節發白，雙腿大張，腳趾緊緊蜷縮，迎合著每一次兇狠的貫穿。shu-9su.pages.dev
盡歡被她這放浪的回應刺激得雙目發紅，他猛地將何穗香翻了個身，讓她跪趴在床上，翹起那兩瓣被他撞得通紅、布滿指印的豐腴臀肉。shu-9su.pages.dev
這個姿勢讓進入得更深，也更能欣賞到交合的淫靡景象。shu-9su.pages.dev
「啪！」他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那白嫩的臀肉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掌印。shu-9su.pages.dev
「啊！」何穗香驚叫一聲，臀肉一陣顫抖，花穴卻條件反射般猛地收縮，吸得盡歡倒抽一口涼氣。shu-9su.pages.dev
「騷媽媽……屁股撅這麼高……就是想兒子肏了……」盡歡啐了一口，雙手掐住她的腰肢，粗大的龜頭對準那濕漉漉、微微張合的穴口，腰身用力一挺，整根盡根沒入！shu-9su.pages.dev
「噗呲——！」這一次進入得又深又猛，直搗花心。shu-9su.pages.dev
「噢——！！！」何穗香發出一聲近乎慘叫的悠長呻吟，上半身無力地趴伏下去，臉埋在枕頭裡，肩膀劇烈抖動。shu-9su.pages.dev
這個姿勢下，那根可怕的肉棒仿佛要捅穿她的子宮，極致的飽脹感和被完全填滿的征服感讓她瞬間達到了一個小高潮，陰精再次失控地湧出，澆在龜頭上。shu-9su.pages.dev
盡歡不再給她喘息的機會，就著這個後入的姿勢，開始了狂風暴雨般的衝刺！shu-9su.pages.dev
他雙手牢牢固定住何穗香的腰胯，每一次撞擊都用盡全力，結實的小腹狠狠撞在她豐滿的臀瓣上，發出沉悶而響亮的「啪啪」聲，臀肉被撞得波浪般蕩漾。shu-9su.pages.dev
「啪！啪！啪！啪！噗呲！噗呲！咕啾！咕啾！」shu-9su.pages.dev
肉體撞擊聲、水聲、還有兩人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呻吟混雜在一起。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被肏得前後搖晃，一對沉甸甸的奶子隨著撞擊在身下劇烈晃蕩，乳尖摩擦著粗糙的床單，帶來額外的刺激。shu-9su.pages.dev
她嘴裡發出「啊啊……嗯嗯……哈啊……」的破碎音節，枕頭早已被她的唾液和淚水浸濕。shu-9su.pages.dev
「說……小媽……說你的騷屄離了兒子的大雞巴就活不了……」盡歡一邊狠狠肏干，一邊喘著粗氣命令道，龜頭次次精準地碾過她最敏感的那一點。shu-9su.pages.dev
「啊啊……是……是的……小媽的騷屄……離了盡歡的大雞巴……就……就活不了……嗯啊……天天都想被盡歡的大雞巴肏……肏爛……啊啊啊……又要來了……盡歡……哥哥……用力……肏爛小媽的騷屄……」何穗香神智昏聵，語無倫次地哭喊著，花穴劇烈收縮痙攣，又是一股熱流湧出。shu-9su.pages.dev
盡歡也感覺到極限將至。shu-9su.pages.dev
那緊緻濕滑的肉穴如同有生命般瘋狂吸吮絞緊他的肉棒，龜頭被不斷噴涌的陰精澆燙著，脊椎一陣陣發麻，積蓄已久的精關搖搖欲墜。shu-9su.pages.dev
他低吼一聲，將何穗香重新翻過來，面對面，將她兩條腿大大分開架在自己肩上，這個姿勢進入得最深。shu-9su.pages.dev
然後，他開始了最後也是最瘋狂的衝刺，每一次插入都又深又重，幾乎要將她的身子頂得從床上滑出去。shu-9su.pages.dev
「小媽……我……我要射了……射到你騷屄裡面……灌滿你……」盡歡喘息如牛，眼睛死死盯著何穗香迷離潮紅的臉。shu-9su.pages.dev
「射……射進來……盡歡……好哥哥……都射給小媽……射到小媽子宮裡……啊啊啊……給小媽……灌滿……讓小媽懷上……」何穗香聞言，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更加興奮地扭動腰肢，雙手緊緊抱住盡歡的背，指甲在他背上劃出紅痕，花穴如同嬰兒小嘴般拚命吸吮著那即將爆發的巨物。shu-9su.pages.dev
這極致的淫語和配合成了最後的催化劑。shu-9su.pages.dev
盡歡腰眼一酸，再也控制不住，低吼著將肉棒死死頂入花穴最深處，龜頭緊緊抵住那柔軟的花心，然後——shu-9su.pages.dev
「呃啊啊啊——！」shu-9su.pages.dev
滾燙濃稠的精液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股接一股地猛烈噴射而出，盡數灌入何穗香身體的最深處。shu-9su.pages.dev
強勁的噴射力道衝擊著嬌嫩的花心，燙得何穗香渾身劇顫，發出一連串高亢的尖叫，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劇烈高潮，陰精也同時噴涌，與滾燙的精液混合在一起。shu-9su.pages.dev
「哈啊……哈啊……」盡歡劇烈喘息著，伏在何穗香身上，感受著身下嬌軀的陣陣痙攣和花穴最後的吮吸。shu-9su.pages.dev
肉棒還在她體內微微跳動，持續釋放著最後的余精。shu-9su.pages.dev
何穗香雙眼失神地望著天花板，胸口劇烈起伏，渾身香汗淋漓，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shu-9su.pages.dev
花穴里被灌得滿滿當當，一股混合著精液和愛液的白濁液體正從兩人緊密交合處緩緩溢出，順著她微微紅腫的穴口和臀縫流下，將床單染得更濕。shu-9su.pages.dev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粗重不一的喘息聲，還有濃得化不開的情慾氣息。煤油燈的光芒似乎都變得曖昧昏黃。shu-9su.pages.dev
過了好一會兒，何穗香才慢慢回過神來，感覺到體內那根巨物雖然稍稍軟化，卻依舊碩大，填滿著她。shu-9su.pages.dev
她動了動酸軟無力的身體，伸手輕輕撫摸著盡歡汗濕的頭髮和後背，聲音沙啞而滿足：「小冤家……這下……可真是被你……肏得骨頭都酥了……」shu-9su.pages.dev
盡歡抬起頭，吻了吻她汗濕的額頭，臉上帶著饜足的笑意：「小媽不喜歡嗎？」shu-9su.pages.dev
「喜歡……喜歡死了……」何穗香摟緊他，將臉埋在他頸窩，嗅著他身上混合著汗水和情慾的男性氣息，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歸屬。shu-9su.pages.dev
至於那什麼「雙修」功夫是真是假，此刻早已不重要了。shu-9su.pages.dev
高潮後的餘韻尚未完全散去，兩人依舊緊密相連，唇舌也未曾分離，如同連體嬰般黏糊在一起，交換著濕熱的吻和唾液。shu-9su.pages.dev
盡歡的肉棒雖然射過一輪，卻依舊粗長硬挺，半軟不硬地留在何穗香濕滑溫熱的體內，被那緊緻的媚肉溫柔包裹著，時不時還傳來一陣細微的吮吸感。shu-9su.pages.dev
何穗香渾身酸軟，像一灘融化的春水，任由盡歡親吻愛撫，鼻腔里發出滿足的輕哼。shu-9su.pages.dev
然而，沒過多久，她就感覺到體內那根巨物開始不安分地脈動、膨脹，以驚人的速度重新變得堅硬如鐵，甚至比之前更加灼熱粗壯，將她那剛剛經歷狂風暴雨的花穴再次撐得滿滿當當。shu-9su.pages.dev
「嗯……你……你這小冤家……怎麼又……」何穗香睜開迷濛的眼，嗔怪地瞪了盡歡一眼，語氣卻軟得沒有絲毫力道，反而帶著縱容和一絲隱秘的期待。shu-9su.pages.dev
她扭了扭腰，花穴下意識地收縮，將那硬物裹得更緊。shu-9su.pages.dev
「小媽太騷了……肏不夠……」盡歡含糊地說著，再次吻住她的唇，腰身已經開始緩緩挺動起來。shu-9su.pages.dev
這一次的節奏不像之前那般疾風驟雨，而是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研磨和深入，每一次抽送都又深又緩，龜頭刻意刮擦著內壁最敏感的褶皺，帶出咕啾咕啾的粘膩水聲。shu-9su.pages.dev
「嗯……啊……慢點……裡面……還有點漲……」何穗香嘴上說著慢點，身體卻誠實地迎合著，雙腿主動環上盡歡的腰，隨著他的節奏輕輕擺動。shu-9su.pages.dev
剛剛射進去的精液被攪動，混合著新的愛液，發出更加淫靡的水聲。shu-9su.pages.dev
兩人唇舌交纏，盡歡一邊緩緩肏干，一邊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因為親吻而有些含糊不清：「小媽……等以後……咱們回家……我天天肏你……天天肏媽媽……把你們……肏得……嗯……舒舒服服的……肏到你們……長生不老……永葆青春……咱們就能……肏一輩子屄了……」shu-9su.pages.dev
這淫穢又帶著奇異承諾的情話讓何穗香身體更熱，她含糊地應著：「嗯……盡歡……好……小媽讓你肏……一輩子……都給你肏……」shu-9su.pages.dev
然而，話剛出口，她混沌的腦子忽然捕捉到了某個詞——「媽媽」？shu-9su.pages.dev
等等……「天天肏你……天天肏媽媽」？shu-9su.pages.dev
何穗香的身體猛地一僵，連花穴的收縮都停滯了一瞬。shu-9su.pages.dev
她推開盡歡一些，迷離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清醒，聲音帶著顫抖和不確定：「盡歡……你……你剛才說什麼？肏……肏媽媽？哪個媽媽？紅娟姐？你……你跟你媽也……？」shu-9su.pages.dev
盡歡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他低頭看著何穗香震驚的表情，臉上沒有慌亂，反而露出一絲坦然的、甚至帶著點惡作劇得逞般的笑意。shu-9su.pages.dev
他湊近，鼻尖抵著何穗香的鼻尖，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清晰地、一字一頓地重複：shu-9su.pages.dev
「是啊，小媽。我媽，張紅娟，我的親生媽媽。在家的時候，我也肏她，就像現在肏你一樣。她的屄，也很緊，很會吸，被我肏的時候，叫得比你還騷。」shu-9su.pages.dev
「轟——！」shu-9su.pages.dev
仿佛一道驚雷在何穗香腦海中炸開！shu-9su.pages.dev
她所有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睛瞪大到極致，瞳孔收縮，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shu-9su.pages.dev
紅娟姐？shu-9su.pages.dev
那個溫柔可人、和她情同姐妹、一起操持家務、一起為生活奔波的紅娟姐？shu-9su.pages.dev
和盡歡……母子亂倫？shu-9su.pages.dev
也像現在這樣，被這根粗大可怕的肉棒插入、貫穿、肏得淫水橫流、高潮迭起？shu-9su.pages.dev
不……不可能……這太荒謬了！太……太……shu-9su.pages.dev
然而，盡歡那坦然的眼神，那毫無遮掩的直白話語，還有紅娟姐平時對盡歡那超乎尋常的親密和依賴……一些被她忽略的細節此刻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拼湊出一個讓她渾身發冷、又莫名燥熱的駭人事實。shu-9su.pages.dev
「不……不可能……你騙我……盡歡……你……你怎麼能……紅娟姐她……」何穗香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臉色由潮紅轉為蒼白，又迅速漲紅，巨大的震驚、荒謬感、背叛感、以及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深藏在心底的悸動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要崩潰。shu-9su.pages.dev
「我沒騙你，小媽。」盡歡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誘惑，「媽媽她……也很喜歡被我肏。她說，只有我的大雞巴，才能讓她真正做女人。小媽，你不也一樣嗎？」shu-9su.pages.dev
說著，他腰身猛地一沉，那根一直半硬著的肉棒瞬間暴漲到極致，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兇狠的力道，狠狠貫穿了何穗香因為震驚而微微鬆弛的花穴，直搗黃龍！shu-9su.pages.dev
「啊——！！！」何穗香猝不及防，被這記深肏頂得魂飛魄散，所有的思緒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快感撞得粉碎。shu-9su.pages.dev
震驚還未退去，身體卻先一步誠實地反應，花穴如同痙攣般瘋狂收縮，愛液噴涌。shu-9su.pages.dev
「不……不要……盡歡……停下……我們先……說清楚……啊啊啊！」何穗香哭喊著，雙手無力地推拒著盡歡的胸膛，腦子裡亂成一鍋粥，既想弄清楚那駭人聽聞的真相，身體卻又在狂暴的肏干下迅速沉淪。shu-9su.pages.dev
但盡歡怎麼可能停下。shu-9su.pages.dev
這個秘密的揭露，似乎反而激發了他更深的慾望和掌控欲。shu-9su.pages.dev
他不再說話，只是用行動回答。shu-9su.pages.dev
他抓住何穗香的手腕，按在頭頂，將她牢牢固定在床上，然後開始了毫無憐憫的、徹底征服般的衝刺！shu-9su.pages.dev
撞擊聲和水聲密集得如同爆豆！shu-9su.pages.dev
每一次插入都又深又重，龜頭次次都狠狠撞在花心最柔軟處。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被肏得渾身亂顫，乳房瘋狂晃動，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下。shu-9su.pages.dev
她斷斷續續地哀求、哭喊、夾雜著無法抑制的淫叫，卻絲毫無法阻止身上少年如同野獸般的侵犯。shu-9su.pages.dev
「紅娟姐……也……也被這樣肏嗎……啊啊……盡歡……慢點……子宮……子宮要頂穿了……」在極致的快感和混亂的思緒中，何穗香竟然恍惚間問出了這句話。shu-9su.pages.dev
「對……就是這樣……肏進子宮裡……射在裡面……」盡歡喘息著回答，動作越發狂暴。shu-9su.pages.dev
他能感覺到龜頭已經頂開了那道柔軟的屏障，進入了更深處那禁忌的溫暖腔體。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聞言，不知是絕望還是興奮，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花穴和子宮口同時瘋狂收縮吸吮，仿佛要將那根作惡的巨物徹底吞沒。shu-9su.pages.dev
盡歡也到了極限，他低吼一聲，將肉棒死死釘入那最深處，龜頭緊緊抵住子宮壁，然後，滾燙濃稠的第二波精液如同高壓水槍般，猛烈地、持續地噴射進何穗香的子宮最深處！shu-9su.pages.dev
「射了！全射進小媽子宮裡！灌滿你！」shu-9su.pages.dev
就在精液爆射而出的那一瞬間——shu-9su.pages.dev
何穗香的表情，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了驚人的、扭曲的變化。shu-9su.pages.dev
潮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缺氧般的青白。shu-9su.pages.dev
眼睛猛地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的眼白，瞳孔渙散失焦。shu-9su.pages.dev
嘴巴不受控制地張大，嘴角無法合攏，晶瑩的口水混合著少許鼻涕，拉成長長的銀絲，從嘴角一直垂落到脖頸和床單上。shu-9su.pages.dev
喉嚨里發出一種非人的、如同野獸般的嗬嗬聲，又像是被掐住脖子的窒息音：「齁……齁齁……哦……哦哦……喔……喔喔……」shu-9su.pages.dev
她的身體如同觸電般劇烈地、高頻地顫抖著，四肢繃直，腳趾死死蜷縮，花穴和子宮傳來一陣陣痙攣式的、幾乎要將盡歡肉棒絞斷的緊縮。shu-9su.pages.dev
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完全被快感摧毀、意識崩壞、只剩下最原始生理反應的「阿黑顏」狀態。shu-9su.pages.dev
滾燙的精液持續衝擊著嬌嫩的子宮壁，與之前殘留的混合在一起，將她那孕育過生命的溫暖巢穴徹底灌滿、撐脹。shu-9su.pages.dev
這地獄般又極致天堂的景象持續了足足十幾秒，直到盡歡射精的噴射漸漸減弱、停止。shu-9su.pages.dev
何穗香那繃緊到極致的身體才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猛地癱軟下去，只剩下無意識的細微抽搐和喉嚨里斷續的「嗬……嗬……」聲。shu-9su.pages.dev
翻白的眼睛慢慢恢復了一些神采，卻依舊空洞迷離，仿佛靈魂已經被那連續的高潮和巨大的信息衝擊得支離破碎。shu-9su.pages.dev
盡歡緩緩抽出依舊半硬的肉棒，帶出一大股混合著濃精和愛液的白濁液體，從何穗香微微張開、紅腫不堪的穴口汩汩流出，在床單上積成一灘。shu-9su.pages.dev
他俯身，舔去何穗香嘴角的口水，又吻了吻她失神的眼睛，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滿足：「睡吧，小媽。我們邊肏著慢慢說。」shu-9su.pages.dev
何穗香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睜著空洞的眼睛，望著天花板上搖晃的燈影，仿佛一具被玩壞的人偶。shu-9su.pages.dev
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和偶爾的抽搐，證明她還活著。shu-9su.pages.dev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情慾和精液氣味，以及何穗香微弱而不規律的呼吸聲。shu-9su.pages.dev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shu-9su.pages.dev
煤油燈的光芒似乎也黯淡了些，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曖昧的影子。shu-9su.pages.dev
床單上那灘混合著體液的白濁液體漸漸冷卻，留下深色的痕跡。shu-9su.pages.dev
何穗香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渙散的瞳孔重新有了神采，只是那神采里充滿了疲憊、茫然，以及一種被徹底掏空後的虛脫。shu-9su.pages.dev
她感覺到身體深處依舊殘留著被撐滿的飽脹感，以及精液緩緩流出的溫熱黏膩。shu-9su.pages.dev
下體傳來陣陣酸麻腫痛，提醒著她剛才經歷了何等激烈甚至粗暴的性愛，以及那個足以顛覆她認知的駭人秘密。shu-9su.pages.dev
她微微動了動手指，感覺到自己還被盡歡緊緊摟在懷裡。少年的胸膛溫熱，心跳平穩有力，與她自己依舊有些紊亂的心跳形成對比。shu-9su.pages.dev
盡歡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甦醒，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一種奇異的溫柔：「小媽，醒了？」shu-9su.pages.dev
何穗香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緩緩抬起手，撫上盡歡的臉頰。shu-9su.pages.dev
指尖觸碰到他年輕光滑的皮膚，感受著那真實的溫度。shu-9su.pages.dev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乾澀沙啞的聲音，輕輕問：「……是真的嗎？紅娟姐……和你……」shu-9su.pages.dev
「嗯，是真的。」盡歡沒有迴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就在你出來換班，到廠里來之後沒多久。」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開始用平緩的語調講述，仿佛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其實，媽她……早就發現我們的事了。」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身體微微一僵。shu-9su.pages.dev
「大概是那天在家裡吃早餐……的時候，媽可能聽到了動靜，或者察覺到了什麼。」盡歡回憶著，「她沒立刻戳破，但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樣了。後來，那天你剛走，我去了趙嬸家裡做愛，等回來之後，媽就找了個機會問我……是不是跟你……做了。」shu-9su.pages.dev
何穗香的心提了起來，她能想像紅娟姐當時的心情，震驚、憤怒、失望……或許還有別的。shu-9su.pages.dev
「我承認了。」盡歡的語氣很平靜，「媽當時很生氣，打了我一巴掌，罵我……也罵你。但罵著罵著，她就哭了，哭得很傷心……」shu-9su.pages.dev
何穗香閉上眼睛，眼角有淚滑落。她能理解紅娟姐的痛苦和絕望。shu-9su.pages.dev
「我抱著她，跟她道歉，但也告訴她，我喜歡小媽你，也喜歡她，我不想失去你們任何一個。」盡歡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蠱惑般的磁性，「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抱著抱著，媽就不哭了，她抬頭看著我，眼神……很奇怪。然後……她就親了我。」shu-9su.pages.dev
何穗香猛地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盡歡。shu-9su.pages.dev
「就像你第一次親我那樣。」盡歡補充道，嘴角勾起一絲回憶的弧度，「再後來……就順理成章了。媽她……其實也很寂寞，很需要人疼。我……好像能讓她忘記很多煩惱。」shu-9su.pages.dev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何穗香卻能想像出那禁忌的母子之間，從質問、哭泣到擁抱、親吻，最後突破倫理防線結合在一起的混亂過程。shu-9su.pages.dev
震驚過後，一種複雜的情緒在她心中蔓延——有對紅娟姐的愧疚，有對盡歡這種「通吃」行為的荒謬感，但奇怪的是，並沒有想像中的憤怒或強烈的背叛感。shu-9su.pages.dev
或許是因為她自己早已深陷其中，無法站在道德高地指責；又或許，在剛才那場幾乎將她靈魂都肏出竅的性愛和駭人聽聞的坦白之後，她的承受閾值已經被無限拉高。shu-9su.pages.dev
「那……趙嬸呢？」何穗香忽然想起盡歡之前話里似乎還提到了趙花，「你說『去了趙嬸家裡做愛』……什麼意思？趙花她也……？」shu-9su.pages.dev
盡歡點了點頭，坦然道：「嗯……」shu-9su.pages.dev
「……」何穗香徹底無言了。shu-9su.pages.dev
趙花？shu-9su.pages.dev
那個丈夫長期在外、性格爽利潑辣的趙花？shu-9su.pages.dev
也是盡歡的……？shu-9su.pages.dev
她忽然覺得，自己對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了解得實在太少了。shu-9su.pages.dev
他到底還有多少秘密？shu-9su.pages.dev
消化著這接連不斷的信息轟炸，何穗香沉默了許久。shu-9su.pages.dev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shu-9su.pages.dev
最終，她只是長長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shu-9su.pages.dev
那嘆息里包含了太多情緒——無奈、認命、一絲釋然，或許還有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隱秘的興奮？shu-9su.pages.dev
她沒再追問細節，沒再指責，也沒表現出更多的震驚。shu-9su.pages.dev
只是轉過身，將臉埋進盡歡的胸膛，手臂環住他精瘦的腰身，無言地、緊緊地抱住了他。shu-9su.pages.dev
然後，她抬起頭，主動吻上了盡歡的唇。shu-9su.pages.dev
這個吻不再充滿情慾，而是帶著一種疲憊的、依賴的、甚至是認命般的溫柔。shu-9su.pages.dev
盡歡回應著她的吻，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shu-9su.pages.dev
「盡歡……」一吻結束，何穗香靠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以後……你打算怎麼辦？紅娟姐……她知道我知道了嗎？」shu-9su.pages.dev
「媽還不知道你知道。」盡歡把玩著她的頭髮，「至於以後……就像我剛才說的，我們回家，我，你，還有媽，我們好好過日子。我會照顧好你們，讓你們都舒舒服服的。趙嬸那邊……她不會影響我們。」shu-9su.pages.dev
「那……玉兒呢？可欣呢？還有你小姨，姐姐……」何穗香喃喃道，腦子裡閃過家裡其他女性的面孔。shu-9su.pages.dev
盡歡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將她摟得更緊了些，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她們都是我的家人，我都會照顧好。小媽，別想那麼多，一切有我。」shu-9su.pages.dev
何穗香不再說話了。shu-9su.pages.dev
她累了，身體累，心也累。shu-9su.pages.dev
巨大的信息量和激烈的性愛耗盡了她的精力。shu-9su.pages.dev
此刻躺在盡歡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令人安心的氣息和力量，那些混亂的思緒漸漸平息下去。shu-9su.pages.dev
一種奇異的、破罐子破摔般的平靜籠罩了她。shu-9su.pages.dev
既然已經如此，既然紅娟姐也……那還有什麼好掙扎的呢？shu-9su.pages.dev
這個家，這個她視作歸宿的地方，似乎正在以一種離經叛道卻又詭異和諧的方式，重新黏合在一起，而核心就是這個擁有可怕力量和慾望的少年。shu-9su.pages.dev
兩人就這樣斷斷續續地低聲聊著，話題漸漸從那些驚世駭俗的秘密轉到日常瑣事，轉到廠里的見聞，轉到對未來的模糊憧憬。shu-9su.pages.dev
盡歡的手偶爾不規矩地在她光滑的背脊或臀瓣上遊走，引來何穗香無力的拍打和嗔怪，但更多的是一種縱容的親昵。shu-9su.pages.dev
夜越來越深，窗外的城市徹底安靜下來。煤油燈里的油快要燃盡，火光跳動了幾下，終於熄滅，房間陷入一片黑暗。shu-9su.pages.dev
在黑暗中，何穗香往盡歡懷裡縮了縮，尋找著最舒適的姿勢。盡歡拉過被子，蓋住兩人赤裸的身體，將她完全圈進自己的懷抱。shu-9su.pages.dev
「睡吧，小媽。」他在她耳邊低語。shu-9su.pages.dev
「嗯……」何穗香含糊地應了一聲，眼皮沉重地合上。shu-9su.pages.dev
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後一刻，她模糊地想：明天，還要去找惠敏和可欣……這個世界，好像真的變得不一樣了。shu-9su.pages.dev
兩人相擁而眠，呼吸漸漸同步。shu-9su.pages.dev
房間裡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以及那瀰漫不散的、情事過後的曖昧氣息。shu-9su.pages.dev
床單上的污漬和身體的酸痛，是這一夜瘋狂與秘密的無聲見證。shu-9su.pages.dev
第45章 逛街購物出意外shu-9su.pages.dev
清晨的光線透過招待所老舊的窗簾縫隙，在昏暗的房間裡投下幾道朦朧的光柱。shu-9su.pages.dev
空氣中的微塵在光柱中緩緩浮動。shu-9su.pages.dev
何穗香是在一陣細微的酸痛和飽脹感中醒來的。shu-9su.pages.dev
她動了動身體，感覺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尤其是下身，那隱秘之處傳來的酸麻腫脹感，清晰地提醒著她昨夜經歷了何等激烈的歡愛和……信息衝擊。shu-9su.pages.dev
她緩緩睜開眼，適應了一下光線，她正出神地看著天花板，房門處傳來極輕微的「咔噠」聲，是鑰匙轉動的聲音。shu-9su.pages.dev
何穗香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拉高了被子。shu-9su.pages.dev
只見盡歡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油紙袋和兩個用草繩繫著的搪瓷缸子，袋口還隱隱冒著熱氣。shu-9su.pages.dev
他反手輕輕關上門，轉身看到何穗香似乎還在睡，便放輕了腳步，將東西小心地放在桌上。shu-9su.pages.dev
何穗香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睜開了眼睛。shu-9su.pages.dev
盡歡恰好轉頭看來，對上她含笑的眸子，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帶著點歉意：「小媽醒了？是不是我動靜太大，吵到你了？」 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的微啞，語氣自然得仿佛他們就是一對再普通不過的、丈夫早起為妻子買早餐的尋常夫妻。shu-9su.pages.dev
這自然而然的親昵和「丈夫」般的口吻，讓何穗香心裡一暖，昨夜那些混亂和震驚似乎都被這溫馨的晨光沖淡了些。shu-9su.pages.dev
她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沒有，我自己醒的。你起這麼早？」shu-9su.pages.dev
「嗯，睡不著，就出去轉轉，順便買了點吃的。」盡歡走到床邊坐下，伸手理了理她睡得有些凌亂的鬢髮，「餓了吧？我買了豆漿、油條，還有兩個肉包子。」shu-9su.pages.dev
何穗香點點頭，撐著酸軟的身體想要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她赤裸的上半身。shu-9su.pages.dev
晨光中，她姣好的身材一覽無餘，雪白的肌膚上還殘留著昨夜歡愛留下的些許紅痕，飽滿的乳房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頂端嫣紅挺立。shu-9su.pages.dev
盡歡的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上面，帶著欣賞和毫不掩飾的慾望，但更多的是一種溫柔的占有。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臉一紅，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遮掩，反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看什麼看，小色鬼。」 語氣里卻沒有多少責怪。shu-9su.pages.dev
她掀開被子，赤裸著下了床。shu-9su.pages.dev
完美的身材曲線在晨光中展露無遺，纖細的腰肢，豐腴的臀瓣，修長筆直的雙腿，以及雙腿間那依舊有些紅腫的隱秘之處。shu-9su.pages.dev
她背過身去，彎腰從椅子上拿起自己昨晚脫下的衣物——那件洗得發白的棉布背心和工裝褲。shu-9su.pages.dev
盡歡就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穿衣。shu-9su.pages.dev
目光追隨著她每一個動作，看著她將背心套過頭頂，雙臂穿過袖口，布料緩緩落下，覆蓋住那對豐盈；看著她彎腰提起褲子，纖細的腰肢和挺翹的臀部形成誘人的弧度；看著她系上褲腰帶，又將有些散亂的長髮隨意攏了攏，用一根舊頭繩扎在腦後。shu-9su.pages.dev
整個過程，何穗香都能感覺到身後那兩道灼熱的目光。shu-9su.pages.dev
她背對著盡歡，嘴角卻忍不住越翹越高，心裡泛起一絲甜蜜和得意。shu-9su.pages.dev
穿好衣服後，她轉過身，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卻主動走到盡歡面前，伸手幫他理了理有些皺的衣領，柔聲道：「你也快去洗把臉，一起吃。」shu-9su.pages.dev
「嗯。」盡歡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這才起身去拿暖水瓶倒水洗漱。shu-9su.pages.dev
兩人就著房間裡那點熱水簡單洗漱了一下，然後坐在桌邊開始吃早餐。shu-9su.pages.dev
搪瓷缸子裡是溫熱的豆漿，油條炸得金黃酥脆，肉包子餡料實在，咬一口滿嘴流油。shu-9su.pages.dev
簡單的食物，在這清晨的招待所里，卻吃出了難得的溫馨滋味。shu-9su.pages.dev
「我早上出去，看到街上好多店鋪都開門了。」盡歡一邊吃，一邊說道，「比咱們村裡熱鬧多了。有賣布的，賣成衣的，還有賣雪花膏、頭繩這些小玩意兒的。」shu-9su.pages.dev
何穗香小口喝著豆漿，點點頭：「城裡嘛，肯定東西多。你之前沒怎麼來過吧？」shu-9su.pages.dev
「嗯，第一次來這麼遠。」盡歡咬了口油條，「小媽，等會兒咱們去找姐姐和小姨之前，先在外面逛逛，買點東西吧。」shu-9su.pages.dev
何穗香愣了一下，連忙搖頭：「逛啥呀，不用買，亂花錢。趕緊辦完正事，把錢帶回去要緊。」 她心裡還惦記著昨天領的工錢和盡歡身上的「秘密」，只想早點離開這是非之地。shu-9su.pages.dev
「錢該花也得花。」盡歡卻堅持道，「我看那些布匹挺好的，顏色也鮮亮。今年過年，咱們得置辦點新衣服。」shu-9su.pages.dev
「新衣服？」何穗香更詫異了，「家裡還有布票嗎？而且……這得多貴啊。」shu-9su.pages.dev
「布票我想辦法，錢也不用擔心。」盡歡放下手裡的包子，看著何穗香，眼神認真，「我跟媽都說好了，今年過年，咱們家——我，媽，你，玉兒，可欣，還有小姨……大家都穿新衣服，熱熱鬧鬧過個年。」shu-9su.pages.dev
何穗香拿著包子的手頓住了。shu-9su.pages.dev
她看著盡歡年輕卻異常沉穩的臉，聽著他話語裡對「家」的規劃和擔當，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了。shu-9su.pages.dev
自從丈夫去世，她帶著玉兒，和紅娟姐相依為命，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過年能吃飽穿暖就不錯了，哪敢奢望人人都穿新衣服？shu-9su.pages.dev
盡歡這話，不僅僅是一句承諾，更是一種將她、將玉兒都完全納入這個家庭未來規劃中的認可和重視。shu-9su.pages.dev
一股熱流湧上眼眶，鼻子有些發酸。何穗香連忙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失態，聲音卻有些哽咽：「盡歡……你……你這孩子……盡說傻話……」shu-9su.pages.dev
「不是傻話。」盡歡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小媽，我說到做到。以後，咱們家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你，媽，還有所有人，我都會讓你們過上好日子。」shu-9su.pages.dev
何穗香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shu-9su.pages.dev
她放下手裡的東西，也顧不上手上還沾著油，雙手捧住盡歡的臉，仔細地、深深地凝視著他，仿佛要將他此刻的模樣刻進心裡。shu-9su.pages.dev
然後，她傾身過去，帶著豆漿和淚水的咸澀味道，溫柔而用力地吻住了盡歡的唇。shu-9su.pages.dev
這個吻，不再帶有昨夜那種情慾的熾熱和瘋狂，而是充滿了感動、依賴、以及一種塵埃落定般的歸屬感。shu-9su.pages.dev
她細細地吮吸著他的唇瓣，舌尖輕輕描摹著他的唇形，將所有的情感都傾注在這個吻里。shu-9su.pages.dev
盡歡也溫柔地回應著，一手環住她的腰，一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shu-9su.pages.dev
晨光透過窗戶，灑在相擁親吻的兩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溫馨而靜謐的畫面。shu-9su.pages.dev
桌上是簡單的早餐，房間裡還殘留著昨夜放縱的氣息，但此刻，只有唇齒間交融的溫柔和心中滿溢的暖意。shu-9su.pages.dev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緩緩分開。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臉頰緋紅，眼睛卻亮晶晶的，帶著淚光，也帶著笑意。shu-9su.pages.dev
她用手指擦了擦盡歡嘴角沾到的些許油漬，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好，小媽聽你的。咱們……先去逛逛，買點布，給家裡人都扯點新衣裳。」shu-9su.pages.dev
「嗯。」盡歡笑著點頭，又湊過去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shu-9su.pages.dev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享用這頓簡單卻充滿溫情的早餐。shu-9su.pages.dev
窗外的城市漸漸甦醒，喧囂聲隱約傳來，但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裡，時間仿佛都變得溫柔而緩慢。shu-9su.pages.dev
吃完早餐，收拾妥當，何穗香仔細地將兩人的工錢貼身藏好，又幫盡歡整理了一下衣領，這才一起出了招待所的門。shu-9su.pages.dev
清晨的城市空氣清冷，卻比昨日多了幾分鮮活。shu-9su.pages.dev
陽光碟機散了薄霧，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已經卸下了門板，開始營業。shu-9su.pages.dev
自行車鈴聲、小販的叫賣聲、行人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市井的生氣。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起初還有些拘謹，畢竟昨天才在附近的紡織廠鬧出那麼大動靜，心裡總有些惴惴。shu-9su.pages.dev
但盡歡卻顯得十分坦然，他自然地牽起何穗香的手，十指相扣，就像城裡那些偷偷談對象的小年輕一樣，帶著她融入了人流。shu-9su.pages.dev
掌心傳來的溫熱和堅定的力道，讓何穗香漸漸放鬆下來。shu-9su.pages.dev
她感受著盡歡手指的輪廓，心裡泛起一絲甜意，也回握住了他的手。shu-9su.pages.dev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沿著街道慢慢走著。shu-9su.pages.dev
很快，何穗香作為女人的天性就被街邊琳琅滿目的商品吸引了過去。shu-9su.pages.dev
她的目光流連在那些掛著各色布匹的店鋪、擺著搪瓷盆暖水瓶的雜貨攤、還有賣頭繩發卡、雪花膏的小攤前。shu-9su.pages.dev
雖然嘴上說著不買，但眼神里的喜愛卻藏不住。shu-9su.pages.dev
「盡歡，你看那匹布，棗紅色的，多正！給玉兒做件罩衫肯定好看！」何穗香指著一家布店門口掛著的樣品，眼睛發亮。shu-9su.pages.dev
「去看看。」盡歡拉著她走過去。shu-9su.pages.dev
布店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正拿著雞毛撣子撣灰，見有客人上門，立刻熱情地招呼：「同志，看布啊？進來看看，都是新到的貨，顏色鮮亮，布料結實！」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走進店裡，目光立刻被各種花色的布料吸引了。shu-9su.pages.dev
她先是摸了摸那匹棗紅色的，又看了看旁邊一匹藏藍色帶細白條紋的，還有一匹鵝黃色的碎花布。shu-9su.pages.dev
「老闆，這棗紅的怎麼賣？還有這藏藍的？」shu-9su.pages.dev
「棗紅的一尺三毛五，藏藍帶條紋的一尺四毛。同志你好眼光，這棗紅是燈芯絨，厚實暖和，顏色也喜慶；藏藍這是的卡，挺括耐穿！」老闆熟練地介紹著。shu-9su.pages.dev
「三毛五？這麼貴？」何穗香一聽價格，眉頭就皺了起來，下意識地開始砍價，「老闆，便宜點吧，這燈芯絨看著也沒多厚實，三毛一尺怎麼樣？我多扯點。」shu-9su.pages.dev
「哎喲同志，這可不行，我這都是實價，進價就高……」老闆連連擺手。shu-9su.pages.dev
何穗香卻不氣餒，拿起布料仔細看著，挑著「毛病」：「你看這邊角有點抽絲了……這顏色染得好像也不太均勻……便宜點嘛老闆，三毛二，我扯八尺，給我家孩子做身衣裳。」shu-9su.pages.dev
盡歡在一旁看著，覺得有趣。shu-9su.pages.dev
平時在家裡，小媽總是爽利甚至有些潑辣，但此刻為了幾分錢跟老闆軟磨硬泡、挑三揀四的樣子，卻透著一種鮮活的生活氣息，格外可愛。shu-9su.pages.dev
他也不插話，只是含笑看著。shu-9su.pages.dev
老闆被何穗香說得有些無奈，又見盡歡像個半大孩子跟在旁邊，便道：「三毛二真不行，最低三毛四，你要誠心要，八尺給你算三毛四，再送你二寸布頭。」shu-9su.pages.dev
「三毛三！八尺，再送三寸布頭！」何穗香堅持。shu-9su.pages.dev
兩人你來我往幾個回合，最終以三毛三尺，送二寸半布頭成交。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小心地數出錢遞給老闆，又仔細看著老闆量布、剪布、打包，那認真的模樣，仿佛在完成一件大事。shu-9su.pages.dev
盡歡主動接過那捲用牛皮紙包好的棗紅布，拎在手裡。shu-9su.pages.dev
出了布店，何穗香還沉浸在砍價成功的喜悅中，小聲對盡歡說：「看，省了一毛六分錢呢！能買好幾個肉包子了！」 那得意的神情，像個得了糖果的孩子。shu-9su.pages.dev
盡歡忍俊不禁，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小媽真厲害。」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臉一紅，輕輕捶了他一下：「去，少貧嘴。」shu-9su.pages.dev
接下來，何穗香仿佛打開了某種開關，逛得更起勁了。shu-9su.pages.dev
她又看中了一匹深灰色、適合做褲子的厚棉布，一番「唇槍舌戰」後，再次以滿意的價格拿下。shu-9su.pages.dev
給盡歡看中了一雙黑色的棉鞋，鞋底納得很厚實，她讓盡歡試了試，大小合適，又是一番討價還價。shu-9su.pages.dev
「盡歡，你看這個頭花，可欣戴肯定好看！」在一個賣小飾品的地攤前，何穗香拿起一個紅色的蝴蝶結髮卡，在自己頭上比劃了一下，又看向盡歡，眼裡帶著詢問。shu-9su.pages.dev
「嗯，好看。」盡歡點頭，直接問攤主：「多少錢？」shu-9su.pages.dev
「一毛五。」攤主是個老太太。shu-9su.pages.dev
「一毛！」何穗香立刻接口。shu-9su.pages.dev
最終以一毛二成交，還搭了一小包黑色的發繩。shu-9su.pages.dev
逛到賣雪花膏的櫃檯前，何穗香看著那一個個印著漂亮圖案的小鐵盒，眼神里流露出喜愛，卻只是看了看，沒有問價。shu-9su.pages.dev
盡歡注意到了，直接對售貨員說：「拿一盒雪花膏，要那種香味淡一點的。」shu-9su.pages.dev
「盡歡，不用……」何穗香連忙拉他。shu-9su.pages.dev
「冬天皮膚干，擦點好。」盡歡不由分說地付了錢，將那個印著蘭草圖案的小鐵盒塞進何穗香手裡。shu-9su.pages.dev
何穗香握著那還帶著盡歡體溫的雪花膏盒子，心裡暖烘烘的，嘴上卻嗔道：「亂花錢……」 眼裡卻滿是笑意。shu-9su.pages.dev
兩人就這樣一路走，一路看，一路買。shu-9su.pages.dev
何穗香充分發揮了她精打細算的本事和砍價的天賦，盡歡則負責拎東西和在她砍價成功時送上恰到好處的誇獎，或者在她猶豫時果斷買下她喜歡卻捨不得的小物件。shu-9su.pages.dev
偶爾看到什麼新奇的小吃，比如炸得金黃的糖油果子，盡歡也會買上兩串，兩人分著吃，甜膩的糖漿沾在嘴角，相視一笑，再互相擦掉。shu-9su.pages.dev
陽光漸漸升高，驅散了清晨的寒意。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臉上一直帶著淺淺的紅暈，不知是走路熱的，還是心情愉悅所致。shu-9su.pages.dev
她手裡拿著給可欣買的頭花，懷裡揣著雪花膏，看著盡歡手裡拎著的布匹和給玉兒買的一小包什錦糖，心裡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和幸福感填滿。shu-9su.pages.dev
這種像普通夫妻、或者像情侶一樣逛街、為家人挑選物品、為幾分錢斤斤計較卻又樂在其中的感覺，是她過去生活中從未有過的體驗。shu-9su.pages.dev
「累不累？」盡歡看她額角有了細汗，問道。shu-9su.pages.dev
「不累。」何穗香搖搖頭，眼睛依然亮晶晶地看著街景。shu-9su.pages.dev
兩人逛著逛著，不知不覺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些的小街。shu-9su.pages.dev
這裡的店鋪不多，行人也不如主街那般熙攘。shu-9su.pages.dev
何穗香正低頭看著手裡給玉兒買的糖，盤算著還缺些什麼，忽然被盡歡輕輕拉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小媽，你看那邊。」盡歡示意她看向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店。shu-9su.pages.dev
店鋪門臉不大，招牌上只簡單寫著「內衣」兩個字，用的是比較含蓄的字體，櫥窗里掛著幾件樣式保守的棉質內衣和背心，顏色多是白色、肉色和淺藍。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臉一熱，下意識地想拉盡歡走開：「看這個幹嘛……快走快走。」shu-9su.pages.dev
盡歡卻站著沒動，反而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小媽，別急著走。你看現在城裡，稍微講究點的女人，都不怎麼用肚兜了，都穿這種……胸罩。」shu-9su.pages.dev
何穗香的臉更紅了，啐了一口：「你個小孩子，懂什麼胸罩肚兜的……不都一樣……」shu-9su.pages.dev
「不一樣。」盡歡卻很認真，聲音裡帶著點循循善誘，「肚兜就是一塊布兜著，不託不聚，走路幹活一晃一晃的，久了還容易下垂。這種胸罩有罩杯，有肩帶，能把……能把奶子托起來，固定住，形狀好看，穿著也舒服，對身體也好。」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聽得耳根發燙，心跳也有些加快。shu-9su.pages.dev
她當然知道胸罩，在廠里也見過一些年輕女工穿，確實顯得胸型挺翹好看。shu-9su.pages.dev
但她自己一直用著老式的肚兜，一是習慣了，二是覺得買那個是亂花錢，三是……有點不好意思。shu-9su.pages.dev
「而且，」盡歡的聲音更低，帶著一絲壞笑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小媽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我考慮考慮啊。以後我上手……摸著也舒服，是不是？」shu-9su.pages.dev
「要死了你！小流氓！」何穗香羞得不行，抬手就輕輕捶了盡歡胳膊一下，力道卻軟綿綿的。shu-9su.pages.dev
但盡歡的話，卻像小鉤子一樣，勾起了她心裡的漣漪。shu-9su.pages.dev
為自己考慮？shu-9su.pages.dev
為盡歡考慮？shu-9su.pages.dev
摸著舒服？shu-9su.pages.dev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shu-9su.pages.dev
因為穿著厚棉襖，看不太出形狀，但她自己知道，那裡是如何的豐腴飽滿。shu-9su.pages.dev
如果穿上那種有罩杯的……會不會真的更好看？shu-9su.pages.dev
盡歡他……會更喜歡？shu-9su.pages.dev
心裡掙扎猶豫著，腳步卻不知不覺被盡歡帶著，挪到了那家內衣店門口。shu-9su.pages.dev
店門虛掩著，裡面光線有些暗。何穗香站在門口，有些躊躇不前，臉上紅暈未退。shu-9su.pages.dev
盡歡看出她的猶豫，握了握她的手，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後率先推門走了進去。何穗香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跟了進去。shu-9su.pages.dev
店裡比外面看著稍大一點，靠牆的木架子上整齊地疊放著各種內衣褲，大多是棉質的，款式簡單。shu-9su.pages.dev
一個五十多歲、戴著老花鏡、看起來挺和氣的導購員坐在櫃檯後面織毛衣，見有客人進來，抬頭看了一眼，見是一對「姐弟」模樣的，也沒多問，只是和氣地笑了笑：「隨便看看，需要什麼尺碼可以問我。」shu-9su.pages.dev
何穗香進了店，更加侷促了，眼睛都不敢亂瞟，只盯著自己的腳尖。shu-9su.pages.dev
盡歡卻顯得很坦然，他環顧了一下店裡的貨品，然後拉著何穗香走到擺放胸罩的架子前。shu-9su.pages.dev
那裡掛著幾個樣品，有白色的，肉色的，還有帶一點點蕾絲花邊的。shu-9su.pages.dev
罩杯看起來比肚兜確實立體很多。shu-9su.pages.dev
何穗香偷偷瞄了一眼，心跳得更快了。這些……真的要試嗎？shu-9su.pages.dev
盡歡拿起一個肉色的、看起來尺碼較大的胸罩，在手裡掂了掂，又看了看何穗香，似乎在目測尺寸。shu-9su.pages.dev
然後他轉頭，看著何穗香，用正常的音量，卻帶著笑意問：「小媽，喜歡哪個？挑一個試試？」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被他這直白的問話弄得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shu-9su.pages.dev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櫃檯後的導購員，見對方似乎沒注意這邊，才壓低聲音，帶著嗔怪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對盡歡說：「你……你這孩子……亂花錢……這東西……不便宜吧？不論啥子，你都肯給我買？」shu-9su.pages.dev
她這話問得，既有對價格的顧慮，也有一絲女人被寵愛時特有的嬌憨和求證。shu-9su.pages.dev
盡歡聞言，笑了，那笑容明亮又帶著點少年人的豪氣，他也壓低聲音，卻說得清晰肯定：「當然啦！小媽你喜歡，小於一百塊的，我都出錢！」 他頓了頓，湊得更近，幾乎是貼著何穗香的耳朵，用氣聲補充了一句，帶著玩笑又無比認真的意味：「大於一百塊的，我馬上回去拿錢。」shu-9su.pages.dev
「噗……」何穗香被他這「豪言壯語」逗得差點笑出聲，心裡的緊張和羞澀也被沖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甜絲絲的暖流。shu-9su.pages.dev
小於一百塊都出？shu-9su.pages.dev
這傻孩子……不過，這話聽著真讓人舒坦。shu-9su.pages.dev
她白了盡歡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shu-9su.pages.dev
猶豫再三，看著架子上那些樣式各異的胸罩，又想到盡歡剛才說的「托著舒服」、「形狀好看」，還有那句「為我考慮」，她終於鼓起勇氣，也湊到盡歡耳邊，用極低極低、幾乎聽不見的氣音，飛快地說了一句，說完自己先羞得脖子都紅了：shu-9su.pages.dev
「我……我最近奶好像……變大了點……你……你幫我挑個……買個唄……」shu-9su.pages.dev
話音未落，她就感覺盡歡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shu-9su.pages.dev
緊接著，一道灼熱得幾乎實質化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她胸前鼓鼓囊囊的棉襖上。shu-9su.pages.dev
那目光如此直接，如此具有穿透性，仿佛能透過厚厚的布料，看到她裡面那對因為生育和哺乳而格外豐碩、又在他這些時日的「辛勤耕耘」和揉弄吮吸下似乎確實變得更加飽滿敏感的乳房。shu-9su.pages.dev
何穗香的臉燙得能煎雞蛋，但卻奇異地沒有太多害羞。shu-9su.pages.dev
就像盡歡說的，她們實在是太熟悉了。shu-9su.pages.dev
那對奶子，早就不知道被這小冤家抓在手裡揉捏過多少次，含在嘴裡吮吸過多少回，玩弄得汁水淋漓、又紅又腫。shu-9su.pages.dev
在他面前，她身體最隱秘的部位都早已不是秘密，此刻只是讓他幫忙挑個內衣，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shu-9su.pages.dev
甚至，在他那毫不掩飾的、充滿占有欲和欣賞的目光注視下，她心底還隱隱升起一絲得意和驕傲。shu-9su.pages.dev
看，這就是我的身子，能把你這小冤家迷得神魂顛倒的身子。shu-9su.pages.dev
她微微挺了挺胸，雖然隔著棉襖看不出什麼，但這個細微的動作卻仿佛是一種無聲的回應和默許。shu-9su.pages.dev
盡歡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才艱難地從她胸前移開，重新落到手中的胸罩和貨架上。shu-9su.pages.dev
他的眼神變得異常專注，仿佛在審視什麼重要的戰略物資，手指仔細地感受著布料的質地和罩杯的弧度，比較著不同款式的肩帶和搭扣。shu-9su.pages.dev
導購員似乎察覺到了這邊微妙的氣氛，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和氣地問：「同志，需要幫忙嗎？知道大概穿多大的嗎？」shu-9su.pages.dev
何穗香的臉又紅了一層，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她哪裡知道什麼尺碼，以前都是扯塊布自己做肚兜。shu-9su.pages.dev
盡歡卻神色自若地轉過頭，對導購員說：「阿姨，麻煩您，幫我……姐姐量一下尺寸，挑個合適的。要……嗯，布料舒服，承托好一點的。」 他面不改色地說出「姐姐」兩個字，語氣自然得仿佛真是那麼回事。shu-9su.pages.dev
導購員看了看盡歡，又看了看滿臉通紅的何穗香，眼裡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但也沒多問，只是和氣地點點頭：「行，女同志，跟我到裡面帘子後面，我幫你量量。」shu-9su.pages.dev
何穗香看了盡歡一眼，盡歡對她點點頭，眼神里是鼓勵和安撫。shu-9su.pages.dev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戰場一樣，跟著導購員走向店裡用布簾隔出來的一個小試衣間。shu-9su.pages.dev
盡歡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那個肉色胸罩，目光卻追隨著何穗香的背影，直到布簾落下。shu-9su.pages.dev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開始認真打量起貨架上其他款式，心裡已經開始想像，那對被他無比熟悉和喜愛的豐乳，被合適的胸罩妥帖包裹、托起，會是怎樣一幅更誘人的景象……shu-9su.pages.dev
布簾後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和導購員低聲的詢問、測量聲。盡歡耐心地在外面等著，目光掃過貨架，又拿起幾款不同樣式的胸罩看了看。shu-9su.pages.dev
過了一會兒，布簾掀開，導購員先走了出來，臉上帶著職業的笑容，手裡拿著個軟尺。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跟在後面，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消退，但眼神里多了幾分新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shu-9su.pages.dev
「同志，你姐姐的尺寸我量好了。」導購員對盡歡說，語氣比剛才更熱情了些，「底圍是XX，上圍是XX，按西洋的算法，得穿E罩杯的。」她報了兩個數字，盡歡雖然不太懂具體，但聽到「E罩杯」，心裡還是忍不住得意了一下——小媽的身材，果然極品。shu-9su.pages.dev
導購員走到一個看起來稍微高檔些的貨架前，取下一個包裝相對精美的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套肉色的內衣，胸罩款式比剛才看的那些要精緻一些，邊緣有細細的蕾絲，罩杯看起來更立體，肩帶也寬一些。shu-9su.pages.dev
她將胸罩拿出來，展示給盡歡和何穗香看。shu-9su.pages.dev
「這款是我們店新到的貨，算是西洋進口的新牌子，雖然貴點，但做工、布料都好很多。」導購員介紹道，又特意對何穗香說，「女同志，你看這款式，簡潔大方，穿上身特別服帖，能把你身材的優點都顯出來，看起來更有氣質。」shu-9su.pages.dev
何穗香看著那精緻的胸罩，心裡是喜歡的，但聽到「氣質」兩個字，又想到它的價格（導購員沒說，但看包裝就知道不便宜），下意識地就自嘲般搖了搖頭，低聲道：「農村婦女一個，天天幹活，哪裡需要什麼氣質啊？就算戴起來有氣質，給誰看呢？」 這話里，帶著點認命，也帶著點對自己處境的淡淡無奈。shu-9su.pages.dev
她話音剛落，盡歡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清晰，堅定，帶著笑意：shu-9su.pages.dev
「給我看唄！」shu-9su.pages.dev
何穗香猛地抬頭，對上盡歡含笑卻認真的眼睛，臉「騰」地一下又紅了，心裡卻像被蜜糖浸過一樣，甜得發顫。shu-9su.pages.dev
她羞惱地瞪了盡歡一眼，小聲啐道：「美了個你！」shu-9su.pages.dev
導購員看著這對「姐弟」的互動，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她也不點破，繼續推銷：「這位小同志說得對，穿給自己人看，更要穿好的。」 她拿起那款胸罩，指著罩杯內側一些細微的凸起設計，「而且啊，這款還有個特別的好處。你們看，這裡面織進去了一些很細小的、圓潤的按摩珠，不是硬的，是軟膠的。戴上之後，隨著人走路、活動，這些珠子就會輕輕按摩胸部，促進血液循環。長期戴啊，能讓胸型變得更挺，皮膚也更光滑，說不定……還能讓胸部發育得更好一點呢。」shu-9su.pages.dev
她說著，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何穗香豐滿的胸前掃過，又看向盡歡，語氣帶著點過來人的調侃和推銷話術：「要是您……姐姐戴著這款式的，我相信您一定會更……喜歡她的。」 她差點把「老婆」說出口，臨時改成了「姐姐」，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shu-9su.pages.dev
盡歡聽得挑了挑眉，伸手接過那胸罩，仔細摸了摸內側，確實能感覺到一些細微的、有彈性的凸起。shu-9su.pages.dev
他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卻故意皺了皺眉，對導購員說：「聽起來確實不錯。不過……阿姨，要是戴了這個，胸真的又變大了，我們豈不是過段時間又要來買過一個新的？這多浪費錢啊！」shu-9su.pages.dev
他這話帶著點玩笑，又像是真的在考慮性價比。shu-9su.pages.dev
導購員被他逗笑了，連連擺手：「小同志，話不能這麼說。比起這一百多塊錢……」她報了個價格，果然不菲，「我覺得您姐姐的胸更重要，是不是？這身體是自己的，穿得舒服，保養得好，受益的也是自己。再說了，」她壓低聲音，帶著點促狹，「其實最大的受益者是您啊！所以啊，真不能買太差的文胸，那布料粗糙，設計不合理，穿著不舒服不說，還可能影響胸部的……嗯，發育和健康呢。」shu-9su.pages.dev
「哈哈，阿姨，您這話我愛聽！」盡歡笑了起來，顯然被「受益者是您」這句話取悅了。shu-9su.pages.dev
他不再猶豫，轉頭對何穗香說，語氣自然得仿佛他們真是夫妻：「姐，去裡頭試一下，看合適不？舒服的話就買這個。」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聽到「一百多塊錢」的時候，心就抽了一下，太貴了！shu-9su.pages.dev
但盡歡後面的話和果斷的決定，又讓她把拒絕的話咽了回去。shu-9su.pages.dev
她看著盡歡手裡那件精緻的胸罩，又想到導購員說的「按摩」、「更挺」、「受益者是你」，心裡那點對價格的肉疼，漸漸被一種混合著羞澀、甜蜜和隱隱期待的情緒取代。shu-9su.pages.dev
她輕輕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等等，」導購員又叫住他們，從同一個盒子裡又拿出了一條同色系、同樣帶有細微蕾絲邊的內褲，款式是保守的三角褲，但布料看起來柔軟親膚。shu-9su.pages.dev
「這套是搭配好的，文胸和內褲一套。女同志您可以一塊試一下，看看整體感覺。」shu-9su.pages.dev
何穗香的臉更紅了，連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shu-9su.pages.dev
她接過導購員遞來的整套內衣，手指觸碰到那光滑細膩的布料，心跳莫名加速。shu-9su.pages.dev
她不敢再看盡歡，低著頭，快步走回了那個用布簾隔出來的小小試衣間。shu-9su.pages.dev
布簾再次落下，隔絕了外面的視線。shu-9su.pages.dev
試衣間裡空間狹小，只有一面模糊的鏡子。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背對著布簾，深吸了幾口氣，才慢慢開始脫衣服。shu-9su.pages.dev
她先解開厚棉襖的扣子，脫下來掛在一邊的鉤子上，然後是裡面的棉布背心。shu-9su.pages.dev
當最後一件貼身的舊肚兜被解開時，一對雪白飽滿、沉甸甸的豐乳彈跳而出，頂端嫣紅的乳尖因為驟然接觸微涼的空氣而敏感地挺立起來。shu-9su.pages.dev
她看著鏡中自己赤裸的上身，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乳房的形狀渾圓飽滿，因為重力微微下垂，卻更添一種豐腴的誘惑。shu-9su.pages.dev
她拿起那件嶄新的、帶著淡淡皂香的肉色胸罩，按照導購員剛才簡單教的方法，笨拙地套上手臂，扣上背後的搭扣。shu-9su.pages.dev
「咔噠」一聲輕響，搭扣合攏。shu-9su.pages.dev
奇妙的感覺瞬間傳來。shu-9su.pages.dev
柔軟的罩杯如同兩隻溫暖的手，恰到好處地托住了她沉甸甸的乳肉，將她們溫柔地聚攏、抬起。shu-9su.pages.dev
那種被支撐、被包裹的感覺，與肚兜那種僅僅兜住的鬆散感完全不同。shu-9su.pages.dev
肩帶的寬度適中，分擔了重量，沒有勒痛感。shu-9su.pages.dev
而罩杯內側那些細微的按摩珠，在她穿上胸罩、調整姿勢的瞬間，就若有若無地貼上了乳房的肌膚，帶來一陣輕微的、奇異的酥麻感。shu-9su.pages.dev
何穗香對著鏡子轉過身，側身看了看。shu-9su.pages.dev
鏡中的女人，胸部被妥帖地承托起來，形狀變得挺翹圓潤，乳溝也顯得更深了。shu-9su.pages.dev
肉色的布料與她膚色接近，幾乎看不出痕跡，只有邊緣那圈細細的蕾絲，平添了一絲含蓄的嫵媚。shu-9su.pages.dev
她從未見過自己這副模樣——既保留了熟婦的豐腴性感，又多了幾分被精心呵護的精緻感。shu-9su.pages.dev
她臉上發熱，心裡卻湧起一股陌生的、屬於女人的虛榮和滿足。原來……穿好的內衣，真的會不一樣。shu-9su.pages.dev
接著，她褪下舊褲子和那條洗得發白、毫無款式可言的棉布內褲，換上了那條配套的新內褲。shu-9su.pages.dev
布料異常柔軟絲滑，貼合著臀部和腿根的曲線，腰身處彈性很好，不勒也不松。shu-9su.pages.dev
整體感覺……很舒服，很貼身，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shu-9su.pages.dev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幾乎煥然一新的自己——雖然外面還套著舊棉襖和工裝褲，但裡面卻包裹著這樣一套精緻貼身的嶄新內衣。shu-9su.pages.dev
一種隱秘的、只屬於她和盡歡之間的親密和變化，悄然發生。shu-9su.pages.dev
布簾外，盡歡的聲音傳來，帶著關切：「姐，怎麼樣？合適嗎？舒服嗎？」shu-9su.pages.dev
何穗香回過神，連忙應道：「嗯……還……還行。」 她聲音有些發緊，帶著羞澀。shu-9su.pages.dev
導購員聽到外面隱約傳來的門鈴聲，又看了看這對似乎還在挑選的「姐弟」，便笑著說了句：「同志你們慢慢看，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說完，便轉身掀開厚重的棉布門帘走了出去。shu-9su.pages.dev
店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外面街道隱約傳來的聲響。shu-9su.pages.dev
何穗香正拿著一件藏青色的列寧裝在自己身上比劃，對著牆上那面有些模糊的鏡子左右看著。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更衣室那深藍色的布帘子忽然一動，一個身影敏捷地鑽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啊！」何穗香嚇了一跳，手裡的衣服差點掉在地上，待看清是盡歡，才撫著胸口，壓低聲音嗔怪道：「你這孩子！怎麼躲那裡頭去了？嚇我一跳！」她臉上有些發紅，不知是剛才被嚇的，還是因為這密閉空間裡突然只剩下他們兩人。shu-9su.pages.dev
盡歡卻只是笑嘻嘻地看著她，目光在她身上那件略顯寬大的工裝和手裡比劃的新衣服之間流轉，小聲道：「小媽，你穿這個好看。」shu-9su.pages.dev
何穗香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起。shu-9su.pages.dev
她轉過身，背對著鏡子，將手裡的列寧裝貼在身前，側頭問：「真的？這個顏色會不會太老氣了？我穿著……還行？」她問著，身體還輕輕轉了小半圈，腰肢隨著動作自然扭動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好看，小媽穿什麼都好看。」盡歡說著，已經湊近了些。shu-9su.pages.dev
店裡光線昏暗，空氣中漂浮著新布料和樟腦丸混合的氣味。shu-9su.pages.dev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深，不再是孩童的純真，而是帶著一種何穗香逐漸熟悉的、讓她心頭髮顫的意味。shu-9su.pages.dev
何穗香似乎察覺到了他目光的變化，心跳莫名快了幾分，嘴上卻還強自鎮定：「油嘴滑舌……哎！你幹嘛！」shu-9su.pages.dev
盡歡的手已經輕輕搭在了她的腰側。shu-9su.pages.dev
隔著厚厚的工裝，其實感覺不到什麼，但這個動作本身已經越界。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身體一僵，下意識想拍開他的手，呵斥道：「別胡鬧！這是在外面……讓人看見……」shu-9su.pages.dev
可她的呵斥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shu-9su.pages.dev
而且，她的身體在最初的僵硬後，竟不自覺地隨著盡歡手掌若有若無的摩挲，微微擺動了一下腰肢。shu-9su.pages.dev
那是一種極其細微的、近乎本能的迎合。shu-9su.pages.dev
「沒人，導購出去了。」盡歡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蠱惑般的沙啞，另一隻手也環了上來，虛虛地摟住她，「小媽，我想你了……」shu-9su.pages.dev
「想什麼想……沒大沒小……」何穗香的聲音越來越低，臉頰緋紅。shu-9su.pages.dev
她感覺到盡歡的手開始不老實，從腰側慢慢滑向她的臀部。shu-9su.pages.dev
工裝褲的布料粗糙，但那隻手的熱度卻仿佛能透過來。shu-9su.pages.dev
她咬著下唇，呼吸漸漸有些急促，非但沒有堅決推開，反而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讓兩人的身體貼得更近了些。shu-9su.pages.dev
更衣室門口的角落成了他們臨時的隱秘天地。shu-9su.pages.dev
盡歡的手終於從工裝下擺探了進去，隔著裡面柔軟的棉質內衣，握住了那團豐盈的柔軟。shu-9su.pages.dev
何穗香「嗯……」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連忙自己捂住嘴，眼睛慌亂地瞟向門口的方向，布簾紋絲不動。shu-9su.pages.dev
「小媽，你也想我，對不對？」盡歡貼著她的耳朵問，熱氣噴在她的耳廓和頸側。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覺得被他撫摸的地方像著了火，那股熱流迅速竄向四肢百骸。shu-9su.pages.dev
她羞恥地發現，自己的雙腿之間竟然已經有些濕意。shu-9su.pages.dev
鬼使神差地，她也伸出手，顫抖著，摸索著探向盡歡的褲腰。shu-9su.pages.dev
「小冤家……」她啐了一口，聲音卻媚得能滴出水來。shu-9su.pages.dev
手指笨拙地解開褲扣，探了進去，很快便握住了一根早已硬燙如鐵的物事。shu-9su.pages.dev
那驚人的尺寸和熱度讓她手一抖，隨即卻握得更緊，生澀地上下套弄起來。shu-9su.pages.dev
「嘶……」盡歡吸了口氣，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些，隔著內衣揉捏那團軟肉，指尖尋找著頂端的凸起。「小媽……你的手……真好……」shu-9su.pages.dev
兩人就這樣站在昏暗的角落裡，互相為對方手淫。shu-9su.pages.dev
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呻吟交織在一起，伴隨著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和手掌運動時帶出的細微水聲。shu-9su.pages.dev
何穗香已經完全沉浸在情慾之中，工裝上衣的扣子不知何時被解開了一兩顆，露出裡面白色的棉布背心和一抹深深的溝壑。shu-9su.pages.dev
她閉著眼，仰著頭，靠在盡歡稚嫩卻堅實的胸膛上，手裡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熟練。shu-9su.pages.dev
過了好一會兒，盡歡忽然按住了她的手。何穗香迷茫地睜開眼，眼中水光瀲灩。shu-9su.pages.dev
盡歡看著她紅潤的嘴唇，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暗啞：「小媽……用嘴……好不好？」shu-9su.pages.dev
何穗香的臉瞬間紅得要滴血，這個要求比用手更加羞恥放蕩。shu-9su.pages.dev
她下意識地想搖頭，可身體里洶湧的空虛和渴望卻背叛了她。shu-9su.pages.dev
她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盡歡那雙充滿慾望和期待的眼睛，咬了咬唇，最終，慢慢地、帶著無盡的羞恥，蹲下了身子。shu-9su.pages.dev
粗糙的水泥地有些涼。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跪在盡歡面前，這個角度讓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少年身軀里蘊含的、與她丈夫截然不同的蓬勃力量。shu-9su.pages.dev
她顫抖著手，將那根紫紅色、青筋虯結的巨物徹底釋放出來，那猙獰的模樣和濃烈的雄性氣息讓她心尖都在發顫。shu-9su.pages.dev
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了盡歡一眼，那眼神里有羞怯，有掙扎，最終化為一抹認命般的沉迷。shu-9su.pages.dev
然後，她張開紅唇，伸出小巧的舌尖，試探性地、無比生澀地，舔上了那碩大龜頭的頂端。shu-9su.pages.dev
「嗯……」盡歡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手指插入了何穗香梳理得整齊的髮髻中。shu-9su.pages.dev
何穗香像是得到了鼓勵，閉上眼睛，慢慢將龜頭含了進去。shu-9su.pages.dev
口腔里瞬間被熟悉的、略帶咸腥的飽滿感充斥。shu-9su.pages.dev
她小心地吮吸，用舌頭笨拙地舔舐溝壑和馬眼。shu-9su.pages.dev
滋滋的細微水聲在寂靜的店裡響起，格外清晰。shu-9su.pages.dev
盡歡低頭，看著平日裡端莊甚至有些潑辣的小媽，此刻正跪在自己胯下，賣力地吞吐著粗長的肉棒。shu-9su.pages.dev
她白皙的臉頰因為努力而鼓起，嘴角無法合攏，溢出一絲晶亮的唾液。shu-9su.pages.dev
工裝凌亂，胸口春光半露，這幅景象帶來的征服感和背德快感，讓他頭皮發麻。shu-9su.pages.dev
他輕輕挺動腰部，將肉棒送得更深。shu-9su.pages.dev
何穗香喉嚨發出「嗚」的一聲悶哼，有些不適，但並沒有退縮，反而努力放鬆喉嚨，嘗試著吞咽。shu-9su.pages.dev
溫暖濕潤的口腔緊緊包裹著，舌尖時而掃過敏感的冠狀溝，帶來一陣陣酥麻的電流。shu-9su.pages.dev
「對……就是這樣……小媽……吸得真好……」盡歡喘息著鼓勵，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弄亂了她的頭髮。shu-9su.pages.dev
何穗香聽到他的誇獎，動作更加賣力起來，吞吐的節奏漸漸加快，發出「嘖嘖」的吮吸聲和「咕啾」的水聲。shu-9su.pages.dev
她完全拋開了矜持，沉浸在這種口舌侍奉帶來的、奇異的親密和快感之中，仿佛通過這種方式，才能真切地感受到這個「兒子」是完全屬於她的。shu-9su.pages.dev
店外隱約的人聲和車鈴聲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這個昏暗的角落，只剩下逐漸升溫的淫靡氣息和交織的喘息。shu-9su.pages.dev
「啊——！」shu-9su.pages.dev
一聲短促的驚呼在狹小的試衣間門口響起。shu-9su.pages.dev
何穗香正忘情地吞吐著，舌尖繞著紫紅色、沾滿她唾液的碩大龜頭打轉，滋滋的水聲和她自己壓抑的喘息混在一起，完全沒注意到帘子被掀開了一條縫。shu-9su.pages.dev
直到這聲驚呼傳來，她才猛地一顫，像受驚的兔子般彈開，濕漉漉的肉棒「啵」的一聲從她嘴裡滑出，帶出一縷銀亮的涎絲。shu-9su.pages.dev
她驚慌失措地抬頭，只見門口站著一位美婦，約莫三十七八歲年紀，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紫色呢子大衣，襯得皮膚愈發白皙。shu-9su.pages.dev
她手裡拿著一套疊好的、料子看起來相當不錯的女士內衣，此刻正微微張著嘴，一雙鳳眼睜得圓圓的，震驚無比地看著試衣間內的景象——一個面容稚嫩的少年，褲子褪到膝彎，胯下那根與她認知中十二三歲男孩絕不相符的巨物，正昂然挺立，青筋盤繞，龜頭在馬眼處還掛著晶亮的水珠，因為突然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甚至微微跳動了一下。shu-9su.pages.dev
那尺寸、那粗壯的程度、那勃起時猙獰的形態……美婦的視線仿佛被磁石吸住，一時竟忘了移開。shu-9su.pages.dev
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女，可眼前這少年胯下的兇器，實在超出了常理，帶著一種蠻橫的、近乎野蠻的衝擊力，與她前夫那早已疲軟無能、甚至有些萎縮的東西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shu-9su.pages.dev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猝不及防地竄過小腹。shu-9su.pages.dev
盡歡反應極快，在美婦驚呼的瞬間，已經一把提起褲子，動作利落地系好了褲腰帶。shu-9su.pages.dev
那驚人的巨物被深藍色的粗布褲子遮掩起來，只留下一個隱約的、不容忽視的隆起輪廓。shu-9su.pages.dev
幾乎就在同時，帘子被完全掀開，之前那個年輕的女導購急匆匆地探進頭來，臉上帶著歉意：「老闆，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去後面庫房找您要的那款了，忘了跟您說這間試衣間有客人在用……」 她顯然錯過了最「精彩」的一幕，只看到何穗香滿臉通紅、嘴唇濕潤地跪在地上，而盡歡則剛剛提好褲子站直身體，表情平靜得不像個孩子。shu-9su.pages.dev
被稱為「老闆」的美婦迅速收斂了臉上的震驚，但那雙眼睛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未褪的驚異和……某種更深的東西。shu-9su.pages.dev
她眼珠飛快地轉動了一下，視線在盡歡平靜的臉、何穗香驚慌失措的表情以及地上散落的、原本要試穿的那條褲子之間掃過。shu-9su.pages.dev
隨即，她臉色一沉，聲音拔高，帶著一種市儈的精明和恰到好處的怒氣：「哎喲！這……這算怎麼回事啊？在我的店裡，試衣間裡……搞這些名堂？」她揚了揚手裡那套精緻的內衣，「這衣服還怎麼賣？啊？別的客人知道了，誰還敢來試穿？我這店裡的名聲還要不要了？」shu-9su.pages.dev
何穗香嚇得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想解釋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不……不是……我們……我……」shu-9su.pages.dev
「老闆娘，您別生氣。」盡歡上前半步，擋在小媽身前，聲音依舊帶著少年人的清亮，但語氣卻異常沉穩，「剛才是我不小心，把水弄灑在褲子上了，這位姐姐……是我家親戚，正幫我看看呢。驚擾到您，實在對不住。」shu-9su.pages.dev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舊但厚實的牛皮紙信封——那是村長之前貪污的贓款。shu-9su.pages.dev
盡歡從裡面抽出幾張十元的「大團結」，又添了幾張五塊和一塊的零票，數也沒數，直接遞了過去。shu-9su.pages.dev
「這條一套我們買了。」盡歡指了指那被何穗香穿在身上的內衣，「按原價，不，按您標的價格，我們照付。弄髒了試衣間的地，實在不好意思，這些錢，夠賠了嗎？」shu-9su.pages.dev
美婦老闆看著遞到面前的那一疊錢，眼皮跳了跳。shu-9su.pages.dev
這年頭，十塊錢就是工人小半個月的工資了，這少年隨手就拿出好幾張，還有零有整，態度不卑不亢。shu-9su.pages.dev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那信封的厚度，心裡有了計較。shu-9su.pages.dev
臉上的怒容像變戲法一樣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略顯誇張的、見到「大主顧」的笑容：「哎喲，小同志，你看你，這麼客氣做什麼！」她嘴上說著，手卻極其自然地接過了錢，手指靈巧地捻了捻厚度，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幾分，「小事小事！主要是這……影響確實不太好，你說是不是？」shu-9su.pages.dev
她話鋒一轉，眼睛又瞄了一眼盡歡褲子那明顯的隆起，語氣變得熱絡起來：「不過我看小同志你也是個爽快人！這樣吧，這一套你拿走。我看你們也是誠心要買衣服，我們店後面倉庫里，還有一批剛到的最新款，料子更好，樣子也更時新！外面都沒擺出來呢。要是看不上現成的，我們還能接定製，量體裁衣，保你滿意！」shu-9su.pages.dev
她說著，側身讓開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小同志，有沒有興趣跟我到後面倉庫看看？保證有合你心意的！」shu-9su.pages.dev
何穗香這時才緩過氣來，聽到老闆要單獨帶盡歡去後面，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拉住了盡歡的胳膊，眼神里滿是擔憂和後怕。shu-9su.pages.dev
盡歡輕輕拍了拍小媽的手背，低聲安撫道：「小媽，沒事。老闆娘是做大生意的人，講道理。」他轉向何穗香，聲音清晰，「你先拿東西回招待所等我，我跟老闆娘去後面看看有沒有更合適的，很快就回來。」shu-9su.pages.dev
他的語氣平靜而篤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shu-9su.pages.dev
何穗香看著盡歡的眼睛，那裡面沒有孩童的慌亂，只有一種讓她莫名安心的沉穩。shu-9su.pages.dev
她咬了咬下唇，終於點了點頭，彎腰去收拾地上的衣物。shu-9su.pages.dev
美婦老闆臉上笑容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精光。她側身引路：「小同志，這邊請，倉庫在後面，安靜，款式也多，保准讓你挑花眼！」shu-9su.pages.dev
【待續】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