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早餐shu-9su.pages.dev
顧游生日的第二天也是假期的最後一天。由於昨晚過得太混亂，導致今早錦鈴醒來有些難以面對枕邊的某個人。shu-9su.pages.dev
她只好催促他儘快去做早餐，好給她獨立思考的空間。shu-9su.pages.dev
半小時後，崔裕喊她吃面，穿好衣服的錦鈴總算從容了不少。shu-9su.pages.dev
面吃到一半，門口有人敲響了她家的門鈴。shu-9su.pages.dev
錦鈴側身大喊道：「誰啊？」shu-9su.pages.dev
鄭秋出聲回應：「我我我！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後，錦鈴放下夾麵條的筷子，連忙趕過去開門。shu-9su.pages.dev
「居然來得這麼早？不像你的風格。」 鄭秋苦笑：「作業太多了，來太晚的話根本寫不完。」shu-9su.pages.dev
錦鈴：「……是抄不是寫。」shu-9su.pages.dev
「差不多差不多。」聞到麵條味道的鄭秋笑了兩聲，「等我先吃點東西。」shu-9su.pages.dev
走進廚房，鄭秋好巧不巧地和裡面的男生對上視線，看著一身睡衣的某人，她率先打招呼：「早啊。」shu-9su.pages.dev
崔裕點頭，「早上好。」shu-9su.pages.dev
打過招呼就不會顯得太尷尬，鄭秋坦然坐在他的對面，準備簡單吃一點錦鈴吃過的這碗面。剛拿起筷子，崔裕極為迅速地伸手將這碗面拿開，起身道：「我再給你煮一份。」shu-9su.pages.dev
錦鈴走過來，拿了瓶牛奶遞給鄭秋，「不會讓你吃剩食的。」shu-9su.pages.dev
鄭秋擋著半張臉，擠眉弄眼，「他這明顯不是為我著想吧？只是不想讓我沾染你的食物。」shu-9su.pages.dev
錦鈴眨眨眼，笑了：「你想像力真豐富。」shu-9su.pages.dev
鄭秋不以為然：「他什麼樣的性格你不了解麼。」shu-9su.pages.dev
想當初她來錦鈴家做客，用錦鈴的水杯接了點水喝，下午這個水杯就被崔裕扔掉了，並且刻意買來了兩個全新的。shu-9su.pages.dev
由於杯子的款式一模一樣，錦鈴沒有發現不同，但善於觀察的她，很快就注意到了不對勁。shu-9su.pages.dev
這人的占有欲，比她遠想的還要誇張。 錦鈴入座在她身旁，繼續吃自己的那碗面，咽下一口才說：「他很難猜的，心思好複雜。」shu-9su.pages.dev
鄭秋聳肩，更加堅信不能談這樣的男人。 「你到底喜歡他什麼？」shu-9su.pages.dev
她從未想過錦鈴會早戀，就算崔裕有幾分姿色，但也不至於讓她這種毫無愛情天賦的人傾心。shu-9su.pages.dev
當初和她從小玩到大的余欽明里暗裡地向她表白過兩次，她都渾然不知那是男生對女生的一種喜歡。後來高中余欽生無可戀地去了別的城市，錦鈴對他打擊實在不小。shu-9su.pages.dev
起鍋重煮的麵條香氣濃郁，錦鈴深吸一口氣，認真地想了想，輕聲道：「他能做飯給我吃。」shu-9su.pages.dev
這麼多年來，她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生活，和崔裕交往後才知道原來兩個人的生活如此美好。shu-9su.pages.dev
美好是很簡單的事情，就像現在這樣，能坐在一塊吃早餐。shu-9su.pages.dev
她第一次感受到這種美好，是在初夜。那天晚上，崔裕把他們兩個人的衣服洗完晾在了陽台外，晚上的風嗖嗖刮著，幾件輕飄的衣服沒一會兒就貼在一起。shu-9su.pages.dev
她側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著陽台，心中好似下雨般譁然，從前看到對面小區的陽台外掛著一家人的衣服，她也是這樣的情緒。shu-9su.pages.dev
她不得不承認，有時候，形單影隻太孤單了。想要有個人陪著自己，如果可以，她會把這個人當作親人。shu-9su.pages.dev
什麼時候開始，她產生了這樣想法？ 是大年三十燈火通明的居民樓里唯獨她早早熄燈的夜晚，還是一個人坐在餐桌前面對難以下咽的團年飯，又或是孩童歡聲笑語中她埋在被褥里克制不住的抽泣。shu-9su.pages.dev
撥出的電話總在通話中，幾千公里外的父母忙著過年，不會在這一天想起她。shu-9su.pages.dev
可她卻會在這一天格外惦記他們，她只是想要一個簡單的、溫馨的除夕夜。shu-9su.pages.dev
此刻再想到這些事，她竟沒有覺得委屈，或許是因為她擁有了另一個家人。shu-9su.pages.dev
從小到大，她都認為愛情裡面必然包含親情，不將對方視作家人的情感註定不會長久。shu-9su.pages.dev
所以，她對崔裕，便是這般。shu-9su.pages.dev
廚房裡的動靜逐漸停止。shu-9su.pages.dev
崔裕端上桌煮好的面，順其自然地換了個位置，坐在錦鈴身旁。shu-9su.pages.dev
錦鈴看著他，莫名覺得欣慰。shu-9su.pages.dev
經過鄭秋這樣一問，她更加堅信自己是喜歡崔裕的。shu-9su.pages.dev
鄭秋沒眼看，筷子敲敲碗，直接端著碗面對錦鈴說：「返校有一場全市聯考，你準備得咋樣了，有沒有考試重點給我看看呀？」shu-9su.pages.dev
錦鈴回過神，視線落在她身上，喝了口水，告訴她：「我覺得有幾個題型一定會考，待會兒我可以找給你看。」shu-9su.pages.dev
每次月考，她的年級排名穩定在前五，但在大型考試中，她總會超常發揮，出乎預料地取得年級第一的好成績。shu-9su.pages.dev
不過好運氣的背後也有數不盡的努力，為了這場全市聯考，她付出了很多。shu-9su.pages.dev
崔裕接話道：「能給我看看嗎。」 鄭秋翻了個白眼：「我要看你就要看，咋這麼……」shu-9su.pages.dev
她想說咋這麼欠呢，可是想到自己吃的東西是他做的，她又將話變得委婉了些：「咋這麼喜歡學我呢。」shu-9su.pages.dev
崔裕沒有在意她的話，而是重複問著錦鈴：「可以嗎。」shu-9su.pages.dev
錦鈴頷首，「當然，只要你認真學習，考試成績一定不會辜負你的。」shu-9su.pages.dev
吃完早餐，錦鈴給他們倆都準備了一份各科易考的題型，並且十分認真地進行了兩小時的教學講解。shu-9su.pages.dev
雖然相當於對牛彈琴。shu-9su.pages.dev
第十六章 考試shu-9su.pages.dev
次日返校，錦鈴又在校門口遇見了找她要考試重點的人，好巧不巧，這位也是老熟人。shu-9su.pages.dev
鍾執先用甜膩的嗓音進行了一番鋪墊：「組長早安呀～」shu-9su.pages.dev
錦鈴沒理他。shu-9su.pages.dev
他輕咳道：「馬上就是聯考了，組長能不能指導我一下～」shu-9su.pages.dev
「你可以找崔裕，他手上有我的資料。」錦鈴低著頭繼續做試卷，不忘補充：「告訴他，是我讓他給你的就好了。」shu-9su.pages.dev
鍾執雙手合十，作揖道：「謝謝全世界最善良的組長～」shu-9su.pages.dev
哼著小曲的他回到十一班，輕輕拍了拍同桌的肩膀，讓他起身放自己進去的同時，微笑道：「組長說要你把資料給我看。」shu-9su.pages.dev
崔裕冷下臉，「憑什麼。」shu-9su.pages.dev
鍾執呵了下，將手機的錄音軟體打開，播放最上面的一條。shu-9su.pages.dev
他嘚瑟：「就知道你不信，還好我早有準備。」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崔裕剜他一眼，「不要跟她撒嬌，她對你沒興趣。」shu-9su.pages.dev
鍾執：「？？？」shu-9su.pages.dev
666shu-9su.pages.dev
這是重點嗎。shu-9su.pages.dev
鍾執呵呵兩聲，一把奪過桌上的資料，拒絕和他過多交流。shu-9su.pages.dev
錦鈴整理的資料不算多，但都是重點。 看著組長親手勾劃的題型和下面詳細的解題過程，甚至紅筆著重標註的易錯步驟，鍾執流下敬佩的眼淚。shu-9su.pages.dev
他抹淚道：「我覺得這次的聯考全市第一肯定是組長。」shu-9su.pages.dev
顧游耳尖，聽到他的話，忍不住「嘖」道：「人家又不在這兒，你還要對著空氣拍馬屁啊。」shu-9su.pages.dev
鍾執撕了一頁草稿紙，揉成團扔向他，「你懂啥啊，我是按事實說話。」shu-9su.pages.dev
顧游笑了，反問他是什麼事實。 其實自己並沒興趣知道原因，只不過聽他說話很容易打發無聊的早讀。shu-9su.pages.dev
鍾執掰著手指比著「1」，分析道：「和我們六中有競爭的學校不就是市一中嘛，他們高二年級第一是個男的，而我們組長是個大美人，此為一勝。」shu-9su.pages.dev
崔裕：「……」shu-9su.pages.dev
顧游比了個「6」。shu-9su.pages.dev
鍾執「哼」了聲：「聽說那個男的很高冷，話很少。而我們組長平易近人，對待任何人都保持一顆善良的心，此為二勝。」shu-9su.pages.dev
這個「二勝」起碼比「一勝」靠譜多了，雖然都和成績沒有半毛錢關係。shu-9su.pages.dev
「三局兩勝，我們組長完勝。」鍾執拍手稱快，「全市第一非她莫屬。」shu-9su.pages.dev
如果這叫做按事實分析的話，顧游覺得自己也能成為全市第一。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聯考當天，錦鈴掐著時間剛好提前了十分鐘前去考場，走廊上站著同樣等待的學生，大家統一拿著複習資料翻閱背誦。shu-9su.pages.dev
第一場語文考試在九點，錦鈴擔心待會兒會餓，打算現在吃掉口袋裡的巧克力。shu-9su.pages.dev
拆開包裝錫紙，她不急不緩地咬了一口，巧克力有點硬，咬的時候會發出輕微的響聲，她怕吃東西會打擾到複習的同學，默默走到了樓梯口的放置。shu-9su.pages.dev
巧克力在口中融化得很快，等她想再咬一口時，極具壓迫感的人影遮住了她的視線。shu-9su.pages.dev
她抬頭一看，發現是崔裕。shu-9su.pages.dev
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手腕被他嵌著。 隨後，剩餘的半塊巧克力順勢落入了他的口中。shu-9su.pages.dev
錦鈴深呼吸，咬牙切齒：「……好吃嗎。」shu-9su.pages.dev
崔裕淡淡地笑：「比較苦。」shu-9su.pages.dev
吃掉了她心愛的巧克力還要挑刺，錦鈴實在忍受不了，墊起腳，伸手去扒他的嘴，「你給我吐出來。」shu-9su.pages.dev
崔裕慌忙攬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兩隻手腕，重新改口：「但很好吃，我就喜歡苦澀的味道。」shu-9su.pages.dev
錦鈴翻了個白眼，推開他，和他保持一段距離，平復心情問：「馬上要開考了，你來這裡幹什麼。」shu-9su.pages.dev
崔裕這才想起正事：「我的學生證在你的資料裡面夾著。」shu-9su.pages.dev
錦鈴翻開手中訂好的資料，果真看到了他的學生證。shu-9su.pages.dev
連著資料一塊，她把東西遞給他，「下次不要這麼粗心了。」shu-9su.pages.dev
崔裕接過資料，輕聲道：「考完我在樓下等你。」shu-9su.pages.dev
考場的門開了，人群紛涌而至，前後門排起了長隊。錦鈴招手和他告別，順便祝他考試順利。shu-9su.pages.dev
語文試卷中主觀題占據多數，所以第一場考試大家都沒有什麼壓力。shu-9su.pages.dev
考試結束後正好是午飯時間，崔裕想要等她一起去食堂吃飯。由於今天他們考試，低年級統一放假，食堂里的人並不多。shu-9su.pages.dev
二樓包間裡，鍾執和顧游提前給他們占好了位置，買好了飯。shu-9su.pages.dev
錦鈴看了眼各個窗口排隊的人群，忍不住懷疑：「你們提前交卷了？」shu-9su.pages.dev
鍾執打了個響指：「沒錯！語文毫無壓力嘛。」shu-9su.pages.dev
錦鈴下意識問身旁的人：「你也提前了？」shu-9su.pages.dev
崔裕拿起手邊的筷子遞給她，平靜道：「我沒有。」shu-9su.pages.dev
錦鈴抬高胳膊，自然而然地摸了摸他的腦袋，「那你很乖。」shu-9su.pages.dev
掌心的觸感令他頭皮發麻。shu-9su.pages.dev
心隨著這幾個字跳得有些快。shu-9su.pages.dev
崔裕不自覺抬眸看向對面的兩個人。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她當著外人的面，對他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shu-9su.pages.dev
察覺到某人視線的鐘執抹嘴道：「你看我幹啥？讓我也誇誇你是吧？嗯嗯嗯，乖寶寶。」shu-9su.pages.dev
顧游喝下的一口果汁差點吐出來，他慌忙抽著紙巾捂嘴，連連咳嗽。shu-9su.pages.dev
崔裕：「……」shu-9su.pages.dev
鍾執做了個靈光一閃的表情，「哦～應該是組長大人的乖寶寶。」shu-9su.pages.dev
「我求你了。」顧游掐著他的肩膀，「你自己滾出去吃，別讓我吐你身上。」shu-9su.pages.dev
崔裕沒表情，擰開純凈水喝了兩口。 錦鈴也認真吃著飯，顯然不把他們的話當回事。shu-9su.pages.dev
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shu-9su.pages.dev
兩人相處久了，性格方面倒是有了幾分相似。shu-9su.pages.dev
第十七章 幻想shu-9su.pages.dev
鍾執的這張嘴似乎開了光。shu-9su.pages.dev
隔壁一中大小考試都保持年級第一的那位男同學卻在這次的聯考中慘遭滑鐵盧，成績甚至不如他們學校的年級第二。shu-9su.pages.dev
反觀錦鈴，她這次發揮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好，以最佳的成績獲得了全市第一。shu-9su.pages.dev
圍觀本校年級排行榜的鐘執興奮不已，似乎是他考到了全市第一。慌不擇路地衝出人群，他對站在最後一排的兩人喊道：「看吧看吧！我分析得對不對？」shu-9su.pages.dev
顧游：「下次給我分析一下，謝謝。」 崔裕：「她的實力擺在這裡，排名意料之中。」shu-9su.pages.dev
「多虧了組長，我這次總分提高了三十。」鍾執得意洋洋，轉眼看向崔裕，笑容收斂，擺出一副老學究的模樣來，「不過某人的總分居然下降了二十，我也是佩服……經過組長親自指導才考這麼點，真是情何以堪啊……你說對不對崔同學？」shu-9su.pages.dev
顧游冷笑，眼睛翻到天上去，早已看穿一切，「錦鈴跟他講題，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情情愛愛，不指導都還好，指導的話算是沒救了。」shu-9su.pages.dev
這下崔裕不說話了。shu-9su.pages.dev
畢竟他沒法反駁事實。shu-9su.pages.dev
錦鈴講解題目的時候很有耐心，她總是反覆問他聽懂了嗎，要不要再講一遍。shu-9su.pages.dev
而他機械式點頭的背後鋪蓋著大量淫亂的畫面。shu-9su.pages.dev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書桌。shu-9su.pages.dev
書桌上面是她親手寫下的各種資料。 他沒有在書桌上操過她。shu-9su.pages.dev
他想操她。shu-9su.pages.dev
想讓她噴水打濕這些資料。shu-9su.pages.dev
這樣，她就只能將資料借給他一個人。 ——「你聽懂了嗎？」shu-9su.pages.dev
她的臉忽然湊近，帶著一點嚴肅和惱意。 他下流地幻想，如果射到她的臉上…… 她會不會更加生氣？shu-9su.pages.dev
迎面而來的是書本扇在他臉上的眩暈。 「我在跟你講題目，你為什麼會有生理反應？」shu-9su.pages.dev
聽到她的話，崔裕低頭看了眼身下，漲痛感逐漸明顯，他率先道歉，然後走向洗手間。shu-9su.pages.dev
當晚，他做了個夢。shu-9su.pages.dev
夢見錦鈴變成了他的老師。shu-9su.pages.dev
老師對每個人都很好，他快要嫉妒死了。 為什麼她會對別人笑得那樣開心。 手中緊握的筆捏斷了，塑料碎片扎進肉里，幾滴血液染紅了草稿本。shu-9su.pages.dev
老師看見了，把他叫到走廊里單獨講話。 他跟在她身後，心也跟著滴血。 她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情？shu-9su.pages.dev
他沒有看她，垂著腦袋，注視著她赤裸的小腿。shu-9su.pages.dev
「我想操你。」shu-9su.pages.dev
說完這句話，兩個人都愣在原地。 一陣窒息感隨風而來。shu-9su.pages.dev
崔裕從夢中驚醒，走下床去客廳里找了幾瓶水喝。shu-9su.pages.dev
他再也不要錦鈴給自己輔導功課了。 -shu-9su.pages.dev
聯考過後便是國慶長假。shu-9su.pages.dev
得知自己成績的錦鈴並沒有多大的興奮，相反，她有一點忐忑。shu-9su.pages.dev
她走下樓，用學校公用電話亭給母親打了個電話。shu-9su.pages.dev
七天假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看在她成績的份上回來一趟。shu-9su.pages.dev
電話撥了兩遍，那邊終於接通。 長長的噪音過後，林慈「喂」道：「你好。」shu-9su.pages.dev
錦鈴掐著掌心，儘量維持著聲線的平穩：「是我。」shu-9su.pages.dev
林慈笑意盈盈：「小鈴？怎麼有空給媽媽打電話。」shu-9su.pages.dev
錦鈴舔唇輕聲說：「我這次的聯考成績……」shu-9su.pages.dev
「你們班主任給我講啦。女兒真棒，等會媽媽會給你獎勵。」林慈打斷她，兩歲孩童的哭聲斷斷續續地傳來，她匆忙告別說再見。shu-9su.pages.dev
所謂的獎勵就是金錢。shu-9su.pages.dev
這樣的結果她早已猜到，可當事實砸在眼前時又忍不住傷心。shu-9su.pages.dev
錦鈴用手背抹了抹眼睛，一口氣沒停歇地跑回教學樓。shu-9su.pages.dev
跑得太快，簌簌下墜的眼淚都沒能察覺。 口袋裡沒有紙巾，她需要儘快回班。來到五樓，她喘息，恰好和班級後門站著的男生對視。shu-9su.pages.dev
想問的話卡在喉嚨里，他毫無徵兆地上前，雙臂抱緊了她的身體，小聲道：「怎麼哭了。」shu-9su.pages.dev
今天下午放假，崔裕本想過來問問她要不要一起回家，不曾想會看到哭成淚人的她。shu-9su.pages.dev
錦鈴胡亂將眼淚揩在他的衣服上，隨後推開他，低頭哽咽道：「因為你考得太差了，我教了你這麼久，你的總分居然比平常還低。」shu-9su.pages.dev
她撒謊的時候一直不敢正視眼前的人。 崔裕知道，她只是不願意告訴他原因而已。shu-9su.pages.dev
不過藉口找得不錯，賴到了他的身上。看來自己於她而言，也是可以為之哭泣的。shu-9su.pages.dev
崔裕牽起她的手腕走向走廊盡頭的空教室里。從來沒有看見過她有如此傷情的一面，自己很難不感到心澀，神情隨她一塊變得落寞起來。shu-9su.pages.dev
他的外套口袋裡有包餐巾紙，拆開包裝，崔裕彎下腰，幫她擦乾淚痕，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下次我不會考這麼差給你丟臉了。」shu-9su.pages.dev
聽到他的話，錦鈴抬起一雙水光漣漪的眼睛，近在咫尺的呼吸打在她的睫毛上，有一點癢。shu-9su.pages.dev
她抽泣，抬起胳膊圈著他的後頸，慢慢的，她不哭了。shu-9su.pages.dev
熟悉的味道起到安撫作用，錦鈴挪動著腦袋，嘴唇一點點貼上他的頸側。越靠近他的皮膚，清冽的氣味便越發強烈。shu-9su.pages.dev
從頸側一路吻到領口處，最後蹭了兩下他的第一枚紐扣，他好香，她忍不住再次抬眸望著他。shu-9su.pages.dev
崔欲抿著唇，注意到她的目光後轉而舔唇道：「好點了嗎。」shu-9su.pages.dev
錦鈴用鼻音「嗯」了聲，收回了停留在他腰際的雙手，同時不忘給這次的眼淚畫上圓滿的句號：「以後不准再考這個分數了。」shu-9su.pages.dev
「好。」崔裕摸了摸她的頭髮，神色輕柔，「放學跟我回家吧，阿姨買了菜，晚上我做飯。」shu-9su.pages.dev
眼淚雖然不是為他而流，但難過卻是在他面前流露出來的。shu-9su.pages.dev
這樣一想，自己又有些煩躁，他不喜歡令她傷心的人。shu-9su.pages.dev
一是不忍心，二是……面對這種人，他竟也會吃味。shu-9su.pages.dev
第十八章 自慰shu-9su.pages.dev
錦鈴從來沒沒詢問過崔裕家中的情況，當然，崔裕對她同樣如此，兩個人在這方面算是心照不宣。shu-9su.pages.dev
不過錦鈴覺得崔裕應該是在正常家庭中成長的，他的諸多行為舉止都受到過來自「愛」的規訓，想必他的家人一定對他很嚴厲。shu-9su.pages.dev
嚴厲也好，慈愛也罷，一家人能在一起便已經勝過一切。shu-9su.pages.dev
這樣的想法或許不太對，萬一崔裕並不喜歡嚴格要求他的家人呢。shu-9su.pages.dev
錦鈴往廚房看了一眼，崔裕正在遊刃有餘地處理食材。說不準，他的成長也有很多她不曾知曉的為難。shu-9su.pages.dev
茶几上擺放著阿姨切好的水果，錦鈴吃了兩片蘋果，難得很甜，她喊道：「崔裕，你要不要吃蘋果？」shu-9su.pages.dev
「等我炒完菜。」崔裕專心手裡的動作，將蔥姜蒜切碎備用，豆腐也要切出花來，他對每道菜的賣相有著極高的追求。shu-9su.pages.dev
錦鈴留了幾塊蘋果給他，其餘的水果她都吃完了。shu-9su.pages.dev
又等了半天，某人還沒做好飯。錦鈴沒事可做，起身準備去樓上看看。shu-9su.pages.dev
崔裕的臥室在二樓，這一層樓中有許多她沒帶走的東西，樓梯口的拖鞋、浴室里的漱口杯、書桌上的仙人掌……shu-9su.pages.dev
以及衣櫃里她成套的衣服。shu-9su.pages.dev
逛完一圈，錦鈴發現少了一樣東西。 她的浴巾不見了。shu-9su.pages.dev
浴巾，浴巾……shu-9su.pages.dev
整個浴室就這麼大點位置，為什麼會找不到，難不成崔裕把它扔了？shu-9su.pages.dev
走出浴室，她倒在眼前的大床上蹭了蹭，床單上他的氣味尤為明顯，錦鈴閉著眼，忍不住把整張臉埋進深藍色的被褥裡面。shu-9su.pages.dev
其實這樣不太好，顯得她好像格外痴迷他。shu-9su.pages.dev
實際上並非如此。shu-9su.pages.dev
她只是太喜歡這個味道了，帶著點清苦涼意，聞久了還有點青澀的木質香。shu-9su.pages.dev
應該是某種中藥材的味道。shu-9su.pages.dev
在她思緒飄遠時，忽然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錦鈴條件反射般從床上坐起身，找到床邊的手機，發現只是鬧鐘而已。shu-9su.pages.dev
這是崔裕的手機，她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這個點定鬧鐘。shu-9su.pages.dev
因為他的手機並未設置密碼，錦鈴隨手滑動了一下螢幕，並進入了手機的相冊。shu-9su.pages.dev
相冊裡面僅有兩個視頻。shu-9su.pages.dev
其中一個錦鈴再熟悉不過，是之前她謊稱手機中病毒所發的那段視頻。shu-9su.pages.dev
而另一個視頻……shu-9su.pages.dev
錦鈴點了點最下面一排的小三角的圖標，視頻開始從頭播放。shu-9su.pages.dev
崔裕沒露臉，鏡頭只拍攝到他的赤裸的下半身。shu-9su.pages.dev
上半身欲蓋彌彰地穿了件白T，鬆鬆垮垮的，半遮半掩地擋著粗大的陰莖。shu-9su.pages.dev
鏡頭向下調整，他跪在床上，雙手撐著床，雞巴一點點蹭著床單。shu-9su.pages.dev
……不對。shu-9su.pages.dev
錦鈴湊近手機，仔仔細細地觀察。 他身下墊著的東西是她的浴巾。 浴巾的材質是竹纖維，表面比較糙，龜頭碾過密密麻麻的橢圓形孔隙，他開始低低喘息，掌心捏皺了床單。shu-9su.pages.dev
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情難自已，性器硬得難以彎曲，直直地蹭出了乳白色液體。shu-9su.pages.dev
錦鈴夾緊了自己的雙腿，忍不住扯過他的被褥放在腿心，他實在是有夠過分，居然用她的浴巾自慰。shu-9su.pages.dev
視頻裡面繼續傳來他的低語：「小……小錦、呃……老師……」shu-9su.pages.dev
錦鈴的呼吸停滯了一秒，掌心下意識反扣著手機螢幕，她眨了眨眼睛，不禁質疑，為什麼要喊她老師。shu-9su.pages.dev
難道就因為她指導了幾天他的功課？ 那他的想像力真是豐富。shu-9su.pages.dev
錦鈴重新打開他的手機，正欲繼續播放這段視頻，但飯做好了。shu-9su.pages.dev
崔裕在樓梯口喊她吃飯。shu-9su.pages.dev
算了，錦鈴放下手機，輕快地走出臥室，一邊下樓一邊接他的話：「來了來了！」shu-9su.pages.dev
還是吃飯比較重要。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吃飯的時候和崔裕面對面坐著，錦鈴一夾菜便能看見他這張臉，很難不聯想起手機里的那段視頻。shu-9su.pages.dev
她咬了口花雕似的豆腐，漫不經心道：「你覺得我像老師嗎。」shu-9su.pages.dev
「咳咳咳……」崔裕被辣椒嗆到了，拿起手邊的水杯喝了點水。他沒有看她，低頭挑著碗里的辣椒，將問題拋給她，「怎麼忽然問這個。」shu-9su.pages.dev
錦鈴微笑著：「好奇。」shu-9su.pages.dev
凌亂的夢境再次浮現在眼前，崔裕凝神道：「有一點。」shu-9su.pages.dev
「你是喜歡我當老師嗎？」shu-9su.pages.dev
結果已經顯而易見。shu-9su.pages.dev
崔裕抬眸直言：「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shu-9su.pages.dev
「如果我說翻看了你的手機，你會生氣嗎。」shu-9su.pages.dev
「不會。」shu-9su.pages.dev
錦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飯，同時戳破了崔裕隱藏的秘密，「剛剛看到了你的相冊。」shu-9su.pages.dev
「猜到了。」崔裕眼神上瞟，他在想，那段視頻里的自己表現得應該還算可以。shu-9su.pages.dev
其實當時錄這段視頻的契機也是為了她。她一直都想看他如何自慰，因此那天他特意錄了一段。shu-9su.pages.dev
說「特意」不是開玩笑，拍攝角度都找了半小時，衣服換了又換，脫了又穿。shu-9su.pages.dev
但自慰到後面他實在難以控制身體，把自己弄得太色情，還說了一些下流的話。shu-9su.pages.dev
所以這段視頻被他徹底塵封起來。第十九章 角色扮演？shu-9su.pages.dev
「我當時人有點混亂，話都是瞎說的。」 崔裕想了半天，覺得解釋一下更為妥當。 其實錦鈴不太在乎他對自己的稱呼，只是「老師」聽起來有點彆扭罷了。shu-9su.pages.dev
於她而言，這句話的著重點在「混亂」兩個字上。shu-9su.pages.dev
她忍不住回味那段視頻。shu-9su.pages.dev
等她上樓拿起他的手機再次播放時，她才知道崔裕說的不僅是「老師」這個稱呼，還有更加無下限的……shu-9su.pages.dev
視頻調整至飯前看到的地方，錦鈴關好了門，獨自觀看。shu-9su.pages.dev
鏡頭有點模糊，可能是有霧氣的原因。 畫面中的人物用浴巾包裹著硬挺的柱身，單手來回擼著肉棒，帶著點疼痛的自慰。shu-9su.pages.dev
他的聲音啞了，很輕的一聲「嘶」，接著是壓制的喘：「我想在講台上面操你，當著全班人的面操你……」shu-9su.pages.dev
「你會答應我的，對不對，小錦……」 食指按下暫停鍵，錦鈴鑽進他的被窩，調小了手機音量。shu-9su.pages.dev
她頭一次聽崔裕說這種話，需要一點接受的時間。畢竟他在床上表現得比較含蓄，沒跟她說過如此色情的話。shu-9su.pages.dev
錦鈴放緩呼吸，繼續播放還剩兩分鐘的視頻。shu-9su.pages.dev
崔裕對自己的性器有點殘忍，下手重，手背的青筋隨著動作一點點凸起。他低頭，另一隻手抹掉發梢的汗，強硬的力道極具衝擊力，他的小腹輕輕顫抖，開始哼哼唧唧地喊錦鈴的名字。shu-9su.pages.dev
被點名的人咬了咬下唇，感覺崔裕隔著螢幕操到她了。shu-9su.pages.dev
拇指隔著浴巾碾壓頂端，沒忍住的噴射令他仰起脖頸張口喘息，精液在浴巾上流淌，他鬆開這層布料，掌心磨紅了，倒在床上的同時，他關掉了視頻的錄製。shu-9su.pages.dev
湊近的臉帶著悶熱的微紅，頭髮軟塌塌地擋住了眉眼。shu-9su.pages.dev
錦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腿心，手機扔在一邊，光源消失，被窩裡面徹底陷入黑暗。請記住網址不迷路yedu⒊點cōМshu-9su.pages.dev
自慰的確是很私密的事情，就像崔裕也不曉得，她曾復刻過他的陰莖。雖然沒法做到百分百還原，但它比其他自慰的東西更具心理上的快感。shu-9su.pages.dev
不過她只用過兩次，為了釋放上學期期末考的壓力。考完以後，這根假陰莖被她放在了衣櫃里的收納箱裡，幾個月不曾打開。shu-9su.pages.dev
如今在他的床上自慰，錦鈴才想起來有這個東西。shu-9su.pages.dev
看來手指是比不上它的……shu-9su.pages.dev
她的中指插進濕滑的蜜縫裡，被褥悶得好熱，卻不想掀開。shu-9su.pages.dev
錦鈴脫掉內褲，抓著他的枕頭放在腿心，雙腿夾緊它，幻想是他的腦袋埋在這裡。枕頭邊緣的布料被兩片陰唇含著，更多的水湧出來，她也開始呢喃崔裕的名字。shu-9su.pages.dev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了崔裕回應她。 「小錦？」崔裕掀開一點被褥，讓她的腦袋露出來，怕她捂得太嚴實喘不過來氣。shu-9su.pages.dev
「睡了嗎？」shu-9su.pages.dev
臉蛋潮紅，呼吸一點都不均勻。 崔裕用額頭抵著她的，手指挑開汗濕的頭髮，他蹙眉道：「哪裡不舒服？」shu-9su.pages.dev
他的話讓她的目光逐漸聚焦，錦鈴抬著下巴，蜻蜓點水般吻他的臉，「阿裕……不要玩弄我了，插進來好不好。」shu-9su.pages.dev
言外之意就是？shu-9su.pages.dev
大腦宕機幾秒，崔裕目光向下，一隻手探進被窩去摸她的下半身。光滑的腿、黏糊的腿心……和打濕的枕頭。shu-9su.pages.dev
他眉梢微揚，沉聲道：「我自慰很好看嗎？能讓你變成這樣。」shu-9su.pages.dev
錦鈴閉著眼，挺腰想讓他的手更貼近自己，經過他的點醒，她記起了那段視頻中他對自己的稱呼。shu-9su.pages.dev
眼下，這個稱呼不再彆扭。shu-9su.pages.dev
「考得不好是需要接受懲罰的。」錦鈴淺笑，儘量模仿得像一些，「老師可以懲罰你麼。」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長長的沉默。shu-9su.pages.dev
崔裕覺得自己的意志力太薄弱了。 夢境和現實相結合，他重新來到了學校的走廊，老師在他前面耐心勸導他，而他一心想著怎麼能夠操到她。shu-9su.pages.dev
崔裕脫掉了自己的衣服，褲子是由老師脫的，她的手比他的要小很多，握著他的雞巴胡亂地摸。shu-9su.pages.dev
老師沒見過這種東西嗎？shu-9su.pages.dev
老師也會對自己感到好奇嗎。shu-9su.pages.dev
老師……喜歡被他操嗎。shu-9su.pages.dev
龜頭抵著穴口，一張一合的穴肉咬著他的頂端擠進擠出。shu-9su.pages.dev
崔裕埋進她的胸前，唇齒在乳溝流連，他忘乎所以，聲音強硬起來：「老師，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shu-9su.pages.dev
想在她身上留下痕跡，想讓他們都知道，她已經有他了。shu-9su.pages.dev
說完，他咬了口她的胸乳，因為皮膚薄，淺淺的牙印看上去很深。shu-9su.pages.dev
他對此頗為滿意，好像這樣就沒有人能再覬覦她了。shu-9su.pages.dev
從她胸前抬起腦袋，崔裕聽到她在念他的名字，他摸了摸她的臉蛋，拇指沿著唇緣摩挲，「老師想要怎樣懲罰我。」shu-9su.pages.dev
錦鈴張口咬住了他的手指，身下噴出大片的水，他沒插進去，她就已經達到了高潮。shu-9su.pages.dev
說話成了一種奢侈，低調的呻吟持續不斷。shu-9su.pages.dev
崔裕吻她的唇舌，陰莖碾過軟肉，一點點插到花心深處，抽插間，他的吻又落到她眼旁，自問自答：「捨不得懲罰我嗎。」shu-9su.pages.dev
錦鈴帶著哭腔道：「你今天不准射進來……」shu-9su.pages.dev
崔裕笑了，輕聲「嗯」著，頭髮蹭著她的頸間，插到她新一輪高潮時，他拔出陰莖射到了她的小腹上。shu-9su.pages.dev
這算哪門子懲罰。shu-9su.pages.dev
崔裕找來紙巾擦掉這些液體，他抱緊她，低頭貼著她的側臉細細吻著，「從小到大，你是不是沒受到過懲罰。」shu-9su.pages.dev
從小到大……shu-9su.pages.dev
錦鈴睜著雙眼，目視天花板。可能是他的吻太細密，導致她不合時宜地想起了小時候。shu-9su.pages.dev
第二十章 坦然shu-9su.pages.dev
錦鈴記憶猶新的一件事，是六歲時她打碎了母親心愛的花瓶，為此害怕地哭了很久，一邊難過一邊等著母親下班回來責備自己。但看到這幅情景的林慈沒有生氣，反而安慰道：「沒關係的，媽媽怎麼捨得怪我的寶貝女兒，媽媽只會怪花瓶，幸好它沒有傷害到你。」shu-9su.pages.dev
回憶是甜蜜的、苦澀的，想起從前就相當於懲罰。shu-9su.pages.dev
內心深處的難過在大腦里徘徊，她閉上眼睛，兩條胳膊緊緊抱著眼前人的後肩，試圖說點讓自己輕鬆的話：「崔裕，我覺得自己是真心喜歡你的。」shu-9su.pages.dev
房間變得異常安靜，仿佛落下一根針都能聽到。shu-9su.pages.dev
崔裕描述不出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 曾經千方百計想要聽到話，如今聽到了卻一點都不高興。shu-9su.pages.dev
崔裕沒有回應她，只拿過被褥蓋在她身上，直問心中其他的問題，「能告訴我下午為什麼會哭嗎。」shu-9su.pages.dev
錦鈴抬起頭，她沒有想隱瞞過他，只是覺得沒有好的時機。既然他追問了，她也沒有不答的道理。shu-9su.pages.dev
「放長假想見一見家人，不過他們都沒有時間回來。」shu-9su.pages.dev
用平靜的口吻說出來，顯得她堅強很多。 崔裕換了角度，把她抱在自己身上，她的腦袋順理成章地貼著自己的胸口。shu-9su.pages.dev
他撫著她的頭髮，和她心中所想截然不同。shu-9su.pages.dev
原來她也有這樣柔情的一面，也會和小孩一般，見不到父母便會哭泣。shu-9su.pages.dev
想著想著，他又開始不舒服。shu-9su.pages.dev
他們上半年有三個多月沒有見面，她都不曾想起過他，更別說想他想到落淚了。shu-9su.pages.dev
崔裕低聲問：「你們有多久沒見面了？」 「應該有四五年。」shu-9su.pages.dev
趴在他起伏的胸口處，她有點困，加上他的掌心一直摸著她的後腦勺，她的眼皮開始打架，「剛上初一那會，他們說工作忙，年底就回來看我，結果一直沒有回來。」shu-9su.pages.dev
錦鈴想了想，自我安慰道：「他們在笉城，和我們這兒相隔兩千多公里，回來一趟的確不容易。」shu-9su.pages.dev
四五年。shu-9su.pages.dev
居然這麼久。shu-9su.pages.dev
難怪她傷心。shu-9su.pages.dev
崔裕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小錦。」shu-9su.pages.dev
錦鈴含糊不清地應著：「嗯。」 「你想去見他們嗎。」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我帶你去見他們。」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這次，她連應答的聲音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均勻的呼吸。shu-9su.pages.dev
崔裕垂眸，繼續說著她聽不到的話：「小錦。我對你的喜歡，比真心還真。」shu-9su.pages.dev
自己實在是太可笑。shu-9su.pages.dev
她可以大大方方地在做愛的時候說愛他，在脆弱的時候說真心喜歡他。shu-9su.pages.dev
但他卻大方不起來。shu-9su.pages.dev
這其中緣由，他自己也搞不明白。 -shu-9su.pages.dev
笉城對於錦鈴來說是遙不可及的遠方。 她想去，可家長絕對不會允許。考慮很久，加上崔裕的說服，她最終決定偷偷見一面父母。shu-9su.pages.dev
過去這麼多年，她想知道家人的模樣有沒有改變。shu-9su.pages.dev
當天下午落地這座城市，火燒似的晚霞恰好爬上天空，和夢境里的一般無二。shu-9su.pages.dev
錦鈴被崔裕牽著往出站口的方向走去，她的心隨著人流湧現出不安和惶恐。shu-9su.pages.dev
從她獨居起，這些情緒已經在日復一日中徹底消磨殆盡，此時此刻它們居然再次左右她的思維，她不太高興。shu-9su.pages.dev
崔裕從背包拿出她常喝的牛奶，熟悉的口感讓她稍微鎮定了一些。shu-9su.pages.dev
錦鈴記得母親提到過她工作的公司，導航上面顯示，開車大概兩個小時到達目的地。shu-9su.pages.dev
一排排路燈劃亮剛剛暗沉下來的夜，天氣漸冷，街邊的人三三兩兩。shu-9su.pages.dev
這個時間點，林慈即將下班。shu-9su.pages.dev
離目的地還剩百米的距離，透過計程車的車窗，錦鈴看見了一個男人牽著一個小孩在公司樓下等人。shu-9su.pages.dev
旋即，一個女人踏著輕快的步伐來到了他們身邊。shu-9su.pages.dev
女人親了口裹成一團的小孩，嘴裡念著寶貝。shu-9su.pages.dev
多麼幸福的一家人。shu-9su.pages.dev
錦鈴匆匆收回視線，下意識捏住了崔裕的手腕，她勉強開口道：「我們回酒店吧。」shu-9su.pages.dev
崔裕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不見家人了嗎？」shu-9su.pages.dev
「我覺得和誰在一塊能感受到幸福才是家人。」shu-9su.pages.dev
就像父母有了第二個小孩後每天都過得如此幸福。shu-9su.pages.dev
他們不認為幸福裡面包含她，那麼她自然也不認為他們是她的家人。shu-9su.pages.dev
錦鈴緩慢靠在他的肩上，掌心和他十指相扣，她輕聲道：「崔裕，你才是我的家人。」shu-9su.pages.dev
第二十一章 家人shu-9su.pages.dev
回酒店的路上，錦鈴一直沒有說話。她的情緒平淡，沒有表現出絲毫低落，可崔裕卻覺得她在傷心。shu-9su.pages.dev
走到十字路口，司機說前面道路施工，得讓他們下來步行一百米。shu-9su.pages.dev
天冷得人瑟瑟發抖，崔裕牽起身邊人的手，順理成章地放進自己的口袋裡，問她明天要不要去哪兒玩。shu-9su.pages.dev
錦鈴抬起頭，一邊思考一邊緊盯著不遠處的一隻狗。shu-9su.pages.dev
她有點怕狗。shu-9su.pages.dev
崔裕同樣注意到了那條小黑狗，雖然看不出來是什麼品種，但它讓他想起了一件往事。shu-9su.pages.dev
學校後操場有隻流浪狗，經常有同學買火腿腸照顧它，它喜歡追著人跑，其實只是想要點吃的。shu-9su.pages.dev
對於喜歡狗狗的同學來說這是嬉戲打鬧，對於害怕狗狗的同學來說，這是……逃命。shu-9su.pages.dev
錦鈴第一次被狗追著跑的時候，崔裕剛從商店買完汽水出來。見此景，他覺得這是展示自己的好機會。shu-9su.pages.dev
可當他趕過去後才發現小狗已經失去理智了。shu-9su.pages.dev
他擋在她身前，有些愣神，它張牙舞爪撲上來的瞬間，錦鈴拉住了他的手腕，帶著他往看台高處跑。shu-9su.pages.dev
錦鈴跑得特別快，像風一般拖著他。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她牽自己的手了。shu-9su.pages.dev
沒等他反應過來，錦鈴停下了腳，用紙巾擦拭他額角的汗，只一下，像是做示範一般，然後把紙巾塞在他手中，「謝謝你的好心，不過下次自己害怕的話就不要挺身而出了。」shu-9su.pages.dev
聽覺直線下降，而觸感則被無限放大。 他捏緊掌心微濕的紙巾，揉成了一團，在心中反問自己。shu-9su.pages.dev
這算什麼？shu-9su.pages.dev
親密……接觸？shu-9su.pages.dev
天真。shu-9su.pages.dev
那時的自己倒是沒有料到會有今天。 這次換作崔裕牽她的手，帶著她往酒店跑。shu-9su.pages.dev
怎麼樣才能更好地表達自己的情感？ 怎麼樣才能讓她知道……shu-9su.pages.dev
崔裕試圖以從前共同的回憶為引導：「有一次，我們也被狗追過。」shu-9su.pages.dev
「你那個時候還說……」他停頓，話鋒一轉，「讓我不要再為了別人挺身而出。」shu-9su.pages.dev
酒店的自動門開了。shu-9su.pages.dev
錦鈴記得有這回事，她經常一個人被小狗追，但那次是兩個人一起被狗追，所以她記憶猶新。shu-9su.pages.dev
不過，她早就忘掉了那個人的面容，現在聽他的表述，腦海中那張模糊的面容逐漸變得清晰。shu-9su.pages.dev
走進酒店，錦鈴輕聲開口道：「我會說這種話嗎？」shu-9su.pages.dev
「也有可能是我記錯了。」崔裕低下腦袋，看來還是不能說謊，太心虛。shu-9su.pages.dev
他牽著她繼續等電梯，等到電梯下行，他接著說：「總之，你不是別人。」shu-9su.pages.dev
錦鈴笑起來：「我也是你的家人。」 崔裕否認：「比家人還要重要。」 他兒時和父母相處甚少，整體接觸的時間都不如和她在一起的時間。shu-9su.pages.dev
所以打心眼裡他不太喜歡她將自己歸為「家人」那一類，總覺得這樣不夠特殊。shu-9su.pages.dev
這種想法又讓他顯得過於幼稚。 然而事實卻是如此，裝都裝不了成熟。 錦鈴在他走神時親了下他的臉，「你從哪裡學來的這種甜話。」shu-9su.pages.dev
他彎腰想反親她，不過被她用手擋住了。 崔裕難得一笑：「我覺得是酸話。」 因為彼此情感的差異，他還是會吃味，酸那些在她心中和自己同等重要的人。 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