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飼養手冊】（11-14）（下）shu-9su.pages.dev
作者：禤林shu-9su.pages.dev
第11－14章（下）shu-9su.pages.dev
曹曳燕感到有粗糙溫熱的大手正在不斷摩挲著自己水嫩美腿內側，渾身為之一僵，使她不由低垂眼睫詫異看去。shu-9su.pages.dev
就看他將附著於雪膩柔滑腿膚上的白濁精液，細心擦拭乾凈，再把沾染滿的穢污髒手甩到自己校褲背面上胡亂擦抹了事。shu-9su.pages.dev
隨後，自己那本褪至腳踝處的衣物，便被笪光略顯笨拙卻又異常專注地用手指頭，點點認真勾住那條黑色鏤空的性感內褲邊緣，連同校褲一起，被齊齊迅雷向上提拉。shu-9su.pages.dev
指尖不可避免地調皮擦過曹曳燕光滑冰涼的大腿外側，那周邊滑膩肌膚表層，都似還殘留有前面高潮後的絲絲濕黏。shu-9su.pages.dev
導致他每一次觸碰到後，均會讓她半身像是被微弱電流擊中那般，腳趾不由自主在帆布鞋內自行蜷縮。shu-9su.pages.dev
曖昧整理期間，不論是曹曳燕或笪光，兩人此刻均都陷入到短暫沉默狀態，空氣里瀰漫滿了種近乎凝滯的安靜。shu-9su.pages.dev
直到當冰涼的腿膚被校褲布料完全覆蓋，漸漸染上體溫的微熱時，曹曳燕適才深吸了口燥熱空氣，讓胸腔內好似被突然塞滿了冰塊，既沉甸甸又涼颼颼的。shu-9su.pages.dev
她緊咬住紅粉下唇，那唇瓣被咬得幾乎快失了血色。shu-9su.pages.dev
在抬眸複雜看向仍低頭還要為自己整理褲腰的笪光時。shu-9su.pages.dev
那眼神里有莫名情緒飛快地翻滾閃過——是羞窘、是懊悔、是憤怒、還有點就連女神本人都無法解讀的茫然，可最終都低低沉澱為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shu-9su.pages.dev
沒有再給他將自己校褲系好的機會，她猛地揮開了還在那白瓷腰間忙率的肥手，力道儘管不大，可卻足夠表明態度。shu-9su.pages.dev
「夠了。」曹曳燕語氣有些沙啞，內含疲憊，卻在眨眼就又有重新裹上的那層熟悉冰霜。shu-9su.pages.dev
稍稍費勁整理好胸罩和內褲，她當即便很不放心地向眼前這頭雄性生物贅述叮囑道：「在天台發生的事……」shu-9su.pages.dev
「你放心，曳…曹同學，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未等說完，笪光果斷對她保證道。shu-9su.pages.dev
這是句大實話，他如果敢把中午在天台發生的這樁艷事，對外胡吹亂說褻瀆的話，相信不知道會有多少愛慕試圖追求女神的人想直接當場弄死自己。shu-9su.pages.dev
畢竟，曹曳燕可是現在青梧六中所公認的新晉炙熱校花，身份和笪光懸殊太多太多。shu-9su.pages.dev
聽完保證的話，她並未回答他，也沒去再看那張肥膩醜臉。shu-9su.pages.dev
只是轉過身，移開視線，忽然望向天台邊緣，遠處那片被熱浪扭曲的蔚藍天空。shu-9su.pages.dev
曹曳燕抬起素手，將自己有些散亂的如瀑長發攏到耳後，她強撐住還有些發軟的雙腿，一步一步，在踉蹌中異常堅定地朝向天台那處樓梯口走去。shu-9su.pages.dev
「那個，曹同學。」shu-9su.pages.dev
他把音量控制得很小，可在這空曠的天台上也夠讓人清晰聽見了。shu-9su.pages.dev
走在前面的曹曳燕，腳步才剛觸碰到生鏽鐵門邊緣，發出輕微的迴響。shu-9su.pages.dev
聽見那傢伙叫喊自己，不由頓住，有些遲疑轉過身來。shu-9su.pages.dev
星眸內清凌凌地，帶有明顯的疑問和戒備，望向他。shu-9su.pages.dev
如月纖眉緊蹙擰合，形成了個微妙弧度。shu-9su.pages.dev
「你還有什麼事？」語氣遠比她現在面容上的表情還要冷上三分。shu-9su.pages.dev
笪光感受到曹曳燕投放過來的目光中，帶有肉眼可見的疏離沉默。shu-9su.pages.dev
不由尷尬滾動了下喉結，趕在她可能要開口拒絕或直接無視轉身離開前，急忙說道：「我陪你下去找找吧，可能……東西還落在那裡。」shu-9su.pages.dev
「找？」shu-9su.pages.dev
那雙美眸微微眯起，似是從記憶里快速檢索相關，「找什麼？」shu-9su.pages.dev
「你的手機，」shu-9su.pages.dev
他言簡意賅，不敢有多餘的廢話，更不敢再提剛才天台的任何香艷細節，「好像是被遺落在三樓的教師辦公室附近那兒了。」shu-9su.pages.dev
曹曳燕聞言一怔，手下意識伸向自己校褲口袋。shu-9su.pages.dev
感覺到口袋裡空空如也。shu-9su.pages.dev
她這才恍然想起來，之前被江岸聲堵在教師辦公室前面時，在驚慌掙扎中，手機似乎是從口袋裡滑脫出去了。shu-9su.pages.dev
後來一連串的變故——自己被迷暈又被笪光所救，再到天台被淫亂侵犯——讓曹曳燕完全忘了這回事。shu-9su.pages.dev
有股火氣倏地竄起。shu-9su.pages.dev
她幾乎要脫口而出質問笪光，這混蛋是不是故意的？把人帶到天台，是因為早就知道手機不在自己身上，怕和聯繫別人？shu-9su.pages.dev
可隨即，目光恰好在此刻偏落到笪光額發交界的地方。shu-9su.pages.dev
那裡有一片已經被亂抹乾涸發暗的血跡，不算太嚴重，可足夠清晰提醒她回憶起不久前，辦公室門口附近那場衝突。shu-9su.pages.dev
是他為了從江岸聲手裡搶回昏迷的自己而留下的。shu-9su.pages.dev
種種話語被卡在了喉嚨里，變得酸澀僵硬。shu-9su.pages.dev
曹曳燕最終只是更緊地皺起了柳眉，將那股莫名的遷怒硬生生壓了回去，抿緊朱唇，一言不發。shu-9su.pages.dev
「對不起，曹同學。」shu-9su.pages.dev
他將女神此刻所有細微的情緒變化都看在眼裡，臉上充滿慚愧，連忙解釋道：「前面光顧著專心對付江岸聲，沒特別去注意，那時候，你的手機也給掉在那裡了。」shu-9su.pages.dev
說著，撓了撓頭，舉起自己那部破舊手機，很不好意思，「剛才我想拿手機看時間，這才突然想起來……真的抱歉。」shu-9su.pages.dev
笪光表情不似作偽。shu-9su.pages.dev
加上那時候情況確實危急混亂，自己都昏迷不醒，哪裡會有人還顧得上去特意關注一部手機的存在。shu-9su.pages.dev
曹曳燕沉默了大約兩三秒。shu-9su.pages.dev
樓梯間大門和天台相連處，空氣悶熱得仿佛可以直接被烤乾。shu-9su.pages.dev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倏然轉回身，留給笪光了個冷淡的側影和最終一句聽不出情緒的話，「走吧，現在距離下午上課，還有一段時間。」shu-9su.pages.dev
聲音平穩，有恢復回往常的語調，卻比平時更添了幾分不易接近的硬度。shu-9su.pages.dev
「喔，好。」笪光應道，心裡悄悄鬆了口氣。shu-9su.pages.dev
安靜跟在她身後半步遠的距離，等有序重開了銹門時，彼此保持某種小心翼翼的默契。shu-9su.pages.dev
一前一後走下天台，腳步踏在樓梯間發出悶悶輕微的迴響。shu-9su.pages.dev
短暫昏暗的光線取代了天台刺目白亮，空氣中漂浮著灰塵和陳舊建築物的氣息。shu-9su.pages.dev
笪光跟在曹曳燕後面，目光偶爾掠過她挺直的脊背，手指無意識地捻了捻，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某種溫熱細膩的觸感。shu-9su.pages.dev
嘎吱——shu-9su.pages.dev
將天台口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用力拉合，聲聲刺耳的金屬摩擦在空曠樓梯間迴蕩，他拿出鑰匙，熟練地鎖好。shu-9su.pages.dev
確保一切恢復原狀後，這才再度轉身跟上已經走下幾級台階的曹曳燕。shu-9su.pages.dev
兩人腳步聲在寂靜的樓梯間裡默默響動。shu-9su.pages.dev
夏末的熱風從樓梯間的幾扇小窗戶灌進來，吹動了曹曳燕額前幾縷黑曜碎發。shu-9su.pages.dev
她沒有回頭，聲音卻很清淡地拋向身後問道：「幾點了？」shu-9su.pages.dev
笪光正略微出神地看著她曼妙背影，聞言立刻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按亮螢幕回答，「十二點五十了。」shu-9su.pages.dev
然後頓了頓，語氣裡帶點訝異和先前的回味，「……快一點了。」自己竟和女神在天台上，糾纏了那麼久。shu-9su.pages.dev
曹曳燕踏梯的腳步幾不可查地停晃了下，並沒有立即回應。shu-9su.pages.dev
等到又下去了半層樓後，她才再次開口，聲音依舊聽不出什麼情緒，好似是隨意一問道：「你怎麼會有頂樓那扇門的鑰匙？」shu-9su.pages.dev
視線從曹曳燕豐腴翹臀上收回，笪光幾乎是不假思索老實交代道：「去年有次放學時候，在這樓梯角落裡撿到的。」shu-9su.pages.dev
省略了發現鑰匙後，自己曾偷偷上來過幾次抽煙和用手機看黃片的細節，「當時到處測試了下，發現是頂樓這裡的備份鑰匙，就……留著了。」shu-9su.pages.dev
沒想到，它今天會用在這種事情上。shu-9su.pages.dev
「哦。」曹曳燕發出了個簡短的音節，算是回應。shu-9su.pages.dev
難怪笪光能將自己帶往那個寂寥的地方。她沒再詢問其他事，沉默地繼續下樓。shu-9su.pages.dev
一路經過的走廊和樓梯都異常空曠。shu-9su.pages.dev
午休時間已過大半，學生們要麼在宿舍假寐，要麼溜到其他地方摸魚，整棟教學樓此刻貌似就只剩下笪光和曹曳燕。shu-9su.pages.dev
陽光透過走廊盡頭那扇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明亮光斑，更是反襯出周圍的寂靜無聲。shu-9su.pages.dev
很快，兩人回到了三樓的教師辦公室附近。shu-9su.pages.dev
曹曳燕目光炯炯，仔細掃過辦公室門外的走廊地面、防護欄杆，以及附近每個可能遺落手機的角落。shu-9su.pages.dev
可空蕩蕩的，就是什麼也沒有。shu-9su.pages.dev
內心微沉下去不少。shu-9su.pages.dev
無奈轉身看向正在檢查另一邊牆角的笪光，希冀問道：「有找到嗎？」shu-9su.pages.dev
聞聲回頭，對方臉上也是一無所獲神情，搖了搖頭，「這邊也沒有看到。」shu-9su.pages.dev
怎麼辦？shu-9su.pages.dev
曹曳燕雙眉纏繞緊蹙到一塊，有抹焦慮浮現在了她總是淡漠的臉上。shu-9su.pages.dev
那部手機里有不少重要的東西。shu-9su.pages.dev
早知道會遇上江岸聲那個混蛋，會發生後面這一連串的事情，自己今天絕對不會把手機帶出來，或者就該好好放在宿舍里。shu-9su.pages.dev
正隱隱懊惱萬分時，視線卻無意間瞥到了笪光握在手裡的那部手機。shu-9su.pages.dev
於是，有個念頭倏地閃過腦海。shu-9su.pages.dev
她記得很清楚，中午放學鈴聲剛響，在拿出手機看時間那會，自己有順手把一直設置的靜音振動模式調回了響鈴模式。shu-9su.pages.dev
想到這，曹曳燕當即轉向笪光，伸出手，語帶急切，「把你的手機借給我一下。」shu-9su.pages.dev
雖然有點詫異她這突然藉手機的舉動，但他還是迅速將自己的手機解鎖，遞了過去。shu-9su.pages.dev
曹曳燕接過那部還帶有他體溫的手機，珍珠般白皙纖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著——她記得自己的號碼。shu-9su.pages.dev
按下撥號鍵後，立刻開啟了免提等待。shu-9su.pages.dev
「嘟——」shu-9su.pages.dev
陣陣清晰而悅耳的默認手機鈴聲，驀地從近處連續響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哎，你快看裡面！」 笪光聽力敏銳，登時便抬起手，直指向緊閉的教師辦公室門扉。shu-9su.pages.dev
曹曳燕沿循他所指的方向，屏息凝神。shu-9su.pages.dev
果然，那鈴聲雖然微弱，但真真切切是從門縫內傳出來的。shu-9su.pages.dev
就像根細線那樣，有意牽引兩人此刻的心神。shu-9su.pages.dev
剛走到教師辦公室前站定，她和笪光還未有所動作，那扇淺黃色的木門就咔噠一聲，被人從裡面拉開了。shu-9su.pages.dev
門內出現的是個年過半百老教師，儘管滿頭銀髮，可卻打理很整齊認真。shu-9su.pages.dev
他顯然是被門外的動靜給驚動到了。shu-9su.pages.dev
笪光一眼就認出了對方——這是去年他還沒留級時，教過自己班級好陣子數學的鄭老師。shu-9su.pages.dev
下意識就想低頭避開對方視線，只是鄭老師的目光已經掃了過來，帶上探究打量眼前兩名學生。shu-9su.pages.dev
「你們兩個，在這外面是……？」鄭老師推了推老花鏡，語氣里滿是疑惑。shu-9su.pages.dev
午休時間，一男一女兩個學生出現在教師辦公室門口，確實有些奇怪。shu-9su.pages.dev
曹曳燕上前半步微微頷首，語氣保持恭敬，但講話稍快了點，透露出些許急切道：「老師您好，我的手機不小心弄丟了，剛剛借這位同學的手機撥打過去，發現鈴聲好像是從這裡面傳出來的。」潔白素手輕輕指向了辦公室內。shu-9su.pages.dev
鄭老師聞言，回頭朝辦公室里望去。shu-9su.pages.dev
靠裡頭的一張辦公桌前，還坐了位正在整理資料的中年女老師，聽見門口談話後，也抬起了頭。shu-9su.pages.dev
而在她那堆滿教材和試卷的桌面上，赫然就躺著部白色手機，螢幕因為剛剛的來電尚未完全熄滅，泛著微光，手機一角掛了銀色星星掛墜格外顯眼。shu-9su.pages.dev
「哦，是這個啊。」shu-9su.pages.dev
鄭老師恍然，隨即側身讓開通道，「那進去拿吧。王老師，是這學生丟的手機。」他朝裡面那名女老師喊了聲。shu-9su.pages.dev
笪光眼見鄭老師似乎沒認出自己來，暗暗慶幸鬆了口氣。shu-9su.pages.dev
索性就低頭，默默跟在曹曳燕身後一塊走進辦公室。shu-9su.pages.dev
辦公室里的王老師扶了下眼鏡，認真審視這走進來的兩人，目光尤其在曹曳燕略顯凌亂的髮絲和笪光有些髒亂面頰上停留，沉吟片刻後，適才開口詢問。shu-9su.pages.dev
曹曳燕再次將丟失手機一事簡單同面前老師解釋。shu-9su.pages.dev
儘管講述平靜，沒有了之前的急切，可卻也刻意省略掉種種關於江岸聲迷藥以及在天台和那笪光所發生的香艷靡事，只推說是自己不小心遺落丟失。shu-9su.pages.dev
「噢，事情是這樣啊，難怪會被我們在外面撿到。」shu-9su.pages.dev
王老師臉上的疑慮稍減，徑直拿起那部手機後，並沒有立刻遞過去曹曳燕，而是轉對她語重心長地說道：「曹同學，雖然我們六中對手機管理不像有些學校那麼死板，但你們自己也要有分寸。尤其身為女孩子，更不要整天沉迷於那些短視頻、聊天軟體，耽誤了正常學習。這手機啊，只是通訊工具，不是玩物。知道嗎？」shu-9su.pages.dev
「嗯，我知道了，老師。」曹曳燕低垂下眼帘，態度恭順應和對方，手指不自覺微微蜷縮了下。shu-9su.pages.dev
「那拿回去吧，下次小心點。」王老師這才將手機遞還給她。shu-9su.pages.dev
「謝謝老師的提醒，我會注意的。」shu-9su.pages.dev
接過失而復得的手機，指尖感受著掛墜那股熟悉的冰涼觸感，她心裡這塊石頭可算是安穩落地了。shu-9su.pages.dev
再次道過謝後，曹曳燕便和笪光一前一後，安靜退出教師辦公室。shu-9su.pages.dev
走到三樓樓梯口，正當她要下樓直接返回宿舍時，笪光卻在身後輕聲叫住了自己。shu-9su.pages.dev
「曹同學……」shu-9su.pages.dev
曹曳燕腳步頓住，轉過身。shu-9su.pages.dev
能安心找到手機，總歸讓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shu-9su.pages.dev
雖然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息似乎淡化了些許。shu-9su.pages.dev
「怎麼了？」她問道，語氣平和無波。shu-9su.pages.dev
笪光神情難得認真看向她，喉結很是緊張滑動了好幾下。shu-9su.pages.dev
攥緊自己那塊手機，像是鼓足勇氣，才讓聲音比剛才更輕地小心翼翼，朝曹曳燕問道：「我……我能把你的手機號碼存起來嗎？」shu-9su.pages.dev
曹曳燕明顯被問愣了下，臉上掠過滿滿的錯愕。shu-9su.pages.dev
這個莫名請求，不得不說，在此刻顯得如此突兀又……生疏。shu-9su.pages.dev
就在之前，彼此都還存處於天台上意亂情迷時，他對待她的方式，那不可謂不粗暴，並且是充滿了占有欲的強勢索取。shu-9su.pages.dev
自己胴體半裸，隱秘蜜穴被肆意曝光在這雄性生物面前，連初吻……也都被他輕易攫取。shu-9su.pages.dev
那時候，她可沒覺得笪光有半分此刻的猶豫和客氣。shu-9su.pages.dev
現在，風波暫息，他這會兒卻表現得像個普通同學那樣，居然小心翼翼地詢問自己，是否能存她的號碼？shu-9su.pages.dev
這種荒謬反差讓曹曳燕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反應。shu-9su.pages.dev
有種複雜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有無語，有羞惱，還有絲絲莫名的，就連她自己都無法分辨的微妙波動在慫恿。shu-9su.pages.dev
女神蹙緊了那雙黛色深凝的柳眉，深深地看了笪光一眼。shu-9su.pages.dev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警告，或許還有別的什麼。shu-9su.pages.dev
可她最終什麼也沒說，既沒有同意，也沒有厲聲拒絕，只是悄然轉回身，腳步略顯急促地順沿樓梯向下走去，水墨長發在空中劃出了道決絕的美麗弧線。shu-9su.pages.dev
然而，儘管是這樣的結果，可對於笪光來說，曹曳燕沉默轉身，遠比一口回絕要好得太多。shu-9su.pages.dev
沒有當場冷著臉斥責他休想，就意味著……或許還有可能？shu-9su.pages.dev
有股難以抑制的欣喜立馬就衝上他的心頭，驅散掉之前的忐忑和擔心。shu-9su.pages.dev
他望向消失於樓梯拐角的靚麗背影，肥厚的嘴角幾乎控制不住地想要上揚，差點就要像個才剛踏入中學的毛頭小子那樣興奮跳躍起來。shu-9su.pages.dev
能在這樣即將結束混亂的午休時，以如此近乎正常的方式，意外得到她的聯繫方式，簡直算是跌宕起伏過後，最意想不到的饋贈。shu-9su.pages.dev
笪光強壓下內心狂喜的雀躍，快步跟了上去，默默測算好與她之間的距離，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再度迴響，此刻，要遠比之前輕快許多。shu-9su.pages.dev
來到一樓後，走廊里稍微有了點人氣，只是依舊空曠得很。shu-9su.pages.dev
眼看分別在即，笪光猶豫片刻，還是加快兩步，湊近到曹曳燕後邊，把聲音壓得較低詢問，「那個……江岸聲，他到底是……？」shu-9su.pages.dev
腳步照常前行，她甚至都沒有回頭，語氣清冷背對傳來，仿佛似在陳述某個與己無關的事實道：「江岸聲是高三（7）班的學生。」shu-9su.pages.dev
「高三的？！」聽到這個，笪光臉上明顯有驚愕和忌憚浮現。shu-9su.pages.dev
心裡緊張咯噔了下。shu-9su.pages.dev
居然是高三的學生，那無論從年齡、體格還是在學校里的資歷來看，江岸聲都要比自己們這些高一新人要難纏得多。shu-9su.pages.dev
「怎麼了？」曹曳燕依舊背對笪光，只是平淡地反問，好似沒聽出他語氣里的變化。shu-9su.pages.dev
「沒…就是，這次，他不是沒得逞嘛……」shu-9su.pages.dev
舔濕了下有些發乾的嘴唇，笪光視線緊黏在她芙蓉背影上，說出了自己的擔憂道：「我擔心，下次他指不定還會在哪個角落突然冒出來，再對你亂來。」shu-9su.pages.dev
一聯想回江岸聲離開前那番怨毒話語，心裡就有些發毛。shu-9su.pages.dev
他連跟自己同年級的李猛之流都尚且吃力對付不來，更別說這麼個心懷怨恨的高三老生了。shu-9su.pages.dev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shu-9su.pages.dev
出人意料的是，那走在前面的曹曳燕語氣回答得很是平靜，甚至還有種篤定。shu-9su.pages.dev
在說完這句話時，忽然就停了下來，轉過身。shu-9su.pages.dev
笪光沒料到她會突然這樣回頭，差點就直接撞上那具綿軟嬌軀，趕忙剎住腳步。shu-9su.pages.dev
曹曳燕就那樣站在了樓梯間明暗交錯的光影里，眼神有些古怪地盯看他。shu-9su.pages.dev
美眸里似乎摻雜有審視和難以言喻的玩味。shu-9su.pages.dev
「怎…怎麼了？」笪光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就去亂摸自己的臉，還以為又有什麼髒東西或者是之前留下的痕跡沒擦乾淨。shu-9su.pages.dev
女神僅是選擇歪了下頭，悅耳音帶里講出的話，儘管清晰平穩，可卻不啻於往平靜湖面投入了顆石子那般，「我明天會跟桑林茂說這個事，向他求助解決江岸聲。」shu-9su.pages.dev
「桑林茂！」笪光心裡被激起驚濤駭浪。shu-9su.pages.dev
普普通通三個字猶如是道閃電劈中了全身，讓他瞬間僵愣在原地，臉上血色以肉眼可見速度褪去泛白，雙目睜得老大，瞳孔內的恐懼分外突出。shu-9su.pages.dev
「你…你…你怎麼…要、要跟、桑、桑林茂說這個？」紊亂的氣息，讓笪光講出的話都徹底變了調，磕磕巴巴的，無法完整利落表述好。shu-9su.pages.dev
先前他對江岸聲的那點擔憂，此刻完全被桑林茂的恐懼所覆蓋、碾碎。shu-9su.pages.dev
曹曳燕將笪光這副當場被嚇破膽的窘態盡收眼底，臉上那對他人慣常的淡漠冰層似乎裂開了道縫隙。shu-9su.pages.dev
某種近乎戲謔的神情極輕微掠過眉眼，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有了罕見，卻讓人更覺危險的生動。shu-9su.pages.dev
「你是不是在擔心。」語速故意放緩，說出的每個字都像把小錘準確敲在笪光緊繃的神經上，「我把你對我做的事情，也跟他說出來？」shu-9su.pages.dev
「我、我、我沒有啊！」shu-9su.pages.dev
聽到這話的笪光，像極了只被踩到尾巴的小貓，斷然搖頭否認。shu-9su.pages.dev
兩眼慌亂地四處飄移，根本不敢與曹曳燕正面對視，開始語無倫次地為自己狡辯，「我、我……我又沒幹什麼壞事！再說了，前面那會，我那可是特意趕到現場救、救了你啊……」shu-9su.pages.dev
「噢。」shu-9su.pages.dev
她聞言輕輕挑眉，向他逼近了一小步。shu-9su.pages.dev
空曠的走廊里，曹曳燕聲音不高，卻異常敞亮，說出的每個字都重重砸在了笪光心上，「你這麼快就忘了，天台上，咱們之間發生過的事了麼？」她特意強調了天台兩個字，提醒這頭雄性生物。shu-9su.pages.dev
「曳…曹同學。」shu-9su.pages.dev
被提及此事，他下意識以近乎哀求地眼神，可憐巴巴看向她，試圖解釋並挽回道：「我那時候…那時候在天台，只是因為，被你睡著的樣子，給吸引得太入迷了，所以一時…一時糊塗……」shu-9su.pages.dev
「一時糊塗。」女神冷聲打斷他後續的話，星眸銳利如冰錐，「就能想怎麼亂來，就怎麼亂來，是嗎？」shu-9su.pages.dev
質問好似能直接穿透過笪光那副醜陋的皮囊，直至看見他內心因恐懼而劇烈顫抖的卑劣靈魂。shu-9su.pages.dev
「對、對不起。我真的錯了，對不起！曹同學！求你了……」shu-9su.pages.dev
這般慌神開口，這頭先前在天台一直占據強勢主導地位的雄性生物，連連低頭向曹曳燕認錯，姿態卑微到了塵埃里。shu-9su.pages.dev
上周桑林茂是如何面無表情地將他同班李猛那伙人揍得哭爹喊娘、滿地找牙的場景，至今尚且還歷歷在目。shu-9su.pages.dev
那時，女神就也是這般安靜站立於一旁默視，眼神平淡無奇，沒有什麼溫度。shu-9su.pages.dev
如果……如果曹曳燕把自己對她所做的那些，似乎遠比沒成功得手的江岸聲更加逾越、猥褻……統統也都告訴桑林茂的話……shu-9su.pages.dev
笪光只覺有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到天靈蓋上，四肢眨眼被凍得冰涼，連帶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shu-9su.pages.dev
恍若是已經預見到了，自己被桑林茂那雙毫無感情的凶厲狠眸給盯上後，當場就被對方給殘忍撕碎的悲慘結局。shu-9su.pages.dev
曹曳燕看到他這副懦弱鬼樣，與不久前在天台上那個強勢、甚至還有幾分掠奪氣息的身影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shu-9su.pages.dev
無言地在心底怪異嘆了聲，那口氣息輕得好似窗外拂過的風，又摻雜進了些不知名的沉甸甸失望。shu-9su.pages.dev
「你的骨氣。」shu-9su.pages.dev
話語沒有太多情緒起伏，可卻能像根細針，精準刺入笪光最心虛的地方，「遇到桑林茂就只有這麼點嗎？」shu-9su.pages.dev
她原本以為，就算他畏懼桑林茂，至少也該有幾分少年人的硬撐和狡辯，哪怕只是蒼白無力地反駁掙扎。shu-9su.pages.dev
我不是故意的。shu-9su.pages.dev
那不一樣。shu-9su.pages.dev
可惜，什麼都沒有。shu-9su.pages.dev
桑林茂用雷霆手段懲戒李猛幾人的場面，顯然是像烙鐵那樣，已經深深燙死在了笪光的記憶里，摧毀掉他本就不多的膽氣。shu-9su.pages.dev
所以此刻，恐懼壓倒了一切，包括那短暫滋生的，對自己可笑占有欲和衝動。shu-9su.pages.dev
好奇想知道他的膽量，在經過天台那般親密接觸之後，是否有所發生改變。shu-9su.pages.dev
結果，依然是如此不堪。shu-9su.pages.dev
「我…我……」shu-9su.pages.dev
光用嘴唇哆嗦了小一會，只我了半天，把臉憋得有些發紅，笪光就再也沒吐出任何能接話的字眼。shu-9su.pages.dev
很現實昭示了，弱者的所有辯解，在絕對力量威懾和可能到來的慘痛後果面前，都是顯得那麼蒼白可笑。shu-9su.pages.dev
此刻，就連與她對視的勇氣都消失了。shu-9su.pages.dev
油膩醜臉內的眼神狼狽躲閃，他只敢低垂頭，把目光鎖定到自己髒兮兮的那雙鞋尖上。shu-9su.pages.dev
曹曳燕眼底那絲極淡到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波動，對此也只能無感沉寂隱沒下去，重新調整好臉上古井無波的淡漠。shu-9su.pages.dev
不再去多看他，仿佛這人就只是走廊里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shu-9su.pages.dev
徑直轉過身，沒有任何猶豫，便朝向教學樓出口走去。shu-9su.pages.dev
陽光甫一等她出來，就將影子拉得很長，背影挺直、孤清，又攜帶有種決然的疏離，將剛才自己那片刻古怪的試探和糾葛都全拋在了身後遺忘。shu-9su.pages.dev
笪光僵愣在原地，目送對方越走越遠，直到無影無蹤。shu-9su.pages.dev
關合上了嘴，發現自己說不出任何聲音，只有股懊悔和恐懼攥緊了自己心臟。shu-9su.pages.dev
她就這樣走了，沒有給出任何後續或威脅。shu-9su.pages.dev
這種不確定性結局，反而更讓笪光備受煎熬。shu-9su.pages.dev
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好一會兒後，他才也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教學樓。shu-9su.pages.dev
午休結束的鈴聲響起時，校園裡飛快又重新湧入喧鬧的人潮，從各處零散匯聚到教學樓。shu-9su.pages.dev
下午的課程，慵懶光線透過玻璃窗，將講台上老師的身影投射在黑板上，粉筆灰於光柱中緩慢飛舞。shu-9su.pages.dev
一切如往常進行中，乏味而按部就班。shu-9su.pages.dev
高一（7）班內。shu-9su.pages.dev
坐在教室後排的笪光，眼神空洞愣看課本，台上老師的講解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shu-9su.pages.dev
心思已完全不在課堂上，腦海里反覆回放倒映天台的那一幕幕、曹曳燕冰冷失望的眼神、以及桑林茂那張明天可能會對他浮現的令人膽寒凶臉。shu-9su.pages.dev
每每當教室門有因為上下課被推開時，笪光都會像是受驚的兔子那樣猛地抬頭，生怕進來的是找自己索債的人。shu-9su.pages.dev
而在高一（1）班裡，曹曳燕在座位上聆聽前桌周曉雯的絮叨，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夾藏於課本里的手機冰涼外殼。shu-9su.pages.dev
不時應和舍友幾句，宛如中午的那一切從未發生過。shu-9su.pages.dev
只是偶爾，她那雙星眸會沒有焦點地投看向遠處，無人知道那片澄如湖泊的瞳孔內，究竟流淌了怎樣莫名思緒。shu-9su.pages.dev
高三（7）班下午的最後一節是自習課。shu-9su.pages.dev
教室內學生還算安靜，只有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偶爾壓抑的咳嗽在響動。shu-9su.pages.dev
江岸聲靠坐在教室最左邊後排的椅子上，一條腿大大咧咧伸到過道里。shu-9su.pages.dev
舌尖抵住後槽牙戳弄，他眼神陰鷙地盯緊桌面上攤開的練習冊，可卻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shu-9su.pages.dev
「該死的，那狗雜碎……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江岸聲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咒罵，拳頭在課桌下攥得死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shu-9su.pages.dev
一回想起曹曳燕那冰冷中帶有驚惶的絕美面貌，再想到自己差點就能得手……而這一切，都被那個叫笪光的肥豬給毀了！shu-9su.pages.dev
這口惡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shu-9su.pages.dev
「江哥。」shu-9su.pages.dev
坐在江岸聲旁邊課桌的某位清瘦高個男生，外號叫猴子的，忽然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他一下。shu-9su.pages.dev
猴子眼睛滴溜溜地轉，警惕地瞄了眼講台上正低頭批改作業的老師，趁機快速湊近到江岸聲耳邊，聲音壓低，邀功彙報道：「我查到那小子的具體情況了。」shu-9su.pages.dev
說著，他動作極其隱蔽地將手機從桌面下巧妙塞到自己老大腿邊。shu-9su.pages.dev
見此情況，江岸聲精神小小振奮了下，陰沉的臉上掠過狠厲。shu-9su.pages.dev
不動聲色垂下眼瞼，用書本作掩護，熟練抄起手機，在滑動間，輕鬆解開猴子的簡單鎖屏密碼。shu-9su.pages.dev
介面光亮映在他眼底。shu-9su.pages.dev
快速翻閱了遍猴子搜集來的信息。shu-9su.pages.dev
笪光，高一（7）班，留級生，成績墊底，性格懦弱，平時獨來獨往，沒什麼朋友……最後，江岸聲視線意外定格在了住宿信息那一欄。shu-9su.pages.dev
眉宇快擰巴成死結，他臉上露出狐疑不解神色，轉頭也壓低音量質問起猴子道：「這肥豬，現在是一個人住在宿舍里？」shu-9su.pages.dev
「沒錯，現在就他一個人住。」shu-9su.pages.dev
聞言，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六中的宿舍樓什麼時候這麼空裕了？他居然能他媽單獨住一間？」shu-9su.pages.dev
這和江岸聲所熟知了解的，六中宿舍情況完全不符啊，難道是死胖子還有什麼深厚背景？shu-9su.pages.dev
「不是，男生宿舍房間一直都沒有多餘的，江哥，」shu-9su.pages.dev
不等他胡亂猜想完，猴子連忙解釋，「笪光住的那間，是頂樓最角落那處！」shu-9su.pages.dev
「你所說的角落那間，莫非是之前需要改造……」shu-9su.pages.dev
「對，就是原來放廢棄雜物的，後來臨時收拾出來的那間，條件最差，根本沒人願意去住。聽說是因為上學期末宿舍調整，有幾個班的人沒安排完，他才被塞過去的。」shu-9su.pages.dev
他掃看周圍，繼續說道：「本來還有兩個倒霉蛋有跟他住一塊的，但上周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倆人也被安排調走到別的寢室去了，所以現在……就只剩這頭肥豬，還一個人占著那間破屋。」shu-9su.pages.dev
「喔——」shu-9su.pages.dev
江岸聲拖長語調，臉上疑雲散去，「是這樣啊……」取而代之的是某種逐漸蔓延開來的興奮笑容。shu-9su.pages.dev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shu-9su.pages.dev
某個孤立無援且性格懦弱的死胖子，獨自住在這麼間偏僻到幾乎沒人會去留意的廢棄寢室里。shu-9su.pages.dev
他已經提前看到晚上可以如何去笪光那邊為所欲為，好好答謝中午的攪局了。shu-9su.pages.dev
「猴子，做得不錯。」shu-9su.pages.dev
咧嘴低笑時，江岸聲露出森白牙齒，湊近到小弟耳邊交代，聲音猶如毒蛇吐信道：「晚上……等快熄燈查寢之時，你提前多叫上幾個手腳麻利的兄弟，咱們一起去這肥豬的宿舍……好好串個門，慰問拜訪他。」shu-9su.pages.dev
「嗯，好。放心吧江哥，保證辦得妥妥的！」 猴子眼中也閃過同樣的興奮光芒，連連點頭。shu-9su.pages.dev
此刻在心裡盤算，自己該叫上哪幾些人了。shu-9su.pages.dev
等到下課鈴聲終於響起，它像是解除了某種禁制。shu-9su.pages.dev
在老師剛宣布下課，猴子便同泥鰍似的滑出了座位，他迫不及待地混入到涌動的人群中，開始用眼神和低聲竊語聯絡今晚的行動人員。shu-9su.pages.dev
不緊不慢地敷衍收拾好東西，江岸聲臉上掛有那種莫名志在必得的獰笑。shu-9su.pages.dev
他離開座位時，特意轉看了眼窗外漸漸沉落的夕陽餘暉。shu-9su.pages.dev
教訓個礙事的肥豬，這不過是餐前的小點心。shu-9su.pages.dev
至於曹曳燕……江岸聲眼神為之陰暗下來。shu-9su.pages.dev
那個不知好歹的娘們，自己遲早……shu-9su.pages.dev
晚上七點左右，夜幕像塊巨大天鵝絨，溫柔覆蓋住地面一切。shu-9su.pages.dev
白晝的躁動被徹底滌盪，唯有教學樓如一座座發光方舟，正靜謐航行在知識的海洋里。shu-9su.pages.dev
每扇亮燈的窗戶後，都有顆專注的小宇宙。shu-9su.pages.dev
若有巡邏老師從窗外望去，就會瞧見那些個伏案的背影，正用筆尖點亮屬於自己的星辰。shu-9su.pages.dev
涼風拂過，只聽樹葉竊竊私語，恍若也在討論著白天發生的碎事。shu-9su.pages.dev
曹曳燕攤開面前那本英語詞彙書，目光卻渙散落在密密麻麻的字母上，無法聚焦。shu-9su.pages.dev
櫻苞指尖無意識捻住書頁的一角，輕輕將它揉皺。shu-9su.pages.dev
「我的初吻…居然就這麼丟了。」shu-9su.pages.dev
喃喃合動著自己兩瓣粉唇，這話在她腦海里被反覆竄響，激起心湖漣漪的同時，既有荒謬，又有苦澀。shu-9su.pages.dev
曹曳燕其實和許多同齡女孩一樣，也有朦朧幻想過——在學校某個夕陽西下的靜謐角落，和心儀男生碰面表白後。shu-9su.pages.dev
主動羞澀貼近或悸動矜持等待，將自己珍視的寶貴初吻，傾心交付給某位能讓她靈魂發顫的特別愛人。shu-9su.pages.dev
所以，曹曳燕從未設想過，能會在那樣一個悶熱、狼狽又充斥滿暴力餘韻的中午。shu-9su.pages.dev
突然於教學樓頂荒僻的天台上，被個幾乎算得上完全陌生，甚至是非常討人厭的男生，以那種強勢又混亂的方式……給奪走初吻。shu-9su.pages.dev
沒有半分浪漫，只有強烈到極致的衝擊、失控的生理反應和高潮之後冰冷的現實。shu-9su.pages.dev
世事，還真是難以預料。shu-9su.pages.dev
「燕燕啊……」shu-9su.pages.dev
有聲微弱而痛苦的呼喚，像一根穿雲針，筆直刺破了她此刻紛亂的思緒氣泡。shu-9su.pages.dev
倏然回神，曹曳燕循聲望去。shu-9su.pages.dev
發現是前座的舍友周曉雯，她不知何時轉過了身，臉色蒼白得嚇人，額頭上布滿細密冷汗，還有幾縷髮絲附著黏在濕漉漉的皮膚里，嘴唇毫無血色。shu-9su.pages.dev
「嗯？」不由眉頭擔憂地蹙起，「你這是怎麼了？」shu-9su.pages.dev
現在是晚自習期間，周圍相對安靜，曹曳燕壓低聲音關心詢問，身體下意識前傾。shu-9su.pages.dev
周曉雯單手死死按住自己小腹，語氣有些痛苦而發顫道：「我…我應該是下午亂吃東西，吃壞肚子了……好痛……」shu-9su.pages.dev
可憐兮兮求助般地看向舍友，她眼神裡帶了難受和依賴，「燕燕，你能不能…攙扶我一起去趟醫務室？我現在一個人…好像走不過去……」shu-9su.pages.dev
「好，你等一下。」曹曳燕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起身。shu-9su.pages.dev
她快步走到講台前，向晚上的值班老師簡潔說明了情況，得到准許後，便返回座位，小心翼翼地攙扶起都快要蜷縮起來的周曉雯。shu-9su.pages.dev
舍友將大半重量都倚靠到曹曳燕身上，兩人緩慢走出班級教室，融入走廊幽暗不明的環境。shu-9su.pages.dev
她盡力支撐住周曉雯，目光專注在對方痛苦的神情和虛軟腳步上。shu-9su.pages.dev
教學樓此刻像頭蟄伏的夜獸，吞沒了白日的喧囂，獨剩下了種被厚重牆壁和窗簾過濾後的沉悶寂靜。shu-9su.pages.dev
大部分班級都在上晚自習，光線從一扇扇門上的玻璃窗透出來，在空曠的走廊上投下一個個規整的光塊，卻照不亮走廊深處的昏暗。shu-9su.pages.dev
兩女步步小心走下樓梯，周曉雯偶爾壓抑的抽氣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顯得格外清晰。shu-9su.pages.dev
正當才要走到一樓，還剩最後幾級台階時。shu-9su.pages.dev
底層樓梯出口外，隱約有幾個男生壓低卻沒掩蓋住興奮的談話，讓聲響悄然順沿走廊向上弱弱傳遞過來。shu-9su.pages.dev
「……你放心吧，猴哥！」某個略顯諂媚的聲音保證道，「那頭肥豬平時的作息規律得很，晚自習結束以後，肯定老老實實就滾回他那狗窩宿舍樓！」shu-9su.pages.dev
「那樣最好。」shu-9su.pages.dev
「到時候，江哥想怎麼報中午那事的仇……嘿嘿……」shu-9su.pages.dev
後面的聲音隨著說話人似乎走遠而模糊消失，可就憑這些斷斷續續飄入到曹曳燕耳中的零星詞語。shu-9su.pages.dev
它們如同化成實質的幾塊拼圖碎片，眨眼就在她腦海內拼湊出了個十分令人不安的圖景。shu-9su.pages.dev
肥豬…江哥…中午的事…報復…宿舍樓…shu-9su.pages.dev
這幾個關鍵詞宛如強心劑一般扎進曹曳燕血管里。shu-9su.pages.dev
教師辦公室門前，強行迷暈自己的那一幕登時就涌回現到腦海。shu-9su.pages.dev
他們是要去找笪光的麻煩！shu-9su.pages.dev
而且就定在今天晚上，特意去那傢伙的宿舍！shu-9su.pages.dev
稍稍聯動分析了下後，曹曳燕臉色當場就是一變，握住周曉雯胳膊的手不自覺地發力收緊，指甲幾乎掐進了對方的皮膚里。shu-9su.pages.dev
「欸——！燕燕！」shu-9su.pages.dev
舍友手腕吃痛，從捂腹中被詫異轉移了幾分注意，她驚愕抬頭看向突然神色大變的曹曳燕，「你…你這是怎麼了，捏得我好痛……」shu-9su.pages.dev
「嗯…噢。」shu-9su.pages.dev
從驚呼中快速收斂回來心神，這才意識到自己緊握室友手腕的力度有多大。shu-9su.pages.dev
「對不起，曉雯。」曹曳燕連忙鬆開手道歉。shu-9su.pages.dev
只是，對方白皙的手腕上，此時卻早已不可避免地留下紅痕。shu-9su.pages.dev
「我剛才聽到了一些話，覺得很不對勁。」她對舍友尷尬解釋。shu-9su.pages.dev
揉搓活動著皓腕，周曉雯那因腹痛而皺起的眉頭，不由又緊了幾分道：「什麼話，能讓你臉色都變成這樣？」shu-9su.pages.dev
「剛才下樓時，不是聽到幾個男生在說什麼晚上、報復之類的話，有點嚇人……你有聽到嗎？」shu-9su.pages.dev
「我沒仔細聽。」周曉雯虛弱地搖搖頭，腹部又是一陣絞痛，讓對方無暇他顧，「我自己都疼成這樣了，哪還有心思聽別人說什麼……」shu-9su.pages.dev
曹曳燕聞言，心下稍安，倒也能理解。shu-9su.pages.dev
她趕忙順下她話頭解釋道：「可能是我太敏感了，聽到點風吹草動就自己嚇自己。捏疼你了，不好意思。」shu-9su.pages.dev
雖稍稍放鬆了點力道，但攙扶的手依舊穩固，並且默默加快去往目的地的步伐，「我們快點去醫務室吧，曉雯。」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兩人走出教學樓，夜晚的涼風撲面而來。shu-9su.pages.dev
將疼痛難忍的舍友順利送達醫務室，交給值班校醫後，曹曳燕簡單交代過幾句情況，便藉口要回教室拿落下的複習資料，與周曉雯暫時告別。shu-9su.pages.dev
然而，她並沒有像自己所說那樣，立刻返回教學樓。shu-9su.pages.dev
反倒是獨自一人走在幽靜校園小徑上，蓮步緩慢，心神不寧。shu-9su.pages.dev
路邊霓虹暉將曹搖曳影子拉得很長，添加了幾分孤寂和猶豫。shu-9su.pages.dev
「現在……」 她無聲地問自己，「該怎麼辦？」shu-9su.pages.dev
若是如先前那般完全不知情，曹曳燕或許可以自在地置身事外。shu-9su.pages.dev
可偏偏就讓她攙扶舍友下樓時，聽到了那伙人的零星陰謀。shu-9su.pages.dev
笪光……那個奪走她初吻、行為卑劣的男生，雖然無比討厭對方，既猥瑣又懦弱，但他也同時確實是從江岸聲手裡救下了自己。shu-9su.pages.dev
無論在天台時，後續行為多麼趁人之危與不齒，可跟江岸聲那種背地裡算計，要強硬使用下作手段試圖掠奪她的行徑相比，似乎……又沒那麼黑暗可恨。shu-9su.pages.dev
曹曳燕不喜歡欠別人的恩情，尤其是欠笪光這種關係複雜難言的。shu-9su.pages.dev
有種莫名責任感和絲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關切，在她心底交織。shu-9su.pages.dev
「算了。」 曹曳燕深深無聲嘆了口氣，最終在心裡做出決定。shu-9su.pages.dev
眉頭微微舒展，又輕輕蹙起，喃喃自語，「等晚自習結束的時候，我發條消息提醒他一下。」shu-9su.pages.dev
篤定想法後，知道以笪光對自己那種近乎瘋狂的迷戀，中午雖然沒有明確答應，但同樣沒有拒絕，他絕對會暗喜保存下她的號碼。shu-9su.pages.dev
因此，這條警告信息，那頭雄性生物是一定能收到……shu-9su.pages.dev
時間在筆尖和書頁的摩擦聲中悄然流逝。shu-9su.pages.dev
已經九點多的晚自習教室燈火通明，照常成片寂靜，唯有偶爾翻書和極輕微的咳嗽在竄響。shu-9su.pages.dev
臨近結束放學，曹曳燕罕見地有些心神不寧。shu-9su.pages.dev
悄悄將手伸進校服褲兜，握住那部冰涼熟悉的白色手機。shu-9su.pages.dev
她謹慎抬眼，飛快掃視了圈四周——同班同學們大多仍在埋頭苦讀，除開極少數正偷偷提前收拾課本東西的。shu-9su.pages.dev
講台上，老師只要底下人不吵鬧，也就無心去嚴查，正專注低頭滑動手指刷網站。shu-9su.pages.dev
機會正好。shu-9su.pages.dev
果斷迅敏拿出自己那部手機，把它藏在桌洞下方。shu-9su.pages.dev
螢幕亮起，幽光映照向曹曳燕纖細美白的玉指和沉靜側顏。shu-9su.pages.dev
她點開簡訊介面，在收件人欄處，僅僅猶豫了幾秒後，便毅然輸入進去那個先前並沒有被自己備註過的號碼。shu-9su.pages.dev
珍珠般白皙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敲擊，將今晚早些時候在一樓樓梯口聽到的零星對話，結合自己推測，編輯成了條簡潔卻信息明確的警告簡訊：【晚自習後別回宿舍，江岸聲帶人要去男生宿舍樓堵你！】shu-9su.pages.dev
臨發送前，曹曳燕又仔細檢查過一遍編輯好的內容，確保無誤後，這才凝神按下，傳遞給對方。shu-9su.pages.dev
看到已發送的那小行提示文出現，她方像是完成了某件隱秘任務，輕輕長吁出口氣，緊緊微蹙的眉頭，稍有放鬆下來。shu-9su.pages.dev
「好了。」 極輕地自語說完，好似卸下某副重擔。隨後，曹曳燕也在開始準備收拾東西離開教室。shu-9su.pages.dev
就見她淡然將手機重新塞入回校服口袋裡，迅速調整好平日神態，從容應對回頭來找自己說點悄悄話的周曉雯。shu-9su.pages.dev
幾乎是同一時間，在高一（7）班教室的後排。shu-9su.pages.dev
笪光正百無聊賴地用手指亂滑螢幕，相冊里存有他之前偷拍到曹曳燕靚影照片。shu-9su.pages.dev
像素不是很清晰，甚至有幾張都很模糊，可卻被笪光格外小心珍藏著。shu-9su.pages.dev
就當他正對其中某張曹曳燕靠在窗邊看書的側影痴笑發獃時，破舊手機內突然振動彈出了條新簡訊的預覽。shu-9su.pages.dev
發件人——曹曳燕。shu-9su.pages.dev
這一刻，笪光好似被電鰻觸擊到那般，猛地坐直了肥軀，差點把桌上堆疊的課本給碰倒。shu-9su.pages.dev
所有的慵懶和無聊霎時給全部掃空，眼睛瞪得溜圓，可以說是非常滑稽地胡亂點開簡訊。shu-9su.pages.dev
只是當看清她發來的簡訊內容時，那臉上原本剛要浮現的傻笑和驚喜立馬就被凝固住，轉而化作了片錯愕和逐漸升起的恐懼。shu-9su.pages.dev
手機螢幕還亮著，幽幽的光映出他蒼白失措的臉。shu-9su.pages.dev
那條來自女神的簡訊裡面，每一個字都幻化成了帶有實質倒刺的冰錐，先是凍僵了笪光四肢百骸，隨即又迅猛燃燒起來，灼傷自己體內的五臟六腑。shu-9su.pages.dev
「居然…這麼快就要對我動手了？」 喃喃失言中，語氣滿是在這空曠的教室內顯得格外微弱顫抖。shu-9su.pages.dev
他知道江岸聲不會善罷甘休，可完全沒料到，報復會來得如此之快和直接。shu-9su.pages.dev
簡訊里沒說具體數量有多少，但帶人這兩個字就足以讓笪光恐懼到手腳冰涼。shu-9su.pages.dev
中午被江岸聲碾壓毆打的窒息痛感，莫名竄湧上心頭。shu-9su.pages.dev
當時自己連他個單人都打不過，這會晚上如何去面對這麼一大群？shu-9su.pages.dev
各種可怕的想像不受控制地在腦海內被模擬演練——拳打腳踢、羞辱、甚至於更惡劣的……恐懼宛如陰冷寒潮，連連幾欲要作勢將他整個身心全淹沒掉。shu-9su.pages.dev
儘管情況在這片恐懼的深淵裡，已經糟糕得不能再糟糕，可笪光卻唯獨沒有冒出過後悔救了曹曳燕這個念頭。shu-9su.pages.dev
此刻占據他全部想法的，反而是如何躲過眼前這場無妄之災。shu-9su.pages.dev
無比慶幸有提前收到她發的這條簡訊，否則，自己早可能已經傻乎乎地走回宿舍，自投羅網了。shu-9su.pages.dev
時間在煎熬中一分一秒流逝。shu-9su.pages.dev
笪光像尊滄桑石像枯坐躲藏在逐漸變暗的教室內，不敢亂開燈，耳朵警惕捕捉外界任何可能出現的風吹草動。shu-9su.pages.dev
直至到了晚上十點二十分，教學樓徹底要陷入進一片死寂之時，他才好似被抽幹掉血氣那般，拖拽起沉重步伐，有些垂頭貓出班級。shu-9su.pages.dev
鑒於女神通知警告，他放棄平時常走的那個樓梯，下意識選擇了另一個方向。shu-9su.pages.dev
然而，就在他快要接近到那個樓梯口時，陣陣嘈雜喧鬧的人聲和雜亂沉重的腳踏，倏然就從樓下傳了上來，在此刻寂靜的樓道內，是那麼刺耳驚悚。shu-9su.pages.dev
「……媽的，宿舍里連鬼影都沒有，那人就肯定是還龜縮躲在這棟教學樓內沒走！」某個陌生並且帶有兇狠戾氣地男聲低吼道。shu-9su.pages.dev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笪光的心臟卻是頃刻間就給提到了嗓子眼。shu-9su.pages.dev
有種強烈到近乎本能的直覺，正尖叫告訴自己——樓下這夥人就是沖他來的！shu-9su.pages.dev
被恐慌攫住的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果斷轉身，像極了只受驚的野兔，朝來時相反方向的另一個樓梯口狂奔而去。shu-9su.pages.dev
粗重腳步聲在夜裡空曠的走廊內激起迴響，當下就差點直接暴露了他的位置。shu-9su.pages.dev
笪光連滾帶爬地衝下樓梯，心臟快要跳出胸腔，肺部火辣辣地疼。shu-9su.pages.dev
不敢回頭，只能祈求自己運氣夠好，期望趕在那些人上來之前逃離這棟大樓。shu-9su.pages.dev
就當他剛衝下到一樓，半邊身體都探出樓梯口，以為即將能逃出生天時——shu-9su.pages.dev
「不好，人在這呢！江哥，你們快下來，他從這邊跑了！！」shu-9su.pages.dev
某聲尖銳急切的呼喝，像道驚雷，突然在笪光身後炸響。shu-9su.pages.dev
是那清瘦高個，被江岸聲稱為猴子的男生。shu-9su.pages.dev
這人竟是十分狡猾地沒有跟隨大部隊上樓，反倒蹲守在了底層兩個樓梯口之間的陰影里監控。shu-9su.pages.dev
猴子之前通過收集信息，看過照片，有牢牢記住笪光長相。shu-9su.pages.dev
藉助路燈和月光幫忙，他一眼便認出了這個倉皇逃竄出教學樓的肥胖身影，就是此行目標。shu-9su.pages.dev
很清楚自身有幾斤幾兩的猴子，明白單獨個人是攔不住笪光的。shu-9su.pages.dev
他從藏身處鑽出來，仰頭朝向樓上聲嘶力竭地大喊報信，狹長細手死死指向笪光逃跑的方向。shu-9su.pages.dev
高一走廊的陰影內，有點點點猩紅忽明忽暗。shu-9su.pages.dev
江岸聲聽見地面猴子喊聲，探出半邊身體，嘴角歪叼抽到一半的香煙，狠狠吸了口，讓臉頰深深凹陷進去。shu-9su.pages.dev
眯住厲眼，俯視著樓下那個正慌亂奔跑的肥胖身影，他就像是在看某隻快要掉入陷阱的獵物。shu-9su.pages.dev
緩緩吐出灰白色的煙圈，濃霧模糊了江岸聲臉上殘忍的笑意。shu-9su.pages.dev
他將煙頭隨手彈向樓下，那點火星劃出一道短暫的螢光弧線，墜落黑暗。shu-9su.pages.dev
「你逃不掉的，肥豬。」shu-9su.pages.dev
語氣低調，卻帶有冰冷且志在必得的惡意，猶如響尾蛇嘶鳴，在這寂靜的夜裡令人不寒而慄。shu-9su.pages.dev
偏過頭，江岸聲對身後剛剛從樓梯上衝下來的幾個黑影，不耐煩地招了下手。shu-9su.pages.dev
那些人手裡都握有一截截在微弱光線下反射冷硬金屬光澤的鋼管，不知是如何被偷偷帶入校園的。shu-9su.pages.dev
「看清楚了，給我追！」shu-9su.pages.dev
聲音短促而兇狠，命令手下道：「他就是坨肥肉，能跑多遠，給老子堵住了往死里揍！中午破壞我好事的帳，要連本帶利打回來！！」shu-9su.pages.dev
「是！江哥！」 幾個跟班聞言，低沉應和吩咐，眼神閃爍過暴戾和興奮的光芒，遵照執行。shu-9su.pages.dev
猴子也帶人從另一邊包抄過來，匯合後，眾人立刻化身成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朝准笪光逃跑的方向紛至猛追過去。shu-9su.pages.dev
有個沖在前頭的小弟急於表現，舉起鋼管就想叫罵道：「站住，肥豬！」shu-9su.pages.dev
「嘖，蠢貨！」shu-9su.pages.dev
等他話音剛落下，猴子就反應極快，惱火掄起巴掌，狠狠扇在那小弟的後腦勺上，發出清脆響聲，訓斥道：「你他媽小點聲，想把值班老師招來嗎？！都想吃處分是不是？！」shu-9su.pages.dev
手下被打得一個趔趄，連忙捂住腦袋，喏喏道：「哦…哦，猴哥，我錯了…」shu-9su.pages.dev
此時已近深夜十點半，校園主幹道上早已空無一人。shu-9su.pages.dev
夏末的悶熱讓教師值班室門窗緊閉，開啟空調嗡鳴降溫。shu-9su.pages.dev
僅有些微弱的光線從裡面透出，當值老師正專注於處理自己的事情。shu-9su.pages.dev
即使樓下有傳來過零星嘈雜碎聲，可遠隔了電器運轉和空間距離問題，就算能聽到些，也早都變得模糊不清，難以引起警覺。shu-9su.pages.dev
因此，若非持續且過分大聲的動靜，是很難讓老師們特意開門出來查看情況。shu-9su.pages.dev
就這樣，一場寂靜卻足以驚心動魄的追逐，正在校園夜色中詭異上演。shu-9su.pages.dev
笪光拼盡全力亡命奔跑，沉重的腳步聲和惶恐喘息在他自己聽來是那麼震耳欲聾。shu-9su.pages.dev
恐懼猶如變成實質長鞭那般，瘋狂抽打著自己的後背，讓笪光根本不敢回頭。shu-9su.pages.dev
他能清晰聽到身後那片密集而壓抑的奪人腳踏，猶如跗骨之蛆，緊追不捨，且越來越近。shu-9su.pages.dev
那些重腳踩在水泥地上發出的雜亂聲響，比任何叫罵都更讓人心驚膽戰。shu-9su.pages.dev
像極了頭被獵犬圍追堵截的困獸，笪光慌不擇路地在昏暗路燈下奔逃，滿身贅肉成了這會兒最大的負擔，「怎麼辦，現在還能往哪跑啊……」shu-9su.pages.dev
男女生宿舍樓體外部，東西兩側有各延伸出一條窄窄的水泥路，在盡頭處，相對聳立著兩座低矮方型建築。shu-9su.pages.dev
深夜晚風掠過樓宇間的空曠地帶，帶來了隱約模糊的水聲和絲絲潮濕里，混合了皂莢氣味的暖意。shu-9su.pages.dev
東邊那座，門楣上方釘了塊藍色的鐵質牌子，雖有銹跡，但一個男字特別清晰。shu-9su.pages.dev
門口的水泥階被磨得發亮，階下肆意生長著幾叢野草。shu-9su.pages.dev
那扇厚重的深綠色木門，漆皮剝落了不少，門上方的氣窗玻璃泛了層水霧，模糊透出裡面昏黃的光亮。shu-9su.pages.dev
臨近十一點的空檔，偶爾還會有男生端上塑料盆，趿拉著拖鞋快步出入。shu-9su.pages.dev
與之相對的西邊，則要安靜許多。shu-9su.pages.dev
一塊同樣規格的紅色牌子標示著女。門前有小片地被細心鋪上了鵝卵石，顯得比男生那邊更為整潔。shu-9su.pages.dev
米色的窗簾嚴實地拉攏著，只在下緣縫隙處，瀉出一線格外溫暖明亮的光。shu-9su.pages.dev
牆體上攀附了許多藤蔓，在晚風裡輕輕搖曳。shu-9su.pages.dev
這裡則是比男生那邊更加少有人影晃動現身，唯有持續且平穩細密的水流聲，更好似變成了女生之間的隱秘耳語，正悄然訴說著內部的歡快與愜意。shu-9su.pages.dev
兩股細微水汽各自裊裊升騰，又在空中緩慢交融，它們最終被風給吹向了後方那片沉默的小樹林去。shu-9su.pages.dev
男女生宿舍樓的燈光漸次黯淡熄滅，與這兩處仍氤氳生活熱度的角落，保持了段恰到好處的巧妙距離。shu-9su.pages.dev
臨近熄燈時分。shu-9su.pages.dev
女生宿舍里，每層都瀰漫了種慵懶欲睡的氛圍。shu-9su.pages.dev
周曉雯正輕敷好面膜，另外個舍友靠在床頭翻閱小說，其他則是陸續都已經鑽進被窩去了。shu-9su.pages.dev
這時，曹曳燕卻從自己鋪上起身，莫名走出收拾毛巾和洗漱用品。shu-9su.pages.dev
「我出去洗個澡。」話語聽起來稀鬆平常，似乎很是閒散隨意。shu-9su.pages.dev
「啊？現在？」shu-9su.pages.dev
揭下面膜一角，周曉雯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忍不住看向自己手機螢幕，「這都快到熄燈時間，燕燕，熱水說不定都快沒了。」shu-9su.pages.dev
另一個看小說的舍友也抬起頭，滿臉不解附和道：「是啊，而且等下阿姨就要鎖樓門了，多不方便。明天中午回來洗不行嗎？」shu-9su.pages.dev
曹曳燕的動作稍稍停頓住，並沒有抬眸去看向她們，只是隨後繼續整理好沐浴露和洗髮水的小瓶子，語氣平淡地找了個藉口道：「前面複習功課太投入，忘了時間，剛想起來渾身汗味重，不洗不舒服。」shu-9su.pages.dev
理由是有了，聽起來也勉強能讓人接受，可就是在這個時間點上出去洗，依然會顯得那麼突兀怪異。shu-9su.pages.dev
周曉雯索性放下面膜，有些擔心地說道：「那……要不我陪你下去吧，都這麼晚了，一個人怪不安全的。」shu-9su.pages.dev
「對，我也去，正好我也想刷個牙。」看書舍友跟隨附和道。shu-9su.pages.dev
「不用。」shu-9su.pages.dev
她見此立刻搖頭，語氣比平時快了幾分，委婉拒絕，「我就簡單沖個澡，很快回來。你們先休息吧，別麻煩了。」曹曳燕不想再多做解釋，乾脆迅速將換洗衣物塞進防水袋，拎起塑料籃，逕自就走出了寢室門，徒留下屋內那幾個面面相覷、滿心狐疑的舍友。shu-9su.pages.dev
走廊里的燈光已經調暗，空無一人。曹曳燕的腳步聲在這份黑夜寂靜中，輕得很是模糊無音。shu-9su.pages.dev
儘管臉上能表現得毫無波動跡象，甚至扭胯抬臀間，還可以步步極為優雅走下樓梯，只是內心深處，卻遠遠不如她現在表面看起來的那麼澄澈。shu-9su.pages.dev
曹曳燕並非真全然是為了搶時間才跑出去洗澡，更多的，只不過是想找個能獨處和暫時理清紛亂思緒的空間而已。shu-9su.pages.dev
來到女浴室外後，溫暖的燈光從磨砂玻璃門內透出，它驅散走了些許夜色的清冷。shu-9su.pages.dev
站在門口，深吸了點混合有沐浴花香的潮濕空氣，曹曳燕下意識摸向校服口袋裡的手機，把它拿出來後便也收進防水袋內，做完這些，適才推開重門進去。shu-9su.pages.dev
首先映入到她晶亮眼帘內的，是鋪設在地面上，深藍色格柵式疏水地墊，走過去踩上，觸感略有彈性，帆布鞋底的水漬和灰塵被有效阻隔在外。shu-9su.pages.dev
前台後面，值班大媽正打著哈欠，懶散瞄了眼牆上指針快要走向十一點的時鐘。shu-9su.pages.dev
「阿姨，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曹曳燕主動上前，聲音帶上了百靈鳥般的悅耳歉意。shu-9su.pages.dev
大媽聞言抬起頭，看到這學生後，皺了皺眉道：「同學啊，怎麼這麼晚才來？再過一會兒我可就要趕人鎖門了！」shu-9su.pages.dev
「複習忘了時間，實在不好意思，阿姨，我很快就好。」曹曳燕再次解釋道。shu-9su.pages.dev
對方嘆了口氣，擺擺手，從抽屜里拿出一把繫著舊橡皮筋的號碼鑰匙遞給她道：「快點啊，最晚到十一點二十分，就必須出來！」shu-9su.pages.dev
「嗯，謝謝阿姨。」曹曳燕頷首接過鑰匙，快步走入內部。shu-9su.pages.dev
甫一進到裡間主體區域內，潮濕溫熱的水汽便撲面而來，空氣中充斥滿各種沐浴露與洗髮水那種混合的甜膩香氣。shu-9su.pages.dev
隱約的水流和噴頭濺起的水花聲，以及遠處幾位剛要起身離開的女生，她們模糊說笑打鬧，在這貼滿瓷磚的空間裡產生輕微的迴響，形成某種獨特，很有隔絕感的熱鬧。shu-9su.pages.dev
牆壁上，節約用水的藍色警示牌十分醒目。shu-9su.pages.dev
穿梭過水汽氤氳的淋浴區，曹曳燕徑直來到更衣區。shu-9su.pages.dev
這裡比淋浴區稍顯乾燥，靠牆立著數排灰色的金屬儲物櫃，櫃門上標著號碼。shu-9su.pages.dev
根據鑰匙上的數字，她很快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一格。shu-9su.pages.dev
柜子不大，約有40厘米見方，分上下多層。表面布滿了其他女學生使用留下的磕碰凹痕和些許銹跡。shu-9su.pages.dev
金屬儲物櫃門前放有兩條長長的木質板凳，被無數人坐過，表面早已磨得光滑，甚至能感覺到某些潮濕涼意。shu-9su.pages.dev
頭頂是明亮的日光燈，將白色的瓷磚牆面照得反光。shu-9su.pages.dev
現在時間緊迫，快臨近熄燈。曹曳燕不再繼續耽擱，將防水袋和洗漱籃放在長凳上。shu-9su.pages.dev
靜立於自己的儲物櫃前，背對空曠的更衣區，開始兩手各抓衣角，往上掀脫掉校服。shu-9su.pages.dev
指尖輕顫間，衣服和貼身胸罩一件件褪下，然後是校褲與鏤空內褲，全疊好後，放入冰冷的鐵櫃中。shu-9su.pages.dev
冰肌雪膚暴露在略有涼意的空氣內，泛起細小的顆粒。shu-9su.pages.dev
她迅速拿出浴巾用品，將櫃門鎖好，鑰匙套在手腕上，隨即便蓮步挪移，走向淋浴隔間。shu-9su.pages.dev
一排排米白色的復合板隔間整齊排列，像一個個私密的小格子。shu-9su.pages.dev
每個隔間寬度有80厘米，僅由一條只粗印了淡雅花紋的浴簾遮攔，它勉強可以保障到洗浴之人最基本的隱私，能遮掩住女性全身，不至於被全部暴露看光。shu-9su.pages.dev
畢竟，有許多女生還是相當保守。shu-9su.pages.dev
牆上金屬花灑正滴落水珠，底下是泛起耀眼冷光的旋鈕開關。shu-9su.pages.dev
曹曳燕初進來時，有幾個說笑打鬧的女生正裹緊浴巾，頭頂濕漉漉的秀髮，嬉皮捉弄朋友離開這。shu-9su.pages.dev
加之，其他隔間的水流聲也漸漸稀疏、減弱，直至最終歸於沉寂。shu-9su.pages.dev
偌大的浴室里，現僅剩下她這一處還才開始響動嘩嘩的水流聲。shu-9su.pages.dev
對此情況，曹曳燕並不在意。shu-9su.pages.dev
挑選好了處位於偏僻角落的隔間進入，溫熱的水流從花灑中傾瀉而下，沖洗刷她的身體，點滴水珠在那光滑肌膚上跳躍、滾落。shu-9su.pages.dev
水汽氤氳模糊了她姣好的身形曲線，水跡蜿蜒過曹曳燕白皙豐滿的翹臀，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shu-9su.pages.dev
只可惜，這極其香艷的一幕隱匿在浴簾之後，並無任何異性能夠有幸得見。shu-9su.pages.dev
正當她剛伸手要去拿掛在旁邊的沐浴露時，突然——shu-9su.pages.dev
咔噠。shu-9su.pages.dev
有聲輕微響動掠過後，頭頂所有的燈光眨眼就全熄滅掉。shu-9su.pages.dev
整個浴室陷入到了片令人心悸的黑暗之中。shu-9su.pages.dev
熱水器運作的低鳴也戛然而止，唯獨水管里殘留的熱能還在淅淅瀝瀝流出。shu-9su.pages.dev
「呀——！」shu-9su.pages.dev
「怎麼回事，這時候停電了？」shu-9su.pages.dev
「哇，連著前幾天才剛停過一次吧，還好我剛穿好衣服！」shu-9su.pages.dev
「真倒霉，頭髮還沒沖乾淨呢！」shu-9su.pages.dev
更衣區那邊傳來幾聲女孩的驚呼和抱怨，吵鬧在突然降臨的寂靜和黑暗中分外清楚。shu-9su.pages.dev
曹曳燕凝神細聽下，發現是那幾個剛洗完正在穿衣服的女生，她們十分慶幸自己逃過這一劫。shu-9su.pages.dev
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她微微蹙眉，並未像其他女生那樣喃喃言語。shu-9su.pages.dev
黑暗中，曹曳燕輕輕嘆了口氣，只能無奈地站在原地，等待電力恢復。shu-9su.pages.dev
潮濕的水汽包裹住全身，此刻溫熱退散，玉肌上有了絲絲涼意。shu-9su.pages.dev
「這破學校又跳閘了，搞什麼啊！」shu-9su.pages.dev
傾聽到值班大媽的罵咧抱怨，踏步噠噠走向浴室門口，似乎是出去查看情況，抑或是去打電話聯繫維修了。shu-9su.pages.dev
接著，是那幾個女生在窸窸窣窣快速穿好衣服，對同伴嘀咕催促後，腳步聲便也跟隨離開這裡，逐漸遠去返回女生宿舍樓。shu-9su.pages.dev
現場徹底安靜下來。shu-9su.pages.dev
整個女浴室區域內，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靜和黑暗當中。shu-9su.pages.dev
只剩下曹曳燕獨自一人，赤裸胴體站在不再滴水的花灑下，被濃重的沉悶給緊緊包裹。shu-9su.pages.dev
過去八分鐘後，那本充斥滿在空氣里的沐浴露香氣似乎也被強行凝固住，無法流動。shu-9su.pages.dev
「算了，已經衝過一遍，等明天……」 她心裡剛冒出這個念頭，準備摸索擦拭乾凈下身。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shu-9su.pages.dev
「快，就要追上那死肥豬了！」shu-9su.pages.dev
「操，他怎麼那麼能跑啊？累死老子了！」shu-9su.pages.dev
陣陣隱約卻暴躁的叫罵和雜亂急促腳步聲，直接兇狠洞穿透了她們這邊浴室的牆壁和厚厚窗戶紙，從外面夜色中，毫無顧忌傳送進來！shu-9su.pages.dev
曹曳燕被外面動靜給驚得抬起頭，儘管眼前只有一片漆黑，可她卻好似能透過那貼滿厚厚窗紙的氣窗，看到外面正在發生的激烈追逐。shu-9su.pages.dev
內心驟然被氣氛渲染縮緊。shu-9su.pages.dev
「難道，會是江……」 某個名字幾乎要脫口而出。shu-9su.pages.dev
就在她猜想到這會那個被追逐至絕望的身影，有可能會是誰時——shu-9su.pages.dev
「砰！哐當——！」shu-9su.pages.dev
女浴室的外門似乎被什麼東西給強烈冒失撞到。shu-9su.pages.dev
隨後，有陣極其慌亂沉重到，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腳踏聲，由遠及近，瘋狂地朝奔向自己這邊內部衝來。shu-9su.pages.dev
那沉悶響動毫無停頓意思，帶了種被逼到絕境的無腦失智，竟直接闖過更衣區，來到淋浴區這邊跌跌撞撞逼近！shu-9su.pages.dev
黑暗中，曹曳燕全身血液似乎都受這陣仗影響給震懾得無法流動。shu-9su.pages.dev
下意識緊張拉緊浴簾，將自己裸美嬌軀完全遮掩在隔板之後。shu-9su.pages.dev
屏住呼吸，凝神觀察，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恍若要直接撞破肋骨逃出來。shu-9su.pages.dev
究竟是誰？shu-9su.pages.dev
竟然敢在這種時候，闖進來女浴室！shu-9su.pages.dev
她張望向靜掛隔間牆壁彎鉤上的那個防水袋，手機就放在裡面。shu-9su.pages.dev
自己該向舍友們尋求幫助了，如今這種斷電情況，環境……shu-9su.pages.dev
玉手才剛伸向防水袋，曹曳燕指尖甚至已經觸碰到那冰涼潮濕的外皮——shu-9su.pages.dev
「咚！哐！哐啷——！」shu-9su.pages.dev
一陣比之前更加猛烈混亂的聲響驟然逼近。shu-9su.pages.dev
那個東西——或者說那個人。shu-9su.pages.dev
顯然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徹底失去了方向，像極了頭被圍獵受傷的驚恐野豬，跌跌撞撞地盲目胡衝進女生淋浴區內。shu-9su.pages.dev
封閉的窗戶隔絕了所有光線，厚實的貼紙讓墨色變得愈發濃稠窒息，根本無法看清來人的任何特徵。shu-9su.pages.dev
只能大概聽到對方粗重、恐懼、幾乎破音的喘息和身體不斷撞到隔板、踩到地面積水發出的狼狽雜響。shu-9su.pages.dev
「不行，人跑進來這裡了！」 曹曳燕心中駭然，再也顧不得其他，一把將包裹有手機的防水袋抓過來拿好。shu-9su.pages.dev
緊張地從裡頭掏出手機，用力按亮螢幕後，快速翻找起電話內的通訊記錄。shu-9su.pages.dev
就在她筍嫩指尖剛滑動翻到某個名字時——shu-9su.pages.dev
「嘶——啊！」shu-9su.pages.dev
外面那人似乎一腳踩在了某處濕滑地板上，讓身體徹底失去平衡，發出了聲壓抑痛苦的短促驚呼。shu-9su.pages.dev
緊接著，便是咚的沉重悶響，整個人疑似被狠狠地結實摔倒在地，濺起成片水花。shu-9su.pages.dev
「嗚……！」shu-9su.pages.dev
有聲極力壓抑，卻仍不小心給漏出半點，帶上哭腔的痛哼。shu-9su.pages.dev
好似是牙齒實在咬不緊厚嘴唇了，才無奈泄露嚎叫出來絲絲。shu-9su.pages.dev
曹曳燕被這近在咫尺的巨響，給本能嚇得渾身輕顫，求生意識驅使她不敢再多停頓猶豫。shu-9su.pages.dev
藉助微弱光芒短暫驅散掉隔間內那小片黑暗，同時也映亮出她此刻驚惶蒼白的素臉和濕漉漉肩膀。shu-9su.pages.dev
飛快繼續滑動螢幕，很快，曹曳燕就尋找到了周曉雯的號碼，撥通附耳。shu-9su.pages.dev
而就在這時，那個摔倒在地上的人，也恍若憑藉一股求生的蠻力，咬牙切齒地掙扎爬起。shu-9su.pages.dev
沉重帶水漬的腳步聲，再次響動，人貌似在黑暗中慌亂地摸索支撐物——shu-9su.pages.dev
「嘩啦——！」shu-9su.pages.dev
她身前的那塊浴簾，被某隻無措的髒手倏然扯開。shu-9su.pages.dev
外面新鮮空氣立馬湧入進來，女神赤裸胴體完全暴露在了闖入者面前。shu-9su.pages.dev
有感於羞恥，驚怒交加之下，曹曳燕本能壓低清音嬌喝道：「你給我出……嗚——！」shu-9su.pages.dev
去字還未來得及出口，那隻粗糙、肥膩、沾滿泥污的大手，便裹挾上了驚人力道，猶如旋風捂住了她的玉口瓊鼻，將所有可能和驚呼都給死死堵住。shu-9su.pages.dev
「同…同學，對、對不起，求你別喊！」shu-9su.pages.dev
某個極度焦躁難安，甚雄的男聲在曹曳燕掛滿晶瑩水滴的耳邊，語無倫次哀求說道。shu-9su.pages.dev
他的另一隻手慌張按壓住這黑暗中，女孩那光滑平坦小腹上。shu-9su.pages.dev
火熱氣息噴洒在她濕潤耳廓和雪白頸側，「我…我現在被人追…還…還不能被他們抓到……」shu-9su.pages.dev
聞言，曹曳燕立馬瞪大了美眸，所有反抗掙扎在這一刻戛然停止。shu-9su.pages.dev
這是笪光的聲音。shu-9su.pages.dev
那緊捂住她櫻唇的肥手，能清晰感覺到，這已經貼靠近到自己懷裡，嬌軀的僵硬和變化。shu-9su.pages.dev
這被笪光暫時控制的女生，非但沒有再繼續抵抗侵襲，反而抬起了另外那隻沒有被束縛住的手。shu-9su.pages.dev
輕輕地快速在那隻捂住自己兩瓣紅唇的手背上，有節奏拍打了好幾下，帶上某種明顯示意他鬆開緊箍壓制的信號。shu-9su.pages.dev
笪光見狀，張嘴大口喘氣，對懷裡這赤裸女孩的莫名順從和素手的古怪拍打，雖有感到不解茫然，但極度惴惴驚懼，還是讓他下意識配合上對方，稍稍鬆開了捂住艷紅嫩嘴的手。shu-9su.pages.dev
只是，依舊不敢完全拿開，頗有顧慮地懸停到了她玉口的一公分外。shu-9su.pages.dev
「你…你是笪光嗎？」shu-9su.pages.dev
曹曳燕音量壓低，語氣內有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某絲連本人都未曾察覺到的複雜情緒，從那被包圍的肥厚指縫間呲溜出來。shu-9su.pages.dev
「欸？」shu-9su.pages.dev
笪光同樣也在她詢問時，一下就聽出了這個令自己魂牽夢縈的媚音是誰。shu-9su.pages.dev
有種不可思議的短暫愕然和隨後反應過來的狂喜，頃刻間就交織衝擊上到他頭頂，整個人幾乎就要在顫抖中，直接放肆叫出來，「你…你是……曹同…」shu-9su.pages.dev
然而，就在這好巧不巧的微妙一刻——shu-9su.pages.dev
「喂，燕燕，你怎麼啦？」shu-9su.pages.dev
掌心內，那部一直貼在她耳邊的白色手機里，清楚傳出周曉雯滿是困意和疑惑的詢問——電話，在曹曳燕剛才深度的緊張和笪光親密接觸中，竟是被這麼給悄然接通了。shu-9su.pages.dev
光亮微弱映照出笪光那張慘白模糊不清的醜臉，以及她此時相對無言的陡然尷尬。shu-9su.pages.dev
「現在洗完澡了嗎？」shu-9su.pages.dev
通訊那端舍友的關心，就像是簇疾馳射過的利箭，既刺破了這幽暗隔間內的詭異寂靜，同時也將某個巨大難題，堂而皇之擺到兩人面前。shu-9su.pages.dev
曹曳燕強迫自己趕緊穩住呼吸，調整好心態，儘量用往常平淡的語氣，對手機那邊等待回話的周曉雯說道：「前面剛剛地太滑，刷視頻沒注意到，差點摔下，還把你的號碼給撥通了。」shu-9su.pages.dev
「啊，那你……」shu-9su.pages.dev
「現在沒事了，我很快就要洗好回去的，你先睡哈。」shu-9su.pages.dev
「喔，好吧。」shu-9su.pages.dev
聊天語速稍快，沒給電話那頭舍友嘮叨完的機會，「嗯，先掛了，拜，曉雯。」shu-9su.pages.dev
手機和玉耳分離，匆匆結束通話。shu-9su.pages.dev
按下掛斷鍵那刻，她仿佛脫力般，整個赤裸的嬌軀不由自主微微向後癱軟。shu-9su.pages.dev
讓水嫩胴體，在無意識間，更深地隔衣陷進到他那滾燙又顫抖的懷抱里。shu-9su.pages.dev
只是，沒有鬆弛下來太久，曹曳燕整個人就又立刻繃緊上——全因笪光另外一隻大手，這會很不老實地正在自己小腹流連。shu-9su.pages.dev
肥膩指尖帶有能灼穿人的溫度，在她滑膩雪肌上不輕不重揉捏，激起陣陣細密的戰慄。shu-9su.pages.dev
曹曳燕甚至能感覺到他掌心粗糙的紋路，每次狡黠移動都像是有意在要撩撥點燃自己體內的慾望火星。shu-9su.pages.dev
黑暗中，兩人粗重喘息聲曖昧交織到一塊，使氛圍無形加速升溫，於這狹小潮濕的隔間內逐步瀰漫開來。shu-9su.pages.dev
「你，還要摟著我到什麼時候？」冷淡質問中，刻意壓平放低的聲調里聽不出任何異樣情緒，但難受扭動的性感美體，卻背叛了她。shu-9su.pages.dev
在視覺被剝奪，其他感官卻變得異常敏銳的詭異空氣內。shu-9su.pages.dev
曹曳燕能聞到笪光身上竭力奔跑後的濃厚汗臭味，它混合進女浴室潮濕的水汽，正無孔不入地環繞包裹自己。shu-9su.pages.dev
「曹同學，我…」shu-9su.pages.dev
聽出女神對自己的極度不滿，笪光剛想認真解釋下，這種逾越兩人界限的行為時。shu-9su.pages.dev
豈料，卻被此刻外面突然傳來那陣陣嘈雜人聲給打斷掉。shu-9su.pages.dev
「該死的，那頭豬到底跑哪去了？！」某個粗狂難聽的雜音在女生浴室門外響起。shu-9su.pages.dev
聞言，他渾身不由抖了個激靈，語氣停頓下來後，肌肉眨眼就緊繃住。shu-9su.pages.dev
立時驅動上懸停在玉口一公分外的那隻髒手，本能又重新捂住她那兩瓣粉嫩櫻唇，不自覺中，還特意加重了力道。shu-9su.pages.dev
致使曹曳燕於黑暗裡，只能憤怒瞪大美眸看他，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縴手輕抬間。shu-9su.pages.dev
「在男浴室裡面，你們有發現笪光的蹤跡嗎？」shu-9su.pages.dev
還沒等她搭放到笪光手背上，進行反抗猥褻，外面就又傳來另一個人的詢問，伴隨那幾束亂晃的手電光從女浴室窗戶上模糊照過。shu-9su.pages.dev
笪光見此，附在自己女神瑩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哀求道：「曹同學，求您先別出聲，他們都是江岸聲的人，若被發現我在這，那可就糟了。」shu-9su.pages.dev
「唔…」聽到他這麼說，曹曳燕無奈默然不動，美眸在黑暗中複雜定視住面前這團緊摟自己的雄性生物。shu-9su.pages.dev
「沒有啊，活見鬼了，他人能跑去哪？」shu-9su.pages.dev
有人罵罵咧咧回答同伴。shu-9su.pages.dev
逐漸的，他們走動搜查減弱，畢竟周圍範圍就這麼大。shu-9su.pages.dev
正當這時，外面又隱約傳來了新的對話，議論再次飄入到女浴室內。shu-9su.pages.dev
最初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建議同夥道：「哎，猴哥，現在就剩下這處停電的女浴室，還沒有進去搜查過，你看我們…」shu-9su.pages.dev
笪光和曹曳燕兩人通過外面聲音判斷出，他們這夥人如今就杵在女浴室入口附近，距離自己們不過五六米遠。shu-9su.pages.dev
「你他媽發什麼瘋，腦子能不能正常點？」shu-9su.pages.dev
被稱作猴哥的人立即對手下罵道：「眼睛沒瞎，好好看清楚了，你想第二天全校出名，就馬上闖進去試試！」手指向剛回到浴室入口的值班大媽。shu-9su.pages.dev
適時，那還沒進去的值班大媽，在他剛說完後，就很是配合的轉過身，橫眉看向暗夜中的幾人。shu-9su.pages.dev
儘管面對的是幾個氣勢洶洶的年輕人，可她卻毫無懼色。shu-9su.pages.dev
站定在女浴室入口處，就那麼叉腰厲聲質問道：「喂，你們這幾個學生，站在女生浴室外面想幹什麼呢？」shu-9su.pages.dev
「這，猴哥。」有小弟很是為難地湊過去，附耳詢問他。shu-9su.pages.dev
沒等對方開口及時說出對策，她目光在又掃到幾人手裡那明晃晃的器械後，眉頭緊鎖道：「手裡還拿著這些東西，是想在六中公開惹大事嗎？」shu-9su.pages.dev
「嘖！」shu-9su.pages.dev
事已至此，就聽那猴哥語氣明顯沒有之前對小弟那般強硬。shu-9su.pages.dev
在這濃稠如墨看不清人的夜色里，出於顧慮，他遙對女浴室值班大媽態度十分軟和地恭順解釋道：「沒事，阿姨，我們就是在這附近找個朋友呢。」shu-9su.pages.dev
「找朋友？」shu-9su.pages.dev
「對，找到了，我們馬上就走，馬上就走哈。」shu-9su.pages.dev
隔間內的笪光和曹曳燕兩人，在聽到對方這麼說後，屏息凝神細聽。shu-9su.pages.dev
發現值班大媽的干預，似乎真起到了作用，就依稀聽見那猴哥揮手示意手下稍稍撤退，只以女浴室為中心，再次向外展開搜索。shu-9su.pages.dev
他們重新檢查附近的灌木叢、垃圾桶後面的角落，甚至連遠處的自行車棚也不放過，再度翻找搜查，可一無所獲。shu-9su.pages.dev
湊巧這時，有手機突兀響起。shu-9su.pages.dev
鈴聲是從那叫猴哥的人身上傳出來。shu-9su.pages.dev
接通通訊後，他臉色難看，簡短地應答了幾句道：「呃，江哥……還沒有找到……明白，我們馬上回來。」shu-9su.pages.dev
掛斷這通要命聯絡後，猴哥非常不甘地瞥了眼女浴室方向，交匯上夜色映照下的值班大媽那雙虎視眈眈厲眼，他無奈地對手下們揮揮手道：「撤了，江哥叫我們回去。」shu-9su.pages.dev
很快，伴隨那幫人的腳步聲慢慢嘈雜遠去，笪光直到此時，方才安心地長舒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得到了些放鬆。shu-9su.pages.dev
可懷中女神遠沒有他那麼愜意開心，因為尷尬的危機還遠未結束——笪光仍然被困在這女浴室內，而與自己的對峙也才剛剛開始。shu-9su.pages.dev
「他們都走了。」shu-9su.pages.dev
曹曳燕艱難地甩動臻首，從他的骯髒指縫間擠出這句話，「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shu-9su.pages.dev
水滴從花灑下掉落，碰濺到地面上時，為再次陷入到寂靜的浴室突然注進了某種活力。shu-9su.pages.dev
「喔。」笪光弱弱回應她。shu-9su.pages.dev
那隻原本懸停在自己女神櫻唇邊上，防止她發出嬌聲的大手，無意識本能垂落下來——shu-9su.pages.dev
它好巧不巧，掌心居然剛好就那麼微妙的，完全覆蓋住了曹曳燕胸前一側豐腴柔軟的滑膩乳峰，甚至髒手內中紋路還能直接感覺到頂端那枚悄然挺立的嫣紅蓓蕾。shu-9su.pages.dev
「你…放手！」shu-9su.pages.dev
渾身驀地一僵，她臉頰剎那被燒得通紅，極力壓制住小腹內竄燒起來的灼熱，使聲音從情不自禁呻吟強行轉變成嚴厲呵斥。shu-9su.pages.dev
曹曳燕簡直難以置信，在這種剛剛脫離追兵，仍然處於危機四伏的關頭，笪光竟還敢……還敢如此不知死活想褻玩自己！shu-9su.pages.dev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支支吾吾，大腦有些空白，在強烈的恐懼褪去後，掌心那極致柔軟又富有彈性的觸感變得無比誘惑清晰。shu-9su.pages.dev
交叉混合了並未散盡的驚悸和這幽暗中無形滋生出的色慾衝動，讓笪光鬼使神差地，非但沒有立刻鬆開，肥膩手指反而下意識繼續用力收攏，狠狠揉捏感受那團滑膩乳肉的鬆軟。shu-9su.pages.dev
「笪光，你…你這個…嗚——！」 驚怒交加衝擊下，在玉腿陣陣發癢緊夾搓挲時，她被羞憤衝垮了理智，正要不顧一切地提高聲音痛斥笪光這個無恥之徒。shu-9su.pages.dev
然而，她的呵斥沒有來得及說完，那頭雄性生物就像是被嬌聲所驚醒，在旺盛荷爾蒙驅使慫恿下，竟選擇迅雷低頭，用自己的髒嘴搶先堵住了曹曳燕後續即將爆發的怒喝。shu-9su.pages.dev
這個吻，粗暴而倉促。shu-9su.pages.dev
它摻雜進了熱汗、口臭和笪光急需排解恐懼慾望的渴求。shu-9su.pages.dev
曹曳燕猝不及防，讓皓齒被這淫獸輕易撬開，那條濕滑肥厚的大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如同中午天台上的重演，再次入侵到她的溫潤肉腔內，迫切而慌亂地肆意攪動。shu-9su.pages.dev
「唔…唔嗯！」shu-9su.pages.dev
拚命搖晃臻首掙扎，她雙手抵在笪光汗濕的胸膛校服上用力推搡，修長雙腿也在狹窄的隔間裡踢蹬。shu-9su.pages.dev
但他結實的雙臂還是猶如鐵箍般緊緊環住了曹曳燕，將那赤裸柔滑的胴體死死固定在自己懷裡。shu-9su.pages.dev
男女力量懸殊在此刻暴露無遺，女神越是掙扎，反而讓兩人身體愈發緊密摩擦，刺激著那頭雄性生物本就亢奮的交配神經。shu-9su.pages.dev
糾纏激吻中，笪光和曹曳燕同步踉蹌著齊齊向後退去一小步。shu-9su.pages.dev
他鑽入得非常細緻，把她玉口內那每個角落都舔舐了遍，貪婪攫取曹曳燕噴薄而出的幽幽香氣和嬌媚嗚咽。shu-9su.pages.dev
水珠悄然從發梢間滴落，順沿兩人黏貼的溫熱皮膚滑下，分不清這是冷水，還是汗水。shu-9su.pages.dev
女神後背重重撞到瓷磚牆壁上，冰冷的觸感讓她微微發顫，隨即又被身前朦朧滾燙的贅肉壓制。shu-9su.pages.dev
笪光左手箍著曹曳燕柳腰，右手急切向下探索。shu-9su.pages.dev
大拇指裹挾上灼人的溫度，毫無預警地直刺入到那片已然濕潤柔軟的蜜壺內。shu-9su.pages.dev
「呃……」她從喉嚨里艱澀擠出聲短促的驚喘，蔥指下意識地摳緊了笪光濕黏的校服布料。shu-9su.pages.dev
拇指開始緩慢地摳挖嫩穴，指節彎曲，每一次深入淺出都刻意刮擦過曹曳燕內壁敏感的花徑褶皺。shu-9su.pages.dev
修長玉腿漸趨發軟，幾乎無法站立，全靠笪光壓在她赤裸胴體上的肥肉和自己背後堅硬牆壁的支撐。shu-9su.pages.dev
呼吸變得破碎，瓊鼻間有無法抑制的輕哼，在這幽靜黑暗中細微傾瀉出來，愈發刺激到面前這頭雄性生物的侵犯慾望。shu-9su.pages.dev
他讓另一隻溫暖大手，從柔嫩細腰處，不斷愛撫游移到曹曳燕身後那兩瓣圓潤挺翹的香臀上。shu-9su.pages.dev
揉捏的力度恰到好處，既有不容她反抗的強勢猥褻，又有隱含了絲絲令女神心悸的絕妙溫柔。shu-9su.pages.dev
「等等…唔…」她試圖偏開頭想跟笪光暫時妥協商量，可他完全不肯給自己這個機會。shu-9su.pages.dev
抽查的節奏緩慢而堅定。曹曳燕胴體本能繃緊跟隨律動，生理很是直接背叛她，主動屈服於這種異樣快感當中。shu-9su.pages.dev
漆黑如墨的潮濕空間裡，無法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是否淫邪抑或下流卑劣，女神只能感受到笪光呼吸出來的腥臭熱氣時時噴薄在自己素白面頰上。shu-9su.pages.dev
「別…」shu-9su.pages.dev
當笪光中指也想加入進侵犯自己蜜穴時，曹曳燕終於是勉強別過臻首，掙脫開了他的舌吻，喘息著軟軟垂放下素手，試圖制止，任由淫亂銀絲從分離的櫻唇邊上被牽拉而出。shu-9su.pages.dev
而他的厚嘴髒唇在離開了那可人的櫻桃小嘴後，居然直接順沿爬向她濕漉漉的白皙肩頭附近，滿是性慾地熱氣粗重蜿蜒灌輸到雪瑩的耳廓內。shu-9su.pages.dev
「曳燕。」啞聲呼喚，笪光在動情改變稱呼，從同學再變回名字後，竟是不顧曹曳燕的素手阻攔，強行聳動起了那第二根手指，讓它緩慢撐開探索。shu-9su.pages.dev
與此同時，那靜靜在女神香臀上老實愛撫的大手，突然也從挺翹蜜桃上游移到了她水嫩臀縫中間，讓當中某一根淫邪肥指徑直捅刺到裡面。shu-9su.pages.dev
受到這突如其來的侵襲影響，曹曳燕身體猛然繃緊，像張筋弦絞緊的媚弓，開始不受控地要彎曲作勢蹲下。shu-9su.pages.dev
壓抑不住的輕吟從她的粉唇間逸出，髮絲甩出密密水珠，在幾分羞赧中，更多的則是再也無法掩飾的快感。shu-9su.pages.dev
小腹深處湧起的燥熱早已驅散了此刻表層所有寒意。shu-9su.pages.dev
有種陌生到令曹曳燕心慌的春情，正被笪光指尖上的動作不斷反覆撩撥、加劇。shu-9su.pages.dev
直至被摳挖到情難自已地仰起頭，美眸迷離望向上方那黑洞洞的天花板。shu-9su.pages.dev
感覺理智正被他這肥指緩慢而執拗的入侵後庭花蕾給一點點徹底瓦解掉。shu-9su.pages.dev
就好似有某種魔力，它每次玩弄或抽離後，在粉嫩菊花邊沿畫圈時，都能讓曹曳燕不由自主地想要把嬌軀收縮更緊，繼而又會隱隱迷離渴望更多別樣觸碰。shu-9su.pages.dev
【待續】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