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柴可沁shu-9su.pages.dev
第十三章·旌旗飄揚掩碧空shu-9su.pages.dev
清晨的陽光尚帶著些稚嫩，鬱結一晚的冷氣仍舊盤踞在地表。shu-9su.pages.dev
和靈樞一起坐車來到了學校。shu-9su.pages.dev
今天或許是難得的大家都不會遲到的日子。shu-9su.pages.dev
走到田徑場附近時，便覺得人潮洶湧了。shu-9su.pages.dev
彩旗飄揚，廣播中的進行曲為清晨注入了熱力，好像冷風都為之止步，不敢靠近被少年少女所激起的氣氛之中。shu-9su.pages.dev
我來到我們班的大本營時，體委正指揮著幾個同學搬來了成箱的礦泉水和功能飲料。shu-9su.pages.dev
「這批貨純嗎？」shu-9su.pages.dev
「嗨，包純的。老奧地利正藍旗的，運動員特供。」shu-9su.pages.dev
體委拍著我的肩膀，把一罐奧地利著名飲料塞我手裡。shu-9su.pages.dev
「雖然但是，跑步前喝這個有用嗎？」shu-9su.pages.dev
「你別管，打boss之前穿裝備磕藥水不是常識嗎？」shu-9su.pages.dev
我看了看手裡拎著的一雙釘鞋，笑著搖了搖頭。shu-9su.pages.dev
「100米似乎在第一場開始，你這不得熱身了？」shu-9su.pages.dev
「來來來，陪我。」shu-9su.pages.dev
體委仰頭喝掉手中剩下的功能飲料，拉著我走上跑道。shu-9su.pages.dev
慢跑一圈讓體溫上升，做了幾個拉伸之後，廣播里也響起了100米項目檢錄的通知。shu-9su.pages.dev
「哎，我該走了。等一會記得把台長那廝搖過來，叫他給我拍帥點。」shu-9su.pages.dev
「就你？」shu-9su.pages.dev
和他互相豎了友好的中指，我拿起手機，給台長發消息叫這個帶了專業單眼相機的戰地記者去起跑線拍體委起跑時的猙獰表情。shu-9su.pages.dev
回到大本營時，已經有幾位女同學在桌子旁邊奮筆疾書了。廣播站那邊響起了清冽的女聲，朗誦著送來的應援詞。shu-9su.pages.dev
說起來，班級之間競爭的還包括這個來著。在運動員揮汗如雨時，每個班都會有人絞盡腦汁往廣播站投稿，被選中的稿子數量將決定班級在「團隊協作」方面的分數高低。shu-9su.pages.dev
實質上地已經成了運動會背景音里的一部分了。shu-9su.pages.dev
除了正在寫稿子的女生之外，我看見了三水姐妹正在指揮著負責後勤的同學們，分配著攝影和應援的任務。shu-9su.pages.dev
雖然台長扛著單反在場上跑來跑去，但他也不可能一個人兵分多路照顧所有的項目。shu-9su.pages.dev
「老素啊，體委那邊過去檢錄了嗎？」shu-9su.pages.dev
洪清漣瞥見我走來，笑眯眯地問道。shu-9su.pages.dev
「已經過去了。」shu-9su.pages.dev
「那我們也要出發咯！哈哈，等一會你200米項目開始時我們也會來加油的。」shu-9su.pages.dev
「好啊，謝謝。」shu-9su.pages.dev
「這沒什麼啦，畢竟現在你們是咱們的單推哦。」shu-9su.pages.dev
「那你這推的也太單了。」shu-9su.pages.dev
我掰著手指算了算參賽同學的數量，被氣笑了。shu-9su.pages.dev
廣播里響起了裁判組老師們清空跑道的指令。學生們圍在了跑道兩側警戒線外，揮舞著奇奇怪怪的牌子標語旗幟啥的，歡騰得幾乎要蓋過穿心的發令槍聲。shu-9su.pages.dev
如浪潮般湧起的加油聲中，高一組的男生們鼓動著肌肉，邁開步伐，撲向了終點線。shu-9su.pages.dev
撞線時便會掀起狂歡，各自班級所屬的學生們飛奔向終點迎接自己的英雄。shu-9su.pages.dev
我在跑道附近找到了何雨晴。shu-9su.pages.dev
「等一下會給你加油的啦。」shu-9su.pages.dev
少女撩著劉海，看起來有點害羞。shu-9su.pages.dev
「哦？那你們班參賽的同學呢？」shu-9su.pages.dev
我打趣道。shu-9su.pages.dev
「不礙事，我不加油有的是人加油。」shu-9su.pages.dev
何雨晴淺笑著說道。shu-9su.pages.dev
「上一屆運動會時，我可沒有現在上心……哪怕有這種氛圍感，也覺得多少像是被裹挾的。」shu-9su.pages.dev
「是嗎，可能我是那個能有機會痛快跑步的，所以從沒想過這個問題。」shu-9su.pages.dev
「至少現在不一樣了哦。」shu-9su.pages.dev
感覺到手掌被輕輕捏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喧鬧之間，高一組的男生女生們在幾輪槍響代表的起跑後，完成了賽程。shu-9su.pages.dev
學弟學妹們自覺讓出來了空位，轉瞬被高二同學們補上。身旁很快冒出了各種熟面孔，相互打著招呼。雖然賽道上是敵人，但是在這之前都是看熱鬧的樂子人。shu-9su.pages.dev
「哈，老素，體委要來了。哦哦？何雨晴同學啊，你好啊。」shu-9su.pages.dev
扛著單反走過來的台長瞥了眼我身邊的女孩，笑嘻嘻地擺了擺手。shu-9su.pages.dev
少女微微點頭示意。shu-9su.pages.dev
「要不要給你們倆拍一張？」shu-9su.pages.dev
「誒？」shu-9su.pages.dev
看著拿起相機比比劃劃的台長，何雨晴縮到了我身後。shu-9su.pages.dev
「你這小子居心不良啊。」shu-9su.pages.dev
「誰叫你昨晚把自個椅子撇給我搬回去？累死我了。」shu-9su.pages.dev
台長拿相機嚇唬了一下我，然後笑著指了指起跑線方向。shu-9su.pages.dev
「好啦，不逗你們倆了，那邊要開始了，先走了。」shu-9su.pages.dev
裁判老師舉起了發令槍，口音清奇魔性的「各就各位」在喇叭中響起。把注意力放回跑道上，隔著老遠我就看到體委繃緊的身子，100百米項目選手肩並肩地出發，那股緊張氣氛疊加起來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得到啊。shu-9su.pages.dev
「預備！」shu-9su.pages.dev
砰！shu-9su.pages.dev
人群炸鍋了般響起了延綿的助威，搖曳的旗幟和標語切割著冬日的碧空。shu-9su.pages.dev
體委不負眾望，一騎絕塵，以兩個身位還有多的優勢砍下了預賽。shu-9su.pages.dev
沒啥好說的，如果他連預賽都做不到碾壓，之前就沒那個臉來搶我100米項目的位置了。shu-9su.pages.dev
「我該去準備200米了，提前熱身換鞋子什麼的。」shu-9su.pages.dev
「嗯，我在終點線旁邊等你。」shu-9su.pages.dev
何雨晴輕輕拽了拽我的袖子，惹眼的胸部也隨著動作輕輕晃動。shu-9su.pages.dev
「加油！」shu-9su.pages.dev
在檢錄處發出200米項目選手檢錄的通知時，我拎著釘鞋，趁其他選手沒來齊時，在簽到表上寫了名字。隨後坐在草地上，換下了普通鞋子。提前上過廁所之後，總有股體重輕了兩斤的錯覺。但是呼吸著乾冷的空氣，感覺喉嚨間的黏膜都要乾燥到龜裂。shu-9su.pages.dev
「要喝水嗎？」shu-9su.pages.dev
一支礦泉水被遞到眼前。shu-9su.pages.dev
抬起頭，迎上了靈樞的目光。shu-9su.pages.dev
「嘴唇都乾裂了哦，那個女人沒注意這點嗎？」shu-9su.pages.dev
「呃……」shu-9su.pages.dev
我接過瓶子，沒敢大口喝下，只是讓少許水分浸潤一下口腔。shu-9su.pages.dev
「等一會上道時把外套給我吧。」shu-9su.pages.dev
看著坐在地上的我，靈樞伸出手，像擼狗子一樣薅了我頭髮一把。shu-9su.pages.dev
「鞋子倒是有份！」shu-9su.pages.dev
我把袋子塞給靈樞，在體育老師們的指揮下，隨自己所處的組別向田徑場走去。shu-9su.pages.dev
廣播里再次發出了跑道清空的指令。shu-9su.pages.dev
脫掉外套之後，感覺得到冷氣如刮刀般割開皮膚，直入骨髓。我不由得一邊蹦蹦跳跳地保持體溫一邊在心底催促著高一組學弟學妹們搞快點，別把學長凍死了。shu-9su.pages.dev
「高二男子組200米選手準備好，第一輪的同學過來。」shu-9su.pages.dev
終於，聽到了高二男子組第一輪上道的宣告。shu-9su.pages.dev
「……第五道，周素問。」shu-9su.pages.dev
「到！」shu-9su.pages.dev
回應裁判老師點名，我墊著腳，走上了跑道。釘鞋扎進塑膠地面，要費點力氣才能拔出來，腳下便是吱吱的聲音。輕車熟路地把起跑器扔地上，以切線方向對準彎中。調試好起跑器的位置，我站在五道的起跑線前，長出一口氣。shu-9su.pages.dev
跑道熾烈的鮮紅，像是湧入雙眼，充盈肌肉的動脈血。shu-9su.pages.dev
以至於光是站在上面就覺得熱血沸騰。shu-9su.pages.dev
心臟鼓動著，腳底心都感覺到攻城錘般的衝擊。shu-9su.pages.dev
餘光瞥見熟悉的身影，側過腦袋看去，是抱著我校服外套的靈樞，墊著腳在圍觀的人群後面蹦蹦跳跳。彼此對上目光之後，她向我揮了揮手，就消失不見了。shu-9su.pages.dev
「各就各位——」shu-9su.pages.dev
蹲下身，踩上踏板，我雙手按在線前，調整著呼吸。shu-9su.pages.dev
「預備——」shu-9su.pages.dev
抬起後腰，大腿肌肉繃緊，身體重心在計算中緩慢前傾。shu-9su.pages.dev
「砰！」shu-9su.pages.dev
伴隨著近在咫尺的爆響，我即刻竄了出去。shu-9su.pages.dev
邁出的步伐並沒有釘鞋黏腳帶來的阻滯感，它反而阻止了肌肉爆發力量時，鞋底和地面的摩擦。盡情地邁出腳步，整個人仿佛被不受控的雙腿拽著飛出去。shu-9su.pages.dev
對，就是這樣啊。shu-9su.pages.dev
前面一百米的彎道轉瞬跑完，在進入大直道時，我的心底立即有了判斷。shu-9su.pages.dev
其他人甚至還沒出彎。shu-9su.pages.dev
保持速度，預賽十拿九穩了。shu-9su.pages.dev
儘管在圍觀其他人比賽時能聽見山呼海嘯般的助威，真正自己上賽道時，卻什麼也聽不見了。高速奔跑淹沒耳朵的風聲，踩踏地面的腳步聲，以及心臟搏動的咚咚巨響。shu-9su.pages.dev
隱約只能聽清廣播席上的播音員給予所有運動員的助威聲。shu-9su.pages.dev
終點之前，賽道兩側，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閃過。shu-9su.pages.dev
絞著手指一臉激動的何雨晴，揮著不知道哪來的螢光棒的洪清漣等人，以及舉著單反的台長和在旁邊指指點點的體委。shu-9su.pages.dev
誒，靈樞呢？shu-9su.pages.dev
腦子裡殘存著這麼個念頭，我保持著速度，壓過了終點線才放慢腳步，花了相當的距離減速到小跑的程度。這時候回過頭，才看見第二名撞線。腎上腺素的效果在減退，我一下子就感覺到了湧上身體的疲憊，肺部如夢初醒一般喘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呼……辛苦了。」shu-9su.pages.dev
聽到另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說著，校服外套蓋在了我背後。shu-9su.pages.dev
我驚悚地轉過身，對上了靈樞含笑的眼眸。shu-9su.pages.dev
「我還以為你跟在我屁股後面追上來了呢。」shu-9su.pages.dev
「我也沒必要當保姆到這種程度哦。」shu-9su.pages.dev
看我理順了呼吸，靈樞把裝著普通鞋子的袋子和礦泉水運動飲料一同塞我懷裡。shu-9su.pages.dev
「好啦，我走咯。」shu-9su.pages.dev
妹妹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離開了。shu-9su.pages.dev
我心有所感，回過頭，看見了快步走來的何雨晴。shu-9su.pages.dev
「小素，真厲害。」shu-9su.pages.dev
走過來時還帶著燦爛笑容的少女，湊到我身邊時，瞥見了靈樞的背影，表情短暫地僵住了。shu-9su.pages.dev
「原來妹妹來過啊。」shu-9su.pages.dev
離開跑道，回到大本營，我從書包里拿出手機，讓到處亂竄的台長幫我看看成績，留意一下200米決賽的名單。shu-9su.pages.dev
至於現在？shu-9su.pages.dev
「我們去跳蚤市場轉轉吧。」shu-9su.pages.dev
400米和200米決賽在下午，跳高和鉛球等其他田賽也擠在下午。上午的剩餘時間可以到處亂跑了。shu-9su.pages.dev
何雨晴的跳遠則在明天上午，好在我所參加的團體項目4x200米在明天下午，總的來說還是沒有衝突的。shu-9su.pages.dev
據說在很多年前，學校的運動會是連辦五天的。可是那會這所學校在成績上只是市裡不入流的水準，近些年才一躍成為排名前八的高中。shu-9su.pages.dev
說不定代價就是這持續時間越來越少的課外活動呢。shu-9su.pages.dev
和賽場一般熱鬧，跳蚤市場這邊人也不少。shu-9su.pages.dev
雖然學校禁止學生擺賣熟食，沒法開燒烤大會，各種包裝零食和飲料還是占據了視野。除此之外，各種小飾品、手工作品等充實著各班的攤位。shu-9su.pages.dev
「哇，老素，200米比完了嗎？」shu-9su.pages.dev
「是啊，阿肥。」shu-9su.pages.dev
「決賽包進的吧。」shu-9su.pages.dev
「沒有孫賊偷偷練一年練成體育生應該可以吧。」shu-9su.pages.dev
我們班靠著在學生會的硬關係搶到了一個攤位。攤主是一個笑容喜感大胖子，大夥一般管他叫阿肥。看見我走來，阿肥直接招呼著我過來。shu-9su.pages.dev
「自己人，吃的喝的隨便拿。」shu-9su.pages.dev
「真的？給我拿個麻袋來。」shu-9su.pages.dev
「握草，有飯桶。」shu-9su.pages.dev
我的視線掃過琳琅滿目的零食，落在了一隻敞開的大箱子上。裡面分門別類放著各種女孩子的髮飾，最顯眼的應該是一隻貓耳發箍。shu-9su.pages.dev
「這個是大水贊助的，但這裡我做主。」shu-9su.pages.dev
阿肥拍了拍胸脯。shu-9su.pages.dev
「挑一個當紀念品吧。」shu-9su.pages.dev
「那我就不客氣了。」shu-9su.pages.dev
鬼使神差地拿起發箍，我瞥了眼身旁的何雨晴。shu-9su.pages.dev
「干……幹什麼？」shu-9su.pages.dev
少女捂著腦袋，可憐兮兮地看著我。shu-9su.pages.dev
「這個有點……幼稚誒。」shu-9su.pages.dev
「沒事啦，反正都是運動會，是放飛自我的時候啦。」shu-9su.pages.dev
就比如等一會的男子1000米和女子800米項目，參賽的除了少數長跑健將，大多是班裡抽籤選出的倒霉蛋。名次不用指望了，跑完就算贏。這時候整活的兄弟可不在少數，穿著二次元痛衣去跑都是基操了。shu-9su.pages.dev
「哦～」shu-9su.pages.dev
何雨晴看起來態度軟化了，接過我遞來的發箍。shu-9su.pages.dev
然而，下一秒，少女嘴角揚起笑容，向前踏出一步，踮起腳，把發箍直接往我腦袋上一套。shu-9su.pages.dev
至於我？沒反應過來。shu-9su.pages.dev
沉浸在之前日子的印象中，想不到何雨晴會如此主動。shu-9su.pages.dev
所以，聽到阿肥放蕩的笑聲時，我才反應過來。shu-9su.pages.dev
「握草，這個帥。」shu-9su.pages.dev
阿肥拿出一面鏡子，應該是給試頭飾的客人用的，對準了我。shu-9su.pages.dev
鏡子中本來高大帥氣（迫真）的我，莫名變得可愛起來了……shu-9su.pages.dev
「就這樣去跑下午的比賽吧。」shu-9su.pages.dev
「我嘞個去，我才不要！」shu-9su.pages.dev
我摘下發箍，想硬塞到何雨晴頭上，少女嬉笑著拍我的手腕，不讓我得逞。shu-9su.pages.dev
「哇，怎麼坐著不動就吃了一嘴狗糧啊。」shu-9su.pages.dev
捧著鏡子的阿肥蚌埠住了。shu-9su.pages.dev
「好好好，不折磨你了，雨晴我們走。」shu-9su.pages.dev
「好哦。」shu-9su.pages.dev
帶著可愛的女友，加上頭頂的可愛髮飾……心情空前放鬆地，在學校里盡情閒逛。shu-9su.pages.dev
第十四章·猛氣自心出shu-9su.pages.dev
「感覺最近小素似乎變得很高興呢。」shu-9su.pages.dev
坐在花壇邊，何雨晴捧著熱奶茶，說道。shu-9su.pages.dev
此時已經是午飯之後，等到午休結束，下午的項目就該開始了。毫無疑問地，我進入了200決賽。shu-9su.pages.dev
雖然跳蚤市場不允許賣熟食，但是不乏有學生各顯神通，從外面搞來平日裡在學校見不著的食物。這杯奶茶或許放學離校後就能隨便買，反而是在學校里能喝上挺稀奇的。shu-9su.pages.dev
「我高興？我一直都挺樂觀的吧。」shu-9su.pages.dev
聽見何雨晴這麼評價我，我不由得有些奇怪。shu-9su.pages.dev
「唔，該怎麼說呢？」shu-9su.pages.dev
少女斟酌了一下。shu-9su.pages.dev
「要比之前更加自信了？」shu-9su.pages.dev
「嗯……這麼說的話，我也迷糊，你是怎麼看的呢？」shu-9su.pages.dev
對於何雨晴的評價，我感到一絲驚訝。shu-9su.pages.dev
最近有什麼事情導致我的性格發生變化了？shu-9su.pages.dev
「可能也就是這兩個月吧。」shu-9su.pages.dev
少女接著說道。shu-9su.pages.dev
「氣質上有了變化。」shu-9su.pages.dev
「誒……這是表揚嗎？」shu-9su.pages.dev
「絕不會是批評，而且我們相處起來也更愉快了不是嗎？」shu-9su.pages.dev
「看得出來。」shu-9su.pages.dev
「抱歉啊，之前的我可能有的地方是很不近人情。」shu-9su.pages.dev
說起這個話題，本來聲音就不大的何雨晴，更加不好意思地放低了聲線。shu-9su.pages.dev
「小素向我表白的那會，我有些腦筋轉不過來了。後來也是，提心弔膽的，雖然學校對早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是……」shu-9su.pages.dev
「我明白，多少還是有點刺激。」shu-9su.pages.dev
「刺激，是啊。但是現在沒有那種感覺了，回顧這段時間，覺得有人陪著很幸福。」shu-9su.pages.dev
少女嘴角翹起，我看著她的側顏，思緒都要為之飄飛。shu-9su.pages.dev
「我也很開心。」shu-9su.pages.dev
「雖然也有鬧矛盾啦，但是和解之後就有這種變化了吧。」shu-9su.pages.dev
何雨晴絞著手指，慢悠悠地說道。shu-9su.pages.dev
「接受了為你做些事的想法之後，突然才想起來之前做過的幼稚事，馬上就覺得羞愧了起來。」shu-9su.pages.dev
「那件事……還是算我的吧。」shu-9su.pages.dev
飄飛的思緒抓住了那份重點。shu-9su.pages.dev
「重新審視之後，就覺得這樣相處起來輕鬆多了。感覺不到小素之前的焦慮之後……」shu-9su.pages.dev
焦慮？shu-9su.pages.dev
那份焦慮在靈樞的懷抱里消散了啊。shu-9su.pages.dev
凝聚在何雨晴側臉上的視線輕輕向下，那雙傲人的雄偉在我眼中也不再是抓心撓肝的誘惑了。shu-9su.pages.dev
難不成，我在放下了「心動」的心結之後，透露的輕鬆反而讓何雨晴接受我了？shu-9su.pages.dev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簡直太諷刺了。shu-9su.pages.dev
我到底喜歡不喜歡何雨晴？shu-9su.pages.dev
和靈樞步入了新的一層關係，與何雨晴的交往已經在某種意義上成了一種累贅，以至於我都在考慮什麼時候適當地結束掉。shu-9su.pages.dev
反而是這种放任在我們之間的關係中起到了奇怪的催化作用？shu-9su.pages.dev
要說不喜歡，在這關係的慣性中，維持著原本節奏的我，都已經相信了自己確確實實喜歡這位溫柔嫻靜的美少女啊。shu-9su.pages.dev
「這樣一起玩，一起學習，就覺得很高興了。」shu-9su.pages.dev
她輕輕地說著，轉過身在幾分鐘前她回教室拿來的小包里翻找著。shu-9su.pages.dev
展示在我面前的，是一條淺色的圍巾。shu-9su.pages.dev
「鏘鏘，之前說好的禮物哦，學習有進步就該獎勵呢！」shu-9su.pages.dev
「啊，我還以為你忘了呢。」shu-9su.pages.dev
「我才不是那種失信於人的壞蛋。」shu-9su.pages.dev
何雨晴鼓起嘴。shu-9su.pages.dev
「來，把腦袋伸過來。」shu-9su.pages.dev
我乖乖低下頭，任由何雨晴為我纏上。shu-9su.pages.dev
「雖然覺得這個冬天可能沒冷到要戴圍巾的程度，說不定你會去北方旅遊呢，那時候可要好好戴上哦。」shu-9su.pages.dev
「謝謝，這個禮物太棒了。」shu-9su.pages.dev
經典，但是無不透露著少女的心思。shu-9su.pages.dev
摸著分明的毛線，我意識到這並非工廠流水線的製品，而是何雨晴親手織出的。shu-9su.pages.dev
而她接下來也肯定了我的猜測。shu-9su.pages.dev
「我自己織的哦，家裡弟弟妹妹的毛衣也是我打的，我在這方面可是高手哦。」shu-9su.pages.dev
「感覺得到雨晴姐姐的溫暖了。」shu-9su.pages.dev
「什，什麼嘛，我比你年紀要小哦。」shu-9su.pages.dev
「剛剛對我說話不就想哄小孩嘛，姐姐。」shu-9su.pages.dev
「唔，笨蛋。」shu-9su.pages.dev
何雨晴面頰微紅，掩飾著羞澀般站起身。shu-9su.pages.dev
「下午還有比賽呢，要會教室休息一會嗎？」shu-9su.pages.dev
「嗯，我知道了。」shu-9su.pages.dev
時間來到下午兩點，田徑場再次熱鬧了起來。shu-9su.pages.dev
200米決賽開始了檢錄，我輕車熟路地在檢錄處登記名字，換上釘鞋，磕了小半罐某著名奧地利運動飲料。上完buff才在體育老師們的帶領下前去跑道外準備。shu-9su.pages.dev
決賽的氛圍自然更加熱鬧，並且對手也肉眼可見地強悍：相比預賽時還有很多連短袖運動服都不穿的路人甲，篩選剩下的都是狠人，一個個的身材精悍，肌肉線條顯眼。絕對是能在繁忙學業中保持運動的自律人。shu-9su.pages.dev
雖然嘴上說著「哎呀兄弟們跑慢點我趕不上」這種話。shu-9su.pages.dev
儘管彼此是對手，但大家卻是去年運動會上就彼此見識過實力的老熟人，我們還是笑著互相碰拳算作打招呼。shu-9su.pages.dev
午後的氣溫達到了一天的最高，是穿著短袖也會覺得有股適宜的冰冷的程度。既不會冷到肌肉抽搐，又不會熱到流出汗水。shu-9su.pages.dev
很適合全力衝刺。shu-9su.pages.dev
光是想想就熱血沸騰啊！shu-9su.pages.dev
「高二男子組200米決賽選手準備好，過來點名。」shu-9su.pages.dev
這回我分到了第四道。shu-9su.pages.dev
我調整好了起跑器，站在了起跑線前。shu-9su.pages.dev
也許在很多年後，並非運動員的我不會再有機會站上跑道了。shu-9su.pages.dev
成年人會在什麼情況下，能有裁判發令，和自己同水平的朋友一起短跑呢？shu-9su.pages.dev
想來也是不可能的。shu-9su.pages.dev
「各就各位——」shu-9su.pages.dev
我雙腳踏上踏板，俯下身，兩手撐在起跑線前。shu-9su.pages.dev
只有這種時候，腳踏釘鞋身著運動服，淌下的每一滴汗水，都是這條鮮紅跑道燃燒的燃料。shu-9su.pages.dev
「預備——」shu-9su.pages.dev
為此，將這片鮮紅賦予現在！shu-9su.pages.dev
「砰！」shu-9su.pages.dev
槍響的一剎那，所有人飛竄出去。shu-9su.pages.dev
我邁開腿，小心地調整著重心，向身體左側傾斜，竭盡全力去從地心引力中榨取些許助力，讓我在彎中的節奏更加穩定。shu-9su.pages.dev
進入直道一瞬間，我餘光瞥見和我一同出彎的還有三個人。shu-9su.pages.dev
這可不預賽那會的虐菜局。shu-9su.pages.dev
大約是這一秒之內，我稍稍落後了小半個身位。shu-9su.pages.dev
但這並沒有影響我的鬥志。shu-9su.pages.dev
好好好，有明確的追逐目標，更能讓我戰個痛快啊！shu-9su.pages.dev
向前的跨步，往前方，再前方，邁出去腿。shu-9su.pages.dev
步頻提升，催使著渾身肌肉，繼續突破那條界限。shu-9su.pages.dev
快，快，快，再快點。shu-9su.pages.dev
我要保持住和對手的相對速度。shu-9su.pages.dev
然後。shu-9su.pages.dev
七十米，五十米，三十米，終點越來越近。shu-9su.pages.dev
我的視野已經窄到只剩下那輕飄飄的終點線。shu-9su.pages.dev
對手在何處，已經不重要了。shu-9su.pages.dev
胸口撞線後，身體順著慣性，繼續向前跑出去老遠，腳步才開始自然放緩。shu-9su.pages.dev
歡騰的吵鬧聲這才進入耳朵里。shu-9su.pages.dev
我喘著粗氣，強迫著精疲力盡的自己不原地坐下，掙扎著離開了賽道。迎面而來的是圍在終點線附近的同學們，既有三水她們帶著的助威團，也有何雨晴和靈樞，不過最誇張的居然是體委和台長他們。shu-9su.pages.dev
「臥槽，第一名，太牛逼了，我必須給你看看精準的抓拍。」shu-9su.pages.dev
在台長抱著相機搗鼓時，體委拽著他拉到一邊。shu-9su.pages.dev
「差不多得了，老素還沒喘過氣來，等一會再說。」shu-9su.pages.dev
我接過靈樞遞來的運動飲料，嗓子快冒煙了，卻不能大口喝下，只能小口讓水分浸潤干冒煙的嗓子。shu-9su.pages.dev
這天氣，稍微跑兩下都會幹渴如斯。shu-9su.pages.dev
「兄弟，太牛逼了。」shu-9su.pages.dev
一位對手走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shu-9su.pages.dev
「一般一般，略有優勢而已。」shu-9su.pages.dev
彼此寒暄完，這哥們才注意到圍在我身邊的何雨晴和靈樞，搭在我肩上的手都僵硬了一下。shu-9su.pages.dev
「草，太牛逼了。」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總感覺這貨誤解了什麼。shu-9su.pages.dev
靈樞噗嗤地笑出聲，然後把我的外套塞到了何雨晴懷裡，拉著她伏在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shu-9su.pages.dev
我沒聽見兩位少女嘀咕了什麼，靈樞就退開兩步，瀟洒地擺了擺手。shu-9su.pages.dev
「我先走啦老哥，不然要誤入歧途了呢。」shu-9su.pages.dev
「哈哈哈。」shu-9su.pages.dev
何雨晴也跟著笑出了聲。shu-9su.pages.dev
「這個人也真是，是怎麼把靈樞也當做你的女朋友的？」shu-9su.pages.dev
等這位對手離開之後，少女吐槽道。shu-9su.pages.dev
「難不成你們倆還挺般配的？」shu-9su.pages.dev
「呃……」shu-9su.pages.dev
媽耶，有點汗流浹背。shu-9su.pages.dev
但是這種感覺挺奇妙的。shu-9su.pages.dev
何雨晴說出了那個毋庸置疑的事實之後，只是當做了隨口說出的戲言，很快轉開了話題。shu-9su.pages.dev
「果然弟弟妹妹年歲相近點好啊，我家那倆歪貨成天給我添亂。」shu-9su.pages.dev
「靈樞搗亂的時候你是沒親眼看見，難以評價……」shu-9su.pages.dev
我甚至知道她就在現在謀划著給你搗鼓一個驚天大活。shu-9su.pages.dev
這還能這麼說呢？shu-9su.pages.dev
這時候，廣播的嘶啞喇叭響起了讓人心肺停止的聲音：「請參加高二男子組400米預賽的同學到檢錄處檢錄。」shu-9su.pages.dev
我：「？」shu-9su.pages.dev
就這樣，五分鐘之後，剛剛拿下200米冠軍，堪堪喘過氣的我，站到了檢錄處後的草地上，開始了熱身……倒也不算是熱身，畢竟剛剛已經真刀真槍比過賽了。shu-9su.pages.dev
心底還是有點發虛。shu-9su.pages.dev
這個賽程安排簡直有坑。shu-9su.pages.dev
我的目光投向了田徑場內側的跳高場地，隔著老遠也能看見正在跳高的男生選手們和歡呼雀躍的觀眾們。shu-9su.pages.dev
體委那傢伙現在應該在刷成績了。shu-9su.pages.dev
媽耶，失策了，和他換項目時沒看仔細這倆比賽的間隙。shu-9su.pages.dev
我不是沒考慮過找個人頂替我比賽，一番權衡之後我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shu-9su.pages.dev
同學們對這個一年一次的運動會肯定做好了遊玩安排，總不能讓別人為了我的安排失誤承擔損失。shu-9su.pages.dev
「這樣真的好嗎……」shu-9su.pages.dev
何雨晴站在我旁邊，面帶憂慮。shu-9su.pages.dev
「不是很好……」shu-9su.pages.dev
我實話實說。shu-9su.pages.dev
400米算是卡在有氧和無氧之間的距離，白肌的爆發力無法支持這個距離的衝刺，紅肌又來不及介入。shu-9su.pages.dev
再加上剛剛和強敵戰至潛能爆發，眼下我還剩多少實力自己心裡都沒底。shu-9su.pages.dev
「但是呢，這只是校運會，又不是決定職業生涯的專業比賽……」shu-9su.pages.dev
跑不動就算了。shu-9su.pages.dev
至少我沒上道時是這麼想的。shu-9su.pages.dev
感覺到身旁有道目光一直盯著我，我轉過身去，正巧對上了靈樞的凝視。shu-9su.pages.dev
「我去前面給你找個機位拍照。」shu-9su.pages.dev
少女晃了晃手機，面色如常。shu-9su.pages.dev
然後轉身離開。shu-9su.pages.dev
「高二男子組400米第一輪，過來簽到！」shu-9su.pages.dev
不再想其他的事，我在簽到之後，提著起跑器走上跑道起跑線。shu-9su.pages.dev
扔下沉重的鐵疙瘩，咣當一聲。我皺了皺眉，意識到自己的四肢有些酸軟，那是明顯的體能不足的信號。shu-9su.pages.dev
不，就當不存在。shu-9su.pages.dev
我深呼吸著，心臟泵動著富含腎上腺素的血液，推動著遞質動員渾身上下的肌肉。shu-9su.pages.dev
再怎麼說，直面這片赤紅的賽道時，就算我只是參加學校內的運動會。shu-9su.pages.dev
「各就各位——」shu-9su.pages.dev
踩在踏板上，我俯下身。shu-9su.pages.dev
「預備——」shu-9su.pages.dev
也要將鮮紅賦予現在啊！shu-9su.pages.dev
「砰——」shu-9su.pages.dev
仿佛靈肉合一，我在槍聲響起的一剎那，飛竄出去。shu-9su.pages.dev
然後就在「嗶嗶——」的哨音中拉回了現實。shu-9su.pages.dev
「起跑取消，起跑取消，各位選手請返回起跑線後。」shu-9su.pages.dev
廣播里也響起了裁判老師的聲音。shu-9su.pages.dev
「二道的同學搶跑了，再有搶跑犯規，取消參賽資格！」shu-9su.pages.dev
頓時，賽道上響起了一片親切的問候聲。跑出去老遠的選手們罵罵咧咧地停下腳步，折返往起跑線走去。shu-9su.pages.dev
草了，剛剛白抒情了。shu-9su.pages.dev
我喘著粗氣，努力調整著呼吸節奏。shu-9su.pages.dev
再次站在起跑線前，我如同坐牢般的心思已經只剩下「趕緊結束吧」這種念頭。shu-9su.pages.dev
「各就各位——」shu-9su.pages.dev
我俯下身，雙手按在起跑線前。shu-9su.pages.dev
「預備——」shu-9su.pages.dev
呼……shu-9su.pages.dev
「砰！」shu-9su.pages.dev
槍聲響起，相比剛剛，我這起跑明顯差了一個檔次。但是從我外側跑道對手的起跑節奏來看，他們也同樣受到起跑取消的影響，一個個都觀望了那麼一兩秒。shu-9su.pages.dev
確認了這一回沒有搶跑的壞逼，大夥撒丫子使勁加速。shu-9su.pages.dev
放開腳步，讓耳朵被風聲灌滿。shu-9su.pages.dev
我有那麼一瞬間感覺自己無所不能。shu-9su.pages.dev
被腎上腺素灌滿的肌肉瘋狂榨取著潛藏的能量。shu-9su.pages.dev
哦哦哦，區區400米而已，看我用不停的衝來征服它！shu-9su.pages.dev
離開彎道，進入第一條直道時，我就已經確立了一定的領先優勢。倘若能保持這個速度，我就能斬獲我這一組的第一名了……嗎？shu-9su.pages.dev
我能保持這個速度嗎？shu-9su.pages.dev
在大直道末尾，我心底不禁嘀咕起來。shu-9su.pages.dev
換作我熟悉的200米，這時候都已經衝線了。shu-9su.pages.dev
我的體能支持200米距離內全力衝刺不成問題。shu-9su.pages.dev
但是，後面200米呢？shu-9su.pages.dev
進入彎道時，還沒有明顯的感覺。shu-9su.pages.dev
離開彎道時，我感覺我半步去世。shu-9su.pages.dev
體能的消耗仿佛一條不規則的曲線，越過一個「懸崖點」，四肢百骸像是被切開經絡放血般，力氣迅速流逝。shu-9su.pages.dev
可惡，我已經察覺到身後愈發接近的動靜了。shu-9su.pages.dev
我雖然前段的速度很快，但無法保持那種高速完成後面的200米。shu-9su.pages.dev
再加上之前的比賽消耗了白肌的能量儲備。shu-9su.pages.dev
現在在大直道上的我，其實已經是靈魂在前面飄，身體在後面追了。shu-9su.pages.dev
不行，潛能呢？快點爆發一下啊！shu-9su.pages.dev
啥？潛能已經在200米決賽爆發過了？shu-9su.pages.dev
那沒事了……shu-9su.pages.dev
要我放慢速度嗎？shu-9su.pages.dev
不行！shu-9su.pages.dev
儘管比賽前說著會盡力而為，不會硬撐。但是，勝負欲和氣氛，真是奇妙的東西。shu-9su.pages.dev
我已經忘記了之前說的話。shu-9su.pages.dev
潛能兄，你也爆發一下潛能的潛能吧。shu-9su.pages.dev
就這樣，幽魂般的我，視野越來越窄。shu-9su.pages.dev
名次什麼已經不重要了，越過終點線的那一刻，我如釋重負。shu-9su.pages.dev
潛能的潛能也沒了。shu-9su.pages.dev
肺部如同刀割般劇痛，雙腿像是失去知覺了般幾乎無法控制步伐，視野也在如破風箱的呼吸中，褪去了色彩，眼前只剩下黑白的景物。shu-9su.pages.dev
到了最後，我已經什麼都看不清了。shu-9su.pages.dev
在視野陷入一片黑暗之前，一雙纖瘦的手臂，從正面摟住了我。shu-9su.pages.dev
我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倒向了那撲面而來的，熟悉的清香。shu-9su.pages.dev
真是奇怪。shu-9su.pages.dev
那個身材嬌小，身體柔軟，能被我輕鬆按在床上各種欺負的女孩，居然能抱起我這一米八的大個男生？shu-9su.pages.dev
第十五章·長生曲續斷弦琴shu-9su.pages.dev
「好沉啊你。」shu-9su.pages.dev
靈樞悶悶的聲音在懷裡響起。shu-9su.pages.dev
我猛然回過神，停止了奔跑之後，殘存的體力剛剛好能支持我站穩。shu-9su.pages.dev
在接近昏迷的地步，時間的感知都出了問題。以為過去了很久，實際上只是短短一瞬。周圍其他人都沒注意到問題，還以為我和其他選手一樣在跑道上慢走以調整運動節奏，只有靈樞跑了過來，用身體支撐住了我。shu-9su.pages.dev
「沒事，我緩過來了。」shu-9su.pages.dev
被靈樞扶著手臂，我腳步虛浮地向場邊的長椅走去。shu-9su.pages.dev
何雨晴她們此時才反應過來。shu-9su.pages.dev
「去拿瓶運動飲料，然後其他人就別圍過來了。」shu-9su.pages.dev
靈樞的目光掃過我的同學，冷聲說道。shu-9su.pages.dev
肉眼可見地，他們停滯了腳步，就這麼看著我任由我被靈樞扛著手臂帶離田徑場。shu-9su.pages.dev
少女氣場強大無比啊。shu-9su.pages.dev
「小素？！沒事吧？」shu-9su.pages.dev
「你不說話就沒事。」shu-9su.pages.dev
我眼皮抽了抽，湊過來的何雨晴平白無故挨了靈樞的嘴臭。shu-9su.pages.dev
但少女顯然分得清輕重緩急，沒有再多說什麼。shu-9su.pages.dev
直到體力耗盡，我才感到一絲惶恐。身體這架機器也有燃盡的時候？對於年歲不足二十的我，是頭一遭的體驗。shu-9su.pages.dev
在座位上坐下，隨著運動的暫歇，一股刺骨的冰冷鑽入四肢百骸。shu-9su.pages.dev
對於虛弱的人而言，這個冬天還是太冷了。shu-9su.pages.dev
靈樞扶著我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替我穿上了外套。shu-9su.pages.dev
後勤同學動作很快，運動飲料很快送到我手中。我抑制著大口吞下的衝動，小口小口吮吸著甜滋滋的液體。shu-9su.pages.dev
視野的黑白開始緩慢褪去。shu-9su.pages.dev
儘管色彩回歸，目光所及都是一片霧蒙蒙的景象，血液殘存的興奮激素卻讓閉眼都成了難題。shu-9su.pages.dev
「握草，老素，要幫你喊校醫嗎？」shu-9su.pages.dev
「不用了，我狀態還行。」shu-9su.pages.dev
「是嗎……那這邊就拜託周靈樞同學你了。」shu-9su.pages.dev
這倒不是逞強，我對自己身體狀態還是有把握的。低血糖的處置就是補糖，我的處置和校醫能做的沒什麼區別，除非到了昏迷需要靜脈輸液的程度。手裡的運動飲料也是含葡萄糖的特殊配置，得虧了我和體委的經驗，後勤採購這塊準備完美。shu-9su.pages.dev
但是虛弱是一時半會沒法恢復的。shu-9su.pages.dev
我不由得向坐在身邊的靈樞靠過去。shu-9su.pages.dev
感覺到了熟悉的溫暖，被那溫柔的香味所包圍。shu-9su.pages.dev
我鬆了口氣，試著閉上雙眼。shu-9su.pages.dev
賽場上依舊熱鬧非常，但和我沒太大關係了。shu-9su.pages.dev
回過神時，鼻腔里充盈著另一樣香味。shu-9su.pages.dev
我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shu-9su.pages.dev
「抱歉，弄醒你了嗎？」shu-9su.pages.dev
坐在我身邊的靈樞不知何時變成了何雨晴？shu-9su.pages.dev
少女有些侷促地撩了撩劉海，臉上還殘存著幾分羞澀。剛剛大概就是一直靠在她身上……嗎？不對，她是怎麼和靈樞換位置的？shu-9su.pages.dev
「靈樞呢？」shu-9su.pages.dev
「說著你應該沒事了，就讓我來照顧你，她說要去散散步消消氣。」shu-9su.pages.dev
何雨晴嘆了口氣。shu-9su.pages.dev
「小素你太拼了。」shu-9su.pages.dev
「站在跑道上時根本想不了那麼多。」shu-9su.pages.dev
我說道。shu-9su.pages.dev
人是一種群居動物，註定了會受集體氛圍的影響。shu-9su.pages.dev
在眾人期待的酣暢淋漓的競技氣氛下，我沒有產生過放棄的想法。shu-9su.pages.dev
「說起來最後名次怎麼樣？」shu-9su.pages.dev
「嗯……在終點前最後十多米你的優勢沒了，最後和其他人一起衝線。具體的成績還沒公布……」shu-9su.pages.dev
「那就懸乎了。」shu-9su.pages.dev
我笑了笑，沒放在心上。shu-9su.pages.dev
「沒進決賽就沒進吧，我是不想再跑400米了。」shu-9su.pages.dev
簡直是地獄般的體驗。shu-9su.pages.dev
「……不過靈樞是真厲害啊。」shu-9su.pages.dev
「被罵了不開心？」shu-9su.pages.dev
「沒有，我又不是看不懂情況的笨蛋。只是覺得……」shu-9su.pages.dev
何雨晴斟酌了一下。shu-9su.pages.dev
「當時小素你能依靠的只有靈樞一樣。這樣顯得我有點笨。」shu-9su.pages.dev
「再怎麼說那傢伙也是我妹，多少還是更了解我的。」shu-9su.pages.dev
我搖了搖頭。shu-9su.pages.dev
「這些小事就不用太在意啦。」shu-9su.pages.dev
休息了老半天，身體狀態慢慢恢復了過來。剛剛都差一點以為自己快死了，現在除了四肢因為運動略有脫力外，已經安然無恙了。shu-9su.pages.dev
「真的好了？不用再坐一會？」shu-9su.pages.dev
「適當走一走才能恢復。」shu-9su.pages.dev
我站起身，才發現剛剛釘鞋都沒換，遂把這踩在水泥地上嘎吱作響的鞋子換掉了。shu-9su.pages.dev
下午的賽程在之後就與我無關了。shu-9su.pages.dev
我沒怎麼去關注。shu-9su.pages.dev
閒著反正也是閒著，我去了大廳接替了班級攤位的老闆大位。shu-9su.pages.dev
跳蚤市場那邊整了個好活——不知道哪個天才搞來了一次性染髮劑和紋身貼，以至於某個班的攤位在批量生產花臂小黃毛。最後被教導主任制裁了——卻只是不讓貼紋身貼，小黃毛倒是沒管。shu-9su.pages.dev
真神奇。shu-9su.pages.dev
大廳除了熙攘的市場還有社團表演。和正式的表演不同，這裡在社聯的協調下，節目安排更加隨意。shu-9su.pages.dev
我坐在椅子上，懶懶散散地看著遠處的表演，偶爾履行一下老闆的職責。shu-9su.pages.dev
「……看一下啦，小零食小飲料還有小……靈樞？」shu-9su.pages.dev
我坐直身子，看向我在昏睡過去後就沒見著的妹妹。shu-9su.pages.dev
少女站在攤位前，饒有興致地看著那隻裝滿小髮飾的箱子。shu-9su.pages.dev
「老闆，這個怎麼賣？」shu-9su.pages.dev
「美女免費拿！」shu-9su.pages.dev
我豪邁地說道，同時把梳妝鏡擺好，對準我家妹妹。shu-9su.pages.dev
靈樞沒說話，只是白了我一眼。shu-9su.pages.dev
「你覺得這個怎麼樣？」shu-9su.pages.dev
她挑挑揀揀了一會，摸起一對發圈。shu-9su.pages.dev
「可愛滴捏！」shu-9su.pages.dev
「……笨蛋。」shu-9su.pages.dev
靈樞拉過攤位前的椅子，坐了下來。反手扯下腦後馬尾辮的皮筋，散開了漂亮的秀髮。shu-9su.pages.dev
「幫我綁頭髮！」shu-9su.pages.dev
少女理直氣壯地說道。shu-9su.pages.dev
「誒……怎麼跟個小孩子一樣。」shu-9su.pages.dev
雖然嘴上這麼說，我還是乖乖地站起身，繞到了靈樞背後。shu-9su.pages.dev
接過她遞來的梳子，撩起了如綢緞般順滑的秀髮。shu-9su.pages.dev
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流水般溢散著。shu-9su.pages.dev
說起來，有的朋友可能會在面對女朋友撒嬌要自己綁頭髮時束手無策？shu-9su.pages.dev
握著梳子，讓分明的髮絲自其齒間流淌。shu-9su.pages.dev
我應該是不會有這種擔心了。shu-9su.pages.dev
從小時候開始就會替靈樞綁頭髮。一開始手藝潮得很，擺弄半天綁得歪歪斜斜，氣得妹妹都跑去找爺爺奶奶告狀。shu-9su.pages.dev
現在應該不會了吧。shu-9su.pages.dev
掂起發圈，我熟練地將她的秀髮分開兩股，扎了個低雙馬尾。shu-9su.pages.dev
「誒，原來你喜歡這種類型啊。」shu-9su.pages.dev
「什麼玩意，你給我遞多兩個發圈我給你設計一個四馬尾。」shu-9su.pages.dev
「才不要嘞！」shu-9su.pages.dev
在我忙活著幫靈樞扎辮子時，路過了兩個女生看向我們倆，面露驚奇之色。shu-9su.pages.dev
「這個攤位還能幫忙編髮嗎？」shu-9su.pages.dev
聽見了大聲的竊竊私語……shu-9su.pages.dev
「不能！」shu-9su.pages.dev
反而是靈樞第一個抗議。shu-9su.pages.dev
替她紮好頭髮，透過鏡子和我對視著，靈樞嘆了口氣。shu-9su.pages.dev
「明天的比賽注意點吧，可不要又躺了。」shu-9su.pages.dev
「是400米這個項目有毒……」shu-9su.pages.dev
「是是是……」shu-9su.pages.dev
少女輕飄飄地站起身。shu-9su.pages.dev
「老闆手藝不錯，下次還指名你。」shu-9su.pages.dev
手指在我胸口輕輕點了點，像極了個小流氓。shu-9su.pages.dev
「什麼玩意……」shu-9su.pages.dev
我笑著拍開她的手。shu-9su.pages.dev
今天晚上如昨晚一般，學校也有著活動安排。相比全校歡聚一堂的晚會，今天晚上是班級各自組織的聯歡。shu-9su.pages.dev
可能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元旦晚會的節目，但在班級晚會上就可以自由發揮了。shu-9su.pages.dev
組織表演也好，一起玩派對遊戲也罷，當然還少不了海量零食。shu-9su.pages.dev
台長扛著仿佛長在他手上的單反，晚會還沒開始就在懟臉咔嚓咔嚓地拍照，惹來一片打打鬧鬧。shu-9su.pages.dev
體委不知道從哪變出了一副吉他，又拉上一個薩克斯手和軍鼓手……我都不知道這怎麼湊起來的。進行了一段非常放飛自我的演出，主打一個炒熱氣氛。shu-9su.pages.dev
以往的日子裡，講台是屬於老師們的，但今天班主任只是發表了簡單的致辭，就笑嘻嘻地把講台讓了出來，變成了舞台。shu-9su.pages.dev
魔術表演由學委領銜——原本他打算表演鋸子鋸活人，後來因為演出器材來不及弄好，於是換成了紙牌魔術。shu-9su.pages.dev
「不是哥們，你這差得也太多了吧！」shu-9su.pages.dev
台下有人起鬨。shu-9su.pages.dev
「說得好！那我就表演一個不用魔術道具的鋸子鋸活人，就你來當演員吧！」shu-9su.pages.dev
「噗哈哈哈哈。」shu-9su.pages.dev
派對遊戲自然也有，教室里桌椅不少，自然而然地大夥扛出來了幾張椅子椅背向內擺成一個圈。shu-9su.pages.dev
經典遊戲搶凳子。shu-9su.pages.dev
我也被拉著參加了，憑藉著運動員的反應能力，我過五關斬六將，最終在場上只剩一張椅子時，對上了我宿命的對手。shu-9su.pages.dev
阿肥！shu-9su.pages.dev
「握草……」shu-9su.pages.dev
背對著「戰場」的同學搖起了鈴鼓，我和阿肥繞著剩下一張椅子，轉著圈，虎視眈眈。shu-9su.pages.dev
叮鈴鈴的鈴鼓聲戛然而止。shu-9su.pages.dev
剛剛好我處在椅子正面！shu-9su.pages.dev
天助我也！shu-9su.pages.dev
我一個邁步，一轉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shu-9su.pages.dev
「我贏——啊我操——」shu-9su.pages.dev
阿肥不講武德，扒著椅背一個跳馬動作泰山壓頂落在椅背和我身體的夾縫中，一肚子把我頂飛了出去。shu-9su.pages.dev
「你個二百多斤的大理石，來騙，來偷襲！」shu-9su.pages.dev
「沃日，你說誰二百多斤呢！」shu-9su.pages.dev
總之，在紛亂的嬉鬧中，晚會也迎來了結束。shu-9su.pages.dev
托班主任的福，一盒超大的蛋糕被她捎了進來。裝點著水果和巧克力，光是看一眼都覺得心裡甜滋滋的。shu-9su.pages.dev
「又是一年要結束了啊。」shu-9su.pages.dev
儘管在高一下的文理分科之後，這個班級組建至今還未有一年。shu-9su.pages.dev
時間過得真快。shu-9su.pages.dev
仿佛轉眼間就彼此成了親密無間的朋友。shu-9su.pages.dev
又攜手度過了年歲。shu-9su.pages.dev
「別著急啊別著急啊，蛋糕有的是，要珍惜糧食不准亂扔啊！上面那麼多水果可別撇得到處都是呢！」shu-9su.pages.dev
體委吆喝著走進教室，將一大盒新的蛋糕放在講台上，當著大夥的面拆開。相比班主任買的，體委面前的蛋糕只是單純地在蛋糕胚上抹滿了奶油。shu-9su.pages.dev
單純得惡意都要溢出了！shu-9su.pages.dev
「因為這個才可以亂扔！」shu-9su.pages.dev
鏟起一塊蛋糕，體委邪魅一笑。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噗嗤，你這頭髮……」shu-9su.pages.dev
「哈哈哈哈哈……」shu-9su.pages.dev
被何雨晴和靈樞輪流嘲笑。shu-9su.pages.dev
夜色漸深，何雨晴那來接她的家人催得緊，笑話完便匆匆離開了。shu-9su.pages.dev
靈樞倒是掏出了一張紙巾，但在我面前比比劃劃卻找不到下手的地方。shu-9su.pages.dev
「別看我這副模樣，我只是合縱連橫失敗了而已。」shu-9su.pages.dev
我直接侃侃而談。shu-9su.pages.dev
「當是時，黑雲壓城城欲摧，我獨鎮帝棺，決斷萬古，南面而坐，東命班長，西號體委，風光一時無兩……」shu-9su.pages.dev
「哦，被圍在講台上抹奶油了。」shu-9su.pages.dev
「你能不能給我點面子？」shu-9su.pages.dev
不愧是靈樞，一下子就翻譯了我的潛台詞。shu-9su.pages.dev
「略略略，笨蛋。」shu-9su.pages.dev
「信不信我也給你頭上整點？治不了其他人我還治不了你？」shu-9su.pages.dev
「呀——」shu-9su.pages.dev
最後還是沒對靈樞下重手，只是從頭頂沾了點奶油抹在她臉上，氣得靈樞鼓起臉，跟在我後邊踩我鞋後跟。shu-9su.pages.dev
回到家裡，靈樞很大方地讓頂著一頭奶油的我先去洗澡。shu-9su.pages.dev
洗完澡之後，時間都奔著十點去了。shu-9su.pages.dev
我躺在床上刷著手機，看著群里各種返圖。shu-9su.pages.dev
台長爆肝修圖，一張一張地往群里丟。正經的有，沙雕的更有，其他人則忙著拿後者趕製表情包，一時間滿螢幕都是。shu-9su.pages.dev
身為校園電視台台長，他不但拿單反給自家人拍照，還要指揮電視台成員對比賽進行錄像。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在場上亂竄，難不成他真的是無雙風神？shu-9su.pages.dev
打了個哈欠，我極不情願地爬起床，啪地關了燈，縮回到了被窩裡。shu-9su.pages.dev
該睡了，明天還有比賽呢。shu-9su.pages.dev
咔噠。shu-9su.pages.dev
房間門把手輕輕轉動。shu-9su.pages.dev
從門縫之間，溜進來了什麼。shu-9su.pages.dev
我還沒來得及撐起身子，便感覺到了被子邊緣的動靜。shu-9su.pages.dev
在棉被布料嘩嘩的摩擦聲中，靈樞爬上了床，摟住了我的腰間。shu-9su.pages.dev
就算隔著我的睡衣，我依然感覺到了不對勁……shu-9su.pages.dev
「靈樞？」shu-9su.pages.dev
「干——嘛——」shu-9su.pages.dev
「你……你怎麼沒穿衣服？」shu-9su.pages.dev
「來色誘你。」shu-9su.pages.dev
從我身邊探出了腦袋，少女輕笑著，在我臉頰上親了一口。身體動作之大，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弱路燈光，能看見她光潔的肩膀順滑的曲線，胸部的宏偉也在我眼前分明地搖晃。shu-9su.pages.dev
「但是呢，明天是有比賽對吧。」shu-9su.pages.dev
「對啊，我以為你這小色鬼忘了呢。」shu-9su.pages.dev
「不是色鬼哦。嘛，怎麼樣？想吃掉我嗎？」shu-9su.pages.dev
「當然想。」shu-9su.pages.dev
我翻過身，將靈樞壓在身下。身體的反應已經不可避免地產生，幾乎只需要脫掉睡褲，就能和她緊密相連。shu-9su.pages.dev
「哇~好嚇人，要被欺負了。」shu-9su.pages.dev
少女無感情地棒讀著，最後險些逗笑了自己。shu-9su.pages.dev
「行啦，你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shu-9su.pages.dev
我在她臉上也親了親，說道。shu-9su.pages.dev
「誒，我還以為你會先把我吃掉的。」shu-9su.pages.dev
「吃什麼吃，我又不是你這種小色鬼，明天比完賽再說吧。」shu-9su.pages.dev
我躺回了床上，說道。shu-9su.pages.dev
「不是色鬼啦……」shu-9su.pages.dev
靈樞還在嘴硬著，只是翻了個身側臥著，和我臉對著臉。shu-9su.pages.dev
「那個，一開始是想懲罰你來著。」shu-9su.pages.dev
「哈？為什麼？」shu-9su.pages.dev
「看見你下午衝線之後跟殭屍一樣，給我嚇了一跳。一開始擔心得要死，看見你沒事了就只覺得火冒三丈。」shu-9su.pages.dev
「呃……」shu-9su.pages.dev
「但是後來又仔細想了想，我以前也沒少給你添亂。」shu-9su.pages.dev
我還在琢磨如何嘴硬時，靈樞所說的卻又讓我楞了一下。shu-9su.pages.dev
「上次生病時，你應該很擔心我吧……因為你身體太好了印象中沒怎麼生過嚴重的病，頂多是流鼻涕的感冒，搞得我對此都沒有實感了，直到今天才……」shu-9su.pages.dev
「這有什麼……你是我的妹妹，也不僅僅是我的妹妹，就這麼簡單。」shu-9su.pages.dev
我輕輕摸著她的腦袋，無奈道。shu-9su.pages.dev
就為這點事？shu-9su.pages.dev
「所以又想感謝你。」shu-9su.pages.dev
「今天下午的事我也是靠你的幫助才不至於鬧出更大亂子，彼此抵消啦。說到底，這沒什麼需要值得深究的……就像呼吸一般自然。」shu-9su.pages.dev
「是這種程度的自然？」shu-9su.pages.dev
「在學會呼吸時你就在旁邊的那種自然。」shu-9su.pages.dev
「自然得震撼人心呢。」shu-9su.pages.dev
少女的嘴角翹起了狡黠的弧度。shu-9su.pages.dev
「所以說，靈樞，你這算是獎勵還是懲罰？」shu-9su.pages.dev
「誰知道呢……唔！」shu-9su.pages.dev
我用嘴唇堵住了靈樞調皮的小嘴。shu-9su.pages.dev
然後，將臉，向下埋向了那豐滿之間。shu-9su.pages.dev
明明眼前是在歡愛中著重玩弄的，女性的象徵。此時被溫暖和香味包圍時，心底卻難得地沒有產生一絲淫慾。我抱著少女柔軟的身軀，感覺到了困意的上涌。shu-9su.pages.dev
靈樞也伸出雙臂，環抱著我的腦袋。shu-9su.pages.dev
「晚安，臭妹妹。」shu-9su.pages.dev
「晚安，大笨蛋。」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