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新案子shu-9su.pages.dev
這一次，張悅沒有再繼續嗆他，而是沉默了片刻，終於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shu-9su.pages.dev
他有一位大學時期的同學，兩人當年關係極好，只是前些年那位同學因病去世，只留下一個兒子，在雲州大學讀書。shu-9su.pages.dev
可就在前幾天，那位同學的母親突然找上門來，哭著告訴他，自己的孫子死了，而且是被人害死的。shu-9su.pages.dev
可校方卻給出的結論是猝死。shu-9su.pages.dev
老太太怎麼也接受不了這個說法，她說孫子身體一向很好，平日裡連感冒都很少，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猝死，走投無路之下，這才轉而求到了張悅這裡。shu-9su.pages.dev
宋承瀾聽完，沒有急著表態，而是問道：shu-9su.pages.dev
「那你的意思是？」shu-9su.pages.dev
「我想讓楚凡來查這個案子。」shu-9su.pages.dev
張悅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隨後又補了一句：shu-9su.pages.dev
「其他人，我信不過。」shu-9su.pages.dev
宋承瀾略一沉吟，隨即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好，我馬上打電話。」shu-9su.pages.dev
「行。」shu-9su.pages.dev
張悅得到答覆，也不再多留起身離開。shu-9su.pages.dev
等人走後，宋承瀾這才輕輕吐出一口氣，拿起桌上的座機電話，給刑警支隊綜合偵查大隊撥了過去。shu-9su.pages.dev
另一邊，張悅離開市委辦公室後，徑直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shu-9su.pages.dev
屋內，一位神情哀傷、滿頭白髮、鼻樑上架著老花鏡的老人正坐在那裡，見他回來，老人立刻站起身來，急聲問道：shu-9su.pages.dev
「小張，怎麼樣了？」shu-9su.pages.dev
張悅說道：shu-9su.pages.dev
「李姨您放心，案子已經交給楚凡了。」shu-9su.pages.dev
聽到「楚凡」兩個字，李姨的身子明顯一顫，連聲問道：shu-9su.pages.dev
「是……是那個雲州英雄楚凡嗎？」shu-9su.pages.dev
張悅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道：shu-9su.pages.dev
「對，就是他，李姨，您也知道他？」shu-9su.pages.dev
「我當然知道。」shu-9su.pages.dev
李姨點了點頭，顫抖，「我經常看報紙，知道他的那些英雄事跡。」shu-9su.pages.dev
張悅鄭重地說道：shu-9su.pages.dev
「所以您放心，這件事交到他手裡，不管結果如何，我相信楚凡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shu-9su.pages.dev
「謝謝……謝謝你，小張。」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楚凡接到電話後，立刻安排人將屍體從殯儀館轉運至法醫科，同時讓偵查大隊的人去走訪詢問死者的奶奶李桂香。shu-9su.pages.dev
一個小時後，楚凡在法醫科見到了周崇文的遺體。shu-9su.pages.dev
屍體平躺在屍檢台上，身上已經出現明顯的屍斑，由於在殯儀館停放了幾天，體表覆蓋著一層薄霜，肢體也僵硬。shu-9su.pages.dev
楚凡掃了一眼，大致清楚屍體情況，周崇文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體重目測在一百五十斤上下，體格健壯，肌肉線條清晰，一看就是長期堅持鍛鍊的類型。shu-9su.pages.dev
這也難怪他的奶奶一再強調，孫子平日裡身體很好。shu-9su.pages.dev
從外觀判斷，的確如此。shu-9su.pages.dev
宋知遙站在一旁介紹情況：shu-9su.pages.dev
「五天前，也就是十二月二十六日，周崇文被宿舍舍友發現死在床上，學校第一時間撥打了急救電話，醫生趕到時，屍體已經出現明顯屍僵。」shu-9su.pages.dev
「根據當時的屍僵狀態判斷，死亡時間至少在十個小時以上。」shu-9su.pages.dev
林可馨翻著手裡的資料補充道：shu-9su.pages.dev
「也就是說，周崇文在前一天夜裡回到宿舍後，上床休息，然後就再也沒有醒過來。」shu-9su.pages.dev
「沒錯。」shu-9su.pages.dev
宋知遙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學校給出的結論是突發性猝死，並且很快封鎖了消息，等死者奶奶李桂香趕到時，學校已經將遺體送往殯儀館，準備火化。」shu-9su.pages.dev
「沒有經過家屬同意，直接火化？」shu-9su.pages.dev
楚凡皺起眉頭。shu-9su.pages.dev
「是的。」宋知遙肯定道。shu-9su.pages.dev
「誰主意？」楚凡追問。shu-9su.pages.dev
「學校校長。」宋知遙回答。shu-9su.pages.dev
「有沒有立案調查？」楚凡繼續問。shu-9su.pages.dev
宋知遙搖了搖頭：「校長身份特殊，沒有上級批准，我們無法直接調查。」shu-9su.pages.dev
楚凡聽到這裡，已經心裡有數了。shu-9su.pages.dev
對方擁有特殊身份保護，享有豁免權。shu-9su.pages.dev
現階段能做的，只有找齊證據，等市委層面開會，通過程序，才能正式啟動調查。shu-9su.pages.dev
「那這個案子，就由我們先查清楚再說。」shu-9su.pages.dev
楚凡沒有再糾結程序問題，目光重新落回屍體上。shu-9su.pages.dev
「被害人皮膚偏黑，體格健壯，說明平時經常進行戶外運動。」shu-9su.pages.dev
他說著，抬起周崇文的手，仔細檢查了一下掌部。shu-9su.pages.dev
「手掌中心較為圓潤，但外掌位置明顯粗糙。」shu-9su.pages.dev
「說明他最常接觸的運動器材，是籃球。」shu-9su.pages.dev
「專業籃球運動員在持球時，主要是指腹和外緣受力，手心反而很少直接摩擦籃球。」shu-9su.pages.dev
「所以，一名長期打籃球、身體條件良好的大學生，在宿舍里突發猝死的機率，很低。」shu-9su.pages.dev
籃球屬於高強度，強對抗運動，若存在明顯心臟疾病或基礎隱患，根本無法長期堅持這類訓練。shu-9su.pages.dev
從這一點來看，雲州大學給出的「猝死」結論，是站不住腳的。shu-9su.pages.dev
而校長急於定性、急於火化，問題更大。shu-9su.pages.dev
只是現在，明知道校長有問題，卻偏偏動不了他。shu-9su.pages.dev
逮捕和調查，都需要更高級別的授權，在此期間，即便他真是兇手，也不能貿然採取行動。shu-9su.pages.dev
可被害人家屬，等不起。shu-9su.pages.dev
宋知遙站在一旁，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意外。shu-9su.pages.dev
讓她驚訝的，並不是結論本身，而是看楚凡的樣子好像學過法醫？shu-9su.pages.dev
她記得很清楚，楚凡當初入贅宋家時，從未提起過這些。shu-9su.pages.dev
只是她沒有開口詢問。shu-9su.pages.dev
林可馨倒是直接，毫不避諱地問道：「楚隊，你還學過法醫？」shu-9su.pages.dev
楚凡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語氣平靜道：「干我們這一行，懂得多點總不是壞事。」shu-9su.pages.dev
「那你怎麼看，這人可能因為什麼死的？」林可馨接著追問。shu-9su.pages.dev
楚凡皺著眉，邊仔細檢查邊分析道：「遺體上沒看到明顯的外傷，膚色也正常，沒有被毆打或中毒的跡象，脖子上沒有勒痕，牙齦也沒有出血，基本可以排除窒息死亡。」shu-9su.pages.dev
宋知遙微蹙眉頭，低聲道：「照你這麼說，更像是猝死。」shu-9su.pages.dev
第311章 很有可能shu-9su.pages.dev
「嗯。」林可馨點頭附和。shu-9su.pages.dev
楚凡又道：「一會兒讓法醫拍個X光，查查有沒有內傷，如果連內傷都沒有，那就只能開刀解剖，至少要確定是不是心源性猝死，一般這種猝死，心臟瓣膜會處於閉合狀態。」shu-9su.pages.dev
死者家屬李桂香同意了屍檢，因為她堅信自己的孫子絕不可能無緣無故猝死。shu-9su.pages.dev
這時，外面的刑警敲門進來，報告道：「楚隊，宋隊，人帶過來了！」shu-9su.pages.dev
在正式檢查遺體前，楚凡特意讓人把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請來詢問情況。shu-9su.pages.dev
「辛苦了。」楚凡點頭致謝。shu-9su.pages.dev
其實就在剛才，周崇文的遺體差點被送去火化，要不是隊里的人及時趕到阻止，屍體現在已經成了一堆骨灰，顯然，這是有人有意為之，目的很可能就是想銷毀關鍵證據。shu-9su.pages.dev
問話室里，楚凡見到了殯儀館的相關人員，一共兩人，年紀都在四十歲上下。shu-9su.pages.dev
楚凡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開門見山地問道：shu-9su.pages.dev
「你們兩個，誰是殯儀館的負責人？」shu-9su.pages.dev
「我。」shu-9su.pages.dev
其中一名頭頂略顯稀疏的中年男人連忙應聲。shu-9su.pages.dev
「姓名。」shu-9su.pages.dev
「李斌。」shu-9su.pages.dev
禿頂中年人如實回答。shu-9su.pages.dev
楚凡語氣嚴肅道：「沒有經過死者家屬的同意，你們就敢私自對遺體進行火化，這個責任，你們擔得起嗎？誰給你們的膽子？」shu-9su.pages.dev
「領導，這事真不能怪我們。」shu-9su.pages.dev
李斌頓時一臉苦相，連忙解釋道：shu-9su.pages.dev
「我們是完全按照正規流程操作的。」shu-9su.pages.dev
「既然是正規流程，」shu-9su.pages.dev
楚凡抬眼盯著他，shu-9su.pages.dev
「那為什麼死者家屬會跑來報案？」shu-9su.pages.dev
「我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shu-9su.pages.dev
李斌連忙從文件袋裡翻出資料，雙手遞了過去，shu-9su.pages.dev
「這是死者家屬的簽名同意書，您可以自己看。」shu-9su.pages.dev
楚凡接過文件，目光很快落在代理人簽名一欄上：吳國謙。shu-9su.pages.dev
看到這個名字，他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正是雲州大學的校長。shu-9su.pages.dev
他抬頭看著李斌問道：「這是校長的簽名？」shu-9su.pages.dev
「對。」shu-9su.pages.dev
李斌點了點頭，老老實實地說道：shu-9su.pages.dev
「是死者所在學校的校長親自過來簽的字，他帶著死者的戶口本、身份證，還有家屬的證件，說是受家屬委託代為辦理手續，另外……還額外給了我們一筆錢，希望儘快安排火化。」shu-9su.pages.dev
話音落下，楚凡腦海中的思路瞬間清晰起來。shu-9su.pages.dev
大機率是吳國謙通過某種方式，從死者家屬那裡拿到了戶口本和身份證，又偽造了一份委託手續，提前將周崇文的遺體送去火化，目的只有一個，毀掉證據。shu-9su.pages.dev
如此一來，這位雲州大學的校長，問題已經非常明顯了。shu-9su.pages.dev
不過從程序層面來看，殯儀館這邊的操作，也並非完全說不通，周崇文生前只有一位親人，也就是他的奶奶，如果吳國謙以「老人年紀大、不方便前來處理後事」為由，主動提出代辦手續，反而顯得合情合理，甚至還會被視作一位負責的好校長。shu-9su.pages.dev
其實在很多地方，尤其是農村地區，一些無兒無女，或家中年輕人意外去世、只留下孤寡老人的情況，確實會由村委會或相關單位代為辦理火化手續，只要證件齊全，殯儀館一般都會照章執行。shu-9su.pages.dev
不過所幸的是，偵查大隊的人這起案子極為重視，畢竟這是他們重組後的第一個案子，誰都想開個好頭，命令一下達，眾人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這才及時將事情攔下，否則一旦周崇文的遺體被火化，很多關鍵線索都會隨之消失，到那時，想再查出什麼問題，幾乎不可能。shu-9su.pages.dev
那既然屍體都想毀，那周崇文在學校里的所有生活用品，十有八九已經被雲州大學校長吳國謙提前處理乾淨了。shu-9su.pages.dev
那麼這起案子就是一個典型的：所有線索都隱隱指向某一個人，可偏偏你手裡沒有任何能夠將其定罪的實證，甚至連正式審問的機會都沒有。shu-9su.pages.dev
因為對方身份特殊，享有豁免權，只有在其任期結束之後，才能審問，可按照國內的相關規定，在沒有重大意外的情況下，一個任期往往就是五年。shu-9su.pages.dev
五年。shu-9su.pages.dev
五年之後，早已時過境遷，變數太多了。shu-9su.pages.dev
如果那時候，死者的奶奶李桂香已經不在人世，難道真要讓她帶著冤屈入土？shu-9su.pages.dev
就算她平安活到了那一天，若這五年間對方再次犯案呢？shu-9su.pages.dev
難道只能眼睜睜看著新的受害者出現，這簡直就是對他人性命的不負責。shu-9su.pages.dev
更現實的問題是，即便五年後真的等來了審問的機會，那時候所有線索都都會隨著時間被清理殆盡，物是人非，沒有證據，單靠審問根本不可能定罪，最終仍舊只能放人。shu-9su.pages.dev
所以，楚凡不想等。shu-9su.pages.dev
也不能等。shu-9su.pages.dev
他不想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更不想讓法律在現實面前變成一紙空文，這起案子，必須查個水落石出，不僅僅是為了死者，更是為了捍衛國家法律的尊嚴。shu-9su.pages.dev
待詢問結束後，楚凡拿著那張張簽字的代辦同意書仔細看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只不過，這張有簽名的同意書，也不能作為什麼證據。shu-9su.pages.dev
只要吳國謙一口咬定，是李桂香主動請求他去殯儀館代為辦理相關手續，警方就很難在程序上對他做出處理，畢竟，戶口本、身份證這種極為私密的證件，正常情況下，外人根本不可能輕易拿到。shu-9su.pages.dev
這就好比，有人手裡拿著你的身份證、銀行卡、密碼，以及授權委託書，去銀行替你辦理業務.事情真要追究起來，你很難去指責銀行操作違規。shu-9su.pages.dev
即便你將對方告上法庭，對方只要當庭出示那份「你本人簽署」的同意書，你同樣無從反駁。shu-9su.pages.dev
程序合法，往往比事實更難撼動。shu-9su.pages.dev
所幸的是，周崇文的遺體最終並沒有被火化，否則，一旦化為骨灰，就算把柯南請來，也查不出任何實質性問題。shu-9su.pages.dev
站在一旁的宋知遙看著男人皺著眉頭認真的模樣，抿了抿唇瓣，忍不住開口道：」我們盡力就好！「shu-9su.pages.dev
楚凡轉頭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笑了笑，卻沒有接話，只是將手裡的資料合上放到一旁。shu-9su.pages.dev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等待屍檢報告。shu-9su.pages.dev
第312章 異樣的宋知遙shu-9su.pages.dev
時間並不算長，大概四個小時左右，可在等待的過程中，問話室里卻顯得異常安靜，兩人相對而坐，卻誰也沒有再開口。shu-9su.pages.dev
縱然之前已經說好，只以同事的身份相處，可依舊有些尷尬。shu-9su.pages.dev
宋知遙幾次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咽了回去。shu-9su.pages.dev
最終，只剩下無言。shu-9su.pages.dev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問話室的門被人推開，一直守在法醫科的林可馨一路小跑著進來，帶著微喘道：」楚隊，宋隊，報告出來了！「shu-9su.pages.dev
」死因是什麼！「shu-9su.pages.dev
楚凡抬頭問道。shu-9su.pages.dev
「死於脾臟破裂。」shu-9su.pages.dev
林可馨頓了一下，繼續補充道：shu-9su.pages.dev
「嘔吐物堵塞呼吸道，導致窒息死亡。」shu-9su.pages.dev
聞言，楚凡眉頭瞬間皺緊。shu-9su.pages.dev
這份屍檢結論，與他最初的判斷，出現了明顯的出入。shu-9su.pages.dev
「不對。」shu-9su.pages.dev
「我剛才檢查過死者的口腔和鼻腔，並沒有發現任何明顯的堵塞物。」shu-9su.pages.dev
林可馨低頭又看了一眼報告，補充道：shu-9su.pages.dev
「報告里提到，死者的口鼻有被沖洗過的痕跡。shu-9su.pages.dev
楚凡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那就不奇怪了。」shu-9su.pages.dev
他隨即抬頭看向宋知遙：shu-9su.pages.dev
「宋隊，我們去法醫科看看。」shu-9su.pages.dev
「好。」shu-9su.pages.dev
宋知遙沒有多問，立刻應聲。shu-9su.pages.dev
路上，楚凡的思路逐漸清晰起來，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周崇文的屍體表面看不到任何外傷。shu-9su.pages.dev
這種情況，其實並不罕見。shu-9su.pages.dev
最常見的，就是鈍性內傷。shu-9su.pages.dev
就像是很多人在摔倒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前往醫院檢查，表面看起來只是輕微不適，甚至連皮膚都沒有破損，可實際上，體內早已造成嚴重損傷。shu-9su.pages.dev
一旦脾臟破裂，體內會迅速出血，並引發膽汁倒流，隨之出現劇烈嘔吐，如果不能及時送醫進行手術處理，就極有可能因嘔吐物堵塞呼吸道而窒息死亡，周崇文，正是這種典型情況。shu-9su.pages.dev
可問題在於，周崇文的屍體上，並沒有發現明顯的擦傷、撞擊痕跡。shu-9su.pages.dev
這也就意味著shu-9su.pages.dev
大機率，並不是車禍摔倒之類的意外，而是有人蓄意傷害，兇手使用了不會在體表留下明顯痕跡的手段，比如在鐵錘外包裹軟物，或者用被褥將死者包裹住，再進行反覆擊打，都有可能造成「只有內傷、幾乎無外傷」的結果。shu-9su.pages.dev
到了法醫科後，楚凡第一時間向負責屍檢的法醫詢問了更詳細的情況。shu-9su.pages.dev
對方給出的專業判斷，與他一路上的推測，基本一致。shu-9su.pages.dev
至此，已經可以確定，被害人周崇文，正如他奶奶所說的那樣，並非猝死，也不是自殺，而是死於一起謀殺。shu-9su.pages.dev
楚凡抬眼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正常下班的點，可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收拾東西離開，而是轉身看向大隊里的人，說道：」大家辛苦一下，今晚加個班。」shu-9su.pages.dev
本來楚凡還以為隊里的人會有怨言，卻沒有想到大家立馬的回應道："明白，楚隊！「shu-9su.pages.dev
且並沒有任何的怨言，反而透著一股躍躍欲試的勁頭。shu-9su.pages.dev
楚凡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只當是大家都想著借這個案子打響重組後的第一槍，給偵查大隊開個好頭，他並不知道的是，在宋知遙的帶領下，或者說在她長期潛移默化的影響下，這支隊伍早就已經習慣了加班作戰的節奏。shu-9su.pages.dev
反倒是宋知遙，在聽到這句話時，忍不住多看了楚凡一眼。shu-9su.pages.dev
和楚凡一起辦過案的她很清楚，他向來不喜歡加班，一直奉行「休息好，才能把活干好」的原則，如今主動提出加班推進案子，顯然也是想借著這個案子，儘快平息外界的議論與風波。shu-9su.pages.dev
畢竟，刑警支隊綜合偵查大隊的成立，本就在雲州市體制內引起了不小的動靜，尤其是在公安系統內部，更是暗中觀望，議論紛紛。shu-9su.pages.dev
宋知遙沒有多說什麼。shu-9su.pages.dev
片刻後，她轉身去了原一隊的食堂，特意找到做飯的阿姨，交代了一聲，今晚，加做幾道菜。shu-9su.pages.dev
食堂里，楚凡看著面前的飯菜，又抬眼看了看對面一臉冷淡宋知遙，心裡詫異，今個怎麼都是自己喜歡吃的菜，不過他也沒多想，埋頭乾飯。shu-9su.pages.dev
見到這幅模樣，宋知遙唇角彎了彎。shu-9su.pages.dev
吃完飯後，兩人一同驅車前往雲州大學。shu-9su.pages.dev
夜色下的校門燈火通明，來往的學生三三兩兩，青春氣息撲面而來，楚凡站在校門口看著雲州大學的招牌，這才想起，陸可研，也是這裡的學生。shu-9su.pages.dev
算起來，也有一個多月沒見她了。shu-9su.pages.dev
準確來說，是沒再見過她的母親。shu-9su.pages.dev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沈韶音和魏嫵裳一直在身邊，他實在騰不開身，若是再橫生枝節，被那兩個人察覺出什麼端倪，怕是真要「雞飛蛋打」。shu-9su.pages.dev
想到這裡，楚凡心裡不免有些自嘲。shu-9su.pages.dev
如今的自己，倒真像個花心大蘿蔔，身邊明明圍著兩個國色天香、風格迥異的大美人，偶爾還能時不時去采一下杜蔓青這位艷母的花，可心底卻還是惦記起那位端莊優雅的高官貴婦。shu-9su.pages.dev
可念頭只是一閃。shu-9su.pages.dev
楚凡很快便將這些雜念壓了下去。shu-9su.pages.dev
眼下，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shu-9su.pages.dev
案子，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shu-9su.pages.dev
兩人很快來到學校派出所，出示證件後，值班民警不敢耽擱，立刻去通知相關人員。shu-9su.pages.dev
沒多久，被害人周崇文的同學被叫了過來。shu-9su.pages.dev
第一個是與周崇文同宿舍的室友。shu-9su.pages.dev
也是第一個發現周崇文出事的人。shu-9su.pages.dev
詢問室內。shu-9su.pages.dev
李慶華有些緊張地坐在對面。shu-9su.pages.dev
楚凡負責問話。shu-9su.pages.dev
宋知遙坐在一旁，拿著記錄本記錄。shu-9su.pages.dev
「李同學，簡單說一下當時的情況！」shu-9su.pages.dev
楚凡開口道。shu-9su.pages.dev
李慶華點了點頭，攥了攥手，這才抬頭說道：shu-9su.pages.dev
「十二月二十六日，我去找周崇文打球，敲了他宿舍的門很久，一直沒人應，我就給他打電話，電話也沒人接。」shu-9su.pages.dev
「正準備走的時候，我突然聽見他的手機在宿舍里響，我覺得不對勁，就從窗戶往裡看了一眼，發現周崇文躺在床上，被子上全是黑色的血。」shu-9su.pages.dev
「然後，我就打了急救電話。」shu-9su.pages.dev
第313章shu-9su.pages.dev
「你不是和周崇文一個宿舍的？」楚凡問。shu-9su.pages.dev
「不是。」shu-9su.pages.dev
李慶華搖頭道：shu-9su.pages.dev
「我是計算機系的，和周崇文經常一起打球。」shu-9su.pages.dev
「那周崇文宿舍的其他人呢？」楚凡問道。shu-9su.pages.dev
「都去實習了。」shu-9su.pages.dev
李慶華說道。shu-9su.pages.dev
「你為什麼沒去實習？」shu-9su.pages.dev
「我畢業後回家上班，所以不用實習。」shu-9su.pages.dev
李慶華如實回答。shu-9su.pages.dev
「那周崇文呢？他為什麼也沒去實習？」shu-9su.pages.dev
「周崇文說，他也不用。」shu-9su.pages.dev
李慶華頓了頓，又補了一句：shu-9su.pages.dev
「我覺得他家裡……挺有錢的。」shu-9su.pages.dev
聽到這裡，楚凡微微一愣。shu-9su.pages.dev
根據周崇文奶奶的說法，他們家境並不富裕，母親早逝，父親前幾年也去世了，家裡唯一的經濟來源，就是奶奶的那點退休金。shu-9su.pages.dev
在這種情況下，一個臨近畢業的大學生，卻說自己「不用實習」。shu-9su.pages.dev
這就顯得非常不正常。shu-9su.pages.dev
「你為什麼這麼覺得？」楚凡問道。shu-9su.pages.dev
「周崇文平時穿的都是名牌。」shu-9su.pages.dev
李慶華說道：shu-9su.pages.dev
「還有一輛很貴的摩托車，平時吃飯也不去食堂，基本都在外面的飯館吃。」shu-9su.pages.dev
聽到這些，楚凡心裡的疑點反而更重了。shu-9su.pages.dev
一個靠退休金生活的老人，就算收入再穩定，也不可能把所有錢都花在孫子身上，更何況，老一輩人向來不講究及時行樂，錢更多是留著備用，或者等將來結婚成家再用，她是不可能給周崇文花這些錢的。shu-9su.pages.dev
既然不是家裡。shu-9su.pages.dev
那周崇文的錢，是從哪來的？shu-9su.pages.dev
壓下心裡的疑惑，楚凡繼續問道：shu-9su.pages.dev
「你覺得周崇文這個人怎麼樣？」shu-9su.pages.dev
「人挺不錯的。」shu-9su.pages.dev
李慶華說道：shu-9su.pages.dev
「打籃球很厲害，說話也幽默，出手也闊綽，朋友挺多的。」shu-9su.pages.dev
楚凡點了點頭又問道：」那當時打完電話呢？)shu-9su.pages.dev
「我打完急救電話後，就立刻通知了學校的教導主任。」shu-9su.pages.dev
李慶華回憶道：shu-9su.pages.dev
「沒多久校長就過來了，之後救護車把人送去醫院搶救，校長也第一時間封鎖了宿舍樓，安排人清理現場。」shu-9su.pages.dev
「事情沒多久就平靜下來了，甚至連隔壁宿舍的同學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shu-9su.pages.dev
楚凡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你們校長，辦事倒是雷厲風行。」shu-9su.pages.dev
「是啊。」shu-9su.pages.dev
李慶華接話道：shu-9su.pages.dev
「去年我們學校也出過一次事，一個學生跳樓，幾乎也沒什麼人知道，很快就處理完了。」shu-9su.pages.dev
「跳樓？」shu-9su.pages.dev
楚凡眉頭微動：shu-9su.pages.dev
「因為什麼事？」shu-9su.pages.dev
「是去年的畢業生，應該是失戀，感情問題。」shu-9su.pages.dev
李慶華說道：shu-9su.pages.dev
「從實訓樓九樓跳下來的，當時是凌晨兩點多。」shu-9su.pages.dev
「那次事故，校長是怎麼處理的？」楚凡問。shu-9su.pages.dev
「殯儀館的人直接過來把屍體運走。」shu-9su.pages.dev
李慶華說道：shu-9su.pages.dev
「地面用高壓水槍一衝，什麼事情都沒有。」shu-9su.pages.dev
」那家長沒有過來鬧嗎？」楚凡就很好奇了。shu-9su.pages.dev
「沒聽說過。」shu-9su.pages.dev
李慶華搖頭說道：shu-9su.pages.dev
「具體怎麼處理的也不知道，反正就跟沒發生過一樣。」shu-9su.pages.dev
楚凡看了他一眼：shu-9su.pages.dev
「你倒是什麼事情都知道。」shu-9su.pages.dev
「那是。」shu-9su.pages.dev
李慶華有些小得意地說道：shu-9su.pages.dev
「我可是學校里的百曉生，學校的各個部門我都混得進去，知道的消息自然就多了。」shu-9su.pages.dev
楚凡點了點頭，又問道：shu-9su.pages.dev
「那周崇文平時交往的朋友有哪些，你知道嗎？有沒有女朋友？」shu-9su.pages.dev
「有啊。」shu-9su.pages.dev
李慶華點了點頭說道：shu-9su.pages.dev
「是今年的大一新生，好像是中文系的。」shu-9su.pages.dev
他說到一半，話鋒一歪：shu-9su.pages.dev
「她女朋友有個舍友，長得是真好看，那大長腿……」shu-9su.pages.dev
話剛出口，像是意識到場合不對，李慶華立刻收住，改口道：shu-9su.pages.dev
「咳……反正周崇文平時接觸的，也就是我們這幾個打籃球的朋友。」shu-9su.pages.dev
「那你知道周崇文的女朋友叫什麼嗎？」楚凡問道。shu-9su.pages.dev
「這個不太清楚。」shu-9su.pages.dev
李慶華想了想說道：shu-9su.pages.dev
「不過周崇文好像喊她什麼……小梅吧。」shu-9su.pages.dev
楚凡點了點頭，又問道：shu-9su.pages.dev
「長得怎麼樣？」shu-9su.pages.dev
「算是挺漂亮的。」shu-9su.pages.dev
李慶華如實說道：shu-9su.pages.dev
「不過沒她舍友漂亮。」shu-9su.pages.dev
一旁的宋知遙再次搭話道：」有多漂亮？跟我比呢？」shu-9su.pages.dev
「額！」shu-9su.pages.dev
李慶華微微一愣，看了一眼她，說道：「差不多吧！」shu-9su.pages.dev
楚凡下意識看了宋知遙一眼，輕輕咳嗽了兩聲，這才繼續問道：shu-9su.pages.dev
「那你知道她舍友叫什麼名字嗎？」shu-9su.pages.dev
「不太清楚。」shu-9su.pages.dev
李慶華搖頭道：shu-9su.pages.dev
「她不怎麼出來玩，也不太跟別人接觸。」shu-9su.pages.dev
楚凡點了點頭，又道：「你知道周崇文交往過幾個女朋友？」shu-9su.pages.dev
「一個！」shu-9su.pages.dev
李慶華回答道：「我跟他從大一就認識，只見過他一個女朋友！」shu-9su.pages.dev
楚凡點了點頭，情殺暫時排除掉了，站起身，伸出手說道。shu-9su.pages.dev
「好的，感謝你的配合。」shu-9su.pages.dev
「楚警官，您可得好好查一查。」shu-9su.pages.dev
李慶華認真道：shu-9su.pages.dev
「我總覺得周崇文的死，不太正常。」shu-9su.pages.dev
「你認識他？」shu-9su.pages.dev
一旁的宋知遙開口問道。shu-9su.pages.dev
「那當然。」shu-9su.pages.dev
李慶華立刻說道：shu-9su.pages.dev
「雲州英雄誰不認識啊，楚警官，一會兒給我簽個名唄，我也好拿去炫耀一下。」shu-9su.pages.dev
宋知遙側目看了楚凡一眼。shu-9su.pages.dev
楚凡一陣無奈，這女人什麼時候也學會拿人打趣了。shu-9su.pages.dev
他輕咳兩聲，重新把話題拉回來：shu-9su.pages.dev
「你覺得，周崇文的死，和你們校長有關係嗎？」shu-9su.pages.dev
「應該沒有吧。」shu-9su.pages.dev
李慶華搖頭說道：shu-9su.pages.dev
「校長那種人物，也不是我們普通學生能接觸到的。」shu-9su.pages.dev
「那他為什麼要隱瞞這件事，甚至提前處理現場？」楚凡追問道。shu-9su.pages.dev
「還不是怕事情鬧大。」shu-9su.pages.dev
李慶華說道：shu-9su.pages.dev
「他最近要去開會選舉，明眼人都知道，這是他一貫的做事風格，聽說，他還賠了周崇文家裡不少錢。」shu-9su.pages.dev
楚凡點了點頭，通過對李桂香的走訪的確如此：shu-9su.pages.dev
「行了，麻煩你了，李同學。」shu-9su.pages.dev
「不麻煩，不麻煩。」shu-9su.pages.dev
李慶華連連擺手，笑著說道：shu-9su.pages.dev
「配合楚警官調查，那是我的榮幸，那什麼……楚警官，看在我這麼配合的份上，給我簽個名唄？」shu-9su.pages.dev
楚凡看了他一眼，搖頭拒絕。shu-9su.pages.dev
他是人民警察，不是什麼明星。shu-9su.pages.dev
見狀，李慶華也沒再堅持，只是留下一句「有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便起身離開了詢問室。shu-9su.pages.dev
不得不說，這個李慶華算是個實在人，什麼都敢說，也不太會藏事，也正是因為這種性格，才讓楚凡從他嘴裡聽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shu-9su.pages.dev
而這些信息，很關鍵。shu-9su.pages.dev
至少可以確定一點，雲州大學校長吳國謙，和周崇文的死亡，恐怕並不存在直接關係。shu-9su.pages.dev
他所做的一切，更像是體制內常見的那一套處理方式，無非是為了儘快平息風波，不影響自己的選舉和前途。shu-9su.pages.dev
在他的認知里，很多問題，錢就能解決。shu-9su.pages.dev
以前是這樣，這一次，他也以為會一樣。shu-9su.pages.dev
可這一次，他顯然算錯了。shu-9su.pages.dev
周崇文的家屬李桂香，不要錢。shu-9su.pages.dev
第314章 再見陸可研shu-9su.pages.dev
更讓吳國謙沒想到的是，這位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老人，竟然認識雲州市規劃局局長。shu-9su.pages.dev
而根據宋知遙掌握的情況，吳國謙身上掛著多個職務，雲州大學校長不過是其中之一，他常年不在校內，學校的日常事務幾乎都由三名副校長負責，只有真正重大的事項才會上報給他拍板。shu-9su.pages.dev
也就是說，從客觀條件來看，他和周崇文這樣的普通學生，幾乎不可能產生任何實質接觸。shu-9su.pages.dev
說得再直白一點，如果吳國謙真要殺周崇文，絕不會選擇讓人死在校園裡，對他來說，政治前途遠比一個學生重要得多，周崇文的死亡，對他沒有任何好處，他想要的，不過是平息風波，不影響自己罷了。shu-9su.pages.dev
所以，楚凡也暫時將吳國謙，從嫌疑名單中劃掉。shu-9su.pages.dev
楚凡等人離開後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轉頭看了一眼宋知遙，說道：「辛苦了，宋隊，餓了嗎？我請你吃個夜宵。」shu-9su.pages.dev
他本以為宋知遙會拒絕，誰知宋知遙幾乎沒有猶豫，點頭應下。shu-9su.pages.dev
這反倒讓楚凡微微一愣。shu-9su.pages.dev
她倒是變化不少！shu-9su.pages.dev
他卻也沒有太在意，兩人找了個路邊燒烤攤，隨意點了些東西。shu-9su.pages.dev
吃的過程中順帶聊了幾句案子，宋知遙的判斷和楚凡基本一致，吳國謙並不具備嫌疑。shu-9su.pages.dev
楚凡把手裡的燒烤吃完，正準備再拿一串，卻見宋知遙伸手，將自己面前那盤幾乎沒動過的燒烤推到了他面前。shu-9su.pages.dev
楚凡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shu-9su.pages.dev
他注意到燒烤盤上面只有一個烤簽。shu-9su.pages.dev
"我不餓，你看著瘦了，給你吃！「shu-9su.pages.dev
宋知遙面色平靜，酷酷的說道。shu-9su.pages.dev
不餓你還跟我出來吃夜宵……shu-9su.pages.dev
楚凡心裡忍不住嘀咕了一句。shu-9su.pages.dev
他為了能早日買房，可謂是拚命省錢，恨不得一塊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不過這些話自然沒說出口，只是默默把燒烤接過來繼續吃。shu-9su.pages.dev
宋知遙眯了眯眼，沒再說什麼。shu-9su.pages.dev
吃完之後，兩人便各自離開。shu-9su.pages.dev
宋知遙離開了雲州大學，楚凡則買了一個小蛋糕，朝著雲州大學宿舍樓走去。shu-9su.pages.dev
沒過多久，一個披著長發，穿著厚厚睡衣，臉蛋紅撲撲的身影從樓里出來。shu-9su.pages.dev
「楚哥哥……」shu-9su.pages.dev
陸可研有些歡喜，又帶著點羞怯地叫了一聲。shu-9su.pages.dev
「今天在這邊查案，給你帶了個小蛋糕。」shu-9su.pages.dev
楚凡把袋子遞過去。shu-9su.pages.dev
陸可研眼睛一下亮了，心裡泛起一陣說不出的開心，她沒想到，楚凡竟然還記得她喜歡吃這個。shu-9su.pages.dev
「拿回去吃吧，早點休息，等我查完案子帶你出去玩。」shu-9su.pages.dev
楚凡揉了揉她烏黑柔順的長髮，寵溺的說道。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陸可研接過蛋糕，乖乖應了一聲，忽然又踮起腳尖，在楚凡臉上輕輕親了一下，隨即像受驚的小鹿一樣，紅著臉飛快地跑回了宿舍樓。shu-9su.pages.dev
這丫頭……shu-9su.pages.dev
楚凡摸了摸還帶著一點溫熱的臉頰，失笑地搖了搖頭，目送她上樓後，這才轉身離開。shu-9su.pages.dev
回到宿舍，屋裡一共住著四個人。shu-9su.pages.dev
陸可研提著袋子回到宿舍，其中一個笑著打趣：shu-9su.pages.dev
「可研，剛才樓下那是誰啊？影子看著挺高的，老實交代，是不是你男朋友？」shu-9su.pages.dev
陸可研抿了抿唇，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著手裡的小蛋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甜甜的笑。shu-9su.pages.dev
另一個舍友湊過來道：shu-9su.pages.dev
「哪個系的？你跟我說說，我幫你打聽打聽，人靠不靠譜，你可別被人騙了。」shu-9su.pages.dev
陸可研還是沒說話。shu-9su.pages.dev
這時，一個身材苗條、長相清秀，臉上敷著面膜的女生走了過來，掃了一眼她手裡的蛋糕道：「大晚上就送你一個小蛋糕？也太小氣了吧，正好我餓了，讓我嘗一口。」shu-9su.pages.dev
說著，伸手就要去拿。shu-9su.pages.dev
陸可研下意識把蛋糕護住，往後一縮，睜著大眼睛看著對方，卻依舊沒吭聲。shu-9su.pages.dev
「不吃就不吃，誰稀罕。」shu-9su.pages.dev
那女生哼了一聲，轉身回了自己的床位。shu-9su.pages.dev
其他兩人見狀撇了撇嘴，沒有說話。shu-9su.pages.dev
陸可研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小蛋糕，小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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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偵查大隊召開了個小會，將昨天得到了線索匯總了一下。shu-9su.pages.dev
綜合現有情況，幾個關鍵結論逐漸清晰起來。shu-9su.pages.dev
第一，周崇文的死亡，並不像學校方面所描述的那樣屬於「意外身亡」，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他極有可能是遭到了他人有預謀的毆打，最終導致死亡。shu-9su.pages.dev
第二，雲州大學校長吳國謙，暫時排除嫌疑，無論是動機、接觸條件，還是風險收益比，都不符合兇手畫像。shu-9su.pages.dev
第三，根據李慶華的說法，周崇文平日裡的吃穿用度，明顯已經超出了其家庭所能長期負擔的範圍，這就引出了一個關鍵問題，他的錢是哪裡來的。shu-9su.pages.dev
第四，周崇文有一個名叫「小梅」的女朋友，這段關係，目前仍然存在大量空白信息，有必要進一步核實。shu-9su.pages.dev
會議結束後，楚凡安排人前往受害人家屬處補充調查，重點核實被害人的經濟來源以及人際交往情況。shu-9su.pages.dev
而他自己，則與宋知遙一同再次前往雲州大學，準備直接詢問周崇文的女朋友，看看她是否知曉周崇文錢的來源。shu-9su.pages.dev
上車之後，宋知遙系好安全帶，點火啟動車輛，正準備離開，耳邊卻傳來楚凡的聲音：shu-9su.pages.dev
「這是壞了嗎？怎麼卡住了？」shu-9su.pages.dev
她轉眸看去，只見楚凡眉頭微皺左手還在扯著安全帶，像是被卡在了卡扣處。shu-9su.pages.dev
宋知遙沒有多想，解開自己的安全帶，身子微微前傾，白嫩的手掌撐在駕駛位與副駕駛位之間的中控台上，直接探身幫楚凡整理安全帶。shu-9su.pages.dev
楚凡微微愣住，視線落在近在咫尺的高高束起的馬尾辮，纖薄挺直的後背，還有被警褲繃得緊實的翹臀，下一秒，胸膛上傳來一陣飽滿富有彈性的柔軟觸感，他自然知道那是什麼。shu-9su.pages.dev
車廂里忽然安靜了下來。shu-9su.pages.dev
宋知遙把安全帶拉直，咔噠一聲扣好，shu-9su.pages.dev
下一刻，她抽身坐回駕駛位，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重新系好自己的安全帶。shu-9su.pages.dev
「這輛車有點毛病，我回來打個申請，重新安排一輛！」shu-9su.pages.dev
宋知遙臉上近乎看不出來變化，說著便一踩油門朝著雲州大學而去。shu-9su.pages.dev
第315章 審問柳如眉shu-9su.pages.dev
到了學校，兩人出示證件後，很快見到了學校方面的負責人，其中一位副校長，說明來意後，那副校長神色明顯一變，卻也沒有多說什麼，還是將兩人帶進了辦公室，調出了全校師生的檔案信息。shu-9su.pages.dev
中文系。shu-9su.pages.dev
按姓名篩選，含「梅」字的，結果卻並沒有查到相關人員。shu-9su.pages.dev
宋知遙抬頭看向楚凡，道：「沒有這個人，會不會是李慶華聽錯了？」shu-9su.pages.dev
楚凡搖了搖頭，說道：「再查『眉』，或者『媚』。」shu-9su.pages.dev
重新輸入關鍵詞，很快，螢幕上跳出了一個名字，柳如眉。shu-9su.pages.dev
宋知遙對楚凡的判斷感到微微驚訝。shu-9su.pages.dev
讓副校長聯繫學院後，沒過多久，一個身材苗條，妝容偏濃，身上裹著一件修身風衣，腳下踩著一雙高跟鞋的女學生被帶進了辦公室。shu-9su.pages.dev
楚凡直接開口，「你是周崇文的女朋友，對吧？」shu-9su.pages.dev
「不、不是！」shu-9su.pages.dev
柳如眉連連搖頭，「我不認識什麼周崇文，我也沒有男朋友！」shu-9su.pages.dev
宋知遙目光一冷，道：「周崇文的同學見過你，要不要我現在把人叫過來，當面和你對峙？」shu-9su.pages.dev
話音落下，柳如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shu-9su.pages.dev
一旁的老師連忙開口安撫：「柳如眉，有什麼情況如實說就好，別緊張，老師和校領導都在，這兩位警官只是例行調查，不是來抓你的，別害怕。」shu-9su.pages.dev
聽到這話，柳如眉終於低下頭道：shu-9su.pages.dev
「對不起……我剛才撒謊了，我真的太害怕了。」shu-9su.pages.dev
楚凡沒有接話，只是抬手示意宋知遙繼續。shu-9su.pages.dev
宋知遙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這麼說，你確實是周崇文的女朋友？」shu-9su.pages.dev
「是。」shu-9su.pages.dev
柳如眉輕聲應下。shu-9su.pages.dev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敢承認？」shu-9su.pages.dev
宋知遙眸子盯著她，語氣陡然便冷：」你在怕什麼？周崇文又不是你殺的。」shu-9su.pages.dev
整個人氣勢自帶一股久經一線的煞氣，那是從部隊和長時間面對劫匪磨練出來的，也只有在楚凡面前，她才會不自覺地收斂幾分。shu-9su.pages.dev
而此刻，這股氣勢，瞬間令對面的女學生柳如梅臉色變得煞白，顫聲道：「周崇文死了，我害怕，所以我不敢承認！」shu-9su.pages.dev
宋知遙眯著眼睛，薄唇輕啟道：「「正常情況下，你是他的女朋友，他出了事，你應該傷心、難受，至少會主動配合警方調查，但你的第一反應卻是迴避、否認，這很不對勁。」shu-9su.pages.dev
柳如眉低著頭，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沒有說話。shu-9su.pages.dev
宋知遙繼續道，語氣愈發冷淡：」你已經是成年人了，說話、做事都要承擔責任，我們目前並沒有懷疑你和周崇文的死亡有關，只是例行詢問，但如果你拒不配合，我們有理由懷疑你在刻意隱瞞事實，到時候，只能請你去刑警隊配合調查。」shu-9su.pages.dev
這話一出，柳如眉明顯慌了，連忙抬頭：shu-9su.pages.dev
「我說，我都說！你們問什麼我都說！」shu-9su.pages.dev
宋知遙側頭看了楚凡一眼，淡淡道：「可以開始了。」shu-9su.pages.dev
楚凡點了點頭，示意柳如眉坐下，在學校負責人和柳如眉班主任老師的陪同下，他正式開始詢問。shu-9su.pages.dev
宋知遙則坐在一旁做記錄。shu-9su.pages.dev
「周崇文出事那段時間，你在什麼地方？」楚凡問道。shu-9su.pages.dev
「在上課。」shu-9su.pages.dev
「晚上呢？」shu-9su.pages.dev
「在宿舍！」shu-9su.pages.dev
楚凡點了點頭，又問：「你和周崇文最後一次聯繫是什麼時候？」shu-9su.pages.dev
柳如眉想了想，說道：「記不太清了，應該是上個月二十五號早上，他跟我打了個視頻。」shu-9su.pages.dev
「你們聊了什麼？」shu-9su.pages.dev
「就……正常情侶聊天。」shu-9su.pages.dev
「那你是什麼時候知道周崇文去世的消息的？」shu-9su.pages.dev
「剛剛知道。」shu-9su.pages.dev
柳如眉連忙道，「要不是你們說，我真的不知道。」shu-9su.pages.dev
楚凡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眯了眯眼道：「「學校里死了人，而且還是你的男朋友，你卻完全不知情？」shu-9su.pages.dev
「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shu-9su.pages.dev
柳如眉連連搖頭，語氣有些急。shu-9su.pages.dev
「這幾天你沒有主動聯繫過他？」shu-9su.pages.dev
「沒有。」shu-9su.pages.dev
她低聲道，「他馬上要畢業了，我以為他很忙，就沒打擾他。」shu-9su.pages.dev
楚凡沉默了兩秒，繼續順著問：shu-9su.pages.dev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shu-9su.pages.dev
「打籃球認識的。」shu-9su.pages.dev
柳如眉說道，「我是啦啦隊的，他來問我要了電話，後來就慢慢在一起了。」shu-9su.pages.dev
「你們交往多久了？」shu-9su.pages.dev
「不到半年。」shu-9su.pages.dev
楚凡抬眼看向她：shu-9su.pages.dev
「你們之間，是否發生過親密關係？」shu-9su.pages.dev
這話一出，辦公室里短暫地安靜了一瞬。shu-9su.pages.dev
「沒、沒有！」shu-9su.pages.dev
柳如眉立刻搖頭。shu-9su.pages.dev
楚凡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反而話鋒一轉：「你們宿舍，是不是有一個長得很漂亮，腿很長的女生？」shu-9su.pages.dev
柳如眉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又點了點頭：「有，有的。」shu-9su.pages.dev
「她見過周崇文嗎？」shu-9su.pages.dev
「應、應該沒見過。」shu-9su.pages.dev
柳如眉再次搖頭，語氣有些遲疑。shu-9su.pages.dev
「好的，感謝你的配合。」shu-9su.pages.dev
楚凡站起身。shu-9su.pages.dev
「那……那我可以走了嗎？」shu-9su.pages.dev
柳如眉小心翼翼地問。shu-9su.pages.dev
「請便。」shu-9su.pages.dev
楚凡點頭示意。shu-9su.pages.dev
等柳如眉離開後，楚凡向副校長和她的班主任簡單表示了感謝，隨後請副校長再幫忙叫幾名學生過來。shu-9su.pages.dev
「怎麼樣？」shu-9su.pages.dev
宋知遙看向楚凡。shu-9su.pages.dev
」這個柳如眉謊話連篇，問了也相當於沒問！「shu-9su.pages.dev
楚凡皺了皺眉，搖頭道。shu-9su.pages.dev
「所以？」shu-9su.pages.dev
「等會兒直接問她的舍友。」shu-9su.pages.dev
楚凡道：」她很有問題！「shu-9su.pages.dev
宋知遙點了點頭，她的判斷和楚凡一致，柳如眉的話前言不搭後語，普通人或許聽不出來，但在見慣了這些狡詐的疑犯刑警耳中，漏洞很明顯。shu-9su.pages.dev
「我感覺，周崇文的死，很可能和感情問題有關。」shu-9su.pages.dev
楚凡又補了一句。shu-9su.pages.dev
「怎麼說？」shu-9su.pages.dev
宋知遙看向他。shu-9su.pages.dev
「根據她的神色，她應該是早知道周崇文死了，她非但沒有傷心，而且畫著濃妝，穿的也很性感，應該是等下課了要跟其他男人約會，我估摸著周崇文在她眼裡不過是一個備胎，死了也就死了，無所謂！」shu-9su.pages.dev
楚凡回憶著剛才的細節，shu-9su.pages.dev
」嗯？穿的性感？「shu-9su.pages.dev
宋知遙微微皺眉，「她不是穿著風衣嗎？」shu-9su.pages.dev
第316章 原來是她shu-9su.pages.dev
「風衣裡面。」shu-9su.pages.dev
楚凡輕咳了一聲，「裙子，黑絲襪，高跟鞋。」shu-9su.pages.dev
宋知遙清冷的眸子情緒微微起伏，點了點頭，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麼情緒：shu-9su.pages.dev
「確實不對，就算只是普通朋友出了事，也該有點情緒，她不僅沒有，反而在我們詢問周崇文的死時格外緊張。」shu-9su.pages.dev
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了。shu-9su.pages.dev
楚凡抬頭一看，進來的正是柳如眉的三名舍友，其中一人讓他微微一愣，居然是陸可研。shu-9su.pages.dev
這一刻，他才反應過來，李慶華口中那個「跟宋知遙一樣漂亮、腿很長」的女生，指的是陸可研，不過也的確如此，論五官，她確實不輸宋知遙，只是少了幾分氣場，身形纖細，雙腿又直又長，滿滿的少女感。shu-9su.pages.dev
宋知遙也掃了她一眼，心中同樣有了判斷。shu-9su.pages.dev
陸可研看到楚凡時，大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剛才被班主任叫過來說有警察詢問，她心裡還有些緊張，卻沒想到見到的竟然是楚凡，那點不安瞬間消散了不少。shu-9su.pages.dev
楚凡示意陸可研和另一名舍友先在一旁等候，隨後把注意力放在眼前這名女生身上，準備先從她這裡問起。shu-9su.pages.dev
「你好……」shu-9su.pages.dev
話還沒說完，那女生已經一臉激動地搶先開口：「你是楚凡楚警官，對不對？」shu-9su.pages.dev
楚凡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失笑道：「你好，我是楚凡。」shu-9su.pages.dev
「天啊，真的是本尊！」shu-9su.pages.dev
那女生興奮得不行，伸手就要掏手機，「我得趕緊發個朋友圈……」shu-9su.pages.dev
「等一下。」shu-9su.pages.dev
楚凡立刻抬手制止，語氣認真起來，「錢同學，我們現在是在辦案，請你配合，如果泄露案件信息，我們會依法追究責任。」shu-9su.pages.dev
那女生被這一句嚇住，吐了吐舌頭，乖乖把手機收了起來，目光卻依舊亮晶晶的：「楚警官你問吧，我一定配合，什麼都說，連我身高三圍都……」shu-9su.pages.dev
楚凡臉色一黑，側頭朝宋知遙示意了一下：「宋隊，你來吧。」shu-9su.pages.dev
「好。」shu-9su.pages.dev
宋知遙點頭：「同學你好，我是偵查大隊副隊長宋知遙，我們懷疑你的舍友柳如眉與一起兇殺案有關，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況，希望你如實配合。」shu-9su.pages.dev
那女生明顯有些失落地把目光從楚凡臉上挪開，癟了癟嘴：「是不是周崇文那件事？」shu-9su.pages.dev
「是。」shu-9su.pages.dev
宋知遙眯了眯眼，就連她都知道周崇文死了的事，這柳如眉不可能不知道，顯然在撒謊。shu-9su.pages.dev
」唉！「shu-9su.pages.dev
那個女生重重的嘆了口氣，然後說道：」我就知道柳如眉這樣搞肯定會出事！「shu-9su.pages.dev
」請你詳細說說！「shu-9su.pages.dev
「柳如眉長得漂亮，身材也好，人也玩得開。」shu-9su.pages.dev
那女生毫不避諱地說道，「她有不少男朋友，經常不回宿舍跟不同的男人去酒店，我們跟她其實也不算熟。」shu-9su.pages.dev
「你的意思是，她同時和多名男性保持不正當關係？」shu-9su.pages.dev
宋知遙追問，「你是怎麼知道的？」shu-9su.pages.dev
「她自己炫耀的。」shu-9su.pages.dev
女生撇嘴道，「今天這個給她買包，明天那個給她買口紅，她還說，跟不同的男人在一起，感覺都不一樣。」shu-9su.pages.dev
話說到這，語氣里已經帶了幾分明顯的不滿，顯然作為舍友，她們早就對柳如眉的行為看不慣了。shu-9su.pages.dev
「十二月二十五號、二十六號這兩天，她在哪裡，你知道嗎？」shu-9su.pages.dev
宋知遙繼續問。shu-9su.pages.dev
「白天上課的時候我們見過她。」shu-9su.pages.dev
那女生想了想，「但一到下午放學，她就跟別的男人走了，我們勸過她，這樣遲早出事，她還說是我們嫉妒她。」shu-9su.pages.dev
「好的，謝謝你的配合。」shu-9su.pages.dev
宋知遙合上記錄本，「你可以走了。」shu-9su.pages.dev
「謝謝警官。」shu-9su.pages.dev
女生起身，剛走到門口，又忽然折返回來，跑到楚凡面前，點開綠泡泡加好友介面：「楚警官，可以加個好友嗎？要是我想起別的線索，第一時間告訴你！」shu-9su.pages.dev
她話音未落，只聽「叮咚」一聲。shu-9su.pages.dev
宋知遙已經掃了碼，淡淡道：「有什麼情況，可以直接聯繫我。」shu-9su.pages.dev
那女生頓時泄了氣，只能不甘心地離開辦公室。shu-9su.pages.dev
「謝謝。」shu-9su.pages.dev
楚凡低聲說道。shu-9su.pages.dev
宋知遙收起手機，沒有回應。shu-9su.pages.dev
沒過多久，柳如眉的另一名舍友也被帶了進來，提供的情況與前一人基本一致。shu-9su.pages.dev
最後，輪到陸可研。shu-9su.pages.dev
她走進辦公室時，雙腳併攏坐好，雙手自然放在大腿上，背脊筆直，神情乖巧又緊張。shu-9su.pages.dev
「可研，你認識周崇文嗎？」shu-9su.pages.dev
楚凡開口柔聲問道。shu-9su.pages.dev
這話一出，宋知遙柳眉微微一蹙，下意識看了楚凡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並沒有當場追問。shu-9su.pages.dev
陸可研輕輕搖了搖頭：「不認識。」shu-9su.pages.dev
「那你對柳如眉熟悉嗎？」shu-9su.pages.dev
楚凡繼續問。shu-9su.pages.dev
陸可研想了想，再次搖頭：「不太熟。」shu-9su.pages.dev
「好。」shu-9su.pages.dev
楚凡點了點頭，「你可以走了。」shu-9su.pages.dev
陸可研聞言，乖乖站起身，臨走前小聲說了句：「楚哥哥再見。」shu-9su.pages.dev
說完，便離開了辦公室。shu-9su.pages.dev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宋知遙這才側過頭來：shu-9su.pages.dev
「你們認識？」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楚凡點了點頭，小聲說道：「宋隊，那個金店搶劫案，中央那起，母女倆。」shu-9su.pages.dev
宋知遙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眼神微微一變，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shu-9su.pages.dev
兩人收拾一下，楚凡眯著眼睛道：「回隊里，傳喚柳如眉。」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宋知遙點了點頭，沒有異議。shu-9su.pages.dev
從柳如眉舍友提供的情況來看，這個女孩的私生活相當混亂，同時與多名男性保持曖昧甚至親密關係，這樣的人際關係結構，本身就極容易引發矛盾和衝突。shu-9su.pages.dev
那麼，周崇文的死，會不會是柳如眉的其他交往對象，在得知周崇文的存在後，情緒失控下了手？shu-9su.pages.dev
要想弄清楚這個問題，柳如眉無疑是關鍵，只是柳如眉謊話連篇，要讓她說實話，必須從多個角度同時施壓。shu-9su.pages.dev
而把人帶回刑警隊，在正式的訊問環境下進行調查，本身就足以對她形成強大的心理壓力。shu-9su.pages.dev
第317章 十五個shu-9su.pages.dev
於是，楚凡讓學校派出所的民警直接將柳如眉帶回了市局偵查大隊。shu-9su.pages.dev
柳如眉渾身發抖的坐在桌前，雙手緊攥著衣角。shu-9su.pages.dev
對面楚凡和宋知遙並肩而坐，表情嚴肅。shu-9su.pages.dev
「柳如眉。」shu-9su.pages.dev
楚凡開口道。shu-9su.pages.dev
柳如眉下意識看了他一眼，眸中閃過緊張。shu-9su.pages.dev
「你已經是成年人了，不要把我們當成三歲小孩糊弄，從現在開始，只要你再有一句謊話，我會立刻以隱瞞案情的名義，對你進行拘留。」shu-9su.pages.dev
柳如眉臉色一白，咬著嘴唇，顫聲道：shu-9su.pages.dev
「我……我沒有撒謊。」shu-9su.pages.dev
「沒有？」shu-9su.pages.dev
楚凡冷哼一聲，語氣陡然轉厲：「你之前的供述，有哪一句是經得起核實的？你說你和周崇文沒有發生過關係，那你們在酒店開房的記錄算什麼？你說你不知道周崇文已經死亡，那你的舍友又是怎麼知道的？「shu-9su.pages.dev
「還有，你聲稱十五號、十六號整晚都在宿舍，但我們調取的記錄顯示，那兩天你根本沒有回宿舍過夜。」shu-9su.pages.dev
「你在隱瞞什麼？周崇文的死，和你到底有沒有關係？」shu-9su.pages.dev
這一連番的質問柳如眉終於承受不住，情緒失控地哭了出來：」警官……楚警官，你們要相信我！周崇文的死真的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shu-9su.pages.dev
這時，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宋知遙抬起了眼，薄唇微開道： 「既然你說與你無關，那你就更應該如實交代，配合調查，這樣，警方才能儘快為你排除嫌疑。」shu-9su.pages.dev
「如果你繼續隱瞞、拒不配合，那只能說明你心裡有鬼，加重警方對你的懷疑。」shu-9su.pages.dev
話落，柳如眉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帶著哭腔道：」我說……我全都說！你們問，我什麼都說！」shu-9su.pages.dev
楚凡點了點頭，淡淡開口道： 「包括周崇文在內，你一共同時交往過多少名男朋友？」shu-9su.pages.dev
柳如眉低著頭，沉默了幾秒，才開口：shu-9su.pages.dev
「十……十五個。」shu-9su.pages.dev
話音落下，詢問室里短暫地安靜了一瞬。shu-9su.pages.dev
楚凡眉頭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shu-9su.pages.dev
「把他們的姓名和聯繫方式，全部寫下來。」shu-9su.pages.dev
「好……好的。」shu-9su.pages.dev
柳如眉連連點頭。shu-9su.pages.dev
宋知遙將紙和筆推到她面前。shu-9su.pages.dev
柳如眉拿出手機，一邊翻著通訊錄，一邊將名字和號碼一一寫下。shu-9su.pages.dev
楚凡掃了一眼記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複雜。shu-9su.pages.dev
通訊錄里，那些名字被整齊地編號排列著——一號、二號、三號……一目了然。shu-9su.pages.dev
他心裡暗暗吸了口氣。shu-9su.pages.dev
我哩個查查，現在大學生都玩的這麼花嗎？這柳如眉妥妥的是女海王。shu-9su.pages.dev
很快，柳如眉便把所有信息寫完了。楚凡和宋知遙低頭掃了一眼，讓人一時難以置信。shu-9su.pages.dev
兩人沒有多說什麼，繼續圍繞柳如眉展開深入詢問。shu-9su.pages.dev
隨著調查推進，柳如眉與周崇文的死亡，確實不存在直接關聯。shu-9su.pages.dev
根據她的交代，在周崇文遇害前的幾天裡，她分別與五名男性開過房，其中甚至有兩次發生在同一天，上午一人，下午一人。shu-9su.pages.dev
楚凡隨後安排偵查大隊的隊員調取並核實了相關開房記錄，時間、地點全部吻合，證實了她的說法。shu-9su.pages.dev
根據柳如眉交代，這十五位男性，這些男性彼此之間並不認識，來源極為分散。shu-9su.pages.dev
有人在專科學校就讀，有人已經工作，甚至還有幾人常年不在本市，居住地分布在不同城市乃至外地老家。shu-9su.pages.dev
這種高度分散關係結構，也正是柳如眉能夠周旋其中的原因。shu-9su.pages.dev
十五個男生每個月都會給柳如眉打一筆錢作為她的日常花銷來源。shu-9su.pages.dev
而她則根據各自的時間安排，與這些人分別保持聯繫。shu-9su.pages.dev
有的一月見一次，有的幾個月才見一面。shu-9su.pages.dev
妥妥的時間管理大師。shu-9su.pages.dev
至於周崇文，兩人是在開學初的一場籃球賽上認識的。shu-9su.pages.dev
當時柳如眉作為啦啦隊成員自然要去觀賽，被場上身材高大，外形出眾的周崇文吸引，比賽結束後主動上前搭訕，要到了聯繫方式，當天晚上，兩人一起吃了飯，隨後去了酒店開房。shu-9su.pages.dev
從那以後，周崇文每個月都會給柳如眉花很多錢，至於錢的具體來源，柳如眉表示自己並不清楚。shu-9su.pages.dev
但可以確定的是，在兩人認識之前，周崇文的錢就有。shu-9su.pages.dev
「好的，感謝你的配合，請你保持電話暢通要是有什麼需要配合的我會打電話給你！」shu-9su.pages.dev
楚凡站起身說道。shu-9su.pages.dev
「好的！」shu-9su.pages.dev
柳如眉點了點頭，剛要站起來，突然又坐下了，低著頭說道：「警察同志，我有點腿軟能不能扶我一下！」shu-9su.pages.dev
聞言，宋知遙皺著眉頭，沖外面的說道：「林可馨，進來一下！」shu-9su.pages.dev
「是！」shu-9su.pages.dev
問話室門被打開，林可馨走了進來。shu-9su.pages.dev
「這位同學腿軟，你扶她去休息一下！」shu-9su.pages.dev
「是！宋隊！」shu-9su.pages.dev
待兩人離開後，楚凡輕輕搖了搖頭，低聲感嘆了一句：「現在的女人也太不自愛了！」shu-9su.pages.dev
話音剛落，他便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shu-9su.pages.dev
楚凡抬頭，看見宋知遙正看著他。shu-9su.pages.dev
「怎麼了？」shu-9su.pages.dev
楚凡下意識摸了摸臉，疑惑道：「我臉上有什麼？」shu-9su.pages.dev
「沒有。」shu-9su.pages.dev
宋知遙淡淡地回了一句，隨即收回目光，轉身走出了詢問室。shu-9su.pages.dev
之後，楚凡立刻安排偵查隊繼續調查周崇文的個人軌跡。shu-9su.pages.dev
結果很快出來，周崇文在校期間沒有獲得過任何獎學金，也未參與過勤工儉學。shu-9su.pages.dev
他奶奶每個月給他的生活費，只有五百多元。shu-9su.pages.dev
這點錢，還不足周崇文與柳如眉一次約會的花銷呢。shu-9su.pages.dev
也就是說眼下唯一的突破口是查清楚周崇文手裡來路不明的錢。shu-9su.pages.dev
辦公室里，兩人展開了進一步分析。shu-9su.pages.dev
宋知遙翻看著手中那份柳如眉的通訊錄，道：shu-9su.pages.dev
「這些人，要不要全部查一遍？」shu-9su.pages.dev
楚凡眯了眯眼，緩緩搖頭：shu-9su.pages.dev
「我認為，周崇文的死，和這些人關係不大。」 話到這裡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shu-9su.pages.dev
「我還有一個問題，需要再問柳如眉一次。」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宋知遙微微側目，眉心輕蹙了一下：「你想問什麼？」shu-9su.pages.dev
「他們第一次見面，當晚就發生了關係，我想確認一點，是柳如眉主動，還是周崇文主導，以及，他的行為表現，熟不熟。」shu-9su.pages.dev
第318章 有問題shu-9su.pages.dev
話音落下，宋知遙明顯愣了一瞬，抬眼看向楚凡，目光冷靜，卻帶著一絲不解：「你問這個，是出於什麼考慮？」shu-9su.pages.dev
楚凡解釋道：shu-9su.pages.dev
「如果周崇文表現得很熟練，那就說明，在認識柳如眉之前，他就已經具備相當的性經驗。」shu-9su.pages.dev
他頓了頓，補充道：shu-9su.pages.dev
「但我之前詢問過李慶國，周崇文對外一直只有一個女朋友，這兩點是矛盾的。」shu-9su.pages.dev
宋知遙聽完，眼神微微一變，點頭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我讓人把柳如眉再叫過來。」shu-9su.pages.dev
「不用這麼麻煩。」shu-9su.pages.dev
楚凡搖頭，拿出了手機：「這種問題，電話里確認就夠了。」shu-9su.pages.dev
說著撥通了柳如眉的號碼。shu-9su.pages.dev
電話很快接通。shu-9su.pages.dev
「楚……楚警官。」shu-9su.pages.dev
聽筒那頭，柳如眉的聲音有些緊張。shu-9su.pages.dev
「柳如眉同學。」shu-9su.pages.dev
楚凡詢問道：shu-9su.pages.dev
「我有一個問題，需要你配合確認。」shu-9su.pages.dev
「您說。」shu-9su.pages.dev
「你第一次和周崇文發生關係時，是你主導的還是周崇文主導的！」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短暫沉默。shu-9su.pages.dev
柳如眉顯然有些遲疑，半響才道：」互，互相吧！「shu-9su.pages.dev
」那從你的主觀感受判斷，你覺得他是第一次，還是已經有過相當經驗！「shu-9su.pages.dev
」有，有經驗！「shu-9su.pages.dev
柳如眉回到道。shu-9su.pages.dev
楚凡繼續追問：shu-9su.pages.dev
「如果按照經驗程度劃分，新手、入門、非常熟練，你會選哪一類？」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停頓了幾秒，像是在回憶，隨後，柳如眉給出了答案：「非常熟練。」shu-9su.pages.dev
楚凡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好，感謝你的配合。」shu-9su.pages.dev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shu-9su.pages.dev
詢問室里重新安靜下來。shu-9su.pages.dev
宋知遙站在一旁，沒有立刻開口，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楚凡。shu-9su.pages.dev
這個答案，顯然印證了他們心中的判斷。shu-9su.pages.dev
片刻後宋知遙隨即又提出一個可能性：shu-9su.pages.dev
「會不會是通過影像資料學到的？」shu-9su.pages.dev
楚凡搖了搖頭，道：shu-9su.pages.dev
「不太可能，影視作品裡的內容本質上是表演，學不到任何東西，必須得實際操作，而且也不是一兩次就行！」shu-9su.pages.dev
宋知遙聽完，那雙清冷的眸子再次落在楚凡身上。shu-9su.pages.dev
楚凡察覺到她的視線，開口問道：shu-9su.pages.dev
「怎麼了？」shu-9su.pages.dev
宋知遙收回目光，道：shu-9su.pages.dev
「這種經驗判斷，你確實更有發言權。」shu-9su.pages.dev
話到這裡話鋒一轉道：「shu-9su.pages.dev
「接下來怎麼做？」shu-9su.pages.dev
楚凡輕咳一聲，迅速回到案件本身：shu-9su.pages.dev
「第一步，查清周崇文在認識柳如眉之前，是否還和其他女性保持過親密關係。」shu-9su.pages.dev
「先調取他的完整通話記錄。」shu-9su.pages.dev
「然後，再去一趟雲州大學，走訪他的任課老師和輔導員。」shu-9su.pages.dev
「好。」shu-9su.pages.dev
宋知遙點頭：shu-9su.pages.dev
「我馬上安排。」shu-9su.pages.dev
很快，兩人隨後再次前往雲州大學展開走訪。shu-9su.pages.dev
通過調取宿舍樓的監控發現，周崇文平時基本住在學校宿舍，很少夜不歸宿，即便與柳如眉約會，也多是在學校門口的賓館，並未出現長期外宿的情況。shu-9su.pages.dev
與此同時，通話記錄的調查結果也出來了，周崇文的聯繫對象極為簡單，大多是同班同學、柳如眉，以及他的奶奶，表面看起來一切正常，卻也很奇怪。shu-9su.pages.dev
如果他真的長期與某人保持著不尋常的關係，卻在通話記錄中完全沒有痕跡，那只有一種可能，對方並非他的同學，也不在他的日常社交圈內，而且，極有可能具備一定經濟實力。shu-9su.pages.dev
楚凡的推測逐漸成形，這個人，很可能是一名年紀偏大、已婚、且具備穩定經濟來源的女性。shu-9su.pages.dev
是誰？shu-9su.pages.dev
夜色漸深，偵查大隊的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shu-9su.pages.dev
楚凡坐在辦公桌前，眉頭緊鎖，指節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shu-9su.pages.dev
外面偵查大隊的成員還在加班，低頭翻閱資料，希望能找到突破口。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宋知遙翻看資料的動作忽然一頓，眉心輕蹙，又將前面的資料翻看了一遍，片刻後，她合上文件，站起身，徑直走向隊長辦公室。shu-9su.pages.dev
敲門。shu-9su.pages.dev
進門。shu-9su.pages.dev
「楚隊。」shu-9su.pages.dev
宋知遙拿著資料走過來看著楚凡說道：shu-9su.pages.dev
「這裡，有點不對勁。」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楚凡眼神一亮，立刻坐直身體：shu-9su.pages.dev
「哪裡有問題？」shu-9su.pages.dev
宋知遙走到他身側，將文件彈開，修長而乾淨的手指，落在其中一頁成績單上。shu-9su.pages.dev
「這裡。」shu-9su.pages.dev
楚凡順著她的手指看去。shu-9su.pages.dev
宋知遙繼續說道：：」這個周崇文線性代數從大一開始，就一直掛科，而他的高等代數卻沒有一次掛科。「shu-9su.pages.dev
楚凡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一般來說，大學課程並不像中學階段那樣嚴格，只要學習態度不錯，老師都會給你通過，若是不通過交錢向老師補考。shu-9su.pages.dev
既然高等代數從未出問題，那線性代數長期掛科，就顯得不正常了。shu-9su.pages.dev
」明天，我們去雲州大學要一下周崇文其他舍友的電話，了解一下周崇文學習情況！「shu-9su.pages.dev
楚凡說完，抬起頭正準備補一句「今天就這樣，下班」，瞳孔卻不由微微一縮。shu-9su.pages.dev
宋知遙正站在他側前方，微微俯身看著桌上的資料。shu-9su.pages.dev
燈光從她身後斜斜落下，在她臉側勾勒出乾淨輪廓。shu-9su.pages.dev
額前一縷髮絲自然垂落，貼在白皙的側臉旁，襯得那張本就精緻的五官愈發立體。shu-9su.pages.dev
瓊鼻高挺，唇色偏淡，輕輕抿著，那一瞬間，楚凡心跳不自覺地快了一拍。shu-9su.pages.dev
恰在這時，宋知遙轉過頭來。shu-9su.pages.dev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接。shu-9su.pages.dev
宋知遙沒有說話，清冷的眸子平靜的看著他。shu-9su.pages.dev
片刻後，楚凡收回視線，道：shu-9su.pages.dev
「今天就先這樣，讓大家下班吧。」shu-9su.pages.dev
「是。」shu-9su.pages.dev
宋知遙點了點頭，轉過身，唇角微微下彎，又很快恢復了平直。shu-9su.pages.dev
第319章 不正當關係shu-9su.pages.dev
次日，拿到聯繫方式後，楚凡撥通了其中一名舍友的電話。shu-9su.pages.dev
「喂，你好，我是雲州市刑警綜合偵查大隊的大隊長楚凡。」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隨即聲音變得有些緊張：shu-9su.pages.dev
「警察同志您好，請問有什麼事嗎？」shu-9su.pages.dev
楚凡直接切入正題：shu-9su.pages.dev
「是這樣的，我們想知道周崇文大學學習情況，根據我們在調查中發現，周崇文從大一開始，線性代數這門課一直掛科，前後補考了五次都沒通過，你們作為舍友，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嗎？」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後也是不解道：shu-9su.pages.dev
「這個我們也覺得很離譜，周崇文其他科目成績都挺好的，學習能力沒問題，就是線性代數怎麼都過不了。」shu-9su.pages.dev
「為這事，他還專門去找線代老師補過課，但最後還是沒過。」shu-9su.pages.dev
楚凡眉頭微微一皺，繼續追問：shu-9su.pages.dev
「你們的線性代數老師，是男老師還是女老師？」shu-9su.pages.dev
「女的。」shu-9su.pages.dev
「年紀大概多大？」shu-9su.pages.dev
「應該三十多歲。」shu-9su.pages.dev
楚凡頓了頓，又問：shu-9su.pages.dev
「周崇文每次找她補課，一般是什麼時間？」shu-9su.pages.dev
「中午吧，吃完午飯之後，到一點半左右那段時間。」shu-9su.pages.dev
「這個老師，人怎麼樣？」shu-9su.pages.dev
「人挺好的，中午本來是休息時間，其他老師基本都不帶學生，她專門留下來給掛科的學生補課，大家都覺得她挺負責的。」shu-9su.pages.dev
「好。」shu-9su.pages.dev
楚凡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感謝你的配合。」shu-9su.pages.dev
他說完，正準備掛斷電話，聽筒里卻忽然傳來舍友略顯遲疑的聲音：shu-9su.pages.dev
「警察同志……我能問一句嗎？周崇文，是不是出什麼事了？」shu-9su.pages.dev
楚凡淡淡道：shu-9su.pages.dev
「他已經去世了。」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shu-9su.pages.dev
楚凡心裡已經大致有了判斷，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掛斷了電話，抬頭看向一旁的宋知遙，正準備開口，宋知遙卻已經轉過身：「我來開車！」shu-9su.pages.dev
楚凡微微一愣，隨即失笑。shu-9su.pages.dev
宋知遙和自己的配合，似乎越來越默契了，很多話甚至都不需要說出口。shu-9su.pages.dev
他搖了搖頭，什麼也沒再說，邁步跟了上去。shu-9su.pages.dev
開車來到雲州大學後，再次見到了那位副校長，簡單寒暄幾句後，三人一同前往線性代數任課老師的辦公室。shu-9su.pages.dev
副校長抬手敲了敲門，開口道：shu-9su.pages.dev
「錢老師，我是李赤。」shu-9su.pages.dev
片刻後，辦公室的門被人從裡面打開。shu-9su.pages.dev
被稱作錢老師的女人站在門口，在看到副校長身後跟著兩名身穿警服的刑警時，臉色微微一變，不過很快便恢復了正常。shu-9su.pages.dev
「校長，這是……？」shu-9su.pages.dev
錢老師開口問道。shu-9su.pages.dev
副校長側身介紹道：shu-9su.pages.dev
「這兩位是負責周崇文案子的市刑警綜合偵查大隊的，楚隊長和宋隊長，他們過來想向你了解一下周崇文平時的學習情況。」shu-9su.pages.dev
「哦，是這樣。」shu-9su.pages.dev
錢老師點了點頭，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側身讓開位置：shu-9su.pages.dev
「那請進吧。」shu-9su.pages.dev
楚凡走進辦公室時，目光在她身上自然掃了一眼。shu-9su.pages.dev
這位錢老師長相併不出挑，但身材偏豐腴，穿著一件修身的風衣將身體曲線勾勒的分明，腿上是一雙黑色絲襪，腳踩高跟鞋，滿滿的成熟的少婦感。shu-9su.pages.dev
一旁的宋知遙察覺到楚凡的視線，淡淡掃了他一眼，沒有開口。shu-9su.pages.dev
副校長這時說道：shu-9su.pages.dev
「宋隊、楚隊，你們有什麼問題直接問錢老師就行，我這邊還有點事，先不打擾你們了。」shu-9su.pages.dev
「好的，感謝配合。」shu-9su.pages.dev
楚凡點頭回應。shu-9su.pages.dev
「不礙事。」shu-9su.pages.dev
副校長應了一聲，隨即轉身離開了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shu-9su.pages.dev
楚凡抬起頭，看向錢老師，直接了當的說道：shu-9su.pages.dev
「錢老師，你和周崇文之間，長期保持著不正當關係，對吧。」shu-9su.pages.dev
話音落下，錢老師臉色驟然一變，滿臉怒色道：shu-9su.pages.dev
「你們聽誰說的？沒有證據，我可以告你們誹謗！」shu-9su.pages.dev
楚凡沒有接話，目光死死的盯著她的臉，注意著她面部表情，卻仿佛根本沒有聽見這句話，自顧自地繼續說道：shu-9su.pages.dev
「你之所以讓周崇文多次掛科，是為了製造『補課』的理由，把他一次次叫到你這裡，然後你兩……和發生關係」shu-9su.pages.dev
錢老師臉色鐵青，指著門口道：」shu-9su.pages.dev
「住口！出去！你們現在就給我出去！」shu-9su.pages.dev
一旁的宋知遙始終沒有開口，默默的任由楚凡說。shu-9su.pages.dev
楚凡聲音平靜繼續道：「錢老師，你先冷靜。」shu-9su.pages.dev
「我現在，是在依法對你進行詢問，而不是審訊。」shu-9su.pages.dev
「如果周崇文的死亡與你無關，我希望你如實說明情況，只要不存在其他違法犯罪行為，我們可以依法對相關內容進行必要的保密處理。」shu-9su.pages.dev
「但如果你選擇拒不配合，事情一旦繼續往下查，你應該清楚，這對你意味著什麼。」shu-9su.pages.dev
說完這句話，楚凡不再停留，轉身離開。shu-9su.pages.dev
宋知遙也隨即跟上，沒有多看錢老師一眼。shu-9su.pages.dev
如果錢老師只是存在個人作風問題，並未涉及其他違法犯罪行為，那本就不在楚凡的處理範圍之內。shu-9su.pages.dev
可一旦她選擇隱瞞事實、拒不配合調查，性質就會發生變化，接下來，她要面對的，就是正式傳喚，到刑警偵查大隊接受詢問，而且方式，也不會再這麼客氣。shu-9su.pages.dev
見兩人真的要離開，錢老師心裡一慌，急忙開口：shu-9su.pages.dev
「慢著！」shu-9su.pages.dev
「我配合你們……事情我可以全部交代清楚，但希望你們能夠為我保密。」shu-9su.pages.dev
楚凡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道：shu-9su.pages.dev
「只要你沒有違法犯罪行為，我們會為你保密。shu-9su.pages.dev
錢老師和周崇文都是成年人，兩人之間即便存在不正當關係，也只屬於個人作風問題，並不構成違法，同樣的道理，柳如眉同時與十五位男性交往也不違法。shu-9su.pages.dev
回到辦公室後，錢老師重新關上門，抬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深吸了一口氣：shu-9su.pages.dev
「周崇文的死，真的和我沒有關係。」shu-9su.pages.dev
「我知道。」shu-9su.pages.dev
楚凡點了點頭，「那周崇文用的錢，是你給的吧？」shu-9su.pages.dev
第320章 不倫的關係shu-9su.pages.dev
錢老師聞言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是我給他的。」shu-9su.pages.dev
「那輛摩托車也是？」shu-9su.pages.dev
楚凡緊接著追問：「「根據我們的調查，那輛摩托車價格不低，以你現在的收入水平，要好幾年才能買的起吧？」shu-9su.pages.dev
錢老師抿了抿唇，說道：shu-9su.pages.dev
「是我離婚後分到的財產！」shu-9su.pages.dev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shu-9su.pages.dev
「我前夫出軌，他凈身出戶。」shu-9su.pages.dev
「分了多少錢？」shu-9su.pages.dev
「七十萬。」shu-9su.pages.dev
楚凡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這麼大一筆錢難怪李慶華會覺得周崇文家境好，繼續問道：shu-9su.pages.dev
「你和你前夫之間，除了出軌這件事，還有沒有其他糾紛？比如孩子？」shu-9su.pages.dev
錢老師抬手攏了攏額前的頭髮，搖了搖頭：shu-9su.pages.dev
「沒有，我們沒有孩子，離婚之後就沒再聯繫過。」shu-9su.pages.dev
「什麼時候離的婚？」shu-9su.pages.dev
「七八年前吧。」shu-9su.pages.dev
錢老師眼帘低垂，道：「他想要孩子，但我不能生育，後來他出軌，和外面的女人有了孩子。」shu-9su.pages.dev
聽到這裡，楚凡心中對「前夫」的懷疑，也排除了，換了個方向繼續問道：「那周崇文還有一個女朋友，這件事你知道嗎？」shu-9su.pages.dev
本以為聽見這話對方會錯愕，憤怒，可出乎意料的是，錢老師只是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我知道。」shu-9su.pages.dev
甚至又補了一句：shu-9su.pages.dev
「還是我讓他去找的。」shu-9su.pages.dev
此話落下宋知遙和楚凡都震驚了，居然會有女人鼓勵自己男人找其他女人。shu-9su.pages.dev
「為什麼？」shu-9su.pages.dev
錢老師深深嘆了口氣，眼中滿是落寞，苦澀道：「「我已經快四十了，又離過婚，而周崇文才二十多歲，連大學都還沒畢業，他的後半生，不可能守著我這麼一個年紀大的女人，他未來的妻子，應該是和他一樣年輕、漂亮的女孩。」shu-9su.pages.dev
聞言楚凡點了點頭，從這番話里不難聽出，她對周崇文動了真感情，不過為了追查真相，他繼續問道：「 你可以具體說說，你們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嗎？」shu-9su.pages.dev
錢老師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shu-9su.pages.dev
「那天我抱著教材上樓，不小心踩空摔了一跤，正好倒在他身上。」shu-9su.pages.dev
「他把我扶起來，又一路抱去了醫療室，幫我擦藥，還說以後這種重活可以叫他來做。」shu-9su.pages.dev
話到這裡錢老師的臉上泛起溫馨的笑意：「從那之後，他每次見到我，都會主動幫我搬東，一來二去，我們的關係就近了。」shu-9su.pages.dev
「後來他問我有沒有男朋友，說我漂亮，說喜歡我……」shu-9su.pages.dev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稍稍有些低：「「我離婚這麼多年，又很久沒有和男人接觸，面對他那樣年輕，熱情的男人……抵抗不住。」shu-9su.pages.dev
「就這樣，半推半就，做了那種荒唐的事。」shu-9su.pages.dev
說到最後，她低下了頭。shu-9su.pages.dev
楚凡接過話頭，：shu-9su.pages.dev
「所以，從那以後，你就刻意讓周崇文掛科，用補課的名義，把他每天中午叫到你這裡，實際上，是在和他交往，對嗎？」shu-9su.pages.dev
錢老師點了點頭，沒有否認：shu-9su.pages.dev
「是的，學校明令禁止老師和學生交往，我只能用這種方式。」shu-9su.pages.dev
「除了在辦公室，你們還去過別的地方嗎？」shu-9su.pages.dev
「去過。」shu-9su.pages.dev
錢老師點頭：shu-9su.pages.dev
「放假的時候，我們會去很遠的地方旅行，去那種沒人認識我們的城市，晚上就在酒店……那段時間，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候。」shu-9su.pages.dev
說這話時，她的臉上里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沉溺。shu-9su.pages.dev
這時，一直沉默的宋知遙忽然開口，：shu-9su.pages.dev
「你覺得，周崇文愛你嗎？」shu-9su.pages.dev
錢老師沒有猶豫立刻道：shu-9su.pages.dev
「我覺得他是愛的。」shu-9su.pages.dev
「我給過他很多錢，但他從來不亂花，全都存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後來，他用那些錢給我買了一枚戒指，向我求婚，說要娶我。」shu-9su.pages.dev
話到這裡聲音微微顫抖：」可我知道，我們兩個根本不合適，我比他大那麼多，又不能生育，他還是家裡的獨子……「shu-9su.pages.dev
「我不想讓他斷後。」shu-9su.pages.dev
「可他說他不在乎，說只要和我在一起就夠了。」shu-9su.pages.dev
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shu-9su.pages.dev
「後來我提出，讓他試著去和其他女人交往，如果他接觸過別人之後，還是覺得我好，我就答應和他結婚。」shu-9su.pages.dev
「其實……我是想讓他慢慢忘了我。」shu-9su.pages.dev
「可他不肯，我就故意疏遠他，沒辦法，他最後才答應。」shu-9su.pages.dev
「沒過多久，他就和學校里的一個女生開始交往了。」shu-9su.pages.dev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眼神開始失焦：shu-9su.pages.dev
「可後來……他又來找我，說真正愛的人還是我，要和那個女生分手。」shu-9su.pages.dev
「他說要做試管嬰兒，可…………」shu-9su.pages.dev
話到最後，她的聲音哽住，眼眶泛紅，眼淚順著臉頰滑落。shu-9su.pages.dev
宋知遙看著她，一針見血道：shu-9su.pages.dev
「既然你這麼愛他，那他出事之後，為什麼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shu-9su.pages.dev
「我真的沒有辦法。」shu-9su.pages.dev
錢老師低著頭，哽咽道：shu-9su.pages.dev
「我不想讓我父母知道這些事……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我不想讓他們因為我丟臉。」shu-9su.pages.dev
「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shu-9su.pages.dev
楚凡看著面前掩面而泣的女人，沒有第一時間接話而是等待一會兒才繼續問道：shu-9su.pages.dev
「你是怎麼確定，問題出在你身上，而不是你前夫？」shu-9su.pages.dev
錢老師沉默了一下，低聲說道：shu-9su.pages.dev
「我和周崇文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從未做過任何防護，但始終沒有懷孕。」shu-9su.pages.dev
楚凡點了點頭，在問話的時候，他雙眼一直盯著她，通過改造後的視力，他能清楚分辨對方的細微情緒變化。shu-9su.pages.dev
從她的神態和反應來看，她的話不是在編造的，她對周崇文動了真感情。shu-9su.pages.dev
「最後再確認幾件事。」shu-9su.pages.dev
「你和周崇文發生關係時，他的表現更像是沒有經驗，還是比較熟練？」shu-9su.pages.dev
錢老師明顯愣了一下，隨後低下頭，：shu-9su.pages.dev
「更像是……沒有經驗的。」shu-9su.pages.dev
「很多事情，都是我在引導。」shu-9su.pages.dev
楚凡點了點頭，繼續追問：shu-9su.pages.dev
「那他能進去嗎？」shu-9su.pages.dev
錢老師輕輕搖了搖頭。shu-9su.pages.dev
第321章 隔空鬥法的魏嫵裳和宋知遙shu-9su.pages.dev
「除了你的前夫和周崇文之外，你是否還和其他男性有過關係？」shu-9su.pages.dev
「沒有。」shu-9su.pages.dev
「周崇文，是第二個。」shu-9su.pages.dev
楚凡抬眼看向她：shu-9su.pages.dev
「那在你看來，誰最有可能對周崇文下手？」shu-9su.pages.dev
「柳如眉。」shu-9su.pages.dev
錢老師幾乎沒有猶豫，十分肯定道：shu-9su.pages.dev
「周崇文跟我提過，她並不單純，經常同時接觸多個男人。」shu-9su.pages.dev
「而且，有一個男人曾經威脅過他，說要讓他付出代價。」shu-9su.pages.dev
楚凡眉頭一挑，立刻追問：shu-9su.pages.dev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shu-9su.pages.dev
「不知道。」shu-9su.pages.dev
錢老師搖了搖頭。shu-9su.pages.dev
「那周崇文有沒有跟你提過，對方有什麼特徵？」shu-9su.pages.dev
楚凡繼續追問了一句，又補充道：shu-9su.pages.dev
「比如外貌、身高，臉上有沒有痣或者疤之類的。」shu-9su.pages.dev
「沒有……」shu-9su.pages.dev
錢老師想了想，才說道：shu-9su.pages.dev
「周崇文只跟我說過，那個人長得很醜，而且一直在糾纏柳如眉。」shu-9su.pages.dev
聞言，楚凡眉頭微微一皺。shu-9su.pages.dev
根據柳如眉的說法，她同時交往的十五個男人中，只有周崇文是在雲州大學讀書的。shu-9su.pages.dev
那這個人，多半是追求柳如眉未果，後來發現她又和周崇文在一起，因愛生恨，最終對周崇文下了手。shu-9su.pages.dev
這個案子，繞了一圈，還是回到了柳如眉身上。shu-9su.pages.dev
「好的，感謝你的配合，錢老師。」shu-9su.pages.dev
楚凡站起身來。shu-9su.pages.dev
一旁的宋知遙也隨之起身。shu-9su.pages.dev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伸手去拉辦公室門的時候，錢老師忽然抬起頭，帶著一絲遲疑道：shu-9su.pages.dev
「請問……我能不能見周崇文一面？我想見他最後一面。」shu-9su.pages.dev
楚凡停下動作，點了點頭，提前說明道：shu-9su.pages.dev
「可以安排，不過周崇文的遺體已經做過解剖，情況你要有心理準備。」shu-9su.pages.dev
「我知道。」shu-9su.pages.dev
錢老師連連點頭，語氣懇求：shu-9su.pages.dev
「能不能……私下安排一下？」shu-9su.pages.dev
「可以。」shu-9su.pages.dev
楚凡應了一聲。shu-9su.pages.dev
「謝謝……真的謝謝你們。」shu-9su.pages.dev
錢老師眼中滿是感激。shu-9su.pages.dev
離開辦公室後，兩人又去見了雲州大學的副校長李赤。shu-9su.pages.dev
「怎麼樣，警察同志，有沒有新的發現？」shu-9su.pages.dev
副校長關切地問道。shu-9su.pages.dev
「非常感謝你和錢老師的配合。」shu-9su.pages.dev
楚凡客氣地回應：shu-9su.pages.dev
「我們的調查已經有了新的方向。」shu-9su.pages.dev
「那錢老師這邊，有沒有什麼問題？」shu-9su.pages.dev
副校長又問了一句。shu-9su.pages.dev
「沒有。」shu-9su.pages.dev
楚凡搖了搖頭：shu-9su.pages.dev
「錢老師非常配合，是一位很負責的老師。」shu-9su.pages.dev
副校長這才鬆了口氣，點頭道：shu-9su.pages.dev
「那就好，也快到飯點了，要不要一起吃個飯再走？」shu-9su.pages.dev
「不用了。」shu-9su.pages.dev
楚凡婉拒道：shu-9su.pages.dev
「我們還要回去整理線索，就不打擾了。」shu-9su.pages.dev
和副校長告別後，兩人離開了教學樓。shu-9su.pages.dev
路上，宋知遙忽然開口道：shu-9su.pages.dev
「你剛才，為什麼要替錢老師說謊？」shu-9su.pages.dev
楚凡開口說道：shu-9su.pages.dev
「總不能因為這件事，就把她逼得沒法做人吧。」shu-9su.pages.dev
「再說了，一個離異，一個未婚，在一起本身也不違法。」shu-9su.pages.dev
宋知遙皺了皺眉，顯然並不完全認同：shu-9su.pages.dev
「可他們畢竟違反了學校的規定。」shu-9su.pages.dev
「我們是人民警察。」shu-9su.pages.dev
「不是紀律檢查部門。」shu-9su.pages.dev
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shu-9su.pages.dev
忽然，宋知遙轉頭問了一句：shu-9su.pages.dev
「你和她領證了嗎？」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楚凡微微一怔，下意識看了她一眼。shu-9su.pages.dev
他沒太明白這句話背後的用意，卻也知道宋知遙口中的她濕誰，搖了搖頭道：shu-9su.pages.dev
「沒有。」shu-9su.pages.dev
宋知遙抿了抿唇，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shu-9su.pages.dev
只是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眸中泛著幾絲漣漪。shu-9su.pages.dev
兩人並肩朝著外面方向走去，剛才離開校長辦公室，楚凡跟柳如眉打了個電話詢問她在哪裡，柳如眉支支吾吾的說自己現在在外面，一番追問一下，才得知這女人又勾搭上一個男人了，因為之前的事她和舍友都鬧翻了，現在暫時住在她這個男朋友哪裡。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楚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shu-9su.pages.dev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魏嫵裳。shu-9su.pages.dev
楚凡下意識瞥了宋知遙一眼，還是接通了電話。shu-9su.pages.dev
「喂，壞傢伙，下班了嗎？現在在哪兒呢？」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響起魏嫵裳獨特的狐狸魅音。shu-9su.pages.dev
宋知遙聽見這聲音，腳步微不可察地慢了半拍，白皙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shu-9su.pages.dev
「剛問完話。」shu-9su.pages.dev
楚凡如實回答。shu-9su.pages.dev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隨機魏嫵裳的聲音變得更加嫵媚嬌軟了。shu-9su.pages.dev
「那是不是下班啦？來找人家好不好～人家好久沒見你了，真的好想你呀。」shu-9su.pages.dev
聽見這句話，楚凡心頭一緊，他知道魏嫵裳多半已經猜到自己身邊有人，這話分明是故意說給宋知遙聽的。shu-9su.pages.dev
他側眸掃了一眼宋知遙。shu-9su.pages.dev
她神情依舊冷靜，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仿佛什麼都沒聽見。shu-9su.pages.dev
楚凡鬆了口氣道：shu-9su.pages.dev
「晚上吧。」shu-9su.pages.dev
「等下還要再去找人問點事。」shu-9su.pages.dev
「哦，原來是這樣啊！」shu-9su.pages.dev
魏嫵裳尾音拖得老長，魅的仿佛能滴出水來：「那你先忙，人家晚上洗白白等你寵愛！」shu-9su.pages.dev
電話掛斷，楚凡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把手機收回口袋，忽然耳邊傳來「沙沙」衣料摩擦聲，他側頭望去，宋知遙把脫下外套脫下來了。shu-9su.pages.dev
裡面只剩一件貼身藍色襯衫，胸口的布料被那對高聳飽滿的酥軟頂得鼓鼓囊囊的，而那襯衫下方卻猛地一收，纖細的腰肢細盈盈一握，仿佛下一瞬就要被那沉甸甸的胸脯壓折，前凸後收的反差，讓胸前的曲線顯得愈發誇張，衝擊力拉滿。shu-9su.pages.dev
這絕對比魏嫵裳的還要大！但有沒有到E……楚凡努力回憶之前摸過的手感，最終下結論：的確比魏嫵裳大一圈，但還沒到E，估計頂多D+。shu-9su.pages.dev
宋知遙餘光察覺到楚凡的目光，唇角不可察的一翹，抖了抖外套，神情淡漠道：」剛才進了髒東西。」shu-9su.pages.dev
說著，她重新把外套披回去，低頭去拉拉鏈。shu-9su.pages.dev
拉到胸口的位置時，動作一頓。shu-9su.pages.dev
沒拉上。shu-9su.pages.dev
被胸卡住了。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