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春宵苦短shu-9su.pages.dev
「如你所願。」少昌離淵雙手搭在墨幽青的肩上,狠狠地將她的身軀往下一按,猙獰欲龍的頭部穿過千山萬水,直搗入深藏不露的宮口。從上至下被貫穿的感覺讓她驚聲尖叫起來,就好像按一下被捅到了靈魂深處一般。shu-9su.pages.dev
「啊啊……太深了……」shu-9su.pages.dev
少昌離淵抱住她虛軟無力的身軀,撫過她汗濕的鬢角,含笑問道:「喜歡嗎?」shu-9su.pages.dev
墨幽青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了,她機械地順從著本能:「喜歡……」shu-9su.pages.dev
「有多喜歡?」他不依不饒地追問。shu-9su.pages.dev
酸酸麻麻,帶著尿意的感覺,她誠實地回答:「有一點點喜歡。」shu-9su.pages.dev
「那不行,」少昌離淵像一個事事爭先的優秀領導者,盡職盡責地聳弄著精壯的胯部,頂得她上身晃蕩不止,「我想讓你非常喜歡。」shu-9su.pages.dev
本不屬於自己身體的肉刃嚴重擠壓了膀胱和子宮的生存空間。隨著少昌離淵抽動頻率的加快,挺入幅度的加深,那尿意就越加的強烈。墨幽青不自覺地死死咬緊抽插進出不停的欲龍。shu-9su.pages.dev
好奇怪,明明之前並沒有喝水……shu-9su.pages.dev
「喜歡嗎?」少昌離淵再次問她。shu-9su.pages.dev
墨幽青被這瀕臨死亡的快意所震顫,她不由自主地啜泣,「喜歡,好喜歡……」shu-9su.pages.dev
「喜歡什麼?」shu-9su.pages.dev
帝君這充滿了民主與善意的調查問卷是永遠綿綿無絕期的。必須要回答,不答和答錯都是送命題,除了猜測正確選項以外別無他法。shu-9su.pages.dev
墨幽青因為呻吟和哭泣的聲音啞啞的:「喜歡帝君疼愛我……」shu-9su.pages.dev
「喊錯了,」他極快地抽出,又更快重重地盡根沒入,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這一下鞭笞幾乎讓墨幽青失禁,「要罰。」shu-9su.pages.dev
「離淵……」在次次引導中墨幽青終於選擇了正確的答案,被連番迭起的快感逼得如梨花帶雨,「喜歡……離淵愛我……」shu-9su.pages.dev
在墨幽青最後一句話的刺激之下,少昌離淵終於滿意地閉起了嘴,在急速的抽送中結束了他這漫長的征程。shu-9su.pages.dev
他緩緩抽身之時,墨幽青已疲倦得將近半昏。他五指一張,將一物握在手中。龍根才出,玉勢又入,將他的陽精牢牢地堵在了交合已久的甬道之中。shu-9su.pages.dev
一開始掙扎不休的雲浮神君已沒了反抗的力氣,除了發出一聲象徵性的呻吟以外別無他法。將這淡然神君拉下神壇肆意妄為地褻玩,光是一次自然遠遠不夠。shu-9su.pages.dev
只是這樁事他喜歡得到問題回饋,姦淫昏睡之人是無法給他回答的,難免少了許多意趣。shu-9su.pages.dev
少昌離淵將墨幽青拉入自己的懷中蓋上錦被,她睡著的時候帶了幾絲平日所沒有的順從,好像某種毛茸茸的寵物一般緊緊地抱著溫度的來源。接近墨幽青時那莫名的心痛和狂暴的情緒,仿佛也隨著瘋狂的交合而泄去了些許。shu-9su.pages.dev
春宵苦短日高起,這三天的難得婚假,要好好珍惜才行啊。shu-9su.pages.dev
墨幽青這一覺睡下,就已經去了假期的一半。眼見只剩下了另一半,帝後還是沒有醒轉的跡象。神帝側身端詳了半晌,湊過去輕輕舔過睡夢中微微顫抖的睫毛,委屈撅起的嘴唇。shu-9su.pages.dev
咂弄了一陣,墨幽青覺得瘙癢,「嚶寧——」一聲,側轉背過了身去。於是神帝殷切的溫柔便就此僵住。呵,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翻臉無情才是真啊。shu-9su.pages.dev
神帝嘆息一聲,長臂摟過墨幽青的一隻大腿,將玉勢取出。緩緩用力,將已經脹痛難忍的龍根插入那被徹底耕耘過,卻仍然緊窄得將近閉合的花穴中。shu-9su.pages.dev
強烈而緊緻的壓迫感讓他微喘了一口氣,臉龐深埋墨幽青的頸窩,胸膛緊貼她的背脊,手臂將她環抱,不緊不慢地抽送起來。shu-9su.pages.dev
罷了,哪怕沒有回饋,也暫且退而求其次吧。shu-9su.pages.dev
明日又要上朝了。shu-9su.pages.dev
一向以嚴苛御下著稱的東方神帝,第一次萌發了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想法。shu-9su.pages.dev
背過身去的墨幽青面色微微發紅,死死咬著牙關。她早已醒了,就在神帝輕柔親吻之時。shu-9su.pages.dev
一隻手按住了她敏感的花核揉捏不停,讓花液沁出,以使他的挺進更加順滑。另一隻手拉扯著胸前的乳尖,這已被他玩弄了一夜的稚蕊如今連不小心碰到被褥都會紅腫挺立。shu-9su.pages.dev
身後還有神帝含住的耳垂在不停地被舔舐憐愛,麻酥酥的過電感隱隱讓她覺得,這合歡還是有些舒服的。shu-9su.pages.dev
表里交攻,四面楚歌,如今當真很是難忍。shu-9su.pages.dev
但再難忍也要忍。shu-9su.pages.dev
墨幽青此時休息了一天一夜,體力多少得到了一點恢復,神智也隨之清醒了過來。她想起自己昨晚竟然被神帝玩弄到失去理智,在他手底下沒過幾招便告失敗,甚至成為了言出必隨的傀儡。頓時心中既是震驚,又是懊惱。shu-9su.pages.dev
歸根究底,還是因為自己的反抗過於劇烈,引得神帝征伐之心大動,在節節高漲的士氣中越戰越勇,淫性大發地將她姦污許久。shu-9su.pages.dev
因此今日任憑神帝使多少手段,她也聽之任之逆來順受,絕對不肯給他半分反應。等到他沒了趣味,發泄完了獸慾,自然會將她放過。shu-9su.pages.dev
一陣悲哀湧上心頭。shu-9su.pages.dev
她已默認了左右都會被少昌離淵姦淫的事實,目前選選擇的不過是方法和方式而已。shu-9su.pages.dev
她的底線,竟然已經降低至斯了。shu-9su.pages.dev
「還不如翻過了心裡這個坎兒,」耳旁忽然有聲音低語,「既有婚書,又有事實。如今木已成舟,認了神帝是自己的親夫君,與夫君合歡天經地義。又哪裡會有什麼糾結難過?」shu-9su.pages.dev
墨幽青嚇了一跳,驀然睜開了眼睛。她撫著胸口,以為是自己的心聲。shu-9su.pages.dev
眼角的餘光不意瞥見神帝勾起的嘴角,才曉得這話是他說的。shu-9su.pages.dev
「帝君,」墨幽青驚得上氣不接下氣,「休要用讀心術!」shu-9su.pages.dev
「未曾用。」少昌離淵將她的頭別過來,轉過她的身子,吮吸住她的唇,唇舌交纏讓她很快氣息咻咻,好一陣之後才被放開。shu-9su.pages.dev
「用了之後哪裡還有意趣?」shu-9su.pages.dev
墨幽青驟然被神帝試出了心中想法,頓時惱羞成怒,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只是竭盡歡愉之後體力綿軟,這一拳全然沒有任何攻擊性,只多了打情罵俏的意趣。shu-9su.pages.dev
少昌離淵輕輕地就接住了那毫無威脅的拳頭,揉開了之後貼在自己的胸膛上,引導著她的手在自己的身軀上緩緩探索。觸手之感結實有力,富有彈性,時時拂過小小的凸起。shu-9su.pages.dev
墨幽青似乎也被惑住了,順著他的手掌游弋,一路向下到兩人腿間的交合之處。shu-9su.pages.dev
被錦被所遮蓋,她看不見那番淫靡的景象,但能感覺到手下有一根粗壯的欲龍正在自己的腿心間來來去去。惡龍將她的花心搗得一片黏膩濕滑,有時略略抽身,有時卻又盡根沒入,只余兩枚圓圓的卵攔在門口。shu-9su.pages.dev
就宛如她身體里有個幽深的水潭,一條無法無天的惡龍到此一游,無意之中得了興風作浪的翻攪趣味,就謀生了鳩占鵲巢,長長久久住下去的可怕想法。shu-9su.pages.dev
但凡是原主人想要絞緊下體,將那不速之客趕出去時。欲龍的主人便會將她的雙腿扳得更開,彼此之間狼狽為奸,教那龍根進出得更順暢,將幽深的秘境侵占得更徹底。shu-9su.pages.dev
「別摸了……」她虛弱地道,下腹的那團火好像燒到她臉上了,火辣辣的燙。她本自允為是個淡定的人,但此時此刻她一點也淡定不了。在目不能視的黑暗被褥中,帶給她的衝擊未必比親眼目睹來得弱。shu-9su.pages.dev
這莫非,也是少昌離淵所要求的「意趣」之一?shu-9su.pages.dev
「舒服嗎,嗯?」這尾音拉長,帶著綿延的餘韻。shu-9su.pages.dev
「脹……脹痛。」脹得她感覺要被他撐裂了。shu-9su.pages.dev
「脹痛是快感不是痛感,」少昌離淵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是為夫開墾得太少才會脹,以後要更勤勞耕耘,次數多了便好了。」shu-9su.pages.dev
言罷他翻起身來將墨幽青覆住,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征程。「噗呲噗呲——」的水聲和「啪啪啪——」的肉體拍打聲在內寢中此起彼伏,久久不能停歇,同時夾雜著墨幽青無助的呻吟。shu-9su.pages.dev
以及帝君不定時隨機祭出的送命題。shu-9su.pages.dev
墨幽青覺得休婚假好累,她只想一直一直上班,想念著批不完的奏摺,以及看不完的祈願。shu-9su.pages.dev
(十七)看著本君shu-9su.pages.dev
墨幽青直到第四天朝會結束後才回到自己的府邸中。shu-9su.pages.dev
神使神女們本想對神君道聲恭喜,但見神君面色不善地慢慢地走著,憂鬱而疲憊的姿態類似於他們初見她的那一天。shu-9su.pages.dev
莫非是神君上朝太久傷了腰?shu-9su.pages.dev
雲浮神君目不斜視,一路逕自走到星塵面前,也不懂甚麼委婉含蓄,直接出口便問:「星塵,你可是被帝君收買了?」shu-9su.pages.dev
星塵聞言大驚,「噗通」一聲跪在了墨幽青面前,「冤枉啊神君,我對您向帝君請婚一事一無所知……」shu-9su.pages.dev
她向帝君請婚?shu-9su.pages.dev
外面的流言已經變成這個版本了麼……shu-9su.pages.dev
「你起來,」大勢已去,發火也是無濟於事,墨幽青耐著性子究清真相,「且告訴我這請婚書是怎麼來的。」shu-9su.pages.dev
「回神君,」星塵竭力回想著神帝當時的反應,「帝君說您初掌大世界,定然要查生靈所苦,為生靈服務。因此特意叮囑屬下將祈願篩選標準放低,大至斬妖除魔,小至偷雞摸狗。一律要給神君送來,以促使神君儘快熟悉業務……」shu-9su.pages.dev
只聽星塵又說:「祈願多了,難免主題抬頭也多種多樣,什麼請婚書,請殺書,再世緣書,續命書不勝枚舉,大浪淘沙,如何選得過來!」shu-9su.pages.dev
墨幽青一口氣沒緩過來,險些又厥了過去。shu-9su.pages.dev
第二天下朝之後,墨幽青被帝君招到殿中,只見各界神君均挑著緊要的奏摺送給帝君,全數加來體積也遠不及她那幾天的龐然小山。shu-9su.pages.dev
幾天的時間觀察下來,墨幽青心中隱隱得出了結論,東方神帝好像一開始就給她布下了套。在那樣繁重的工作量之下,她哪怕不是那天遭,早晚也是要遭的。shu-9su.pages.dev
可是帝君走的還是正常流程,她拿他竟然沒有辦法。這件事情追根溯源起來,黑鍋早已在她的頭上按死了,畢竟神帝還說過「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這般開明民主的話。shu-9su.pages.dev
帝君作為才新開了葷腥的萬年老鐵樹,初嘗了一丁點兒歡愉的肉味,自然不會就此輕易地將墨幽青放過。雖墨幽青腿腳極快,然十次之中也不過逃得了二三次,剩餘七八次終歸還是要受到神帝辣手荼毒的。shu-9su.pages.dev
墨幽青正在懊惱著,正在自責著,正在悔改著。忽聽「啪——」的一聲,少昌離淵合上掌上的一本奏章,一隻星光璀璨的美目在奏章旁露出:「為何一直看著本君?」shu-9su.pages.dev
墨幽青無奈地信口開河,準備著說完過渡台詞便打道回府:「帝君風姿絕美,哪怕看奏章也是美的。」shu-9su.pages.dev
「既然如此美,」少昌離淵修長的手指緩緩翻開一本新奏章,不徐不疾地道:「帝後就別忙著回去,在這一直站著,好好看著本君。」shu-9su.pages.dev
他看著神情驚愕的墨幽青莞爾一笑:「別走神,待會本君要問你,這期間本君做了些什麼,答錯了……」他特意咬重最後三個字:「要罰的。」shu-9su.pages.dev
墨幽青心中暗自嘆息,神帝竟自戀至此了。既然如此,就勉為其難地看看他罷。免得他威懾力過強沒了觀眾,心中又生出幾分失落悵惘。shu-9su.pages.dev
只見他那隻修長潔白的手握著筆,有時迅疾下書,有時又懸停空中。眼神隨著奏章內容而游弋,墨字倒映於他的瞳孔中,讓他看起來心無雜念。薄薄的唇緊閉時帶著不近人情的冰冷,微微勾起時卻又帶著幾分天真的邪氣。即便是在沒有朝臣的內殿中,他頎長的身軀也坐得筆直,華美的長袍一絲不紊。shu-9su.pages.dev
墨幽青原本是心無旁騖百無聊賴地隨意看看,誰知看著看著,帝君果然如此之美,不由自主地就看得留意了些。shu-9su.pages.dev
帝君這兩隻看起來十指不沾陽春水,舞文弄墨的手,也曾經游移探索過她全身的各個角落。每每在歡好之前,總要先刺入她的花穴,好像在幫著欲龍探路。哪怕欲龍入得巷中,那雙手也絲毫不得閒,將她的花蕊拉扯捻轉得驚叫連連。shu-9su.pages.dev
他那雙看似太上忘情波瀾不驚的眼,也曾染上猩紅的慾望,燃燒著熾熱的可怕火焰。這雙眼睛光是看著她,就足以織成牢不可破的天羅地網。shu-9su.pages.dev
至於他冰冷禁慾的嘴唇,更是這世間的萬惡之源。輕啟薄唇,言語翻覆之間,便將她殺得丟盔棄甲死無全屍。偶爾想要還一還嘴,他這嘴唇又是另外一般兵器,將她堵得死死的,除了呻吟別無遺漏。shu-9su.pages.dev
一股液體忽的從下身湧出,將褻褲沾濕。她在想什麼?墨幽青心中一跳,神帝對她硬磨軟泡時,她倒不曾留意。此時他專注於公務,她竟有二分心馳神移之感。shu-9su.pages.dev
然而理智雖然敲響,眼神卻仍然繼續向下。shu-9su.pages.dev
他那樣端莊筆直的身姿之下,被金光長袍嚴密覆蓋的地方,怎麼還豢養著一條沉睡的巨龍?如此高不可攀的天神,卻是神不可貌相,從神至魔的切換總快得叫她猝不及防。哪怕那巨龍暫時吃飽饜足了,不過多時,又要對她展開新一輪征伐……shu-9su.pages.dev
「嗒——」的一聲,聽起來帝君用了點力。shu-9su.pages.dev
墨幽青被這忽如其來的聲響唬了一跳。shu-9su.pages.dev
「帝後!」少昌離淵將手中的筆擱置在桌,神情不愉,「你這樣叫本君如何公務?」shu-9su.pages.dev
(十八)報仇雪恨shu-9su.pages.dev
「好吧。」少昌離淵一臉遺憾,當真將尾巴和欲龍都往外一抽,卻卡得死死的,「絞纏得太緊了,愛莫能助。」shu-9su.pages.dev
他嘆了口氣:「既如此,一鍋費材二鍋費米,不如再挨兩針吧。」shu-9su.pages.dev
「好了好了,」墨幽青欲哭無淚地推拒,「我腰痛已經好了……」shu-9su.pages.dev
他不由分說地攬過她的頭,將兩隻耳垂在口中吮吸噬咬得麻麻發紅。墨幽青不知他究竟要作何打算,數種刺激從四面八方襲來,真是冰火兩重天,佛魔一線間。shu-9su.pages.dev
少昌離淵隨手從自己的發冠上取下星珠二顆,銜在嘴裡,向著她的耳垂微微用力一推。那星珠尖利的針腳就突破了泛紅濕潤的耳垂,血珠沁出,纏繞於金屬之上,反射出絲絲紅光。shu-9su.pages.dev
耳垂之前被已他啃咬得火辣辣的,他刺得也快,穿刺過的那一瞬間倒不如何疼痛。只是這耳鬢廝磨的舉動太過於曖昧,墨幽青的臉就和耳垂一樣紅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少昌離淵又將血珠細細地舔了,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在他的嘴裡,激發了他狩獵征服的天性,進退維谷的欲龍就更加怒意昂揚。shu-9su.pages.dev
直到第二顆星珠穿進耳垂,墨幽青緊繃的身體才慢慢鬆了一些。皮肉被穿刺的火辣辣癢痛感傳來,墨幽青心中默默數著,直至此時,今晚她一共已經挨了七針了。shu-9su.pages.dev
她伸手去拔。shu-9su.pages.dev
「別動,」少昌離淵按住她的手,「拔出來後傷口若合住了,還要再刺一次。」shu-9su.pages.dev
他眼睛盯著那耳釘,使那原本針狀的針腳彎曲起來,頭尾相接漸成環狀,在她的耳朵上形成了小巧可愛的耳圈,嚴絲合縫再無拔下可能。星光一搖一拽地晃著眼,他心中一動,又銜住了她的耳朵舔咬了一陣。shu-9su.pages.dev
墨幽青不敢再行妄動,少昌離淵卻對她的恐懼反應繞有興趣一般,胯下輕輕動作,在她的穴中輕慢搖撞。酥酥麻麻的感覺如石子投湖,一圈圈的波紋蕩漾起來。shu-9su.pages.dev
她雖竭盡全力地不動,但輕微的肢體搖晃也引起了細針的纏繞加緊,她的甬道也因上下交攻而夾得更緊。shu-9su.pages.dev
對上少昌離淵的眼,看他的眸中已染上一層欲色,額頭微微沁出薄汗,卻仍然按捺住了自己盡力調戲她。shu-9su.pages.dev
「本君首戰失利,心中一直懊惱不已,覺得在帝後面前有失雄風。婚期已然臨近,本君必得加緊練習,方能不重蹈覆轍。」shu-9su.pages.dev
「你不是愛絞本君嗎?」他可怕地一笑:「今晚就拜託帝後了,多絞幾次,也好讓本君磨礪身心,以待來日!」shu-9su.pages.dev
原來少昌離淵一直都記著當時的一夾之仇,滿心想要一雪前恥。墨幽青似有所悟:「帝君的心眼……小如針尖……」shu-9su.pages.dev
他定是嫉恨自己沒能親自破了她的身子,今天逮著機會了,非要換著法子到處「破她的身子」。shu-9su.pages.dev
「什麼?」少昌離淵聞言大怒,不顧寸步難行的現狀,身下巨龍像發了狂一般的聳動,頂得她哀叫連連:「你竟敢嫌本君小!」shu-9su.pages.dev
理解語意不要掐頭去尾啊混帳!shu-9su.pages.dev
墨幽青一起一落被顛得如風中落葉,一面被那巨大的快感所裹挾,一邊受那斷針的威脅,兩相交擊,身軀緊繃如弦,擠壓得少昌離淵一陣陣眩意上腦。shu-9su.pages.dev
「住手,住手!」墨幽青驚恐萬狀,「大大大……你大行了嗎?」shu-9su.pages.dev
調查問卷不期而至:「說清楚,哪裡大?」shu-9su.pages.dev
在強烈的求生意志下,一向不善言辭的墨幽青也激發出了生存潛力來:「心胸寬大,龍根博大,帝君饒命!」shu-9su.pages.dev
神帝聞言,把尾巴緩緩收了,將四根鋼針拔出來。又將她按在床上隨心所欲地奸了三四回,達成了理想中的金槍不倒業績,方才心滿意足的雲收雨歇。shu-9su.pages.dev
墨幽青睡了一陣,朦朦朧朧地感覺到少昌離淵起了身。shu-9su.pages.dev
她睡意惺忪地將眼睛睜開一縫,見少昌離淵正在穿衣:「帝君……去哪?」shu-9su.pages.dev
「婚期將近,本君要去姻緣石刻名。」shu-9su.pages.dev
他不是說神界不重視儀式麼?shu-9su.pages.dev
「一定要去嗎?」shu-9su.pages.dev
「怎麼?」少昌離淵在床邊坐下,「莫非帝後仍然難忘舊情,心中另有所屬?」shu-9su.pages.dev
墨幽青一愣,沉默了半晌,而後慢慢地道:「前塵既斷,我自然會與帝君從新開始。既然我已與帝君定下萬年之約,我會努力試著去了解帝君,愛慕帝君。自此之後萬年,心中當然只會有帝君一人……」shu-9su.pages.dev
她還未說完,少昌離淵只手托起她的後腦,俯下身來壓在她的唇瓣上,將她未盡的語意都吞到自己的口中。唇舌抵死交纏的一陣,才戀戀不捨地將她放過。shu-9su.pages.dev
看著她懵懂的神情,朦朧的睡眼,好不容易才泄出了火的巨龍又有再度復甦之感,少昌離淵喘著氣:「為何動不動就突然跟本君表白?」shu-9su.pages.dev
她再多說幾句,他今兒就不去了,定要讓她再好好了解他。shu-9su.pages.dev
墨幽青微微垂下頭,羽睫輕顫,暗示出她波瀾起伏的內心:「帝君為何不帶我同去?」shu-9su.pages.dev
「姻緣石是天外星辰,破碎虛空和刻字都須耗損修為,」少昌離淵伸手撫摸著她的頭髮,「本君很快就回來。」shu-9su.pages.dev
低頭又欲吻她的唇,好容易忍住了,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終於不舍地起身離去。shu-9su.pages.dev
墨幽青怔怔地望著少昌離淵離去的背影,一股寒意湧上心頭。若他已經忘了,真希望……shu-9su.pages.dev
他永遠也不要記起來。shu-9su.pages.dev
(十九)不止一個shu-9su.pages.dev
見東方神帝衣袂凜凜踏破虛空而來,掌管姻緣石的天喜星君迎上前去:「恭迎帝君,千萬年不見帝君踏來此地一步,真是稀客……」shu-9su.pages.dev
神帝忙著辦正事,也不與天喜噓寒問暖:「星君不必客氣,本君婚期將近,特來姻緣石刻名。」shu-9su.pages.dev
鐵樹開花是頭等大事,天喜星君不敢怠慢,趕緊拿了筆翻起了姻緣冊子:「敢問帝后姓名?」shu-9su.pages.dev
「雲浮之神墨幽青神君。」shu-9su.pages.dev
「咦,」天喜星君似有印象:「若您所說的是雲浮界太陰玄兔墨幽青,姻緣石上早已有了名字……」shu-9su.pages.dev
神帝的眼眸瞬間猩紅如血,仿佛下一刻就要將天喜星君活活撕碎一般:「已經有了?!」shu-9su.pages.dev
天喜星君覺得自己像一隻被命運緊緊地扼住了喉嚨的小雞崽子,生死都取決於自己的一念之間:「帝君莫急,興許……小神記錯了……」shu-9su.pages.dev
神帝緊繃的身形微微一松:「自然是你錯了。」shu-9su.pages.dev
天喜星君在東方神帝的目光逼視之下,滿臉苦色地將帝君引到姻緣石面前。看著帝君山雨欲來的陰沉臉色,天喜星君嚇得兩股戰戰,忙不迭地將神識放出去,地毯式搜索著墨幽青神君的名字。shu-9su.pages.dev
怎料帝君驀然將眼一睜,一道金光落於兩個名字上,將兩個名字映得雪亮。shu-9su.pages.dev
天喜欲哭無淚,帝君他竟比自己還先找到了!shu-9su.pages.dev
「靜淵海,墨幽青……」少昌離淵一字一句地念著這兩個名字,語聲怨毒無比,「靜淵海,是誰?」shu-9su.pages.dev
墨幽青跟他說,「他已經死了」,莫非是在騙他?shu-9su.pages.dev
「靜淵海?」天喜在一旁慌亂地「嘩嘩——」翻著冊子,又突然停住,「誒,他已經死了啊……」shu-9su.pages.dev
既然真的已經死了,就不必在此鳩占鵲巢了。少昌離淵向那名字的位置一指:「剷平了,刻本君的名字上去。」shu-9su.pages.dev
「這當然……」天喜星君哽咽道。shu-9su.pages.dev
是不可能的啊!shu-9su.pages.dev
五帝跳出輪迴外,結親需要自己來刻字。其他的神君都是天道感應,自動形成字跡。他天喜星君一個小小姻緣之神,如何能夠亂了天道?shu-9su.pages.dev
少昌離淵眼中陰霾密布,修長的手指底下一個光球滋滋亂響,隱含著雷霆萬傾之勢,「不能?左右也只是一個吉祥物,本君這就毀了這昏聵無能空享供奉的石頭!」shu-9su.pages.dev
天喜星君駭得腿都軟了,他負責掌管姻緣石,辦公用具都沒了,他這姻緣之神還如何工作?shu-9su.pages.dev
天喜星君膝行了兩步抱住帝君大腿:「帝君不可!興許這姻緣石更新延遲,未感知到墨幽青神君的婚姻現狀!」shu-9su.pages.dev
天喜星君這痛心疾首的吶喊仿佛終於喚醒了懶惰怠職的姻緣石,面臨著即將被天雷轟頂粉身碎骨的危險,姻緣石身發紅光萬道,石上姓名字跡立時流動起來。shu-9su.pages.dev
紅光散去之後,久未更改的姓名庫已經火速更新了一遍,煥發出嶄新的光彩。shu-9su.pages.dev
定睛看去,墨幽青名字未變,旁邊已經換成了「少昌離淵」。shu-9su.pages.dev
神帝滿意地微眯了眼,手下攝人心魄的天雷慢慢收了:「算你識相。」shu-9su.pages.dev
天喜星君大起大落,駭出了一身大汗,終於找回了幾分神智,「小神記得以往墨幽青神君的緣定之人名喚為玉長離……」shu-9su.pages.dev
「什麼?」心胸寬大的神帝剎那間雷霆再起,「不止一個?!」shu-9su.pages.dev
「帝君息怒,」天喜急急安撫,「依小神看來,玉長離也好,靜淵海也好,歸根結底應都是帝君的前生……」shu-9su.pages.dev
少昌離淵的臉色緩和了些,連帶稱呼也客氣了起來:「天喜星君莫非說的是這年頭神界尤其流行的三生三世?」shu-9su.pages.dev
神界的諸神們常年忙於公務和拯救世界,一個疏忽之間便是一個世界的毀滅。沉重緊張的工作壓力讓神神都喘不過氣來。缺乏精神和娛樂活動的氛圍讓整個神界都充滿了絕情寡慾的氣息。shu-9su.pages.dev
不知從何時開始,一小部分神祗開始熱衷於投身下界歷劫。shu-9su.pages.dev
所謂的歷劫,原本是五花八門的劫難。然而總有那麼些神,能夠以一己之力將所有劫難都變成情劫,把世界崩塌山呼海嘯妖魔肆虐,都當做了談情說愛的背景板。shu-9su.pages.dev
如此這番折騰下來,完成公務的順利地回到了神界,沒完成公務的入了輪迴,要麼繼續完成公務,要麼辭職不幹永世輪迴。每年新飛升的神祗和離職神祗一進一出,倒是維持了大致的平衡。shu-9su.pages.dev
少昌離淵雖然御下甚嚴,但也有人性折射部分,對於這種公務出遊公費戀愛的行為儘量睜一眼閉一眼。shu-9su.pages.dev
臂如下界的夫妻一般,兩個神相處久了也容易日久生厭,投身歷劫,將記憶一洗,又是新的面龐新的人生。再度恢復記憶時,可謂是枯木逢春,老夫聊發少年狂,真真是有限資源的可回收利用。shu-9su.pages.dev
不給這群神尋個發泄情緒的出口,這三千世界早就崩壞了。shu-9su.pages.dev
「帝君此言差矣!」天喜星君搖搖手,「準確說來,是帝後一世,帝君三生。」shu-9su.pages.dev
「三生?」少昌離淵毫無印象,「本君哪裡來的三生?」shu-9su.pages.dev
若是真有三生,他是一方神帝,誰又敢洗他的記憶?shu-9su.pages.dev
天喜星君見神帝的確不解:「帝君可還記得百年前神魂下界?」shu-9su.pages.dev
「倒是有這麼一回事……」shu-9su.pages.dev
(二十)被逼下界shu-9su.pages.dev
百年之前,四道震天金光同時降臨於東方神帝殿中,正在處理公務的少昌離淵抬起頭來,只見四位神帝不經通報,匆忙向自己疾行而來。shu-9su.pages.dev
「各位神帝突然向本君衝來,莫不是要集體拉下本君,另推東方神帝?」shu-9su.pages.dev
這歡迎詞讓四帝哭笑不得,停住了腳步,略微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儀容,努力恢復不徐不疾的語調。shu-9su.pages.dev
「青帝,你大禍臨頭了!」shu-9su.pages.dev
「你們當真要合殺本君?」少昌離淵停了筆。shu-9su.pages.dev
白帝掐著手指輪替不停,「青帝休要再說笑了,今日四帝、司命、天喜等各方占卜結果都指向了一處。」shu-9su.pages.dev
赤帝接口:「百日之內,你便有劫難!」shu-9su.pages.dev
「唔,」少昌離淵應了一聲,「可消嗎?」shu-9su.pages.dev
「不能!」四帝齊聲聲地道。shu-9su.pages.dev
「情劫?」見四帝面色凝重,少昌離淵終於開始認真思索——shu-9su.pages.dev
「哦,那娶了便是。」shu-9su.pages.dev
如此最便捷,也避免了要死要死地公費戀愛。shu-9su.pages.dev
「……」四帝啞然,還是赤帝最早回了神,「匆匆百日眨眼而過,卦象說那人將會在百日之內前來神界,你若是一直留在神界,逃無可逃,遭遇殺劫。」shu-9su.pages.dev
「殺我?」少昌離淵也微微驚了,「除了四帝,還有誰能殺我,誰敢殺我?」shu-9su.pages.dev
莫不是一切都是他們四帝準備短期內暗殺他的說辭?但見他們那焦灼憂心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他遭遇殺劫的模樣,眼下已經在準備為他哭喪了。shu-9su.pages.dev
「我倒有一計,」白帝出了主意,「不如青帝神魂下界,躲上百日,這殺劫豈不是不攻自破?另外我們再略微推遲三月後的新神飛升雷劫,這雷劫嘛,一向都是神界按需而定,不算有違天道,自然也就錯過了殺劫命定之人的到來。」shu-9su.pages.dev
此言一出,四帝皆紛紛贊成,「大丈夫能屈能伸!」「此一時彼一時!」「笑到最後方是真英雄!」shu-9su.pages.dev
少昌離淵眉頭皺起:「各位神帝這是……讓本君當縮頭烏龜?」shu-9su.pages.dev
「青帝此言差矣!」黃帝忙道,「青帝身負一方重責,東方諸世界不可無青帝,哪怕是不為自己考慮,也該一切皆為蒼生……」shu-9su.pages.dev
少昌離淵:「天道少了誰都能運轉,本君若不幸身死神滅,自然有新神帝出現。本君倒要等著看看那人是誰?」shu-9su.pages.dev
黑帝見他難以勸服:「青帝,你所治下雲浮界自房宿星君去世之後,已然又熬死了幾位神君。傳言青帝運籌帷幄雷厲風行,原來還有這麼一處管理黑洞!」shu-9su.pages.dev
四帝面面相覷,頓時心中瞭然,慢慢地換了策略,夾槍帶棒,把這雲浮界說得猶如地獄妖窟,群魔亂舞,混亂不堪。又將青帝擠兌得面無人色,業績全無,好似青帝昏庸無道放任自流,活該就要遭到天譴一般。shu-9su.pages.dev
黃帝:「這雲浮界乃是十大世界之一,如今已經無神敢接手了……」shu-9su.pages.dev
白帝:「唉,榜樣的力量無窮大,本君西方座下那些神君也開始有樣學樣無為而治了……」shu-9su.pages.dev
赤帝:「若是本君治理雲浮界,哪怕是力有不逮,也會竭力為之。就算自己下界,也要將問題斬草除根!」shu-9su.pages.dev
黑帝:「說得好!哪怕本君在下界身死神滅,也算是神界的敬業先驅,身先士卒……」shu-9su.pages.dev
四帝都是歷三千世的厲害角色,當下挖空了心思,談古說今,滔滔不絕,專撿最難聽的話來刺少昌離淵唯一的短板。少昌離淵聽得面上青筋搏動,緩緩地浮上了怒意:「四帝請慎言!」shu-9su.pages.dev
四帝聽他終於開口,漸漸地住了嘴,要他給個說法。shu-9su.pages.dev
「各位神帝要本君下界,糾正自己的治下世界並無不妥,但……」少昌離淵微微蹙起眉頭,將那隻崑崙神木雕的筆撅作兩截,「休要胡說本君是因為逃避殺劫而下界!」shu-9su.pages.dev
四帝瞭然,趕緊賠禮陪笑:「自然自然,解決下界爭端為大,還望青帝此去一帆風順,旗開得勝而歸。」shu-9su.pages.dev
「自然,」少昌離淵冷冷一笑,不過是三千界中的一界罷了,「難不成本君還會死在下界不成?」shu-9su.pages.dev
他本待安排一下再下界,怎料四帝將他團團圍住,大有他不解決雲浮大患,就休想出神殿一步的氣勢。shu-9su.pages.dev
少昌離淵往內寢一步,四帝就在身旁步趨步倚。漸漸靠近床榻了,少昌離淵忍無可忍:「四帝留步!」shu-9su.pages.dev
四帝雖是依言站住,但並無半分離去之意:「青帝安心下界,我們定然會設下重重禁制,將這東方神殿圍得水泄不通,任何宵小之徒,都休想靠近神殿一步!」shu-9su.pages.dev
宵小之徒……除了他們四個沒別人了吧。shu-9su.pages.dev
少昌離淵長嘆一聲,只得盤腿坐於床上,雙手置於膝上捏了個說法印,全身神光收引,一道神魂往下界而去。shu-9su.pages.dev
臨走之時,四道金光烙印打在神魂之上,四帝的聲音隱隱傳來:「青帝,為防萬一……如遇不測……此印可保你回歸神界……」shu-9su.pages.dev
回想起醒來之後的種種怪事,心中隱隱有預感在翻湧,少昌離淵將手掌攤開:「情緣前塵鏡給我。」shu-9su.pages.dev
天喜才遲疑了一瞬,見神帝面對著姻緣石,指間又開始搓起了天雷。他再不敢耽誤,一回身便從口袋中掏了姻緣前塵鏡出來雙手奉上:「小神贈予帝君,不必歸還。」shu-9su.pages.dev
(二十一)前塵往事shu-9su.pages.dev
少昌離淵回到自己的神殿之時,墨幽青已不見了蹤跡:「小墨神君呢?」shu-9su.pages.dev
神殿的執掌神官時璧從未見過帝君臉上有這樣怪異的神色,讓他一眼都不敢多看:「回帝君,神君說她今日耽擱已久,回府處理公務……」shu-9su.pages.dev
是時已近黃昏,神帝來到墨幽青書房之時,她正展開祈願奏摺,一本本慢慢地看著。極其不熟練的寫字姿態一看便知用筆極少,苦惱皺著的眉頭昭示著腹中墨水不足。shu-9su.pages.dev
即便如此,她還是很努力的試著去了解,去適應自己所生存的這個世界。從神殿回來定然行色匆匆,頭髮在腦後隨意的挽了一個髻,有幾縷碎發垂下來掃著她的臉, 癢感讓她不時伸手去撩開頭髮。她看起來少了幾分淡漠,多了幾許天真。shu-9su.pages.dev
少昌離淵就一直站在窗外看著她。shu-9su.pages.dev
仿佛就這樣看了一百年。shu-9su.pages.dev
筆在紙上划過,發出「沙沙——」的輕響。shu-9su.pages.dev
燭火在靜靜地燃燒著,偶爾發出噼啪的一聲。shu-9su.pages.dev
一切仿佛都沒有改變,但是一切都改變了。shu-9su.pages.dev
墨幽青終於閱覽完手上最後一本奏章,放下手中的筆,起身伸了一個懶腰。shu-9su.pages.dev
抬起頭來,便看見了窗外的少昌離淵,風吹過外面的樹林,在他身上留下搖拽的陰影。他就這樣長久的沉默著,好像自己已在那裡生根發芽了一般。shu-9su.pages.dev
墨幽青嚇了一跳:「帝君來了?」shu-9su.pages.dev
他站了多久?shu-9su.pages.dev
一直在窗外默不出聲的看著她嗎?shu-9su.pages.dev
「嗯,」少昌離淵回神似的點點頭,邁步走進書房,「回來了,為什麼自己看奏摺,府中神使呢?」shu-9su.pages.dev
「他們也安排了自己的事情要忙,我想著任務不多,就自己看了。」墨幽青想了一想,「我也不希望雲浮界的眾生認為,雲浮主神是個毫無用處的神像。」shu-9su.pages.dev
她話音落下,少昌離淵卻不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此時此刻的少昌離淵看起來既熟悉又陌生。shu-9su.pages.dev
按他的性格,不像是會在門外心甘情願吹那麼久風的人啊。shu-9su.pages.dev
空氣中似有幾分寒意,但這寒意應是帝君帶來的。在帝君光臨寒舍之前,她這書房還是很四季如春的……吧。shu-9su.pages.dev
這寒冷逼得墨幽青一個寡言少語的人只能開口暖場,「帝君此行可順利?」shu-9su.pages.dev
少昌離淵已走到她的身邊,卻顧左右而言其他,「頭髮亂了,幫你梳一梳吧。」shu-9su.pages.dev
墨幽青坐在原地,並沒有留意少昌離淵對他們之間的稱呼已經變了。雖然少昌離淵在歡好時興致勃發,總要逼著她喊自己的本名。但在日常公務中,帝君還仍是一個高冷傲嬌的毒舌男神。shu-9su.pages.dev
少昌離淵站在她的身後,將她的髮帶解開,頓時三千青絲瀉滿肩,滑過手中帶來絲絲暖意。他拿起桌上的梳子,輕輕的從頭梳到尾,很有耐心,不徐不疾,竟給予了墨幽青幾分溫柔繾綣之感。shu-9su.pages.dev
但是……不太對。shu-9su.pages.dev
這雙溫柔的手太過於熟悉,但她又不敢想像那樣可怕的可能性。shu-9su.pages.dev
少昌離淵地挽起了髮髻,將一隻樣式簡單的金釵插入了髮髻中固定。shu-9su.pages.dev
氣氛安靜的可怕。shu-9su.pages.dev
墨幽青心中的不安也愈見擴大,勉強動了動嘴唇:「帝君真是……心靈手巧。」shu-9su.pages.dev
少昌離淵從袖中翻出一面鏡子,放在她的手中,「且看看滿意嗎?」shu-9su.pages.dev
墨幽青舉起手來,看向那鏡子,一瞬間便呆住了。shu-9su.pages.dev
鏡中之人分明是少昌離淵,卻在線條流動之間映出另一個人的輪廓。那個人有著清冷的臉,無欲無求的唇,高聳如山的鼻,淡然自若的眼。shu-9su.pages.dev
師兄……雖然少昌離淵相貌與師兄有著七八分的相似,但她怎會看錯到如此地步?shu-9su.pages.dev
少昌離淵俯下身來觀看自己的戰果:「你初初修成人形時,總是笨手笨腳不善打理自己,把自己的頭髮弄得一團亂糟。為了讓你能夠見得了人,逼得我一個男兒,變得如此心靈手巧。」shu-9su.pages.dev
他感傷地嘆了一口氣:「一百年過去了,你還是毫無長進啊……」shu-9su.pages.dev
「我的……師妹。」shu-9su.pages.dev
短短兩字稱呼從他口中吐出,時光猶如在這一刻靜止。shu-9su.pages.dev
如同一道晴天霹靂閃過,墨幽青的身軀顫抖了起來:「你,你……」shu-9su.pages.dev
少昌離淵伸出一隻手憐愛的撫摸著她的臉頰,嘴唇輕啟:「又見面了,師妹。」shu-9su.pages.dev
他看著墨幽青驀然慘白的臉,輕輕歪頭一笑,看起來純真又邪氣:「還是說我應該叫你一聲……師尊?」shu-9su.pages.dev
墨幽青再也不能夠淡定了,她的手控制不住地一個抽搐。手中的鏡子墜落於地,鏘然碎裂,大大小小碎裂的鏡中,皆是她和師兄的倒影。一片情緣前塵鏡的碎片濺起,割破了她的頸,血液滲出,她卻渾然不覺。shu-9su.pages.dev
眼睛追隨著從她身前一掠而過的前塵鏡碎片,霎時間萬籟俱靜,時空靜止,她便在那一剎那,過盡了所有的前塵往事。shu-9su.pages.dev
(二十二)佛子降世shu-9su.pages.dev
「師兄騙我。」shu-9su.pages.dev
「師兄棄我。」shu-9su.pages.dev
「師兄殺我。」shu-9su.pages.dev
「屍山血海,天下為敵,師兄救你。」shu-9su.pages.dev
「修羅地獄,萬劫不復,師兄殉你。」shu-9su.pages.dev
一百年前的雲浮大陸人傑地靈,仙魔輩出,誕生了一中流砥柱,一仙界毒瘤。中流砥柱自然指的是仙界大能玉長離,而仙界毒瘤卻是他的親師妹,太陰玄兔墨幽青。shu-9su.pages.dev
玉長離其人,姓名的前綴之多,加起來可繞雲浮大陸一圈。其中最廣為人知的,乃是「靈感出世」、「蓮生佛子」、「公子如玉」、「青燈憐花」。shu-9su.pages.dev
墨幽青的前綴跟他一樣多,不過都是些慘不忍聽不堪入耳的「天陰爐鼎」、「仙界之恥」、「妖魔之兔」、「弒師兄者」一類。shu-9su.pages.dev
在大家望眼欲穿,等待著玉長離大展宏圖拯救世界之時,玉成離卻不上三十歲便英年早逝撒手人寰了。shu-9su.pages.dev
而墨幽青在他死後,堅持荼毒了雲浮大陸將近百年,後來便在大家詛咒痛罵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中……shu-9su.pages.dev
成功飛升了。shu-9su.pages.dev
更讓雲浮大陸嘆息的是,這仙界毒瘤飛升之後,正好還當了他們的主神。誓要將雲浮這片原本就多災多難的土地,長長久久地荼毒下去。shu-9su.pages.dev
這正是應了那個古老的定律,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shu-9su.pages.dev
玉長離從出生之時起便自帶傳奇色彩和主角光環。他降生在雲浮大陸最負盛名的佛宗般若寺之中,所謂「靈感出世」,指的是他出世之前般若寺主持先得了神諭,並非人類父母的胎生之子。shu-9su.pages.dev
「蓮生佛子」指的是主持和諸位長老團團守在一池蓮花周圍,為佛子的降生護法。剎那間明光大勝,蓮花綻開,托起一嬰兒。shu-9su.pages.dev
「公子如玉」指的是他容貌絕美,雖姿態清冷,也難掩天神之色,令人見之忘俗,盛讚其「謙謙公子,溫潤如玉」。shu-9su.pages.dev
「青燈憐花」指的是他隨身所攜帶的兵器是一把無刃之劍,劍鞘不過是一個無謂的裝飾品。戰鬥之時,他手持劍柄,仿佛托起青燈燭台,以氣馭劍,劍意生髮,可斬萬物。shu-9su.pages.dev
然而在無劍意狀態下,那溫柔的燭台像是連花都傷害不了,故稱「青燈憐花」。shu-9su.pages.dev
般若寺的眾位長老都認為玉長離乃天界神君之化身。只是那夢中神君託夢所提供的線索有限,並不知他具體究竟為哪位神君轉世。shu-9su.pages.dev
玉長離自己對此也隱隱有所感知,就像是神識之中被下了與生俱來的烙印一般。他能感知到自己肩負著使命而來,待到未來功成之日,定會回歸神界。shu-9su.pages.dev
玉長離在般若寺之中帶髮修行了二十年的禪宗。shu-9su.pages.dev
在他年及弱冠之時,主持和諸位長老皆婉言勸解他下山入世。shu-9su.pages.dev
玉長離覺得時機也已經到了,若要救世,必先入世。他並不進行推辭,打點起了自己原本就並不多的行囊,向著山下出發。shu-9su.pages.dev
天下各大門派早早得了消息,紛紛向玉長離拋出了橄欖枝,派出人員提前守候在他下山的大門之前。故而玉長離雖孤身一人下山,未出十里,竟成了聲勢浩大的一路。shu-9su.pages.dev
別人請他去,他並不動身。shu-9su.pages.dev
別人要跟他,他也不拒絕。shu-9su.pages.dev
走在半路中,突然跳出一隻渾身漆黑得油光發亮,絕無一根雜毛的兔。shu-9su.pages.dev
原本肢體矯健,動若閃電的黑兔,一見著了玉長離,立刻四肢一軟,癱在地上,仿佛是餓暈了的模樣。shu-9su.pages.dev
身邊的眾位修士一見那擋路的兔子,作勢要將那兔兒趕開。風聲虎虎,眾人喝罵,威壓攝人,那兔兒卻鐵心碰瓷,一動也不動。shu-9su.pages.dev
玉長離伸手攔下眾人:「這兔兒也是一條生靈,大概是餓極了。」shu-9su.pages.dev
玉長離認得這隻兔。shu-9su.pages.dev
在他年紀還小之時,這隻黑兔夾雜在寺廟周圍那堆白兔之間尤為扎眼。他見這黑兔個頭較小,行動遲緩,便常常拿自己的一點糧食扔在附近喂它。shu-9su.pages.dev
這黑兔在他三三兩兩的投喂之下,漸漸的毛髮光滑,身手矯健了起來。shu-9su.pages.dev
閒來無事之時,玉長離也偶爾觀察著這黑兔當耍子。shu-9su.pages.dev
這兔兒大約是個母的,長得也討兔歡喜。每每有其他的白色公兔企圖靠近它,它也懵懂著眼似乎渾然不知情。待到公兔想要霸王硬上弓之時,卻猛地雙腿一蹬,總要將公兔蹬出一丈之遠,仰面朝天半日翻不過來。shu-9su.pages.dev
於是眾公兔便漸漸對這看似呆萌,實則兇殘的女兔死了心。shu-9su.pages.dev
春去秋來十餘載,這小兔大約也知道玉長離今日要上路了,特地來向他告別,求他喂最後一次。shu-9su.pages.dev
於是一路浩浩殤殤前行的人,便眼睜睜的看著玉長離蹲下身來,無數雙眼睛在一旁圍觀著他如何喂兔子。shu-9su.pages.dev
(二十三)玄兔出世shu-9su.pages.dev
玉長離將自己隨身攜帶的乾糧,胡蘿蔔,白菜紛紛擺到黑兔的嘴邊。然而那黑兔只是支起頭來聞了一聞,便又有氣無力地倒下。shu-9su.pages.dev
玉長離摸著那黑兔的頭:「怎麼今天如此挑食?」shu-9su.pages.dev
那黑兔猝不及防昂起頭來,「嗷——」的猛咬住了他的手指,使出了吃奶之力,狠狠的吮吸了幾口。shu-9su.pages.dev
又癢又麻的痛感從指尖傳來。玉長離不禁失笑:「兔兒好生兇殘,今日竟吃肉開葷了!」shu-9su.pages.dev
他將手指提起來晃了幾晃,那黑兔兒卻像咬了餌勾的王八一般被吊了起來,在半空中努力掙扎,確實始終不肯放開他的手指。shu-9su.pages.dev
眾修士對這致力於開葷的黑兔議論紛紛。shu-9su.pages.dev
「何方孽畜,尚未化為妖形,竟然就敢傷人!」shu-9su.pages.dev
「這兔兒身形弱小,哪怕是用火烤了,也吃不到幾兩肉!」shu-9su.pages.dev
「自己生來便是盤中肉,也想品嘗肉味!」shu-9su.pages.dev
玉長離由得黑兔吮吸了數口,那兔兒奄奄一息的精神瞬間龍精虎猛。一個用力卷腹跳到他手臂上,將他的手臂當做跳板,盡力一躍之下,消失於路旁的灌木叢中。shu-9su.pages.dev
身邊的修士殷切道:「玉公子,那黑兔而冒犯於你,我們且去將它打殺來了獻於你。」shu-9su.pages.dev
「不必了,」玉長離搖搖頭,「萬物皆有靈智,我不欲造出殺戮。」shu-9su.pages.dev
他微微一笑,令人頓有如沐春風之感,「更何況……這兔兒應該算是我的玩伴和朋友啊。」shu-9su.pages.dev
兩位百年不世出的風雲人物在短短的交匯之後,又各自奔赴了自己的人生。shu-9su.pages.dev
玉長離拒絕了所有修仙門派伸過來的橄欖枝,獨自創建了屬於自己的門派扶光宗,譯為這世界黑暗混沌,他欲匡扶正道帶來光明。shu-9su.pages.dev
天下修仙之士聞言,投奔者眾。shu-9su.pages.dev
短短數年,玉長離收徒成師,徒又收孫,洋洋洒洒數百之眾,實在羨煞旁人。門派事務繁雜,他又選了得力的弟子作為掌門,自己當了師祖,專注於修煉和拯救蒼生。shu-9su.pages.dev
而此時也正值太陰玄兔將雲浮大陸攪得天下大亂之際。隨著修士們對於太陰玄兔的關注度逐步上升,關於玄兔出世之時的景象越加被口口相傳得玄之又玄。shu-9su.pages.dev
聽說那一夜血月高懸,乃是陰氣極盛的時分,環狀的陰影如天狗食月,緩緩將月亮之光完全遮蓋,整個雲浮大陸都處於一片讓人恐慌的黑暗之中。眾位修士紛紛祭起手中的寶物和夜明珠,向上天祈禱不停。shu-9su.pages.dev
片刻後陰影散去,血月不再,整片大陸又恢復了一片銀光皎潔的情景。然而自那一夜之後,一隻小黑兔因啜飲到神之血肉而化出人形,太陰玄兔橫空出世。shu-9su.pages.dev
就像是傳說中原本住在月亮宮殿上的小兔兒,趁著血月遮蔽的瞬間,避過神明的耳目偷偷下了界一般。shu-9su.pages.dev
作為這雲浮界最爭氣的兔子,太陰玄兔從甫一開局就吃到了天神肉。就算放眼三千界,這成就也無出其右了。shu-9su.pages.dev
聽聞這太陰玄兔化出的人身模樣乃是女型,生於陰時陰地,為至陰至寒的太陰之體,更是雙修爐鼎絕好的體質。當下便有修士動了邪心,企圖誘捕太陰玄兔,圈囚起來作為禁臠,以快速提高自身的修為。shu-9su.pages.dev
然而太陰玄兔狡兔三窟,行動迅捷,尋常兔子感興趣的東西,她一概視若無睹,絕不可以常理推之。shu-9su.pages.dev
故而眾位修士聲勢浩大的狩獵了多次,卻始終無功而返,反倒將太陰玄兔雙修爐鼎的名頭打的響亮。shu-9su.pages.dev
越來越多的修士知曉了這樣一條快捷的修仙途徑,紛紛加入到了圍追堵截太陰玄兔的隊伍之中。shu-9su.pages.dev
眾人心中俱是一樣的想法,雖然太陰玄兔難以捕捉,但修仙也有一定的運氣成分在裡面。假使自己運氣夠好,說不定能夠拔得頭籌,獨占太陰玄兔這天陰爐鼎也未可知。shu-9su.pages.dev
艄公多了打爛船,加入狩獵的勢力多了,難免人與人之間就各有各的心思,各顧各的利益。相互掣肘,彼此內鬥,反倒讓太陰玄兔在關鍵時刻屢屢逃脫,誰都沒有能夠占到半點便宜。shu-9su.pages.dev
太陰玄兔被人一路追殺,最後竟逃到了扶光宗的附近來。扶光宗的弟子一聽聞此等大事,立刻向師祖玉長離進行彙報。shu-9su.pages.dev
玉長離放下手中的書卷。shu-9su.pages.dev
弟子頭一次在淡泊無欲的師祖眼中看到了一絲期待的光。shu-9su.pages.dev
「我倒是多年沒見那小兔兒了,也不知道它化成人是什麼模樣。去吧。」shu-9su.pages.dev
弟子們私下裡偷偷一議論,心中暗自感慨著這般出塵絕艷的師祖,最終還是熬不過來自天陰爐鼎的誘惑啊。shu-9su.pages.dev
但最終又覺得欣慰,落到自家師祖手裡,總歸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壯大的還是扶光宗本門。shu-9su.pages.dev
再說了,太陰玄兔若能給師祖當爐鼎,真不知道是誰占了誰的便宜。shu-9su.pages.dev
然而,他們在見到那「絕世爐鼎」的時候,卻都愣住了。shu-9su.pages.dev
(二十四)圍追堵截shu-9su.pages.dev
只見一身著玄衣的女子正在往山上全力奔跑著。扶光宗的山上設置有護山大陣的禁制,非本門弟子不得御劍飛行。故而修士們來到此地,也只能下了飛行工具用上腳來。shu-9su.pages.dev
於是竟被那玄衣女子拉了好長一截距離出來。shu-9su.pages.dev
那女子一扭頭,所有圍追她的修士們俱是一震。shu-9su.pages.dev
「呵,這爐鼎……」shu-9su.pages.dev
只見太陰玄兔十七八歲的少女模樣,原本的膚色略帶一點黑。因為玄衣的襯托,反倒也黑的不突兀。雖不是絕世美人,但與以白為美的女修們比起來,別有一番風情在裡面。shu-9su.pages.dev
她那臉上的神情像孩童般懵懂,給人以又純又欲的錯覺。仿佛別人說什麼她都會聽,什麼命令都會照做。shu-9su.pages.dev
「哪怕是讓她跪下張開嘴,乖乖服侍男修的胯下之物也會是千依百順的樣子吧……」shu-9su.pages.dev
這般淫穢不堪的念頭掠過,修士們竟感覺到喉頭一滾熱血沸騰,凌虐蹂躪的慾望隨之湧上心頭,紛紛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嘗之而後快。shu-9su.pages.dev
見到扶光宗主帶著一眾弟子出現在離她不遠的山頂,玄衣女子停住了腳步抬頭去望他。shu-9su.pages.dev
一個修士趁著這一瞬間,一個餓虎撲羊便沖了上前。玄衣女子有所感應,回身便去蹬他。shu-9su.pages.dev
那修士見太陰玄兔用兩條腿來蹬他,頓時心中大喜,腦海之中過盡了將這兩條腿大大扒開,肆意揉弄的無數景象。shu-9su.pages.dev
然而那場景還未來得及展開細細品摩,太陰玄兔的兩條腿已輕輕的蹲在他的胸膛。在雙方接觸的一瞬間看起來,太陰玄兔並未使出多大的力。shu-9su.pages.dev
然而當她彈跳起來之時,巨大的后座力卻將那色慾薰心的修士蹬得狠狠的摔進土中。shu-9su.pages.dev
剎那之間開膛破腹,五臟六腑都被擠壓得四下亂迸,猶如下了一場血雨。shu-9su.pages.dev
修士只來得及發出了一聲慘叫:「啊,救……」shu-9su.pages.dev
「命」字還沒出口,就已沒了氣息。shu-9su.pages.dev
縱然青年才俊如玉長離也吃了一驚。shu-9su.pages.dev
這兔兒的彈跳力竟如此之強。shu-9su.pages.dev
看似呆萌可愛,實則異常兇殘。shu-9su.pages.dev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雖從兔兒化成了人身,這兇殘的性格卻依舊如此熟悉。shu-9su.pages.dev
修士的同門在一剎那的失神之後,大吼一聲:「你這妖女,快快拿命來!」shu-9su.pages.dev
「叮呤咣啷——」shu-9su.pages.dev
一陣刀兵亂響過後,太陰玄兔已被一片寒光閃閃的兵器團團包圍,那些修士們報仇心切,也不顧東道主還在一旁看戲,只想速戰速決,以報仇為名義拿下絕世爐鼎。shu-9su.pages.dev
玉長離正欲開口止戰。shu-9su.pages.dev
只聽「梆梆——」的敲擊悶響,眾修士感覺眼前一花,一枚重物從眼前一晃而過,手中的兵器被那重物一撞,虎口酸麻,立刻脫手而出。shu-9su.pages.dev
原來太陰玄兔將自己的「兵器」在手上掄將起來。雲浮大陸的女修兵器多種多樣,以劍為多,別出心裁者也有用花用蝶用綾綃,戰鬥之時兵器配體態,飄飄若仙華美不可方物。shu-9su.pages.dev
大家定睛看太陰玄兔時,卻都啞然,那棍狀物頭大體小——這是什麼兵器?shu-9su.pages.dev
竟像是個棒槌!shu-9su.pages.dev
看著太陰玄兔小小的身軀舉著一根巨碩無比的棒槌,掄得虎虎生風大殺四方,逼得一眾修仙人士束手無策,當真是氣勢雄壯威武,女人中的男人,比男人更男人。shu-9su.pages.dev
此情此景讓玉長離突然想起一句詩:「白兔搗藥成,問言與誰餐?」shu-9su.pages.dev
他驀的忍不住笑出聲來:「哈……」shu-9su.pages.dev
這片領地的主人都已經湊到了跟前發了聲,再繼續用強下去顯然不妥。於是眾人便將那淫蕩的思緒暫時壓下去,紛紛強顏歡笑,向年輕的扶光宗主行禮。shu-9su.pages.dev
「我們追逐太陰玄兔至此,不意打攪了宗主的安寧,實在慚愧之至。」shu-9su.pages.dev
玉城離微笑不語。shu-9su.pages.dev
要真是慚愧之至,又怎會一直不肯停手?shu-9su.pages.dev
又有人想要以柔情攻陷天陰爐鼎,柔聲勸道:「太陰玄兔,如若你肯做本宗主的雙修道侶,定然能享受一門上下的供奉與榮光……」shu-9su.pages.dev
聞言,一直未曾開口的太陰玄兔卻鬱鬱不樂地道:「你們長得這般丑,竟要做我道侶?」shu-9su.pages.dev
一想到此,她頓覺原本前途無量的人生了無指望,對來世上走這一遭感到徹底的心灰意冷。shu-9su.pages.dev
眾人皆吃了一驚。shu-9su.pages.dev
太陰玄兔原來……會說話?!shu-9su.pages.dev
在此之前,太陰玄兔從未口吐人語,修士們一直都以為她是個不通人言的啞巴,卻不知道是她一直沒有遇見想讓她說話的人。shu-9su.pages.dev
太陰玄兔指著站在一旁看戲的玉長離:「起碼也要長成他這樣,我才肯做他的爐鼎。」shu-9su.pages.dev
扶光宗的弟子一聽,雖是對師祖大不敬,然而心中卻生出洋洋自得之意。想不到這太陰玄兔雖是妖身,卻有著眼高於頂的正常人類審美。shu-9su.pages.dev
想到幼時的一飯之緣,再想想太陰玄兔若一直流蕩在外,恐怕攪擾得雲浮大陸永無寧日。shu-9su.pages.dev
作為一個致力於拯救天下蒼生的轉世神君,玉長離覺得在這種時候有必要犧牲小我,成就大我,將各位修士從水深火熱的痛苦之中解脫出來。shu-9su.pages.dev
「爐鼎就不必了,我願收留你。」shu-9su.pages.dev
(二十五)獨占爐鼎shu-9su.pages.dev
此言一出,等於千里迢迢的追蹤被蹲守在此地的玉長離撿了漏,周遭修士自然大為不滿。shu-9su.pages.dev
「玉宗主莫不是想後來居上,橫刀奪愛,強行獨占這天陰爐鼎?」shu-9su.pages.dev
玉長離:「自然不是……」shu-9su.pages.dev
那些修士哪裡肯聽他辯解,頓時嘈雜的聲浪便涌了過來。shu-9su.pages.dev
「狡辯!」shu-9su.pages.dev
「玉公子也不過是衣冠禽獸……」shu-9su.pages.dev
「都為了天陰爐鼎而來,裝什麼清純?」shu-9su.pages.dev
於是玉長離便緩緩接口道:shu-9su.pages.dev
「好罷,即便我是……諸位又能有什麼辦法?」shu-9su.pages.dev
在眾人張口結舌之時,他向太陰玄兔一招手:「小兔兒,你過來。」shu-9su.pages.dev
「我怎麼知道你便是玉長離?」修仙人士以幻術維持容貌並非難事,要是其他人假扮成玉長離來騙她怎麼辦?shu-9su.pages.dev
這兔兒看起來呆萌,其實全然不蠢,玉長離不禁失笑:「那你要我如何證明?」shu-9su.pages.dev
太陰玄兔定定的看著他:「你讓我咬一口。」shu-9su.pages.dev
她曾經在血月之下,借著那血肉化出人形,那味道她永生記得,絕不會忘,自然更造不得假。shu-9su.pages.dev
玉長離一滯:「你如今化出人形,便是同為我族人類,不可再同類相食……」shu-9su.pages.dev
「你就說肯不肯讓我吃吧?」shu-9su.pages.dev
太陰玄兔彼時初出茅廬,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心裡有什麼說什麼,絕不隱瞞半點。shu-9su.pages.dev
周圍的修士們早已忍不住那沸熱的思緒。shu-9su.pages.dev
肯的!shu-9su.pages.dev
怎麼不肯讓她吃?!shu-9su.pages.dev
若是落到他們手中,讓她小嘴天天都只得含著人肉棒狀物,絕無可能有休息之日。shu-9su.pages.dev
玉長離一個閃身之間,已經瞬移到太陰玄兔的面前,她還來不及躲避之時,便見玉長離舉起手指在她的嘴唇上拂過。待眾人回神之時,玉長離已然退身回原位。shu-9su.pages.dev
就沖這兔起鶻落的一瞬間,他近了誰都不能近身的太陰玄兔,可見就算硬碰硬,其他人也毫無半分勝算。shu-9su.pages.dev
他已經刺破的手指上有血珠,塗抹在她的嘴唇上,為她樸素的小臉平添了一抹艷色。太陰玄兔伸出舌頭舔過唇畔,熟悉的血腥氣流溢在唇齒之間:「嗯,果然是你。」shu-9su.pages.dev
她猛地向前一躍。shu-9su.pages.dev
玉長離眼前一黑,身上突然沉甸欲墜。shu-9su.pages.dev
太陰玄兔竟如小時候的那隻黑兔一般,兩隻手扶住他的肩膀,兩隻腿盤住他的腰……掛在了他的身上。shu-9su.pages.dev
玉長離身軀一僵,身後弟子抽氣聲此起彼伏。shu-9su.pages.dev
「如今你重了,大了,已不是那隻小黑兔了,」玉長離將她從自己身上拉扯下來,「不要隨便掛在別人身上,也不要隨便被別人揣在懷中。」shu-9su.pages.dev
太陰玄兔應了一聲,那茫然的神態也不知道她究竟聽進去了幾許:「哦。」shu-9su.pages.dev
太陰玄兔是這般招風引浪的體質,若是作為剛入門的弟子,少不得要受到許多高輩分弟子的騷擾。shu-9su.pages.dev
然而這兔兒如此兇殘,誰騷擾她,她就反殺誰,這扶光宗不多日就要被她殺成光禿宗,他這扶光宗主屆時也成為了光杆司令。shu-9su.pages.dev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須得抬高她的輩分和地位才行。罷了,他二人幼時同出於般若寺,雖然她當時還是只兔兒,但生拉硬扯也勉強算是同門……shu-9su.pages.dev
吧。shu-9su.pages.dev
玉長離面向各弟子和隨從,清潤的聲音在周圍激盪:「從今日起,太陰玄兔便是我玉長離的師妹,扶光宗的師叔祖,一言一行之處,不得對師叔祖有半分放肆。」shu-9su.pages.dev
師叔祖?shu-9su.pages.dev
在場的弟子們都驚了。shu-9su.pages.dev
各位修士們也驚了。shu-9su.pages.dev
其他門派捫心自問,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給予太陰玄兔這般高規格的待遇。兩相一比,立刻敗下陣來。shu-9su.pages.dev
無怪乎太陰玄兔千里迢迢特地上門對玉長離毛遂自薦,順心如意地給自己找了一個拳頭夠硬的靠山,在天下修士面前洗白成了扶光宗師叔祖。shu-9su.pages.dev
以後誰要再對太陰玄兔妄動邪心,便是與整個扶光宗公然和玉長離作對。shu-9su.pages.dev
他們都大意了,這太陰玄兔著實狡猾啊!shu-9su.pages.dev
眾位修士恨恨地看著陰險狡詐又兇狠殘暴的太陰玄兔泰然若素地收了自己的巨碩棒槌,如入無人之境般跟隨在玉長離的身邊走遠了。shu-9su.pages.dev
玉長離越看越覺得太陰玄兔手中的這根棒槌有些眼熟,上面仿佛還刻得有「澄凈」二字。shu-9su.pages.dev
玉長離,字澄凈,「澄凈」既是他的字,又是他當年在般若寺修行時的法號。shu-9su.pages.dev
「師妹,你這武器是?」shu-9su.pages.dev
「這個嗎?」太陰玄兔舉起手來,「你當年敲木魚的棒槌,人走了就落下了。」shu-9su.pages.dev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能語人言?」shu-9su.pages.dev
「一早便聽得懂,」太陰玄兔看起來略有幾分憂傷,「兔子沒有人類發聲器官,說不出來。」shu-9su.pages.dev
玉長離回想起在般若寺修禪宗的那二十年,自己與青燈古佛相伴之時,木魚聲聲入耳,佛語誦念不息。小黑兔常常趴伏於佛前聽經,從來都是一副埋首事業、與忙於繁衍大計的旁兔格格不入的模樣。shu-9su.pages.dev
風吹花落,一人一兔一坐一伏,歲月靜默如畫,在氤氳纏繞的檀香薄霧中終日相伴。shu-9su.pages.dev
那些歲月里他觀察著她,不知黑兔身中藏著人類的靈魂。shu-9su.pages.dev
她也觀察著他,不知他何時會離開般若寺步入滾滾紅塵。shu-9su.pages.dev
未曾想一心向佛的墨幽青竟得了機緣化為人身。他手中那日日敲木魚的棒槌,如今竟也成了她的法器。shu-9su.pages.dev
看來因緣夙定,早已有之。shu-9su.pages.dev
(二十六)你的名字shu-9su.pages.dev
「師妹,你叫什麼名字?」shu-9su.pages.dev
「黑黑黑吧。」shu-9su.pages.dev
「嘿嘿嘿?」聞言,玉長離皺起了劍眉,「你一個女孩子不可喚作如此不雅的名字!」shu-9su.pages.dev
他思索半刻,想出了一個同義詞:「就叫做「墨幽青」如何?」shu-9su.pages.dev
她乖順地點頭,渾然不似將修士蹬得開膛破肚的兇殘模樣,「好啊。」shu-9su.pages.dev
這學習為人處世的第一要務,自然是教會墨幽青寫自己的名字。shu-9su.pages.dev
墨幽青將那巨型棒槌倒是使得比跑馬的漢子還威武雄壯,但一遇到纖細的筆桿子,頓時手足無措,兩根手指太少,五根手指太多。shu-9su.pages.dev
下筆如蚯蚓,墨汁四暈,十分難看。shu-9su.pages.dev
玉長離見她著實困難,只得半坐於墨幽青的身後,伸出一隻手來包住她的手指:「來,我教你。」shu-9su.pages.dev
兩人靠得極近,玉長離鼻尖嗅到少女髮絲傳來的淡淡清香,他心神未恍,只把墨幽青當做還在般若寺中的兔兒。於筆墨揮灑之間,橫撇豎捺,寫下了太陰玄兔有生以來的第一個名字。shu-9su.pages.dev
時光如同過得極慢。shu-9su.pages.dev
墨幽青忽的的仰起頭來,額角蹭在玉長離的下巴:「師兄。」shu-9su.pages.dev
驚覺下巴掠過一絲溫熱,玉長離不動聲色的後退些許。他大意了,什麼讀書寫字,手把手教劍法之類的,都是同門之間談戀愛的慣用場景。不整出些么蛾子來,都對不起這般曖昧的氛圍。shu-9su.pages.dev
他總有一日要飛升的,還是不要與小師妹有什麼情感糾葛的好。shu-9su.pages.dev
只聽墨幽青道:「你給我起的這個名字如此繁複,要寫如此之久,在考場上等我寫完名字,別人都該交卷了吧……」shu-9su.pages.dev
玉長離莞爾失笑,這兔兒心無旁騖,他究竟是在擔心什麼?shu-9su.pages.dev
他另取一筆,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玉長離。」shu-9su.pages.dev
墨幽青倒是能理解自己的姓「墨」乃是黑的意思,「但是師兄為何要姓玉呢?」shu-9su.pages.dev
玉長離淺淺笑道:「玉又名月,意為師兄為天人下凡,來於天歸於天,終有一日長離世間,不復回來。」shu-9su.pages.dev
墨幽青直覺這名字的寓意好生淒涼,帶著一種天神般的淡泊無情,她下意識地抗拒著這種解讀。shu-9su.pages.dev
她搖搖頭:「玉又名月,我就是那從月亮奔下來的兔兒,對月亮思念心切,總還是想奔著月亮去的。」shu-9su.pages.dev
那懵懂無知的少女,總是順著自己的心意說出驚人之語,在常人聽來,仿佛就在同他告白一般。shu-9su.pages.dev
玉長離按住心裡的一絲悸動,輕聲斥責道:「墨兒,休要胡說。」shu-9su.pages.dev
「我哪裡有胡說?」墨幽青睜著委屈的眼,一臉孩童般的純真。shu-9su.pages.dev
「我喜歡師兄,就想要時時刻刻都跟師兄待在一起。我雖不是奔月的嫦娥,但是嫦娥懷中的那隻兔兒也一樣的。」shu-9su.pages.dev
「什麼一樣的?」墨幽青說話真是顛三倒四,一會又是嫦娥,一會兒又是兔兒,真是讓人不明所以。shu-9su.pages.dev
墨幽青迷惑了,她說的話很難被人類所理解嗎?shu-9su.pages.dev
「一樣要來你身邊啊。」shu-9su.pages.dev
四平八穩的一句話,卻如一句晴天霹靂,將玉長離驚得呆住了,機械的重複著墨幽青的話:「來我身邊?」shu-9su.pages.dev
她竟不是因為窮途末路,被圍追堵截,意外來到扶光宗山上的嗎?shu-9su.pages.dev
「對啊!」墨幽青羽睫輕顫,想到什麼便說什麼,「我是兔兒時追你不上,一化出人形來,不就循著你來了嗎?」shu-9su.pages.dev
說不清心中是憋悶還是歡喜,玉長離收了紙筆:「你一個初初修成人形的兔兒,哪裡知道什麼是喜歡不喜歡?」shu-9su.pages.dev
「我知道的,」墨幽青辨駁道,舔舔嘴唇,眼中露出貪婪的光,「你身上香香的,我喜歡吃你的血肉。」shu-9su.pages.dev
玉長離是轉世天神,身上自然帶著天神的純陽之力,本應該是妖孽邪妄垂涎欲滴之物。但他自出生之時起便長居般若寺,受佛法籠罩,妖孽無法近身。shu-9su.pages.dev
哪怕是自幼生長在般若寺之中的小黑兔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得挑他初出茅廬之時下口。墨幽青之所以食了他的血肉之後仍然安然無恙,並還藉機化出人形。皆是因為她乃至陰之體,受了那純陽之力。shu-9su.pages.dev
尋常妖物若貿然下口,恐怕立時便業火焚身而亡。shu-9su.pages.dev
玉長離本應該欣慰於誤會的開解,但心中頓覺一陣難以名狀的失落,慍怒斥道:「妖性難改!」shu-9su.pages.dev
她又像以往那隻小黑兔般,討好似的去蹭他的下巴:「不敢了,師兄。」shu-9su.pages.dev
將自己原本就不整齊的頭髮,更是蹭得凌亂不堪。玉長離無奈地嘆息一聲,一隻手按墨幽青亂動的頭。童言無忌,他又怎會真的生她的氣。shu-9su.pages.dev
玉長離下意識的在心中把墨幽青還當做了一個純真無邪的小孩子。卻不知道尋常兔兒哪裡有活到十多二十歲的機會,墨幽青按人類年紀計算,幾乎與他一般等大。shu-9su.pages.dev
扶光宗以修佛道兩家的男弟子為多,服侍墨幽青起居都有不便,為了避免慘案的發生,玉長離只得自己打點墨幽青的日常。好在墨幽青要求不多,他視若孩童的小師妹便乖乖的靠在他的懷裡,由著他給自己梳頭髮。shu-9su.pages.dev
溫柔的手拂過頭髮,頭皮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shu-9su.pages.dev
「師兄,」墨幽青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好舒服……」shu-9su.pages.dev
就此睡著了。shu-9su.pages.dev
(二十七)我想開葷shu-9su.pages.dev
獨占了天陰爐鼎之後,玉長離本人尚未膨脹,他門下的弟子卻開始代替他無限膨脹了。shu-9su.pages.dev
墨幽青在他的膝下纏磨時偶爾口出驚人之語,「師兄,他們說你是天降純陽之體,最適宜雙修的。我是純太陰之體,我做師兄的爐鼎。」shu-9su.pages.dev
玉長離狠狠地嚇了一跳,一本佛經在手中握成卷,不輕不重的敲在她的頭上,「是誰同你說的?」shu-9su.pages.dev
墨幽青委屈巴巴的癟起嘴巴,「宗門上上下下的人都這麼說。」shu-9su.pages.dev
玉長離肅了面色:「師妹,雖然你修成的是個女兒身。但女人的夢想不應該寄托在男人的身上,你休要聽到他人謠言,便走雙修捷徑……」shu-9su.pages.dev
「什麼叫做寄托在男人的身上?」墨幽青倒是不恥上問。shu-9su.pages.dev
「生命中圍著一個男人打轉,沒有自己的夢想,也沒有自己想做之事。將一門身家性命,無上榮光,都妄想於一人之身。」shu-9su.pages.dev
「這樣是不對的嗎?」shu-9su.pages.dev
「個人志向無分對錯。但你是太陰玄兔,極短時間內修煉成人形,天資聰穎,應該走上光明大道,努力飛升才是。」shu-9su.pages.dev
害怕這番話不夠分量,玉長離又加了一句:「否則師兄會對你很失望的。」shu-9su.pages.dev
見自己的一番心靈雞湯,將墨幽青忽悠得找不到北,直直點頭不停。玉長離的心中終於放下一塊石頭來,修長的手指不著痕跡地拂去額上的細汗。shu-9su.pages.dev
幸好……幸好小師妹修成人形不久,聽他說什麼就是什麼。shu-9su.pages.dev
為了讓小師妹洗去心中雜念,也為了讓她早日走上正道。玉長離為墨幽青準備了厚厚的佛經,務必要讓她滌盪愛欲,五體清明。shu-9su.pages.dev
墨幽青一見那堆佛經,頓時痛苦的擰起了眉頭,「師兄啊,我真的不想習佛經……」shu-9su.pages.dev
看她的痛苦並非偽裝,玉長離詫異:「師妹,你還是兔兒之時日日聽經,為何現在修成人了,反倒不習經了?」shu-9su.pages.dev
「日日聽經?」墨幽青努力回想著在般若寺中的生活,玉長離每日定時誦朗著一些她不明所以的詞句,從他清潤的喉嚨里念出來很是催眠,聽來令她昏昏沉沉,好睡得很。shu-9su.pages.dev
「原來你當時念的是經?」shu-9su.pages.dev
玉長離足下一跌,感到某種美好的回憶情景被破壞:「你說什麼?」shu-9su.pages.dev
「我只是想著你在佛堂,我趴在那,看著你的臉,心裡睡覺歡喜。」shu-9su.pages.dev
這小兔兒原來根本不是什麼受了佛法感召,而是從一開始便是個為美色所迷的兔兒。shu-9su.pages.dev
玉長離覺得有點腦殼疼:「罷了,何時學習都不晚,過來師兄教你。」shu-9su.pages.dev
時值寒冬,墨幽青本是坐在玉長離的身邊習經寫字。玉長離身上陽氣正盛,身為陰寒之體的她不由自主越湊越近。shu-9su.pages.dev
玉長離端坐於案前,雙臂懸空正在書寫,不意墨幽青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忽然從臂下空處鑽入,在他的懷抱里蹭來蹭去,亂了他的筆法。shu-9su.pages.dev
也亂了他的心弦。shu-9su.pages.dev
墨幽青本是個兔兒,小時候也常常這般爬入他的懷中。想來她是習慣了,將他的什麼「大了、重了」的教誨一概拋之腦後,玉長離壓下心中不明所以的情緒,開口問道:shu-9su.pages.dev
「怎麼了?」shu-9su.pages.dev
墨幽青在他懷裡仰起頭,看見師兄線條優美的下頜,清冷禁慾的嘴唇。shu-9su.pages.dev
「師兄,我想吃東西。」shu-9su.pages.dev
玉長離深吸了一口氣,又開始繼續下筆。shu-9su.pages.dev
「吃什麼?」shu-9su.pages.dev
「我想開葷。」shu-9su.pages.dev
宗門多修道佛兩家,飲食以清淡素菜為主,幾乎不見葷腥。墨幽青作為一隻致力於吃神之血肉的兔兒,修煉成人形之後,還殺過不少的豺狼虎豹。過了這麼久清心寡欲的日子,真是嘴裡都要淡出鳥來了。shu-9su.pages.dev
「宗門那裡哪裡有葷腥?」也只得看哪天下山的時候,特意給墨幽青開點葷罷了。shu-9su.pages.dev
墨幽青哪裡等得到那時。shu-9su.pages.dev
看著玉長離形狀優美的唇,她猝不及防的咬了上去,嘴裡含糊地說著什麼:「這裡有肉……」shu-9su.pages.dev
玉長離一時措手不及,等到回過神來之時,下唇已經被墨幽青含在嘴裡輕輕的嚼了兩下,唇與唇相碰帶來溫熱而濕潤的的肉感。shu-9su.pages.dev
他的身子往後退,墨幽青卻不鬆口,便扯著他的嘴唇有點痛意。shu-9su.pages.dev
「鬆開。」玉長離強迫自己冷靜的開口。shu-9su.pages.dev
「不松……」墨幽青模糊不清地回答,「餓……」shu-9su.pages.dev
玉長離一狠心,兩隻手指卡住了她的下頜。輕輕「喀」的一聲響,墨幽青的下頜被他的力道一卸,不由自主的鬆開口來。shu-9su.pages.dev
「疼疼疼……」墨幽青口中嗚嗚的叫著,兩隻眼睛裡聚集起了晶瑩的淚花。shu-9su.pages.dev
她絲毫不懂師兄為何有如此舉動,她不就是輕輕的在他的身上咬了兩口,又沒有真的咬下肉來,不過是因為吃不到葷腥想嘗個肉味而已。shu-9su.pages.dev
就算是這樣也不行嗎?shu-9su.pages.dev
她也不懂,就在剛才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她那高冷禁慾的師兄,已經被她在不經意間奪去了初吻。shu-9su.pages.dev
玉長離將墨幽青推開些許,聲色俱厲地道:「以後不可如此!更不可對其他男人如此!」shu-9su.pages.dev
墨幽青不知他的怒氣究竟因何而來,只能不住地點頭。shu-9su.pages.dev
這聲高氣粗遮住了自己窘態,就在方才嘴唇相接那一瞬間,玉長離能夠感覺到有一團火在小腹隱隱燃起。一心只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孽根,竟少見的有抬頭的趨勢。shu-9su.pages.dev
他這是怎麼了?shu-9su.pages.dev
莫非他也跟那些一心想要俘獲小師妹的男人一樣,想要把小師妹當做自己的禁臠?shu-9su.pages.dev
(二十八)春夢無痕(上)shu-9su.pages.dev
玉長離雙手結印閉目之時,隱隱聽到有人在念誦佛經。許是墨幽青知道惹他生了氣,倒是乖覺地念起經來。shu-9su.pages.dev
不知道過了多久,頭皮忽然過電一樣的發麻。shu-9su.pages.dev
神魂頓時飄出去了一半似的,又留了一半在自己的身體中,既能感知到自己內心的想法,又能以第三人的視角看自己的一言一行。shu-9su.pages.dev
原本著實奇怪的情景,此時在他的眼中卻仿佛再自然不過,好像本就應該如此。shu-9su.pages.dev
玉長離看見自己披上外袍朝那發聲之處走去,身邊的景色與扶光宗亦不相同,然而他卻一副輕車熟路的模樣,逕自走到一道房門前,推門進去。shu-9su.pages.dev
「吱呀——」一聲,門開了。shu-9su.pages.dev
那誦朗佛經之人背對著他,青絲不系,散散落滿背,正念到:「不過是,滿眼空花,一片虛幻……」shu-9su.pages.dev
他微微彎腰:「在背什麼呢?」shu-9su.pages.dev
那人轉過身來,一臉懵懂而睡眼惺忪的模樣,正是他的小師妹墨幽青。shu-9su.pages.dev
雖然墨幽青容顏未改,但氣質與以前有所不同,顯然多了幾分老成持重。shu-9su.pages.dev
玉長離一驚,這是長大後的小師妹?shu-9su.pages.dev
只聽老成持重的小師妹說:「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shu-9su.pages.dev
言罷,兩目圓睜:「一切皆為虛幻,休想再用你的美色誘惑我!」shu-9su.pages.dev
「唔。」玉長離看見自己讚許地點了點頭,自己當然是很美的,小師妹還是如此誠實,「小墨神君所言甚是,此時的本君確實不過只是你心中的虛幻妄想罷了。」shu-9su.pages.dev
小墨神君?shu-9su.pages.dev
師妹竟然已經成功飛升了?shu-9su.pages.dev
他也在自稱「本君」,莫非是也回到了神界?shu-9su.pages.dev
墨幽青苦惱地揉著眼睛:「果然……是我的心魔吧?」shu-9su.pages.dev
膽子仿佛大了幾分似的,墨幽青將衣袖往旁一摔:「你這孽障!竟敢擾我清明!」shu-9su.pages.dev
玉長離見自己強忍著笑,點頭不停,為了讓自己成為更逼真的噩夢,將慣常的稱呼拋棄不用:「你若不能法眼破障,打敗我這個心魔,我定會日日夜夜糾纏不休,只教你魂飛魄散墮入魔道!」shu-9su.pages.dev
玉長離有幾分恍然,這是自己能說出來的話麼?為何如此從惡如崩?shu-9su.pages.dev
「你一個心魔而已,」墨幽青已經湊近了他的面龐,鼻尖與他兩兩相對,「我不會怕的……」shu-9su.pages.dev
二人相距太近,玉長離甚至能看到墨幽青的鼻尖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櫻桃小嘴緊緊地抿著,這是她虛張聲勢緊張的模樣。shu-9su.pages.dev
視線下移,墨幽青的手指緊緊地抓握著那捲佛經。shu-9su.pages.dev
他生了捉弄了的心:「我現在就是你的噩夢……」shu-9su.pages.dev
忽然伸臂將墨幽青的腰一把摟住,狠狠的在臀部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給我一字不漏地背出來!」shu-9su.pages.dev
墨幽青驚叫一聲,回想起了被師兄支配著背佛經的恐懼:「背……背不下來,我才念了幾遍……」shu-9su.pages.dev
他猙獰一笑:「佛經有驅妖遠魔之效,你若不將佛經完整背出,作為你心魔的我,是決計不會消散的……」shu-9su.pages.dev
他低下頭去銜墨幽青的耳垂,含在嘴裡如玩弄著稀世珍寶,發出令人耳紅心跳的嘖嘖水聲。玉長離那一半軀體中的神魂感覺到心臟在胸腔中嘣嘣地跳動得極為急促,一團燎原之火自小腹生起,迫切的尋求著宣洩之處。shu-9su.pages.dev
墨幽青身軀半軟,神智還勉強清醒:「你這心魔,在神界還……如此放肆……」shu-9su.pages.dev
為了讓自己的「放肆」更為名副其實,那「心魔」旁若無人,事實上也當真無人地扯開墨幽青的腰帶,一路探入她的密林之中。shu-9su.pages.dev
墨幽青抓住他的手臂:「不許……不許!」shu-9su.pages.dev
回應她的,是「心魔」肆無忌憚將二指猛然刺入緊閉的小穴,幾個戳探下來,指間已帶出一片口是心非的盈盈水光,他一面羞人地穿插著,一面不解地問:「不許什麼?」shu-9su.pages.dev
「不許用手指……」墨幽青仰面發出呻吟,不許用手指姦污她!但這心魔為何如此厲害,全然不受自己的掌控?shu-9su.pages.dev
絕望之中看見手中的佛經,佛家箴言莊嚴得刺目。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她下意識地喃呢。shu-9su.pages.dev
「一切恩愛會,無常難得久。生世多畏懼,命危於晨露。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shu-9su.pages.dev
「好好,」他寵溺地應著,「不用手指。」shu-9su.pages.dev
言罷,當真將手指撤出。shu-9su.pages.dev
突如其來的撤退引發了下身強烈的空虛,但墨幽青覺得這都是心魔給予自己的挑戰,自己務必要克服來自美色和本能的誘惑,方能做一個清心寡欲的神君。shu-9su.pages.dev
因此她強咬著牙一聲不吭,任由花穴欲求不滿地痙攣,也要迎接這天人交戰的難關。shu-9su.pages.dev
看來佛經確有降妖除魔之效,要堅持朗誦下去才行:「……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而法相宛然,即為離於愛者……」shu-9su.pages.dev
她一邊念著,一邊聽到那心魔不停地想要將她引入歧途:「既然今天誦朗如此應景,少不得我們也要莊重肅穆一些,便試試歡喜佛的樣式罷……」shu-9su.pages.dev
他將墨幽青的身軀往上一抬,與自己面面相坐,兩條腿盤在自己精壯有力的腰上,再將那手臂摟住自己的脖子,儼然便是兩尊正在合體的歡喜佛。shu-9su.pages.dev
「神君……」心魔血紅的舌頭舔過她的唇,親過她的臉,「你究竟能不能戰勝我呢?」shu-9su.pages.dev
墨幽青身形不動,眼神微闔,寄託於佛經的神態看起來尤為莊嚴聖潔,這幅佛光浴體的姿態讓身前的心魔幾欲瘋狂。shu-9su.pages.dev
心魔緩緩將身軀略退,露出下身一條粗碩而猙獰的紅色巨蟒來,那巨蟒在黑色的叢林中埋伏已久,如今鎖定的目標,已然昂起首來,分泌出貪婪的涎液。shu-9su.pages.dev
「不許用手指,只許用我的欲根是嗎?」巨蟒終於出擊,尋到了那處桃花源的入口,溪溪水流潺潺不停,是為讓人流連忘返的絕美之地。圓滑的頭部在一線天般的縫隙中反覆摸索,探尋著前方崎嶇狹窄的道路。shu-9su.pages.dev
兩相摩擦之下,終於讓那想要天人合一的神君身軀輕顫起來,口出真言也被打亂了節奏:「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shu-9su.pages.dev
在堅持不懈的開鑿之下,緊閉的桃源縫隙終於被探入了一個頭,異物入侵的感覺讓墨幽青的下身痙攣地更加厲害,下意識的想要將那入侵者推舉出去。shu-9su.pages.dev
「而法相宛然……即為離於愛者……」最後一聲忽然拔高,變作一聲抽泣:「啊……」shu-9su.pages.dev
心魔身下的巨蟒好生兇惡,竟然狠狠盡身埋入了她狹窄的肉縫之中!shu-9su.pages.dev
突如其來的強烈衝擊讓墨幽青一瞬間忘記了台詞:「命由、由……由什麼……造?」shu-9su.pages.dev
肉龍在緊窒的身軀深處嘗到了花液的潤滑,也體會到了被擠榨絞壓的快感,十分滿意的心魔接口道:「命由我造,我現在……正造著呢。」shu-9su.pages.dev
雖記不清原文了,但墨幽青卻感覺明顯並非如此:「胡說……不是這樣的……」shu-9su.pages.dev
她的身軀不斷被他衝擊得彈起又落下,在旁觀者的角度看來,仿佛像是她不停地上上下下套弄著男人的孽根一樣。shu-9su.pages.dev
每當落下之時,體位再加上自身體重的加持,總會讓那巨蟒往更深的地方探入,一次次抵在她的宮口,帶來酸麻的快慰感。shu-9su.pages.dev
他雙手捏住她飽滿而有彈性的臀,一邊用力挺動身軀,在她身軀中抽插著肉刃,一邊低吼道:「給我背!」shu-9su.pages.dev
這麼淫靡放蕩的關頭,為何這心魔卻非要逼著自己背出清心凝氣的佛經?shu-9su.pages.dev
「好累……好昏……」墨幽青被頂得昏昏沉沉,下意識地發了懶,「不想背了……」shu-9su.pages.dev
心魔得意志滿的笑了:「就憑你這點道行,也想要將我從心中驅逐出去?」shu-9su.pages.dev
他突然身軀向後一仰,兩手抱頭睡在了榻上,三千青絲四散披開,赤裸的上身精壯而完美,「不許睡!佛經不背完之前,休想結束!」shu-9su.pages.dev
他的上半身是休息了,下半身卻絲毫沒閒著,不斷向上頂弄著,將墨幽青衣著完好的上半身頂得如大海之中的一葉扁舟,孤苦無依,搖搖欲墜。shu-9su.pages.dev
「……相由心生。世間萬物皆是化相……心不變……萬物皆不變,心不動萬物皆不動……」shu-9su.pages.dev
上半身的衣服垂下,遮覆住了二人的交合之處,端坐的少女臉上為慾念所侵染,眼中那一絲清明卻始終在苦苦掙扎,口中佛語斷斷續續不成章,宛如一尊受盡妖魔殘酷蹂躪的佛。shu-9su.pages.dev
「愛別離,怨憎會……撒手西歸,全無人類。不過是滿眼空花,一片虛幻……」shu-9su.pages.dev
除了玉長離,卻無人知道在這受苦受難少女的端莊衣裙之下,竟深深地埋藏著一條粗長而兇惡的欲龍。shu-9su.pages.dev
她如捨身求法封印妖龍的神佛,那欲龍三番五次翻騰作妖,企圖衝破禁錮,受著她僅余神智的再三鎮壓。只有那不住上下搖晃的身軀,泄露了她正在被心魔侵犯的事實。shu-9su.pages.dev
心魔聽得認真,不時還要用實際行動糾正墨幽青的錯誤,在自己胯部上頂之時,還將她落下的身軀死死按住,以將整根巨蟒含入那張小嘴之中,「全無人類嗎?……全無是類,背錯了!」shu-9su.pages.dev
「啊啊!」墨幽青覺得自己被這心魔鞭策得自信全無,「不背了不背了,我輸了……」shu-9su.pages.dev
她真是降魔不成反被魔降了。shu-9su.pages.dev
(二十九)春夢無痕(下)shu-9su.pages.dev
自此之後,墨幽青不但沒有如願以償地餓死自己,反而因下人們換著花樣地給她上各種各樣的肉菜,她原本瘦骨嶙峋的身材,竟然被喂得漸漸豐腴了幾分。shu-9su.pages.dev
連她原本帶著一點黑的肌膚底色,由於少見了日光,天天被養在溫室,也被捂得白了些,顯出了人間富貴花的狀態。shu-9su.pages.dev
日升月落。shu-9su.pages.dev
時光一天天過去。shu-9su.pages.dev
不多久的時間,靜淵海竟然像長開了一般,越來越像年及弱冠的師兄,連聲音也漸漸褪去了少年特有的清脆。shu-9su.pages.dev
短短數月,常人不可能有如此之大的變化。只可能理解為靜淵海當年為了達到抱月宗的報考條件,故意壓低了修為和年紀。shu-9su.pages.dev
這大約也是他為什麼能夠一劍破了她的防護罩,青燈劍意為何會使得那樣的嫻熟?shu-9su.pages.dev
墨幽青徹底陷入了回憶與現實的迷茫之中,開始懷疑靜淵海便是玉長離的再次轉世。shu-9su.pages.dev
也許是因師兄割捨不下她,所以又回到了這世界嗎?shu-9su.pages.dev
否則為何他對她,會有如此之強的執念和眷戀?shu-9su.pages.dev
她心中有了疑惑,也不會藏著掖著,就這樣開門見山地去問。shu-9su.pages.dev
每當她問起之時,靜淵海也不否認,只笑上一笑。shu-9su.pages.dev
「大概便是如此。」shu-9su.pages.dev
他也很少再稱她師尊,有的時候叫她「墨兒」,有的時候喚她為「夫人」。shu-9su.pages.dev
就好像兩人曾經在修仙界中的歷練,不過是一場迷夢罷了,如今的生活才是真正現實的生活。shu-9su.pages.dev
然而夜半無人時,墨幽青醒過來,總是會隱隱覺得不妥和異常的空虛。shu-9su.pages.dev
臉頰上一陣冰冷潮濕,抬手一抹,不知道何時流的淚。shu-9su.pages.dev
這輕微的動作也驚醒了靜淵海。shu-9su.pages.dev
「墨兒怎麼了?」shu-9su.pages.dev
他好聽的聲音帶著一種催眠般的力量。shu-9su.pages.dev
「我不知道,」墨幽青茫然地道,「我心裡好像空得很,好像原本有什麼東西,它應該是在的……」shu-9su.pages.dev
靜淵海嘆了一聲氣,側身過來摟住她的腰:「夫人這是做噩夢了。」shu-9su.pages.dev
他從她的額頭一路吻到唇瓣,已經被他調教得如魚得水的小舌自發地回應著他。shu-9su.pages.dev
一手抬起她的一條腿,靜淵海將自己的性器一寸寸緩緩埋入她的身體中。shu-9su.pages.dev
飽滿充實的感覺讓墨幽青發出了低低的喘息。shu-9su.pages.dev
靜淵海問她:「還空嗎?」shu-9su.pages.dev
「不空了……」注意力完全被下身的感覺所擷取,她覺得意識更加模糊,「好脹,好滿……」shu-9su.pages.dev
靜淵海總是如此,當她半夜醒過來懷疑人生之時,便會再度用欲根將她填滿。shu-9su.pages.dev
「夫人,穴兒是通向心靈的道路,不填滿它,你的心裡自然是空蕩蕩的。」shu-9su.pages.dev
她在半夢半醒之間摟住他,承受著靜淵海的操弄,發出陣陣輕吟。任由他將精水一股股的灌入自己的身體中,並用性器將精水牢牢地堵住。shu-9su.pages.dev
他刻意誘導著她:「夫人喜歡這充實的感覺嗎?」shu-9su.pages.dev
墨幽青無意識地回答:「好充實……好喜歡啊……」shu-9su.pages.dev
「要不要夫君每天都給你?」shu-9su.pages.dev
「嗯……要的……」shu-9su.pages.dev
靜淵海的聲音又愛又憐:「好好含著夫君的東西,睡吧。」shu-9su.pages.dev
微微鼓起的小腹傳來難以言喻的脹滿感,墨幽青終於又復睡去。shu-9su.pages.dev
在靜淵海的日日灌溉之下,墨幽青原本淡然的臉上染上了凡塵,眼中多了幾分欲語還休的嫵媚之色。shu-9su.pages.dev
家中僕人見了,都私下議論,說是因為夫妻恩愛,才將夫人養得像嬌花一般。shu-9su.pages.dev
「嬌花一般」——每每當墨幽青聽見人們如此說的時候,心中總會一陣恍惚。shu-9su.pages.dev
她總覺得,很久之前自己好像是浸泡在腥風血雨之中的。自己也好像並不是從一開始便是如此病弱的身軀,在夢中她也常常矯健的奔跑。shu-9su.pages.dev
「夢與現實都是相反的,夫人,」靜淵海夾起一塊鮮嫩的涼拌鯽魚,「夫君喂你,來。」shu-9su.pages.dev
墨幽青聽話地張開了嘴。shu-9su.pages.dev
咀嚼之下,滿嘴生香。shu-9su.pages.dev
食慾色慾煙火之氣,漸漸充滿了她全身。shu-9su.pages.dev
她漸漸的不夢到師兄了。shu-9su.pages.dev
師兄並沒有死,師兄不就在她的身邊嗎?shu-9su.pages.dev
他是她的夫君靜淵海,父母雙亡的少年拜入修仙門派當了幾年的外事弟子,精通道法長生的岐黃之術。shu-9su.pages.dev
她是遭到父母遺棄的殘廢孤女,無意之中為靜淵海所救,在別莊躺了十年,一直靠著他的上品靈石之氣滋養著,不久前方才清醒過來,恢復了神智。shu-9su.pages.dev
那些穿雲破霧的歲月,天人之姿的少年郎,飛升神界的夢想……shu-9su.pages.dev
大概是殘廢的她昏睡在床上之時,身未動心已遠,以身邊之人為雛形,在大腦中為自己構建的夢境吧。shu-9su.pages.dev
(三十)澄明師兄shu-9su.pages.dev
弟子端方在外請示:「師祖,師叔祖,般若寺澄明法師求見。」shu-9su.pages.dev
「澄明師兄來了?」玉長離頗感意外,澄明作為般若寺的主持繼承人選,一向嚴守般若寺中,極少踏入紅塵,為何此次會突然前來拜訪扶光宗?shu-9su.pages.dev
玉長離看了一眼身邊的墨幽青:「我親自前去迎接師兄。」shu-9su.pages.dev
「我也去。」墨幽青已跟著他起了身。shu-9su.pages.dev
遠遠地望見一位身材高大的僧人立在山門,墨幽青偏頭去看, 倒三角的僧帽遮住了他光溜溜的頭,於俊美之中帶了三分凌厲。那雙眼睛在看到她的一瞬間精光暴漲,墨幽青卻不以為怕,反倒還著力看了他幾眼。shu-9su.pages.dev
玉長離見她反應,心中略微不喜,不經意間將右臂展開,豎在胸前做了一禮,剛好將墨幽青的視線擋住。shu-9su.pages.dev
「澄明師兄。」shu-9su.pages.dev
澄明師兄雖不及他聲名遠揚,多半是極少涉足紅塵的緣故。其長相身材在般若寺一眾弟子當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這容易為美色所迷的小兔兒涉世未深,恐怕有見異思遷的嫌疑。shu-9su.pages.dev
「澄凈師弟。」澄明法師向他還了一佛禮,耳旁響起了一個少女清脆的聲音。shu-9su.pages.dev
「見過澄明師兄。」shu-9su.pages.dev
澄明目光一斜,見那位玉長離寬袍大袖擋住的少女,如兔子般將衣袖扒開,同他打了招呼。shu-9su.pages.dev
澄明面色一沉,「你是何人,也敢叫貧僧師兄?」shu-9su.pages.dev
「我認得你,」墨幽青一副熟稔的模樣,「我是在般若寺中修行多年的太陰玄兔,你是般若寺大弟子澄明,同出一門,自然算是師兄。」shu-9su.pages.dev
澄明的目光更加沉暗,看來外界傳言非虛。澄凈師弟果然將這太陰玄兔寵得無法無天。shu-9su.pages.dev
她算作是什麼東西?也敢將自己與他們相提並論。當著玉長離的面,澄明也不好發作,只是冷冷地道:「我與澄凈師弟有要事要談。」shu-9su.pages.dev
分明他才是客,言下之意卻有驅逐主人的意思。端方乖覺,拉了拉師叔祖的袖角。玉長離見師兄情緒不佳,當下也笑道:「師妹且先下山去玩會兒,開開葷腥。」shu-9su.pages.dev
墨幽青正欲興高采烈地隨端方去了,卻又突然被玉長離喚住,「且慢。」shu-9su.pages.dev
她回過頭來:「師兄作何?」shu-9su.pages.dev
一隻手將她鬢角散亂的頭髮別在耳後,手指溫柔而暖熱,「別亂跑,早些回來。」shu-9su.pages.dev
澄明見他二人目中無人的你儂我儂,早已青筋亂迸目光陰鶩,恨不能頃刻之間變作打鴛鴦的大棒。只是礙著玉長離和自己此時的身份地位,只能一再忍耐。shu-9su.pages.dev
兩人終於在書房面面相對坐定,香爐中冉冉燃起檀香,薄霧之中的玉長離面容上染上了三分凡色,看得澄明心驚。shu-9su.pages.dev
「師弟,你可知道自己現在是在做什麼?」shu-9su.pages.dev
「自然知道,」玉長離穩穩的給澄明添了一杯茶,「收留引得天下大亂的太陰玄兔,便是拯救蒼生的義舉。」shu-9su.pages.dev
他將茶杯遞向澄明:「師兄請。」shu-9su.pages.dev
澄明穩坐如山不伸手,那茶水就僵在了半空中,「你不會不知道……自己收留的是個什麼東西吧?」shu-9su.pages.dev
玉長離手中的茶杯落在桌上,發出「嗒」的一聲清響,幾點茶水濺出杯麵,空氣中隱約有著劍拔弩張的味道。shu-9su.pages.dev
「師兄,她並不是什麼東西。如今她是個人類,還有自己的名字,叫做墨幽青。」shu-9su.pages.dev
澄明恨鐵不成鋼的笑了:「你竟然還給她起了名字,有了名字就會寄託情感,就會產生羈絆,動搖你的道心……」shu-9su.pages.dev
玉長離淡淡的道:「師兄這利滾利的邏輯好生嚇人,豈非海上無邊巨浪,也來自於叢林蝴蝶的輕輕振翅?」shu-9su.pages.dev
他二人往年在般若寺中修行之時,便是常常如此進行辯論,玉長離清冷寡慾的面容,常常讓人忽略了他的機辯無雙。必要的時候,這張嘴也是可以殺人的。shu-9su.pages.dev
澄明不想與他多做辯駁:「休要狡辯,你乃神君轉世,以拯救天下蒼生為畢生目標。我且問你,你這兔兒若是要危害蒼生,你能忍心下得了手去?」shu-9su.pages.dev
玉長離顧左右而言其他:「她如今很好,自然不會危害蒼生。」shu-9su.pages.dev
澄明目光如炬步步進逼,「倘若是呢?」shu-9su.pages.dev
玉長離看著那漸漸散盡的熱煙,目光如失,「我以己為籠,囚禁她一生一世。」shu-9su.pages.dev
澄明含諷冷笑:「你以己為籠,困得住她?」shu-9su.pages.dev
心中突然七上八下沒有著落起來,玉長離強逼自己涌動的心潮伏平,「她心悅於我,會的。」shu-9su.pages.dev
似乎是在加強自己的信心一般。shu-9su.pages.dev
澄明眼中滿滿皆是悲涼,「你身為轉世神君,竟有朝一日也自甘墮落至此……」shu-9su.pages.dev
「怎麼會是自甘墮落?」玉長離淺淺一笑,「要我拯救蒼生,我儘自己的職責便是。左右便是這一生,怎樣熬過都是我自己的選擇。」shu-9su.pages.dev
「我不相信,」澄明搖頭,「太陰玄兔狡詐殘暴,你又怎能有萬全把握?」shu-9su.pages.dev
「她不是狡詐殘暴!」玉長離下意識地為墨幽青辯駁,「她只是天真稚子,如同未染墨水的白紙,下意識的靠本能行事,只需有人悉心教導便好。」shu-9su.pages.dev
他下了含蓄的逐客令,「師兄不必憂心,我已早有預策。師兄難得來此,多住幾天再走吧。」shu-9su.pages.dev
「咣當——」一聲響,忽然有人把門撞開。二人抬起頭來,見墨幽青一手拿著五六簽羊肉串,在齒間咀嚼得鼓鼓囊囊,如同一隻貪吃的兔。shu-9su.pages.dev
她含糊不清地道:「師兄……唔、嗯……我回來了。」shu-9su.pages.dev
強烈的羊肉腥膻味沖涌鼻尖,常年茹素的澄明胃中一陣酸翻不適,也顧不得禮儀,起身便沖往門外。shu-9su.pages.dev
「師弟,準備普通客房便可!」shu-9su.pages.dev
(三十一)妖魔蠢動shu-9su.pages.dev
墨幽青自然是感覺出了澄明師兄對自己的厭惡,故而見到他之時,嘴裡不是在嚼著豬肉脯,就是含著牛肉乾。shu-9su.pages.dev
聽說這個相處之道在書上叫做「投之以桃,報之以李」……shu-9su.pages.dev
每每張口之時,噴出的氣息都叫澄明避退三舍。為肉者竟恆食肉,想到這在玉長離面前軟糯可愛的少女本質上是如此的兇殘,澄明對墨幽青的印象就更加糟糕了些。shu-9su.pages.dev
自從墨幽青來到這扶宗山上之後,她總感覺到周圍的環境一日比一日陰冷。惟有待在玉長離身邊之時,他身上的純陽之力熏得她全身暖洋洋的。故而她儘量跟玉長離寸步不離,這在澄明法師的眼中看來更是美色誤人,經常在心中暗罵墨幽青。shu-9su.pages.dev
「禍國妖妃!」shu-9su.pages.dev
墨幽青能感覺得出來環境的變化。玉長離和澄明自然心中更加有數。扶光宗山上設有護山大陣和層層禁制。他二人修為相較墨幽青和其他弟子更為高深。尋常人眼中的陰風,在他們眼中便是有形無體的妖魔之氣。shu-9su.pages.dev
在陰風嘯嘯之中,無數妖魔黑氣滾滾而來,撞在扶光宗的護山大陣上,猶如冰雪遇烈火,黑氣灼燃,發出「噝噝——」的輕響。妖魔之氣猶如無窮無盡的海浪,一浪熄滅,一浪又起,層層疊疊永無止境,竟不知何時才是終點。shu-9su.pages.dev
澄明:「你看到了?」shu-9su.pages.dev
看罷般若寺主持的來信,玉長離一向淡然的面容上終於多了一絲焦灼:「好罷,我回般若寺一趟。」shu-9su.pages.dev
他回身交代墨幽青:「在這兒等師兄回來,哪裡也不要去。」shu-9su.pages.dev
墨幽青拉住他的手:「師兄去哪,帶我一起走。」shu-9su.pages.dev
她已群狼環伺,去到哪裡,哪裡就會引得魔氣洶湧,玉長離忍下心痛,將自己的手緩緩抽出:「等我回來。」shu-9su.pages.dev
離般若寺還有十里之距,便遠遠的看到一個如同沙龍捲般的魔氣形狀騰空而起,那魔氣的根源正是般若寺,升騰到半空中之時,魔氣開始變幻出各種各樣的形狀,如出閘的猛虎,如咆哮的巨龍,洋洋洒洒,恣意滋生,像受了什麼力量的感召,皆朝著一個方向而去。shu-9su.pages.dev
「那是師弟所在的扶光宗的方向吧?」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澄明法師明知故問。shu-9su.pages.dev
玉長離沉默半晌。shu-9su.pages.dev
緩緩開口道:「非她所願。」shu-9su.pages.dev
澄明實在是忍不住:「師弟,你不要再裝聾作啞了。過去的二十餘年,長老們和師兄也確實有過失,一朝不慎,竟讓那樣的魔物近了你的身……」shu-9su.pages.dev
玉長離眸色一暗:「住口。」shu-9su.pages.dev
澄明全然不遂他的願:「般若寺為何會是雲浮聖地,你為何會投生在般若寺中,想來你應該比師兄更清楚。」shu-9su.pages.dev
玉長離確實很清楚,般若寺外面看起來香煙繚繞,雲霧祥和,乃是無數修士朝聖之地。邪魔外道皆畏懼般若寺的存在,卻不是因為般若寺的主持和長老們本身有多麼大的威儀。shu-9su.pages.dev
雲浮界身為大世界之一,初代主神乃是東方神帝座下七星宿中的房日兔大神。房日兔大神嫉惡如仇好戰喜殺,一生斬妖除魔殺敵無數,他所在的時代,連帶著兔子的地位都變得高了些許。shu-9su.pages.dev
房日兔征戰到晚年之時,唯恐以日薄西山之力不能再鎮壓大妖大魔。故將妖魔驅趕至雲浮界般若寺附近,以自己僅存的神之力將妖魔進行封印鎮壓。shu-9su.pages.dev
房宿星君為拯救雲浮界蒼生而犧牲了自己,千萬年間一直傳為美談。而在他之後,神界就再未見過能夠飛升的兔子了。shu-9su.pages.dev
任誰都沒有想到,千萬年之間神之力不斷消逝,妖魔之氣不斷一點點地從那狹隘的間隙中滲出,化為一隻太陰玄兔模樣的妖孽,混在般若寺的一群普通兔兒之中。shu-9su.pages.dev
墨幽青之所以能夠修煉出人形,也是僥倖使然,般若寺中的一眾弟子不沾葷腥,任由一群兔兒繁殖,否則她也早已成為了盤中之物。shu-9su.pages.dev
澄明嘴唇一張一合,刺耳的聲音不斷傳來——shu-9su.pages.dev
「她乃是妖魔的引子,千萬年間唯一凝聚成實體的妖魔之氣,而且還修煉成了人形,有了靈智。只要她存在於這個世上,被鎮壓在般若寺下的妖魔之氣,便會源源不斷地去尋她,吸附在她的身上,方能夠掙脫束縛獲得新生……」shu-9su.pages.dev
澄明不斷強調:「惟有殺了她,妖魔之氣再無可附著之物,如此方能避免妖魔禍世……」shu-9su.pages.dev
「她什麼都沒有做,她什麼都不知道……」shu-9su.pages.dev
心痛的感覺更為劇烈,玉長離的面色漸漸發白,「不必非一定要殺了她,將她囚禁起來,妖魔失去了跟她的聯繫,自然便消散於天地間……」shu-9su.pages.dev
只是這樣一來,他們二人飛升神界的夢想,在此生此世是不可能再實現了。唯有這樣,方能夠保住她的性命,雖然他們都不樂意於此,但也許這是最好的道路了。shu-9su.pages.dev
澄明見他執意難改,心中又急又痛:「她若總有一天要入魔,衝破你的禁錮,你又該如何是好?」shu-9su.pages.dev
玉長離抬起頭來看著虛無縹緲的天際,「不會有那一天的。」shu-9su.pages.dev
如果當真到的那一天,再同歸於盡也不遲。從此她入她的輪迴,他回他的神界太上忘情。這一世的塵緣,他不想這麼快就了結。shu-9su.pages.dev
(三十二)師兄殺我shu-9su.pages.dev
與澄明一路還未趕到扶光宗,便聞見風中飄來一股濃重的血腥之氣。shu-9su.pages.dev
「不好!」玉長離催動青燈劍意,升到半空中。shu-9su.pages.dev
只見空中修士無數,里三層外三層組成人牆,萬道金光拔地而起,在空中頂點彙集合攏,如煙花倒聚,組成一個龐大的鳥籠。那明晃晃的禁制對妖魔之氣有莫大的殺傷力,如紅蓮夜火燃盡一切惡鬼。shu-9su.pages.dev
血腥的空氣中混雜著妖魔之氣被焚毀時發出的不甘嘶鳴。shu-9su.pages.dev
「啊啊啊啊——」聲如拉鋸,又如尖錐刺心,許多修為低下的修士,已經忍不住捂上了耳朵,卻始終無法避免那聲音傳入心中。shu-9su.pages.dev
玉長離腿微微一軟,對著澄明恨意頓生,「師兄,你……」shu-9su.pages.dev
他恐怕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shu-9su.pages.dev
若非是他看見般若寺中妖魔之氣去意洶湧,等不及拜訪主持便往回趕,恐怕等他回來之時,小師妹墨幽青已經跟妖魔之氣一起被挫骨揚灰了。shu-9su.pages.dev
信是主持所寫,他不過跑了一趟路,卻要背這偌大的一個黑鍋,澄明又氣又怒:「你竟然信不過我?若我要拖延你,何必同你一起回來?」shu-9su.pages.dev
但即便如此,好像一切也太遲了。shu-9su.pages.dev
因為當下便有修士吼出:「玉宗主,你這禁錮之籠果然好用!多謝玉宗主大義滅親,助我等一臂之力!」shu-9su.pages.dev
這句話就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墨幽青的耳中,她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棒槌:「禪宗劍意!」shu-9su.pages.dev
一道紅光從手中的棒槌中發出,「啵——」的一聲穿過了修士的身軀,墨幽青這手中的棒槌本來就長得很像胯下巨物的形狀,配合著激射而出的劍意,那情景讓人不忍卒看,許多在場的女修都捂住了眼睛。shu-9su.pages.dev
形態怪異,卻是兇殘非常。shu-9su.pages.dev
修士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胸膛的傷口,悶哼一聲,從雲頭直直墜落。shu-9su.pages.dev
「天哪!」澄明驚呼一聲,這兔兒天資何其聰慧,「她模仿的是你的青燈劍意!」shu-9su.pages.dev
「妖孽!」莊重雄渾的聲音在空中迴蕩,「竟敢偷學我般若寺絕技,今日般若寺就清理門戶,滅了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shu-9su.pages.dev
佛光大盛。shu-9su.pages.dev
無數箴言漂浮空中,明明滅滅如星子之光,壓住了墨幽青的禪宗劍意。無數修士祭起法寶,從佛家箴言的間隙里發起攻擊。shu-9su.pages.dev
墨幽青被這鋪天蓋地的天羅地網激起了凶性,更加順從本心拒絕伏法,殺得猶如地獄修羅浴血歸來。shu-9su.pages.dev
「住手!」玉城離怒吼一聲,既是對著墨幽青,也是對著在場所有的修士和禪宗弟子。shu-9su.pages.dev
只可惜兩方都殺紅了眼睛,無人聽從他的話。shu-9su.pages.dev
甚而至於端方還從人群中搶步而出,「撲通——」一聲跪在玉長離的面前,用所有人都能夠聽到的聲音慘聲道:shu-9su.pages.dev
「師祖,您宅心仁厚不忍親自動手,將禁錮之籠交予弟子手中,弟子定不辱使命!」shu-9su.pages.dev
端方的話語傳入墨幽青的耳中,她一個分心,頃刻之間便被一方翻天重印砸中了背梁,「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血來。shu-9su.pages.dev
玉長離面色雪白,嘴唇發顫:「我何時……」shu-9su.pages.dev
他想到了。shu-9su.pages.dev
當時他和澄明交談之時,想必端方也正在門外,聽到了玉長離的早有預策,由此便上了心,趁著般若寺禪宗將他調虎離山之計,將早已設計好的禁錮之籠偷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墨幽青定定地看著他:「師兄,這禁制是你的?」shu-9su.pages.dev
這禁錮之籠確是他所制,他確已早早定下了她失控的計策。玉長離不知如何作答,亦不知從何辯起。shu-9su.pages.dev
等於是默認了。shu-9su.pages.dev
「師兄殺我……」墨幽青喃喃地道,她早已殺紅了眼,兩道血淚從她猩紅的雙眼中流下,看起來說不出的淒涼可怖。shu-9su.pages.dev
「師兄棄我……」shu-9su.pages.dev
在墨幽青心神大恍之間,她露出了更多破綻,更是受到了無數攻擊,將一身慣穿的黑衣染得血紅。失血過多,回擊的動作就越慢,穿過層層佛家箴言之時,力量又被鎮壓削弱了大半。shu-9su.pages.dev
趁她病要她命,修士們士氣大振。shu-9su.pages.dev
其中也有人打著其他的心思,太陰玄兔既是天陰爐鼎,又是妖魔之氣的引子,若是能夠引妖魔之氣入體,再進行雙修反吸妖魔之力。shu-9su.pages.dev
恐會天下無敵,飛升成神也未可知。shu-9su.pages.dev
般若寺的禪宗又怎會不知道修士們的心思?shu-9su.pages.dev
因此一方想殺,一方想囚禁。shu-9su.pages.dev
唯獨都不想放過她。shu-9su.pages.dev
眼看墨幽青鮮血滿衣,分不清是自己的血還是敵人的血。她的身形已經搖搖欲墜,如同一片在風中隨時都會凋零的落葉。兩人視線相對之時,她那萬念俱灰的眼神,更是對他的刀刀凌遲。shu-9su.pages.dev
她喃喃地道:「為什麼,明明我什麼都還沒做……」shu-9su.pages.dev
玉長離腦中一片空白,他不顧般若寺禪宗的層層阻攔,破開層層佛家箴言向禁錮之籠的正中心衝去。shu-9su.pages.dev
「玉施主小心,這妖女兇殘十足!」佛語急急喝來,威壓如山,卻喚不醒他的神智。shu-9su.pages.dev
(三十三)禁錮之籠shu-9su.pages.dev
「謹遵師叔祖之意。」弟子們的身軀顫抖起來,師叔祖這是……爐鼎反攻上位了嗎?shu-9su.pages.dev
墨幽青步出那禁錮之籠時,又回過頭來,「好東西。」shu-9su.pages.dev
一揮衣袖,她收了那金光閃閃的巨籠。shu-9su.pages.dev
師兄親自給她打造的禁錮之籠這般的美而強大,不如就留給師兄自己用吧。shu-9su.pages.dev
玉長離從一場噩夢中醒來。shu-9su.pages.dev
在那場噩夢中,被他一手養大的兔兒,他最珍視的小師妹,被人視作可亂天下的妖魔圍攻至死。shu-9su.pages.dev
他跨過屍山血海,卻只抱住了她的屍體。撕心裂肺的疼痛從心中發出,仿如一隻無形之手緊緊的握住了心臟,全力一捏。shu-9su.pages.dev
劇痛讓他清醒過來。shu-9su.pages.dev
冷汗涔涔而下,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shu-9su.pages.dev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師兄,你醒了?」shu-9su.pages.dev
玉長離脫口而出:「師妹,你還活著?」shu-9su.pages.dev
抬起頭來,看到墨幽青竟離自己極近,她側睡於自己的榻旁,正支起半個身子看著他。他下意識的覺得師妹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但一時之間又說不上來。shu-9su.pages.dev
「師兄希望我如何?」墨幽青緩緩起了身子,盤腿坐於床上。shu-9su.pages.dev
玉長離這才留意到自己竟然與小師妹在同床共枕。什麼時候的事?他怎會允許這種事的發生?shu-9su.pages.dev
他下意識的想要起身,卻發現身軀仿佛被什麼束縛住,只能進行小幅度的挪移,卻不能自由活動。shu-9su.pages.dev
「師妹,怎麼回事?」shu-9su.pages.dev
墨幽青並不開口,一手捏了個訣,在虛空中一彈,霎時間顯出隱在空中數條粗重的鐵鏈來,鐵鏈之上魔氣縈繞,顯然被注入了極重的妖魔之力。shu-9su.pages.dev
金光在空中若隱若現,將整間房子籠罩其中,如同一個籠中的溫馨世界。shu-9su.pages.dev
玉長離剎那間明白了過來,他所經歷的一切都並不是夢。小師妹在垂死前夕突然復活,反殺了一干人等,並將自己囚禁至今方醒。shu-9su.pages.dev
「師兄,」墨幽青趴在他的胸膛,聽他逐漸慌亂的心跳,「你一定很喜歡你為我打造的籠子,所以我就把它用在你的身上了。」shu-9su.pages.dev
這話從天真稚子口中說出,讓人直覺得可怕。shu-9su.pages.dev
玉長離努力的平順呼吸,柔和聲音,「師妹乖一些,放開師兄。」shu-9su.pages.dev
墨幽青看了他一陣。shu-9su.pages.dev
玉長離以為她會為他所動。shu-9su.pages.dev
沒想到墨幽青在經過思索之後,堅定的搖了搖頭,「不行。」shu-9su.pages.dev
玉長離覺得一顆心墜入冰窟:「為何?」shu-9su.pages.dev
「師兄,你這樣對我,我本應該是殺了你的。但是我捨不得。如果不殺你,你會囚禁我,我心裡又氣不過。所以我只好先囚禁起你來,書上說這個叫愛的懲罰。」shu-9su.pages.dev
師妹實在是不對勁,以前她只會簡單的是非對錯,如今竟然開始掰扯邏輯了。玉長離一瞬間迸裂了溫柔的面孔,忍不住怒吼道:「你看的到底是什麼書?!!」shu-9su.pages.dev
墨幽青一副驚喜的模樣:「師兄你也有興趣?」shu-9su.pages.dev
突如其來的書本便蓋住了他的視線。shu-9su.pages.dev
圖文並茂,繪聲繪色,栩栩如生。shu-9su.pages.dev
墨幽青躺了下來,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一邊念給他聽,「你昏睡不醒之時,我想著也要提高些技藝,便讓我門中弟子去為我找了這些書來。」shu-9su.pages.dev
玉長離只看了一眼便閉上了眼睛,卻由於手腳被束縛,無法堵住自己的耳朵,只能聽見墨幽青的聲音源源不斷地傳入自己的耳中。shu-9su.pages.dev
「倒是也看了很多本了。比如這愛的懲罰,男人對女人來說容易一些,女人要懲罰男人就不那麼容易了。非得想要騎馬一般,才能進行陰陽交合……」shu-9su.pages.dev
「夠了!」玉長離面紅耳赤,簡直不敢相信這些時間以來,沒有自己悉心教導的小師妹,究竟偏向了何方?shu-9su.pages.dev
他企圖引導她迷途知返:「這陰陽交合,哪能隨口說說而已,必得是夫妻之間,戀人之間,才能靈肉合一……」shu-9su.pages.dev
墨幽青將書反扣在玉長離的胸上,眼睛鑽研著那封面上的圖,精壯的男子躺在下方,女子跨坐在他的身上,一條粗大小的紫黑色肉龍被吞沒在女子雪白的大腿之間。二人皆是神情迷離,似是同墜情慾之海。shu-9su.pages.dev
「夫妻很難嗎?睡在一張榻上,再做做夫妻之事,不就是夫妻了嗎?」shu-9su.pages.dev
毋庸置疑,墨幽青貪慕他的美色已久,如今更是對自己的意圖毫不遮掩。以往她是個兔兒,想要對他做些什麼只是有心無力,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但如今她已修成了人形,又引妖魔之氣入體,天下無人能奈她何。shu-9su.pages.dev
如果玉長離到了這個程度,都還不知道墨幽青想對自己做什麼,那他便是在這世上枉活了二十多年了。shu-9su.pages.dev
如今之計,只能循序漸進徐徐引導,將她領回正途:「師妹,你我飛升之後再做夫妻,可不是事業愛情兩相成就?」shu-9su.pages.dev
被妖魔之氣侵染了心靈的墨幽青內心的慾望被無限放大,滿足自己的直接需求占據了絕對上風,根本不懂何為克制,何為壓制。shu-9su.pages.dev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shu-9su.pages.dev
這般文縐縐的話,絕對不可能是小師妹自己能想得出來的,這恐怕也是來自於她那邪魔外道的教科書「愛的懲罰」什麼的……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