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花漫情】（57）shu-9su.pages.dev
作者：未了之人shu-9su.pages.dev
第五十七章shu-9su.pages.dev
很小的時候和父母關係不好，與李珍寶也不熟識。我就學會了一個人找樂子，為了延緩回家的速度我總是會跟著一個村裡放羊的老人，那是一個沒有家人的老光棍。shu-9su.pages.dev
一開始我離他很遠，只是靜靜的看著那隻脖子上掛著鈴鐺的領頭羊、小小的我充滿著大大的好奇。shu-9su.pages.dev
老人也觀察了我很久，之後拿出了糖果遞向我：「小娃娃，要吃嗎？」shu-9su.pages.dev
我慢慢走近他，表面波瀾不驚但是早就口中生津，想吃得不得了。我接過後連同包裝紙一同塞進了嘴裡。shu-9su.pages.dev
老人哈哈大笑著從我嘴裡拿出糖果，打開包裝紙重新喂給我：「哈哈哈~~你這小傢伙是龍強的兒子吧？」shu-9su.pages.dev
我點了點頭、不願多聊家人便指著那隻領頭羊問道：「它怎麼不一樣，掛著個鈴鐺？」shu-9su.pages.dev
「羊群得跟著它回家呀~」shu-9su.pages.dev
如今我躲在大山里一根石柱後面，與老人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湧，雙拳緊握髮誓一定要把媽媽帶回家。shu-9su.pages.dev
我躲開王唯一，又看到了山腳下上來一群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人，我立即意識到是李珍寶找來的，只能往更高處躲避。shu-9su.pages.dev
就在我往山上爬時發現了一個在放羊的孩子，孩子向我招著手。我快步來到他身邊，他揮了揮手：「跟我來。」shu-9su.pages.dev
我沒有過多猶豫跟著他走小路一路下了山，路上他喋喋不休的說著：「那麼多凶神惡煞的人追你，惹事了吧？」shu-9su.pages.dev
「算是吧...」shu-9su.pages.dev
男孩帶我回到他家，一個女人抱著女嬰走了出來：「好啊！你的羊呢？」shu-9su.pages.dev
「哎呀！」男孩一跺腳連忙跑回山上去了。shu-9su.pages.dev
「冒失鬼~~」埋怨男孩幾句後女人轉而看向了我。shu-9su.pages.dev
我急忙說道：「抱歉，有些事一時半會說不清，能讓我躲一會兒嗎？就一會兒。」shu-9su.pages.dev
「不是罪犯吧？」shu-9su.pages.dev
「不是！絕對不是！」shu-9su.pages.dev
女人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很久，才點了點頭帶我來到了地下儲藏室：「你先在這躲著吧，晚一點給你送飯。」shu-9su.pages.dev
「謝謝。」shu-9su.pages.dev
楊教匯總了小弟們的消息也來向李珍寶彙報：「主人，我們沒有找到李先生...」shu-9su.pages.dev
李珍寶靠坐在松樹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一言不發。shu-9su.pages.dev
王唯一回來後白鴿沖入他懷裡十分害怕的看著李珍寶，倆人簡單和李珍寶道別後就離開了。shu-9su.pages.dev
李珍寶在山上呆了一整天到太陽落山後才在楊教的攙扶下下山，她來到了地下室，秦潤蓮迎向她：「主人，那個道士把法壇搭好了。」shu-9su.pages.dev
原本三層的地下室被往下挖出了第四層，李珍寶揮手讓小弟們退下只讓秦潤蓮和楊教跟著。shu-9su.pages.dev
這是一個被清水環繞的三層圓台法壇，一條沒有四肢的龍像石雕一直盤旋到法壇的最上方，血口大張從中吐出清水，最上方的圓台上一個貼滿符紙的罐子裡裝著無手無腳的金大成。shu-9su.pages.dev
一根根祭祖用的供香深深插入他的身體中，燃燒而出的煙氣被龍像吸收。一個身穿墨色道袍、五官奇醜、鬍子拉碴蓬頭垢面的中年道士向李珍寶作揖：「哎呀~~您想必就是李僱主了吧？」shu-9su.pages.dev
李珍寶毫無心思的點了點頭，道士看出了她的心情低落藉機奉承道：「貧道姓王、名賈，是從清山村來的。」（不寫李珍寶的第二部了，這個人物會是我下一部作品裡的重要角色，不過可能不會寫下一部，畢竟李珍寶也是因為沒有精力寫了。）shu-9su.pages.dev
李珍寶沒有理會王賈坐在椅子上打量著法壇，可這道士是見錢眼開的主：「僱主大人、遇上什麼事了嗎？其實貧道...」shu-9su.pages.dev
「說法壇的事吧。」李珍寶出言打斷了他的話。shu-9su.pages.dev
王賈也不再自討沒趣，指著法壇介紹道：「這壇名叫【清三神賜福壇】能渡死靈、投好胎、旺家門。」shu-9su.pages.dev
聽了這話李珍寶一臉不屑、冷冷的看著道士不禁笑出聲：「呵呵~~大叔！你騙騙自己就行啦，拿錢快滾吧。」shu-9su.pages.dev
李珍寶的目的只是折磨金大成而已，至於道士說的這些她是一點都不信。看主人說了秦潤蓮立刻將手裡的一袋現金交給王賈，道士接過後秦潤蓮做出請走的手勢。shu-9su.pages.dev
王賈慢慢離開走向出口，只是他一步三回頭手指不停掐算著，猛地靈光一閃回身指著李珍寶：「李文歌和他媽媽亂倫！！」shu-9su.pages.dev
此時李珍寶正走上法壇，聽見王賈的話她身子一顫扶著龍頭回首看著這個邋遢道士，一臉不可置信：「你怎麼知道？」shu-9su.pages.dev
秦潤蓮和楊教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而道士卻放聲大笑著，就連盤繞在法壇上的龍像都似有似無的發出了詭異笑聲。shu-9su.pages.dev
「哈哈哈哈~~僱主大人不必驚訝，貧道曾經可是清山村最年輕的法師。」shu-9su.pages.dev
李珍寶慌忙走下法壇：「你還知道什麼？」shu-9su.pages.dev
王賈挺胸抬頭不再說話，李珍寶牽住他的手：「你想要什麼？錢嗎？你想要多少？」shu-9su.pages.dev
嘿嘿~~王賈嘿嘿一笑說道：「僱主如此誠心，貧道就為你找到那個藏起來的李文歌。」shu-9su.pages.dev
一行來到關押媽媽的那密室，不多說話將媽媽按倒在地上，王賈拿出符紙和匕首劃開媽媽的手指將她的鮮血滴在了符紙上。shu-9su.pages.dev
隨後王賈輕聲念了幾句咒語符紙竟然直接飄了起來往地下室之外飛去，眾人又跟著王賈去追。shu-9su.pages.dev
媽媽攔住李珍寶：「珍寶，出什麼事了？」shu-9su.pages.dev
李珍寶沒有回答媽媽直接把門關上離開了，媽媽手指上滲出了血液滴落在了磚縫中的小草上。shu-9su.pages.dev
而同樣在地下室里的我正在吃著男孩送來的飯，男孩看著我狼吞虎咽的樣子感慨道：「唉~~我家也真是奇怪、總是能撿到你們這些來歷不明的人。」shu-9su.pages.dev
男孩收回我的碗筷說道：「我叫力生，你呢？」shu-9su.pages.dev
「李文歌。」shu-9su.pages.dev
「嘻嘻~~明天我就回去上學了，我媽媽叫翠紅，她會給你帶飯的。」shu-9su.pages.dev
「嗯，謝謝、你們一家真是好人。」shu-9su.pages.dev
男孩離開後我躺在了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突然一滴血從天花板上滲出來直落到我的心眉處，我被嚇得翻滾下床死死的盯著天花板，發現沒有什麼異常才將眉心那滴還有些溫熱的血液擦去。shu-9su.pages.dev
「什麼鬼？」shu-9su.pages.dev
正當我不知所措時看見了雜物堆里一張紙好似發著光，我走過來拿起來查看，上面是一首詩：shu-9su.pages.dev
艷質凋零萎塵沙，殘香猶繞舊時家。shu-9su.pages.dev
山風不解情深淺，花映相思滿鬢華。shu-9su.pages.dev
我讀著這詩眼中打轉的淚水滑落而下，口中不禁說道：「媽媽？」shu-9su.pages.dev
我打開地窖的門想去問問這家人詩是誰寫的，可一不留神紙張從我手中被風吹走，我急忙去追竟直接隨著它離開了村子。shu-9su.pages.dev
一路跑到了山上，在離開後王賈帶著李珍寶等人來到了翠紅家，秦潤蓮扔給力生一沓錢，幾人打開地窖走了下去。shu-9su.pages.dev
卻一無所獲的上來，王賈一時衝動撕碎符紙：「不應該呀，小朋友你家裡就你一個人嗎？」shu-9su.pages.dev
「爸媽帶小妹妹拜訪別人去了，就我一個。」力生也不明白為什麼地窖里沒有人，但是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他便順著事實說了謊。shu-9su.pages.dev
不過好在王賈撕碎了符紙，不然它還會帶著他們找到我和媽媽的女兒，我在高處看著進入力生家又離開的一行人，認出了李珍寶。shu-9su.pages.dev
我不敢在回去，將寫有媽媽詩句的紙張折好放進口袋裡，從錢包中拿出了文欣的名片：「喂，文校長、是我...」shu-9su.pages.dev
躲在路邊草叢裡的我看見文欣開車過來，才敢爬出草叢和她打招呼，文欣停車接上我：「出什麼事了？」shu-9su.pages.dev
「珍寶...我媽媽多半在李珍寶手裡，她現在還要抓我。」shu-9su.pages.dev
文欣毫不驚訝，這在她的意料之中：「所以呢？她那麼喜歡你，不如和她求求情~~」shu-9su.pages.dev
面對文欣的譏諷我低著頭向她道歉：「對不起，我之前說了那樣的話。」shu-9su.pages.dev
「我沒有放在心上。」shu-9su.pages.dev
「是嗎。」我看著文欣笑了笑，無奈的說：「真是抱歉，不過你說的不行，我了解李珍寶她一旦抓住我會把我和媽媽分開關押，我們這輩子就別想見面了。」shu-9su.pages.dev
「你們母子感情真好，好得像是戀人。」shu-9su.pages.dev
文欣一邊開車，一邊發出感嘆，我不動聲色的看著窗外延綿的山峰沒有回應，她接著說：「接下來要去哪？」shu-9su.pages.dev
「我要離開這座城市。」shu-9su.pages.dev
「什麼？」文欣一個剎車抓住我的衣領質問道：「都現在這樣了你還想著逃避？」shu-9su.pages.dev
我平靜的看著她緩緩開口：「李珍寶會發了瘋似的找我，那我不如直接離開等她鬆懈了再回來，而且你不是說了嘛~~走出去才能看得清楚，那不如走得遠遠的，看得清清楚楚。」shu-9su.pages.dev
文欣被我的平靜感染，不再爭辯放開了我繼續上路：「現在就走嗎？」shu-9su.pages.dev
「趁李珍寶不在，先回家一趟吧。」shu-9su.pages.dev
我回到媽媽和我的家帶走了幾張銀行卡，順便把瓷瓶里的山茶花插到了小區的花壇上：「抱歉，我...抱歉。」shu-9su.pages.dev
又回到了我和李珍寶的家，進屋看著我們的兒子撫摸他的小臉蛋：「承安，爸爸離開一段時間，你要好好的。」shu-9su.pages.dev
我害怕李珍寶會遷怒黑貓就把它交給了文欣撫養：「你能養貓嗎？」shu-9su.pages.dev
「當然可以！！」文欣高興的接過黑貓：「我家裡可是有倆只呢~」shu-9su.pages.dev
「謝謝。」shu-9su.pages.dev
機場外我在售票處買到了機票並向文欣告別：「那個、我走了，不過我肯定會回來，再怎麼說我都不可能放下我媽媽。」shu-9su.pages.dev
文欣點了點頭：「既然官商勾結，那我們只能報團取暖了，我會在這邊找到他們的罪證你可千萬要回來。」shu-9su.pages.dev
「嗯，保重。」shu-9su.pages.dev
我摸了摸黑貓的小腦袋決然離開，文欣看著我的背影自嘲道：「這傢伙才二十出頭吧，怎麼搞得像我長輩似的？啊~~文欣、既然這樣你也要努力咯~~」shu-9su.pages.dev
她轉身離開，回到車上看著自己弟弟的照片默默擦拭著眼淚。shu-9su.pages.dev
李珍寶回到家發現黑貓失蹤了，立馬跑到電腦前查看監控錄像，卻不料儲存卡早就被我拿走了：「啊——！！」shu-9su.pages.dev
她把整張桌子掀翻一時情緒崩潰跪在地上痛哭著，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呢？自己是那麼的愛著李文歌，為什麼會這樣？shu-9su.pages.dev
這時她才體會到了什麼是孤獨與絕望，可始終想不明白她到底哪裡走錯了，李珍寶撥通楊教的電話咬牙切齒的吩咐道：「千萬別讓何曲婷好過...」shu-9su.pages.dev
「是、主人。」shu-9su.pages.dev
「哎呀~~」媽媽的幻像看著高高的空調風口：「這溫度越來越低了呀，不會是想凍死你吧？」shu-9su.pages.dev
媽媽衣衫單薄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幻象接著說：「喂！你快跪下和李珍寶大人求饒不行嗎？跟著你啊！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shu-9su.pages.dev
媽媽躺下用體溫呵護著小草，仍舊不說話。shu-9su.pages.dev
我所乘坐的飛機從一片墓地上空飛過，外婆墳前我和媽媽上的四柱香中原本剩下的兩柱也已經完全燒盡。shu-9su.pages.dev
我看著下方的城市它同樣被更大的山所包圍，一棟棟高聳的大樓像鋼鐵樹木一般林立在城市中，使得渺小的人們難以落腳。shu-9su.pages.dev
工人、農民都成了這人造山林的養料，好似飛機的燃料一點點被消耗，助力這表面輝煌的城市越來越挺拔、衝破天際，使我們難以看清它那高高在上的面貌。shu-9su.pages.dev
飛機用著人們難以比肩的速度迅速划過天空，使得我眼下的城市開始逐漸模糊。我的臉緊貼著窗口睜大雙眼想開拓視野在看一看這座城市，可我已經離開的事實無法改變。shu-9su.pages.dev
我端坐回座椅上，說來也是奇怪我之前並不喜歡這城市，它車水馬龍，來往的人形形色色。我不喜歡這樣繁雜的社會。但是當我回到鄉村時，我同樣不喜歡，在這兩者中前者發達有著奇妙的生活、後者貧困卻清靜目之所及都是令人愉悅的綠草青山。shu-9su.pages.dev
可我對它們都沒有歸屬感，只有媽媽、我一直以來追隨著她的蹤跡在城市與鄉村之間輾轉。而如今我就像這正在航行的飛機高懸於天上，區別在於我該如何降落呢？我的歸處又在何方？shu-9su.pages.dev
這使我不禁想到看過的一本紅色封面的書，書里有著一個美好而又有理想的世界，機械取代了人們的勞作、有能治療病症的免費醫療、人人衣食無憂、各國人民載歌載舞、人們有了豐富的興趣愛好、為了集體而奮鬥、努力得到了充實的回報。shu-9su.pages.dev
政府由人民來監督使權力有效施行、人們可以去月球旅行、沒有戰爭、苦難，所有人互助前進擁有著最美好的前途。shu-9su.pages.dev
座椅上的我嚮往著這樣的世界，我帶著媽媽去到這個世界裡，帶她前往月球、帶她暢通無阻的走遍全世界，她的臉上滿是歡笑，不再憂愁、無需哭泣。shu-9su.pages.dev
我從機場走出來抬頭看著藍燦燦的天空，一架飛機從天上划過我目送它遠去隨後走在了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媽媽，人類都能在天上飛了，那樣的世界我相信會有實現的一天。」shu-9su.pages.dev
「請等一等，我們一起去看看。」shu-9su.pages.dev
密室里的氣溫越來越低，監控那頭的楊教看著媽媽可他卻怎麼也看不出媽媽到底冷不冷：「都這麼低了她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shu-9su.pages.dev
楊教以為製冷壞了直接過來打開密室的門想看看，可剛打開一陣冷霧直撲他的面門他被凍得渾身一僵：「啊嘶~~」shu-9su.pages.dev
當即關上門離開了：「這何曲婷是人是鬼啊？」他回到控制室不停的降低溫度，但是即便媽媽表現怎麼樣他都不敢進來看看了。shu-9su.pages.dev
「你不冷嗎？」幻象饒有興趣的看著對小草微笑的媽媽。shu-9su.pages.dev
「冷呀~~」shu-9su.pages.dev
幻象坐在媽媽身前歪著頭：「那你怎麼不求饒呢？」shu-9su.pages.dev
媽媽起身用同樣的姿勢坐著面對幻象：「太陽。」shu-9su.pages.dev
「什麼意思？」shu-9su.pages.dev
「在自己心裡幻想一個太陽，幻想著自己到了一個美好的世界，幻想自己去了月球、幻想自己走在長城上、通過凱旋門、路過金字塔、週遊世界後回到那個破破爛爛的家裡和小文合影。」shu-9su.pages.dev
「你在胡說什麼？現在被死死困在這裡的你怎麼可能去到那些地方？」shu-9su.pages.dev
幻象難以理解媽媽的想法，媽媽神情嚴肅在她看來如今的幻象就是個無知又不學習的壞孩子：「你好像什麼都不懂呀。」shu-9su.pages.dev
「我需要知道什麼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幻象起身脫掉衣服，以向媽媽表達她不害怕任何事物，溫度、以及他人的眼光：「你看看，我似乎比你這個本尊更加優越，我不害怕任何事物！」shu-9su.pages.dev
「你說得對，可是這樣的你也同樣無法感知到人情冷暖。」shu-9su.pages.dev
媽媽的話一出幻象一時啞口無言......shu-9su.pages.dev
「這間密室很冷但是陽光很溫暖，小文的懷抱亦是如此。」shu-9su.pages.dev
幻象坐回媽媽身邊神情哀傷卻流不出眼淚：「我也想知道這些是什麼滋味...」shu-9su.pages.dev
媽媽寵溺的微笑著撫摸著幻象的五官：「那就放下雜亂的思緒和我一起出去吧。」shu-9su.pages.dev
這個在媽媽困惑迷惘時出現的負面幻象，從這一刻起消失了，媽媽不怕死去只怕再也無法與我相見。如今她將一切都想了個明白，人怎麼顧及得了亂七八糟的這麼多事呢？對不起李珍寶？是呀，可是她對我的愛不比任何人少，這一次她要大聲告訴我。shu-9su.pages.dev
媽媽輕輕笑著看向那黑暗中的紅點，而攝像頭的另一邊碰巧趕來的李珍寶一腳一腳的踢打著一個小弟發泄憤怒：「該死！該死！！她為什麼還能笑得出來！這個賤人！！她為什麼要看著我笑！！！」shu-9su.pages.dev
小弟直接被打得暈死過去，楊教看李珍寶發泄得差不多了才敢上前：「主人，給她點新花樣看看？」shu-9su.pages.dev
李珍寶把楊教按到牆上，陰冷的語氣傳入他耳中：「割開手腕，吊起來等快死了在搶救。」shu-9su.pages.dev
「是，小狗明白！」shu-9su.pages.dev
秦潤蓮上前勸說：「主人，我給何曲婷檢查過身體，發現她有奶水...」shu-9su.pages.dev
...李珍寶聽擺瞳孔顫動著，嘴皮哆嗦緩了很久才說道：「什...什麼？奶水？」shu-9su.pages.dev
「是，她現在身子很弱...放血是不是...」shu-9su.pages.dev
「不不不，孩子？她怎麼能有孩子呢？」shu-9su.pages.dev
李珍寶抽起桌上的電棍沖入密室，直接揪起媽媽的頭髮：「我的好婆婆呀，你有孩子了嗎？」shu-9su.pages.dev
媽媽閉著眼睛沒有回答，李珍寶一棍打在媽媽的頭上：「說！！！是誰的？」shu-9su.pages.dev
滋滋~~電擊聲響起，電光在密室里閃爍。可媽媽蜷縮在牆角里始終不發一言，打累了的李珍寶走到楊教面前：「按剛剛說的做，死了就死了吧...」shu-9su.pages.dev
「是，主人！！」shu-9su.pages.dev
李珍寶走出地下室坐在門檻上抽煙想平復狂躁的身體，周韻爬到她身前張開嘴給李珍寶充當煙灰缸，李珍寶將煙灰彈入周韻口中說道：「找人抽一下何曲婷失蹤區域嬰兒們的血，做親子鑑定，記得要給家長們豐厚的報酬。」shu-9su.pages.dev
「是。」秦潤蓮拿筆記下。shu-9su.pages.dev
「還有加大人手找到我的李文歌。」shu-9su.pages.dev
「是，主人。」shu-9su.pages.dev
李珍寶抽完煙後將煙頭也扔進了周韻口中，她竟然連同著煙灰都咽了下去，這一舉動讓李珍寶都驚了一下：「張嘴。」shu-9su.pages.dev
聽到李珍寶的命令，周韻立刻張嘴，李珍寶看了看她的口腔大笑道：「啊！哈哈哈~~真的咽下去了耶！！呵呵~~不會傻了吧？」shu-9su.pages.dev
秦潤蓮俯下身說：「楊教說過她已經精神失常了。」shu-9su.pages.dev
李珍寶看著周韻的眼睛，她竟然從中看出了一抹閃光掠過隨後搖了搖頭：「嘻嘻~周同學我放你走，怎麼樣？」shu-9su.pages.dev
周韻仍舊張大嘴巴不動聲色，可李珍寶又說道：「不會是裝的吧？你的眼睛可亮著呢。」shu-9su.pages.dev
周韻一聽心下慌了神猛地一咳，引發乾嘔：「嘔~~」shu-9su.pages.dev
直接把煙頭和黑乎乎的煙灰吐了出來，李珍寶起身大笑：「哈哈哈~~賤人，帶回去！！給屁股來一百鞭子，打流產了也就算了。」shu-9su.pages.dev
幾個小弟立馬拖走了周韻，她頓時大哭大叫：「珍寶~~！饒了我！！我肏你祖宗！！李珍寶！！！啊啊啊啊——！！」shu-9su.pages.dev
「打三百！一邊肏一邊打！！！」shu-9su.pages.dev
人發泄過後總是空虛的，秦潤蓮開著車，李珍寶獨自坐在後排吹著風又不耐煩的關上車窗：「潤蓮。」shu-9su.pages.dev
「主人？」shu-9su.pages.dev
李珍寶打開懷表看著裡面我們夫妻的結婚合照，眼中波光流轉、心下思緒繁雜：「明天開始你就安心養胎，不用跟著我跑來跑去了。」shu-9su.pages.dev
「主人！我...」shu-9su.pages.dev
「聽話。」shu-9su.pages.dev
「是...主人..您也要好好休息。」shu-9su.pages.dev
我憑著記憶回到了大學母校，學弟學妹們從我身邊路過有說有笑的，對將來充滿了嚮往。shu-9su.pages.dev
我站在噴泉前抬頭打量著，這水流似乎比從前高了一些，整個學校似乎都變得煥然一新只有我那舊時的記憶硬生生把我帶回到了曾經的過往。shu-9su.pages.dev
一時間我看見媽媽身穿一條印有點點桃花的碎花裙，坐在噴泉邊上和我打著招呼：「小文，媽媽要抱抱~~」shu-9su.pages.dev
我向著她走去卻撲了空一腳踩進了噴泉池裡，看著被完全浸濕的左腳我毫不在意的抬了出來，繼續走在校園中。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