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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orosshu-9su.pages.dev
9、第二部分·餘燼黃昏·第六份感情shu-9su.pages.dev
——「祂」高坐在神台頂，低頭看著下方的劇場。shu-9su.pages.dev
羅馬式的石柱根根矗立，將巨石砌就的平台圍起來。座座燃起的篝火映照下，劇場內正上演著一齣好戲。shu-9su.pages.dev
「哦，神啊，至高無上的神啊！」身著長袍的絡腮鬍老者說，「可否用您無上的智慧解答我的問題——太陽為何東升西落，日與月為何如仇人一般互相避讓？」shu-9su.pages.dev
又一位身穿長袍的老者站起來：「春與夏為何炎熱？秋與冬為何寒冷？作物為何因見過太陽而收穫頗豐，因天寒地凍而困死於泥土？」shu-9su.pages.dev
「這奧秘是什麼？這原理是什麼！所有的疑問，最終成為我嘴裡的一句質問！」一位身穿長袍的年輕人猛然跳出來，手指直直指向神台，「——真有神麼？」shu-9su.pages.dev
他此話一出，引得眾人大驚失色。配樂接連跨越三個大音階，兩名長袍的老者慌忙下台，跌飛了鞋子。shu-9su.pages.dev
「若有神，祂為什麼不駁斥我的質問！若沒有神……」年輕人撕開身上的長袍，露出裡面的織錦布料，「若沒有神，我們就能回答更多問題。」shu-9su.pages.dev
「哦，自然，令人好奇的大自然！」配樂的風格陡然一變，帶著羽毛高帽的男人優雅地走上台，打開羊皮紙，「請告訴我：蘋果為何落在地面上？星星的運轉是否有規律？燒開的水壺為何吱呀作響？」shu-9su.pages.dev
「我們為何與其他生物一同呼吸？人體內的奧秘又是什麼？」另一位男人走上台，身上穿著斯拉修風格的切口服裝，「我能解答，我能解答！我已在這領域浸淫五十載，我的答案將是這世界的至理！」shu-9su.pages.dev
「太陽的運轉——我能解答！四季的更迭——我能解答！」穿著鯨鬚胸衣的男人奔跑上來，帶動著所有人舞蹈起來，「人類的智慧從未如此富有！人類的熱情從未如此高漲！這將是人類的時代！這將是權威的時代！」shu-9su.pages.dev
「不！」一個男人嘶喊出來，打破了這份歌舞昇平。shu-9su.pages.dev
「不，不！我重做了二十次實驗……」男人指向穿著斯拉修風格服飾的人，「——你是錯的！」shu-9su.pages.dev
一聲驚雷炸響在舞台上，有人優雅地捂嘴表示驚訝，另一部分人則張牙舞爪：「——你竟敢質疑權威！」shu-9su.pages.dev
「沒有權威……沒有權威。」男人從懷中掏出一摞演算紙，皺巴巴的，帶著墨水浸染的污漬，「人不是權威，科學才是。」shu-9su.pages.dev
眾人如潮水般下台，配樂的風格再次一換，這次低沉了不少。shu-9su.pages.dev
「哦，世界，令人敬畏的世界……」男人坐倒在木椅上，昏暗的煤油燈一閃一黯，「請告訴我：電是什麼？能量的傳遞基於什麼準則？這一枚小小的齒輪，是否能承載千鈞的力量？」shu-9su.pages.dev
「哦，世界，令人激動的世界……」一個女人站起身，將頭髮剪短，「請告訴我：這令人陶醉的發光礦物是什麼？它蘊含怎麼樣的力量，蘊含什麼樣的道理？」shu-9su.pages.dev
「哦，世界，令人痴迷的世界……」一個邋遢的老人走上台，白髮蒼蒼，「請告訴我：時間的概念是什麼？為何我在不同速度下看到的是不同的時間？」shu-9su.pages.dev
「哦，世界，令人絕望的世界……」氣質憂鬱的中年男人走上來，「請告訴我：大的世界與小的世界為何有不同？為何同一種事物，在兩個世界中會觀測到不同的結果？」shu-9su.pages.dev
「我不答應！」邋遢的老人怒道，「一派胡言！」shu-9su.pages.dev
「我不允許！」中年男人也慍怒，「強詞奪理！」shu-9su.pages.dev
「世界的道理就在那裡，我們在猜測，我們在驗證，我們走在不斷靠近道理的路上！」女人抬起雙臂，「我不正確，我正確，我們互相爭論，我們終究走在探究的道路上！」shu-9su.pages.dev
「人的歷史，科學的歷史！」男人伸出手，向上看去，「探求的歷史！文明的發展基於一個問號，而這個問號永遠不消亡！」shu-9su.pages.dev
穿長袍的人跑上舞台，穿華麗服飾的人跑上舞台，所有人都跑上舞台，所有人張開手。shu-9su.pages.dev
「接近真理！」激昂的配樂下，所有人的臉上洋溢著求知，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觸碰真理！」shu-9su.pages.dev
「真理！」shu-9su.pages.dev
「真理！」shu-9su.pages.dev
「——真理！」shu-9su.pages.dev
潮水般的掌聲此起彼伏，台上的演員們笑著鞠躬致意。shu-9su.pages.dev
——然後，「祂」站起身。shu-9su.pages.dev
歡呼聲與掌聲戛然而止，「祂」看向你，所有人也都扭頭看向你。shu-9su.pages.dev
『芙提雅·伊格尼斯，汝將放棄對科學的感情，將之獻祭於吾。』「祂」說，『好奇、自豪、恐懼、傲慢……汝當知曉，汝當同意。』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所有人的注視下，她說。shu-9su.pages.dev
「我同意。」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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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鳴。shu-9su.pages.dev
尖嘯聲愈演愈烈，如影隨形。shu-9su.pages.dev
但奇怪的是，這種尖嘯聲越是猖獗，卻反而越讓人意識到，自己正身處在一個怎樣寂靜的環境里，形成一種奇異的反差感。shu-9su.pages.dev
辰星坐在位子上，任由耳鳴聲肆虐，心中沒想任何事。只有分析員那怎麼呼喚也沒有反應的臉，一遍又一遍，在腦海中閃現，又泡沫一般消弭。shu-9su.pages.dev
「辰星隊員，這是里芙隊員與芬妮隊員的作戰報告……」一個研究員走進來，將一份文件放在辰星面前。辰星毫無反應。shu-9su.pages.dev
「辰星隊員，陰極科技對目前零區的形式表示擔憂，他們希望能召回茉莉安隊員，但茉莉安隊員對此持強烈反對態度……」又一個研究員走進來。辰星仍然沒有回答。shu-9su.pages.dev
「——辰星！」shu-9su.pages.dev
一聲熟悉的嗓音突然將辰星拖回現實，她張皇地抬起頭，正好對上妮塔的雙眼：「啊，哦，妮塔，怎麼了？」shu-9su.pages.dev
「……」妮塔一眨不眨地看著辰星，隨後將手上的功能飲料放在桌子上，「如果你狀態不好就別硬撐，這種工作狀態反而對所有人都不好。」shu-9su.pages.dev
「啊……嗯，」辰星拿起文件，但兩根手指悄悄捏住文件邊緣的小動作還是出賣了她，「……對不起。」shu-9su.pages.dev
妮塔不置可否，將一塊平板放在桌子上，「後勤保障已經基本暢通，你有空看看。」shu-9su.pages.dev
「好。」辰星回答道，語氣算不上明朗。shu-9su.pages.dev
「……他一直教導我們，要為了所有可能性做足準備，」走到門口時，妮塔停下來，沒有回頭，「他特意叮囑，我們要以【他不在了】為前提進行最壞的預案打算……我曾經認為這份未雨綢繆永遠不會派上用場。」shu-9su.pages.dev
妮塔抬起左臂，她的手早已經握緊成拳，仿佛下一秒就要帶著無盡的怒火傾瀉而出，可最終，妮塔只是輕輕將它搭在門框上：「我不禁在想，我是否被他保護的太好了？這幾年，任務沒出過幾個，獎金給我批了一大堆……海姆達爾成為了我的養老地。他是不是把本該由我承受的那些痛苦全部扛到自己身上去了？」shu-9su.pages.dev
「而我現在，在他倒下的這一刻，竟然只能做一些後勤保障的工作……」妮塔低下頭，「……我，對這樣的我自己，失望透頂。」shu-9su.pages.dev
「妮塔……」辰星張口，但她此時的內心也如一團亂麻，根本想不到什麼安慰的話。shu-9su.pages.dev
「辰星，」妮塔轉過頭，青色的眸子直直望向她，「你和我不一樣，你確實有能力去帶領我們解決這次危機……不管是陶董還是他，都是這麼信賴你的。」shu-9su.pages.dev
辰星抿了抿嘴，一股腥甜散開，她這才發現自己的嘴唇早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自己無意識地咬破——或許從她耳鳴的時候就已經在這麼乾了。shu-9su.pages.dev
「這不是在逼迫你抗下所有事……」妮塔按下按鈕，門應聲而開，「卡羅琳先前因為承受了太多壓力而宕機了，要想度過這次危機，我們每個人都需要拼盡全力。」shu-9su.pages.dev
「我有我能做的事，你也有你能做的事，不管是什麼，也絕對不會是自怨自艾。」妮塔走出去，大門關上。shu-9su.pages.dev
房間重歸寂靜，辰星沉默良久，突然伸出雙手，閉緊雙眼，在自己的臉蛋上狠狠拍了兩下。shu-9su.pages.dev
「——辰星。」通訊適時響起，辰星接過來：「是我，有什麼事？」shu-9su.pages.dev
「來一趟作戰指揮室吧。」shu-9su.pages.dev
「——貓汐爾成功把火種引擎破譯了，有一些文件，你需要過來一起看看。」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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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區，第二隔離牆內。shu-9su.pages.dev
緋色身影站在高樓頂端，看向天空。shu-9su.pages.dev
粉色短髮披散開來，灑在雙肩，金色的頭箍被製作成茴香枝的樣子，被戴在腦袋上，時不時閃過一點數據流。shu-9su.pages.dev
在胸口處，一道銀色的棱形裝甲如同嵌入胸膛一般，樣式鏤空，而從鏤空處向內看，則能看到一些火焰正在安靜地燃燒，仿佛將這身影本身當做了火爐一樣。shu-9su.pages.dev
從胸口向下，非人的部分被完全展現在面前——整個腰部近乎完全透明，半骨質半工質的最下一排肋骨以及脊柱被看得一清二楚，半透明的腹腔內，原本應是內臟的地方被一枚又一枚人造器官替代，呈現著機械特有的動態。shu-9su.pages.dev
——芙提雅·伊格尼斯，張望著天空中無與倫比的金色光罩，抬手輕輕撫摸了下自己的胸口。shu-9su.pages.dev
如同看上去那般，棱形裝甲微微發燙，她低下頭，靜靜望著自己的手掌——最中央也擁有一塊，與義肢一起匯聚成一條線，沿著胳膊向上，併入胸口。shu-9su.pages.dev
「普羅米修斯的神力，原來能達到如此恐怖的地步……」芙提雅喃喃道。shu-9su.pages.dev
足以覆蓋整個污染區的金色光罩，這種對泰坦物質的運用，甚至就連能力者本身——奧西里斯神格的持有者瑟瑞斯都無法做到。然而，在「抱薪者裝甲」催動下，由普羅米修斯神格催動的光罩輕而易舉地便做到了這一點。shu-9su.pages.dev
我終於不再是吊車尾了，我終於不再是戰鬥中，戰力低到會拖隊伍後腿的存在了。shu-9su.pages.dev
芙提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可這笑容很快又轉變為深深的憂慮，她的手緩緩下滑，直到觸摸到自己的腹部——與尋常皮膚的觸感完全不同，芙提雅自己的腹部阻尼感更高，帶來一種非生物的異質感。shu-9su.pages.dev
自己的身體已經有大部分被轉化為了義肢，這種變化，分析員會接受嗎？shu-9su.pages.dev
他絕對會把我抱進懷裡，用他的愛去融化一切冰冷的東西……可，可萬一呢？萬一他終究還是更在乎這義體化的部分，他對我的愛里染上了愧疚，染上了……憐憫？shu-9su.pages.dev
她的眼神閃爍又閃爍，突然微微睜大，然後隨著表情的逐漸放鬆，眼神漸漸暗淡下去。shu-9su.pages.dev
是啊……我在擔心什麼呢？shu-9su.pages.dev
畢竟我也不大能回得去了。shu-9su.pages.dev
一旦想到這些，她的心跳便仿佛漏了半拍——除了肝臟、胃與部分肺葉之外，那是她唯一保存下來的原體器官。它本該充滿活力才對。shu-9su.pages.dev
她本應早就做好了以殘軀化烈火的準備，但事到如今，種種負面情緒仍然如同潮水一般湧向了她。shu-9su.pages.dev
——愛別離、求不得，本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無法令人釋懷的事情。shu-9su.pages.dev
藍色的幽光逐漸出現在廢墟的街道上，芙提雅明白，這是在召喚她——最後的休息時刻結束了。shu-9su.pages.dev
她向前邁出一步，整個人自由落體一般開始向地面墜去，速度愈來愈快。shu-9su.pages.dev
一張又一張臉，從剛剛成為隊員，到逐漸熟稔，再到逃生艙返回地面……無數畫面出現她腦海里，總共占據芙提雅人生四分之一的時間，但卻成為了她最寶貴，最寶貴的收藏品。shu-9su.pages.dev
記憶里，她的身影緩緩放下照片。shu-9su.pages.dev
現實中，她的身影在接近地面的時候突然減速，兩腳輕輕地踩到地面上。shu-9su.pages.dev
芙提雅抬起頭，看著如同潮水一般，鋪天蓋地衝來的異化人大軍，緊張感令她呼吸急促，雙眼看著的世界也變得逐漸鮮艷起來。shu-9su.pages.dev
這種緊張感並非因為眼前的敵人，而來源於當她邁出這一步時，曾經嚮往的生活就將真的與她再無關聯。shu-9su.pages.dev
分析員。shu-9su.pages.dev
分析員……shu-9su.pages.dev
分析員。shu-9su.pages.dev
芙提雅在心裡默默念了三遍，每一遍都不一樣。shu-9su.pages.dev
然後，金紅色的光芒浮現，火焰逐漸從瞳孔里散開。shu-9su.pages.dev
芙提雅狠狠踏出一步，對著異化人大軍衝去。shu-9su.pages.dev
火焰飄蕩在空中，蒸騰了不存在的淚水。shu-9su.pages.dev
10、第二部分·餘燼黃昏·第五種身份shu-9su.pages.dev
她環抱雙腿，坐在地面，面前是一部老式的電視機。shu-9su.pages.dev
夕陽從木質的窗欞外射進來，一點點風吹動了窗簾，也吹動掛在窗欞上的風鈴。shu-9su.pages.dev
電視機的畫面略微有些蒼白，一道又一道特有的紋路映照在有些模糊地畫面上，失真的喇叭內傳出聽不到低音段的聲響。shu-9su.pages.dev
她一動不動，只是不停注視著電視里的畫面——shu-9su.pages.dev
「媽媽，媽媽。」一個粉色頭髮的女孩坐在餐桌前，「爸爸怎麼不回來呀？」shu-9su.pages.dev
遠處傳來潺潺的水聲，一個女人從畫面外走進來，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爸爸要做實驗，要晚點才能回來呢。」shu-9su.pages.dev
「石燕？」女孩歪了歪頭，「石燕，是爸爸給芙提雅的生日禮物嘛？芙提雅今天三歲啦！」shu-9su.pages.dev
女人似乎對女孩的回答感到驚訝，她先是捂住嘴，隨後忍不住笑了兩聲：「不是石燕，是實驗。是只有科學家才會做的事情哦。」shu-9su.pages.dev
「科學家？」shu-9su.pages.dev
「嗯，你爸爸是這個世界上最傑出的科學家之一。」女人坐在女孩旁邊，娓娓道來，「正因為他太厲害了，所有很多的實驗必須要爸爸去，爸爸也很想來給小芙提雅過生日哦。」shu-9su.pages.dev
「哦……」女孩懵懂地點點頭，小小的腦袋慢慢低下去，「就是說，爸爸今晚可能回不來了……」shu-9su.pages.dev
女人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心疼，就在她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女孩卻突然抬起頭：「但是，爸爸好厲害！」shu-9su.pages.dev
「我以後也要像爸爸一樣，成為世界上最棒的科學家！」shu-9su.pages.dev
女人驚訝地看著她，良久，眼底被欣慰填滿，寵溺地揉了揉女孩的腦袋。shu-9su.pages.dev
——畫面中的場景很快到了晚上，一個男人打開門走進來，正看到女孩蹣跚著走過來，撲到他身上。shu-9su.pages.dev
男人慌忙把女孩抱起來，臉上帶著些許疲憊，但仍然笑著說：「哦呦，我的小公主，怎麼這麼晚了還不去睡覺呀？」shu-9su.pages.dev
「她說，一定要等世界上最棒的科學家爸爸回來。」女人也站起來，臉上帶著些許無奈的笑容。shu-9su.pages.dev
「爸爸！」女孩笑著說，「做石燕！辛苦啦！」shu-9su.pages.dev
男人先是瞪大了眼，然後咧開嘴笑了起來：「小芙提雅，居然學會說實驗了！不過不是石燕，是實驗哦。」shu-9su.pages.dev
「嗯！」女孩深深點頭，一臉認真，「我記住了！」shu-9su.pages.dev
「對了，芙提雅。」男人把女孩放到沙發上，蹲下來看著她，「祝你生日快樂！告訴爸爸，你許了什麼願望呀？」shu-9su.pages.dev
「嗯嗯，那個，那個，」芙提雅的眼中綻放著光芒，「我要像爸爸一樣，成為這個世界最棒的科學家。」shu-9su.pages.dev
「這樣啊！」男人大笑出來。shu-9su.pages.dev
「我還要發明很多東西，幫助很多人！」shu-9su.pages.dev
「哦哦！」男人點點頭。shu-9su.pages.dev
「然後，然後，我要找到所有的規律！」女孩抬手指天，「我要把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裝進我的盒子裡！」shu-9su.pages.dev
「那不可能啊。」男人笑著說。shu-9su.pages.dev
「呼誒？」女孩怔住了，女人臉色一變。shu-9su.pages.dev
「親愛的？！」shu-9su.pages.dev
「芙提雅，我尊重你的想法，」男人笑容收斂，一臉正色地看著女孩，「但你如果真的要踏足到科學這條路上來的話，就已經沒有什麼時間給你耽擱了。」shu-9su.pages.dev
「哪怕是現在，你這種簡單的小幸福，也將會是最奢侈的浪費。」男人站起來，低頭看著女孩，「你能理解嗎？如果你只是說著玩的那還好，要放棄的話，就現在說出來吧。」shu-9su.pages.dev
女孩抬起頭，笑容已經消失，她怔怔望著自己的父親，即使從他嘴中蹦出來的句子自己只能聽懂個大概，但父親的表情則讓她知道——這應當是非常嚴肅的事情。shu-9su.pages.dev
女孩轉頭看著餐桌，那上面還擺著一個小小的皇冠，上面印著『happy birthday！』的字樣——如果真的要當「最棒的科學家」，這一切都將被禁止，她將再沒有可能去獲得這種小小的幸福感。shu-9su.pages.dev
沒人知道，三歲的女孩會理解到什麼地步，但她轉過頭，小小的臉上浮現出不服氣：「爸爸，看不起，芙提雅！」shu-9su.pages.dev
「芙提雅，一定要當！」shu-9su.pages.dev
男人沒再說話，他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轉頭回了房間。shu-9su.pages.dev
女人快步跟了上去，不多時，房間內傳來爭吵聲。shu-9su.pages.dev
——時光飛逝，女孩長到五歲。shu-9su.pages.dev
兩年以來，她幾乎住在書房，靠心中憋著的一股氣不斷地讀書，不斷地讀書。直到她終於將書內的知識融會貫通，單純靠自己的力量製造出了第一台機器人。她興奮地帶著它跑出去，卻被同齡的孩子發現，不合群的女孩幾乎立即被確定為霸凌的對象，機器人被摔碎，孩子們圍成一圈，高喊著「怪胎！怪胎！」shu-9su.pages.dev
女孩哭著跑回家，手中握著機器人的碎片，但父親看到了，只是不痛不癢地說了一句話。shu-9su.pages.dev
「她們欺負你，因為你的內心太不強大了，芙提雅。」男人坐在座位上，眼底不帶一絲表情，「你要解釋的是那些尚未被證實的定理，你要獲得認可的是整個科學界。你不需要將多餘的感情傾瀉在這種事情上。」shu-9su.pages.dev
「對於科學來說，感情是奢侈的、無意義的蜜毒。」shu-9su.pages.dev
果真如此嗎？shu-9su.pages.dev
——或許吧。shu-9su.pages.dev
從此之後，女孩封閉了自己的感情。shu-9su.pages.dev
再後來，女孩拿到了科學界無數獎項，父親說：「你身為伊格尼斯家族的後裔，有這種成就是正常的。」shu-9su.pages.dev
再後來，是世界上最優秀的衛城學院送來了破格提前錄取女孩的通知書，父親不置可否。shu-9su.pages.dev
一年又一年，女孩長成少女，少女長大成人，她終於知道科學不是完全的冷血無情，但卻不再適應以自己本來的感情去面對它。少女於是用虛偽的笑臉去表達真實的感情，久而久之，她也不知道哪邊是真實的自己——直到遇到了他。shu-9su.pages.dev
最後一幕，少女站在門前，再三躊躇後，留下了一封信。shu-9su.pages.dev
已顯老態的母親發現了這封信，她叫上父親，一起拆開來：shu-9su.pages.dev
——嗨，爸爸，媽媽，你們還好嗎？shu-9su.pages.dev
——我在世界樹過得很好，這裡有充足的實驗場地，以及無數與我志同道合的研究夥伴……還有戰鬥上的夥伴。在這邊，我感受到我研究的東西的確正在幫助一些人，我很滿足。shu-9su.pages.dev
——我還遇見了一個人，是我們的隊長。他總是一個人沖在最前方，是零區的大英雄……但這樣一個人，也會在深夜的時候陪著我出去跑步，然後抱怨公司發的工資總是花的太快。就是這樣一個有趣又帥氣的人。shu-9su.pages.dev
——我喜歡上他了。shu-9su.pages.dev
——可能無法得到你們的支持，因為他其實還跟其他女孩子有所關聯……不過，這確實是我自己想要的東西，所以，我不會退縮。shu-9su.pages.dev
——爸爸曾跟我說，對於科學來說，感情是奢侈的、無意義的蜜毒。在現在，我總算能對這句話有所回答了：shu-9su.pages.dev
——才不是！沒有感情的科學，不過是冰冷的機器而已！shu-9su.pages.dev
——……就這樣，你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我有空會帶著分析員回來看你們的！shu-9su.pages.dev
——芙提雅·伊格尼斯。shu-9su.pages.dev
母親讀完一封信，再一看，父親已老淚縱橫。shu-9su.pages.dev
她於是也濕了眼眶，靜靜靠在他肩上。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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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收縮成一個十字，十字又收縮成一點，最終，電視關上了。shu-9su.pages.dev
門打開，一個黑影從門外走進來，分不出性別，也看不出有什麼表情。shu-9su.pages.dev
「……芙提雅·伊格尼斯，」黑影緩緩開口，「你將用對家人的情感……你的崇拜，你的不舍，你的埋怨，你的懶惰，與我交換更深一層的權柄。」shu-9su.pages.dev
「你同意嗎？」shu-9su.pages.dev
她盯著關上的電視機，任憑微風吹過發梢，眼裡儘是數不清的畫面。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我同意。」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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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星一進門，便看到如同死魚一樣靠在牆邊的貓汐爾，小小的鼻子還塞上了一團手紙。她趕忙走過去，問道：「貓汐爾！你怎麼了？」shu-9su.pages.dev
「芙提雅傾盡全力寫出來的防火牆太難突破了喵……」貓汐爾顫抖著伸出一根大拇指，摸出一根像是貓條的零食塞進嘴裡，「要燃盡了喵……不過貓汐爾，最後還是突破成功了。」shu-9su.pages.dev
作為近兩天可以說唯一的好消息，辰星緊張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哭笑不得地看著雙手捧著零食，一邊吃一邊顫抖的貓汐爾：「辛苦你了，貓汐爾。你先休息休息吧。」shu-9su.pages.dev
走到電腦前，瑟瑞斯正神色凝重的站在螢幕前，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感受到辰星的腳步逐漸接近，瑟瑞斯並沒轉身，而是抬起右手，直指螢幕上的一點：「情況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棘手。」shu-9su.pages.dev
「怎麼說？」辰星順著瑟瑞斯的手看去，類似芙提雅的剪影中央，一塊銀色的護甲正散發著爐火一般的光芒。shu-9su.pages.dev
「一周前，分析員遇刺的當天……」shu-9su.pages.dev
瑟瑞斯明顯感受到身旁的影子顫抖了一下，她特意停頓了一會，等到辰星的心理逐漸平復後這才繼續說道：「那個時候，首當其衝，試圖擋下子彈的芙提雅，體內吸收了相當大量的泰坦物質，引發了多器官衰竭反應。」shu-9su.pages.dev
「……為了救下芙提雅，卡羅琳和我臨床決定，對芙提雅進行義體改造手術，」瑟瑞斯嘆了口氣，「由於事出突然，當時的醫療部沒有任何常規的義體替換手術預案，就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火種引擎被激活了某段自動程序，自動運行到手術台上。」shu-9su.pages.dev
「卡羅琳從火種引擎中下載到了一個義體手術預案，是完全針對芙提雅自身量身打造的，」瑟瑞斯目光凝重，「甚至，火種引擎還將對應的特製生化義體全部裝載了過來……芙提雅，她仿佛完全預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shu-9su.pages.dev
「這……」辰星被震撼得有些說不出話，扭頭看了看目光凝重的瑟瑞斯，又再次將視線移回到大螢幕上，「你是說，芙提雅料到會有這場襲擊？」shu-9su.pages.dev
「不，」瑟瑞斯搖搖頭，「但或許……她預料到自己肯定會因為這種事情，受一次很重的傷……為了保護分析員。」shu-9su.pages.dev
說到這裡，兩人回想起芙提雅胸口那巨大的血洞，再次陷入沉默中。shu-9su.pages.dev
「……我繼續講解，」瑟瑞斯按下按鍵，螢幕應聲而變，「通過對火種引擎的破譯，我們找到了卡羅琳沒有被接收到的部分……也就是現在這部分的資料。」shu-9su.pages.dev
「——《對普羅米修斯神格實戰化應用的研究》。」shu-9su.pages.dev
「日誌顯示，四天前，芙提雅首次甦醒後，火種引擎給她送去了一套新的戰術裝甲……」瑟瑞斯指向螢幕上的設計圖，「由芙提雅自行研發的神格裝甲，能支持她完全使用普羅米修斯神格……這套裝甲，被她命名為『抱薪者』。」shu-9su.pages.dev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shu-9su.pages.dev
辰星幾乎下意識便想到這句話，但想起零區現在那阻隔住任何人，不讓她們入內的金色光罩，她的心裡便升騰起一股焦慮的無力感。shu-9su.pages.dev
「簡單來說，『抱薪者裝甲』會將著裝者視為「柴薪」……以超過目前人體泰坦物質最大流量數據五倍的流量來粗暴地使用泰坦能量，著裝者的內臟，會被這種洪水一般的泰坦物質灼傷……甚至燒為灰燼，」瑟瑞斯講解道，「但也因此，著裝者能夠發揮出更加恐怖的戰力。不過，即使是人造生化義體，也很難承受這股力量……芙提雅目前的身體，應該只能夠承受大概20小時的泰坦物質侵蝕。」shu-9su.pages.dev
「一旦超過20小時，器官被灼燒殆盡，等待她的……」瑟瑞斯抿了抿嘴，「就只會是死亡。」shu-9su.pages.dev
辰星的一顆心緩緩沉了下去，但她很快感受到了不對勁：「可是零區的金色光罩已經持續三天了……難道不是芙提雅乾的？」shu-9su.pages.dev
「不，根據神格波動，雖然表現形式很像我的神格……但確實是芙提雅的信號。」瑟瑞斯搖搖頭，「接下來要說的，就是芙提雅研究出來的神格機制，也是她敢如此設計裝甲的底氣。」shu-9su.pages.dev
瑟瑞斯點擊按鈕，文檔中一處文字高亮起來，並在螢幕中央放大開來。shu-9su.pages.dev
「芙提雅認為，她的身體之所以不管怎麼鍛鍊都沒有效果，正是因為神格的其中一個權能在起作用。」瑟瑞斯說道，「「至高者的鎖鏈」……這份權能，鎖死了芙提雅肉體的上限，但同時給予了她一個能力……也就是「還原」。」shu-9su.pages.dev
「「還原」？」辰星疑惑地重複了一遍，但下一刻，普羅米修斯對應的神話原典如同閃電一般出現在腦海中，瞬間照亮了她的所有思路，「我懂了……原來是這樣！」shu-9su.pages.dev
「嗯，其實這份權能在芙提雅進行分析的時候並沒有我們想像里那麼強……」瑟瑞斯重新將抱薪者裝甲的數據調出來，「不過經過抱薪者裝甲增幅，巨量的泰坦物質催化下……它將完全進化。」shu-9su.pages.dev
「在芙提雅的理論下，被完全增幅的權能，會讓她的身體在每日0點進行一次逆熵運算……用簡單的話來說，會讓她的身體完全恢復為被記錄的狀態。」瑟瑞斯說，「即使疼痛感每次都會存在……但至少，她不會只剩下20個小時的壽命。」shu-9su.pages.dev
「呼……」辰星長舒口氣，「那就好……我們還有時間去救她。」shu-9su.pages.dev
聞言，瑟瑞斯抿了抿嘴，緩緩搖了搖頭：「可能……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樂觀，辰星。」shu-9su.pages.dev
「還有什麼問題嗎？」辰星張大眼睛。shu-9su.pages.dev
「嗯……在說這個之前，我先把抱薪者裝甲剩餘的能力告訴你，」瑟瑞斯調出一個新介面，「這個，「卑劣的盜火者」，普羅米修斯的又一個權能。我們先前的裝甲設計思路，是通過引發「火」這一概念，讓這個權能以火焰與太陽的形式表現出來……不過，芙提雅在進行研究之後，發現了與火這一概念占據同等比重的概念——「盜」。」shu-9su.pages.dev
辰星睜大眼睛，四天前基地內發生的一連串時間走馬燈一般閃過了一遍，她已經將一切都串了起來：「你是說，芙提雅那個時候對琴諾她們使用的……」shu-9su.pages.dev
「還有我，我也中招了。」瑟瑞斯提醒道，「你猜的對，這種權能的概念解構，讓芙提雅擁有了一個新的能力……她能夠複製我們任何一個天啟者的權能。」shu-9su.pages.dev
「再加上五倍於里芙的泰坦物質流量……即使操控上非常難，但以芙提雅的腦子，她現在或許已經是我們當中當之無愧的最強了。」shu-9su.pages.dev
「怪不得自己一個人跑去零區，還把我們全都關在外面，」辰星臉上露出苦澀的笑，「這就是所謂強者的餘裕？她到底是怎麼想到的……」shu-9su.pages.dev
「要不說人家是超級天才呢。」瑟瑞斯搖搖頭，「但是……」shu-9su.pages.dev
「還有？」shu-9su.pages.dev
「還有，」瑟瑞斯的臉色變得不大好看，「而且是……不太好的那種。」shu-9su.pages.dev
她打開芙提雅對普羅米修斯的研究文檔，滑到最後一頁：「在普羅米修斯神話的原典內，普羅米修斯因為盜取了太陽神阿波羅黃金馬車車輪上的火焰給人類，讓神王宙斯震怒。宙斯於是將祂用鎖鏈鎖在高加索山上，在胸口釘上一顆金剛石的釘子，還派一隻惡鷹每日來啄食祂的肝臟，又讓祂的肝臟每天都重新長出來……這些典故，我們在上面都能看到。」shu-9su.pages.dev
「需要注意的是這裡，」瑟瑞斯指了指，「啄食肝臟……在古希臘人眼裡，人的靈魂是被封存在五臟六腑中的。而封存愛與恨、高興與失望，這種人類的情感的器官，正是人的肝臟。」shu-9su.pages.dev
「……芙提雅在研究中提到，這可能會導致普羅米修斯的神格在活躍後，轉而開始以蠶食情感的方式運行……」瑟瑞斯說道，「即使擁有「至高者的鎖鏈」這項權能，我們也不能排除這一個可能性…」shu-9su.pages.dev
「或許……」辰星突然出聲打斷。shu-9su.pages.dev
「或許不是可能性…」shu-9su.pages.dev
瑟瑞斯轉過頭，辰星直勾勾盯著她，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在我的家鄉朔州，人們認為，人的七竅對應著內臟的狀態……而眼睛所對應的，正是肝臟。」shu-9su.pages.dev
聯想到芙提雅發動能力時從瞳孔內飄散出來的火焰，瑟瑞斯微微捂上嘴：「研究並沒有說……普羅米修斯神格激活的時候，在眼睛方面會有什麼特殊的表現形式。」shu-9su.pages.dev
辰星不置可否，指揮室陷入詭異的沉默中。shu-9su.pages.dev
「……我們需要儘早確定營救計劃。」辰星沉聲說道。shu-9su.pages.dev
「啊。」瑟瑞斯答應一聲，雙眼一動不動地盯著大螢幕上的設計圖。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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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u-9su.pages.dev
怪物在尖嘯！shu-9su.pages.dev
它們爭先恐後地撲向最中央那個嬌小的少女，但下一刻，從天而降的火球在一瞬間就帶走了它們的生命。shu-9su.pages.dev
少女的上空，一顆小型的太陽正顫抖著，一道又一道光芒不斷湧現，殺向不知死活衝鋒的異化人大軍，炸飛一片又一片藍色的斷肢與晶體碎塊。shu-9su.pages.dev
——芙提雅·伊格尼斯，緩步行進在這如地獄一般的景象中，頭頂的太陽也隨著她一同移動。shu-9su.pages.dev
但突然，一道巨大的藍色冰槍從遠處激射而來，在瞬間便穿透了那顆微型太陽！shu-9su.pages.dev
轟！shu-9su.pages.dev
灼熱的能量因為這一擊而徹底失去平衡，太陽與冰槍在半空中爆開，下一刻，少女腳下的泥土鬆動，一隻等身尤彌爾級破土而出，手持匕首直奔芙提雅面門而去！shu-9su.pages.dev
芙提雅側身，險之又險地躲過這次襲擊，身體順勢一轉，一掌已經貼在尤彌爾級腰眼，劇烈的灼熱能量從她掌心爆發，帶著毀滅一切的威能狠狠地將偷襲的尤彌爾級轟飛開來！shu-9su.pages.dev
就在尤彌爾級被轟飛的同事，遠處一道銀光閃過，一道狙擊在空中接連破來三道音障，攜帶著無盡威能席捲而來！shu-9su.pages.dev
「終於來了。」芙提雅說，她伸出右手，直接以肉身接下了那枚子彈！shu-9su.pages.dev
噼啪——！shu-9su.pages.dev
劇烈的銀色能量炸響在手中，但很快被轉化為更具有毀滅性的紅色。芙提雅雙手在頭頂相握，然後將腰向後仰，直到達到一個恐怖的幅度，隨後，如同彈弓一般，將這枚子彈以更快的速度扔了回去！shu-9su.pages.dev
轟——！shu-9su.pages.dev
大地碎裂，音障如影隨形，紅色的光芒沒入先前的地方，下一刻，巨大的爆炸傳出來！shu-9su.pages.dev
「還不出來？」遠處再次站起三四隻等身大小的尤彌爾級，芙提雅微微皺眉，「你的牌藏了不少啊，埃達。」shu-9su.pages.dev
新的尤彌爾級並不急於進攻，而是慢慢悠悠走過來，走到芙提雅剛剛清理出來的廣場上，在距離芙提雅還有五十步左右站定。shu-9su.pages.dev
隨後，其中一個尤彌爾級身體中央一道銀光划過，下一刻，它便從上而下，向兩邊裂開。shu-9su.pages.dev
藍色的光芒閃過，白髮的女孩緩緩抬起頭，透明的胸腔將肋骨完整的展示了出來。shu-9su.pages.dev
「啊呀啊呀，你怎麼變得這麼強了？」埃達捂住嘴，臉上全是驚訝地表情，「芙提雅·伊格尼斯！你不是海姆達爾部隊最著名的吊車尾嗎？」shu-9su.pages.dev
「哦~」埃達的視線落在芙提雅的腹部，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原來如此……你為了變強還真是拼了不少哦！」shu-9su.pages.dev
芙提雅並不回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埃達表演。shu-9su.pages.dev
「怎麼了？怎麼了？你最親愛的小家庭把你落在零區裡面啦？誒呀，她們真是粗心大意！」埃達跺了跺腳，但語氣卻儘是調笑之意，「是不是很生氣？是不是很傷心？這樣吧！你告訴我她們的弱點是什麼，我去幫你把她們全都殺了！」shu-9su.pages.dev
「這沒別人，你沒必要在這裡演戲。」芙提雅淡淡開口道，「埃達，我只是來送你上路的。」shu-9su.pages.dev
「噢喲！噢——喲！送我上路？哈哈哈哈哈哈！」埃達捧腹大笑，「就憑你？你不會覺得殺了我幾個尤彌爾級，就有資格談論這種東西了吧？」shu-9su.pages.dev
「對了……」埃達突然問道，「一周前我送給你們的禮物，還喜歡嗎？」shu-9su.pages.dev
芙提雅柳眉倒豎，向前走了一步。shu-9su.pages.dev
「誒呦，別生氣嘛！你怎麼這麼容易生氣？」埃達連連擺手，「那可真的是禮物哦？我在裡面寫了好——多我想說的話呢！哦對了，你們是不是還沒破譯出來呀？哈哈哈哈哈……」shu-9su.pages.dev
「你那個計劃不可能實現。」芙提雅說，「起碼現在，你沒辦法離開這裡。」shu-9su.pages.dev
埃達的笑聲戛然而止，她嘖了嘖舌，撇向芙提雅：「你破譯了？」shu-9su.pages.dev
芙提雅不說話。shu-9su.pages.dev
「嘖，真沒勁……」埃達吊兒郎當地甩了甩手，「你不是什麼小太陽嗎？就連那個裡芙都知道發點火……你怎麼連生氣都跟不會一樣？」shu-9su.pages.dev
「嘛，無所謂了，反正還來得及。」埃達伸了伸懶腰，「現在殺了你，然後我去把那個莫名其妙的光罩鑽開……你的小夥伴們可沒有一個人能阻止得了我。」shu-9su.pages.dev
「到時候，我會一點一點演示給你們看的，我如何改造這個世界……」埃達咧開嘴，露出一個滲人的微笑，「還有你們那個分析員…」shu-9su.pages.dev
埃達話音未落，一道紅光疾走而去，在一瞬間便轟飛了埃達的整個上半身！shu-9su.pages.dev
埃達的屍首頓了頓，然後突然液化，化作一個球，隨後重新固化成為埃達的形象，毫髮無傷，只是看上去比之前女孩的模樣長大了一些，狀若少女。shu-9su.pages.dev
「什麼威力……還有這個波動……」埃達仍然笑著，但一絲冷汗出現在她臉上，「那個光罩是你乾的？你究竟做了什麼，芙提雅·伊格尼斯。」shu-9su.pages.dev
芙提雅不說話，只是默默擺出戰鬥架勢。shu-9su.pages.dev
「嘖，無所謂了……」埃達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髮，「趕緊把你殺了，然後去干其他事。」shu-9su.pages.dev
「反正是你主動送上門的，怪不了我。」shu-9su.pages.dev
埃達看向芙提雅，眼神中有藍光，愈演愈烈。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