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竟是我自己】（0）shu-9su.pages.dev
作者：橙shu-9su.pages.dev
字數：8744shu-9su.pages.dev
第零章 起源shu-9su.pages.dev
城市的喧囂被厚重的窗簾阻隔在外，唯有屋內的橘色暖光，將整個客廳和餐廳籠罩在一片溫馨的假象之中。廚房裡，阿賓正在準備今天的晚飯。shu-9su.pages.dev
他今年三十六歲，身形略顯發福，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短袖T恤和一條寬鬆的居家褲，臉上的疲憊顯得格外明顯。shu-9su.pages.dev
他的髮際線有些後移，頭頂的髮絲也略顯稀疏，眼底掛著淡淡的烏青。那雙眼睛裡，此刻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盼，但更多的是一種習慣性的隱忍和卑微。shu-9su.pages.dev
他的目光落在對面牆上那張鑲著原木色畫框的全家福上。照片里，李清月穿著一襲米白色連衣裙，長發披散在肩頭，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眼神卻帶著某種疏離的冷靜。她一手抱著當時才三歲的女兒，另一隻手虛虛地搭在阿賓的肩膀上，指尖懸空著，並未真正觸碰到他的衣料。女兒李凌雪笑得天真爛漫，小手抓著媽媽的衣角。shu-9su.pages.dev
而阿賓站在她們身側，身體微微傾斜，似乎想要靠近妻子，卻又刻意保持著距離，僵硬的笑容掛在臉上，眼神里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和自卑。shu-9su.pages.dev
這張看似美滿的三口之家合照，實則處處透著違和。shu-9su.pages.dev
阿賓垂下眼帘，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粗糙的指腹與光滑的瓷面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他想起了十五年前，那場倉促到可笑的婚禮。相親認識不過一個月，李清月就主動提出結婚。shu-9su.pages.dev
他當時驚愕又受寵若驚，完全不敢相信這樣一個氣質出眾、容貌姣好的女人會選擇自己這樣一個平庸的男人。shu-9su.pages.dev
他心中猜測，李清月需要的只是一個名義上的丈夫，一個不會對她構成威脅的存在。她有著某種深刻的童年創傷，厭惡男性的觸碰，厭惡男性的靠近，厭惡一切與男性有關的親密接觸。而他，恰好是那個足夠懦弱、足夠自卑、足夠無害的選擇。shu-9su.pages.dev
阿賓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將一口已經發苦的涼茶咽下，茶水順著喉管緩緩流入胃中，帶來一陣清冷的刺激。他想起那些為數不多的、李清月主動接近他的時刻。她會在夜深人靜時，忽然推開臥室的門，穿著簡單的睡裙走到他床邊。她的眼神裡帶著某種強勢的果決，像是在執行一項必須完成的任務。shu-9su.pages.dev
她會俯下身，修長的手指解開他睡衣的扣子，掌心貼上他的胸膛。阿賓能感受到她手心微涼的溫度，能聽見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洗髮水香氣。但就在這時，恐懼會像潮水般淹沒他——對自己不配擁有她的恐懼，對自己會讓她失望的恐懼，對自己不夠男人的恐懼。shu-9su.pages.dev
然後，往往還沒等她的手探入他的褲腰，他就已經羞恥地在褲子裡繳械投降了。溫熱的液體"滋滋"地噴涌而出，弄濕一片內褲，甚至滲透到外褲上，留下一塊尷尬的深色痕跡。每一次，他都只能在黑暗中聽見李清月輕輕的嘆息聲，然後是她轉身離開時，睡裙摩擦地面發出的細微"窸窣"聲響。shu-9su.pages.dev
阿賓閉上眼睛，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沿著鬢角緩緩滑落，在臉頰上劃出一道潮濕的痕跡。十五年了，他還是個處男。快四十歲的處男。這個事實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自尊心裡，時時刻刻提醒著他的失敗。shu-9su.pages.dev
婚後第二年，李清月提出做試管嬰兒。她說得很平靜，仿佛在討論晚餐吃什麼。"我想要個孩子。"她當時坐在餐桌對面，手裡拿著筷子，夾起一片青菜放進嘴裡，慢慢咀嚼，眼神沒有看他，落在桌上的白瓷碗里。shu-9su.pages.dev
阿賓記得自己當時只是點了點頭，連半句異議都不敢提。他甚至主動要求孩子跟李清月姓。"孩子姓景吧，李凌雪，這個名字你看怎麼樣？"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生怕她會拒絕。而李清月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隨你。"shu-9su.pages.dev
女兒出生後，這個家才算有了一絲真正的溫暖。李清月對女兒傾注了所有的母愛，而他，只能遠遠地看著，偶爾在李清月允許的時候，小心翼翼地抱一抱那個軟糯糯的小生命。shu-9su.pages.dev
阿賓將精心烹制的晚飯——三菜一湯，擺上了餐桌，碗筷也一一擺放整齊。晶瑩的米飯盛滿了碗，散發著熱氣，等待著一家人團聚的時刻。shu-9su.pages.dev
餐桌上只有寂靜。他知道女兒不會下來。叛逆期的少女，總是喜歡將自己鎖在房間裡，用沉默來表達對這個世界的抗拒。shu-9su.pages.dev
他輕輕嘆了口氣，那一聲嘆息在空蕩的餐廳里顯得格外清晰。他拿起一個盤子，小心翼翼地夾上幾塊女兒愛吃的紅燒肉，又盛了一碗湯，托著托盤，慢吞吞地走向女兒的房間。shu-9su.pages.dev
臥室門緊閉著，門板上貼著幾張色彩張揚的搖滾樂隊海報，是女兒個性的宣示。他輕輕敲了敲門，指節敲在木門上，發出幾聲微弱的「篤篤」。shu-9su.pages.dev
「凌雪，吃飯了。爸爸把飯菜給你端進來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卻也透著一絲討好。shu-9su.pages.dev
門內沒有回應，只有若有若無的音樂聲從門縫裡漏出。阿賓知道女兒聽到了，只是不想理睬。他耐心地等待了幾秒，最終，門「吱呀」一聲，被從裡面拉開一道窄縫。女兒探出半個腦袋，一張幼稚而略顯蒼白的臉上，眉宇間儘是不耐。她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只是一瞥，便又迅速收回。shu-9su.pages.dev
「放那兒吧。」她冷冷地丟下一句，聲音像冰碴一樣。shu-9su.pages.dev
阿賓將托盤遞了進去，女兒一把接過，又「砰」的一聲，將門關上。他站在門外，聽著裡面再度響起的音樂聲，苦澀地搖了搖頭，然後轉身，回到了餐廳。shu-9su.pages.dev
餐桌上的菜肴還冒著熱氣，卻顯得有些孤單。他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卻沒有立即動。他看了看空蕩蕩的餐椅，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份，明顯是為他自己準備的飯菜。就在這時，玄關處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緊接著，門被推開。shu-9su.pages.dev
「咔噠」一聲，高跟鞋清脆地落在地板上，打破了室內的寂靜。李清月回來了。shu-9su.pages.dev
李清月是醫院心理醫生。阿賓不給力，過的無性婚姻，所以她就投身百合大業了。李清月會經常帶各種少女回家過夜，百合圈也是有名女王，很多年輕漂亮少女，主動找李清月調教。shu-9su.pages.dev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ol裝，象牙色的真絲襯衫勾勒出她豐滿的胸脯，黑色鉛筆裙將她修長而富有力量感的雙腿包裹得恰到好處。她的妝容精緻而一絲不苟，眉眼間帶著一種職業女性特有的精明與冷艷。墨色的長髮被高高束起，露出光潔的頸項。她的手裡拎著一個限量版的手提包，另一隻手則輕柔地挽著一個女孩的手臂。shu-9su.pages.dev
那個女孩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長發柔順地垂在肩頭，一張略顯青澀的瓜子臉上，眼底帶著一絲不安和迷茫。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一條牛仔褲，顯得有些稚氣。她低著頭，跟在李清月身旁，身子微微向李清月那邊傾斜，仿佛李清月是她唯一的依靠。她的手，此刻正被李清月纖細的指尖輕柔地摩挲著。shu-9su.pages.dev
「阿賓，我回來了。」李清月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甜膩，卻又透著上位者的命令感。她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只是徑直走向餐桌，而她身旁的女孩則亦步亦趨地跟著。shu-9su.pages.dev
「李清月，你回來了。」阿賓連忙站起身，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想要迎上前去幫忙拿包，卻被李清月一個眼神制止了。shu-9su.pages.dev
「不用了，我自己來。」李清月輕柔地拍了拍女孩的手背，示意她坐下。女孩依言坐下，動作有些拘謹，目光怯生生地掃了一眼阿賓，又迅速收回。shu-9su.pages.dev
李清月則坐在了女孩的旁邊，而不是阿賓的對面。她優雅地放下手提包，然後轉過身，面向女孩。她的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那笑容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shu-9su.pages.dev
「小雨，別拘束，就當自己家一樣。阿賓，去給阿羽倒杯水，再給她拿雙碗筷。」李清月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輕柔地拂過女孩的臉頰，指尖在她柔嫩的皮膚上留下一絲酥麻的觸感。女孩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神閃爍著，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shu-9su.pages.dev
阿賓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心底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他感到自己像是一個透明人，在妻子的眼中，甚至不如一個剛剛認識的少女。他僵硬地點了點頭，轉身去廚房拿碗筷和倒水。他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有些佝僂。shu-9su.pages.dev
當他再次回到餐桌旁時，眼前的一幕讓他手心不自覺地沁出了汗水。李清月已經脫掉了外套，只剩下那件真絲襯衫，領口處的扣子被解開了兩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和深邃的乳溝。她的手，此刻正堂而皇之地放在女孩的大腿上，指尖在牛仔褲粗糙的布料上輕柔地摩挲著，一下一下，帶著若有若無的挑逗。女孩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但卻沒有躲開。她的臉頰已經完全紅透，眼睫微顫，低垂著頭，像一隻受驚的小鹿。shu-9su.pages.dev
「來，小雨，多吃點。」李清月的聲音更加溫柔，像是纏繞的藤蔓，將女孩緊緊束縛。她的指尖在大腿內側的肌膚上輕輕刮蹭著，引得女孩的身體微微顫抖。shu-9su.pages.dev
阿賓將水杯和碗筷放在了女孩面前，手觸碰到冰涼的桌面，指尖有些發抖。他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是如此的多餘，像一根扎在李清月眼中的刺，阻礙著她們的親昵。他默默地退開，坐回自己的位置，眼神卻忍不住偷偷瞟向李清月和女孩。shu-9su.pages.dev
李清月的動作越來越大膽。她的指尖不再滿足於大腿，而是順著女孩的大腿根部，緩緩向上探索。她的另一隻手則伸向女孩的腰側，輕柔地撫摸著，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點火。女孩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胸脯也隨之劇烈起伏。她的雙腿不自覺地併攏，卻無法阻止李清月指尖的侵犯。shu-9su.pages.dev
阿賓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卻嘗不出任何味道。他的喉嚨發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李清月那隻放在女孩腰間的手。他看著李清月的指尖在女孩的腰部打著圈，然後，緩緩地，滑向她胸前的柔軟。shu-9su.pages.dev
李清月的眼神始終鎖定在女孩的臉上，觀察著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當她的指尖觸碰到女孩胸部豐隆的邊緣時，女孩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細若蚊蚋的「嗯……」。shu-9su.pages.dev
李清月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弧度，她的指尖隔著薄薄的T恤，輕柔地揉捏著女孩胸前的柔軟。女孩的臉頰已經紅得像是熟透的番茄，眼神迷離，身子微微弓起，像一隻被馴服的小貓。shu-9su.pages.dev
「放鬆點，小雨，沒什麼好緊張的。」李清月的聲音帶著一種催眠般的魔力，她的另一隻手也離開了女孩的大腿，轉而托起女孩的下巴，讓她抬起頭，直視自己的眼睛。shu-9su.pages.dev
阿賓手裡的筷子差點掉落在地。他看著李清月的嘴唇緩緩靠近女孩，那雙豐潤的紅唇，帶著勾人心魄的魔力。女孩的瞳孔微微放大，身體緊繃著，像是在抵抗，又像是在期待。最終，兩人的嘴唇貼合在一起。shu-9su.pages.dev
那是一個纏綿而深情的吻。李清月的舌尖輕柔地撬開女孩的齒關，探索著她口腔的每一個角落。女孩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手中的筷子「咣當」一聲，掉落在地。她的雙臂不自覺地環上了李清月的脖頸，青澀地回應著李清月的吻。兩人的舌尖相互糾纏，發出了細微的「嘖嘖」水聲，在餐廳里顯得格外清晰。shu-9su.pages.dev
阿賓感到自己的下腹部傳來一陣火熱的脹痛。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打斷了餐桌上的親昵。李清月和女孩分開，兩人嘴唇上都泛著濕潤的光澤，一絲銀亮的津液從女孩的嘴角牽扯而下。李清月皺了皺眉，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悅地看向阿賓。shu-9su.pages.dev
「我……我去洗個手。」阿賓結結巴巴地說著，像是在逃離戰場一般，迅速轉身衝進了衛生間。shu-9su.pages.dev
他關上門，靠在冰涼的門板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能聽到外面傳來李清月那帶著磁性的聲音，輕柔地安撫著女孩，然後，是兩人漸行漸遠的高跟鞋聲和腳步聲，最終，歸於臥室門緊閉的「咔噠」聲。shu-9su.pages.dev
他知道她們去了哪裡，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一種強烈的、混雜著羞恥與渴望的情緒，在他的胸腔里翻湧。他顫抖著伸出手，解開褲子的拉鏈，掏出自己那早已硬挺的陰莖。那根肉棒在手中跳動著，龜頭泛著深紅的光澤，馬眼處泌出一點晶瑩的清液。他開始套弄起來，那擼動的聲音在寂靜的衛生間裡顯得格外清晰。shu-9su.pages.dev
他的目光呆滯地盯著洗手台上那面模糊的鏡子，鏡子裡映出他那張因為情慾而扭曲的臉，眼中卻帶著一絲自嘲。他想像著李清月和女孩在臥室里翻雲覆雨的場景，想像著李清月那充滿誘惑的乳房、修長的雙腿，以及女孩那青澀卻被逐漸開發的小穴。他想像著她們的身體如何糾纏，舌尖如何親吻，指尖如何探索彼此最私密的部位。每一下想像都讓他的擼動更加劇烈，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在手臂上，泛著冰涼的觸感。shu-9su.pages.dev
他聽著隔壁臥室里偶爾傳來的，若有若無的低吟和「吱呀」聲，那是床鋪搖晃的聲音，也是他內心深處最渴望卻又無法觸及的禁區。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那擼動肉棒的摩擦聲，以及他自己壓抑的喘息聲，在衛生間裡迴響。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熱，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將他推向快感的邊緣。shu-9su.pages.dev
然而，他不敢聽太久。他知道自己不能沉溺於這種偷來的快感。現實的重擔，家庭的責任，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牢牢困住。他要洗碗，要洗衣，還要打掃衛生。這些，才是他作為一個「丈夫」和「父親」的日常。shu-9su.pages.dev
最終，在一次劇烈的抽搐中，他的身體猛地弓起，口腔中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一股熾熱的精液噴涌而出，牆上一片濃稠的白色，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味。他疲憊地靠在牆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shu-9su.pages.dev
他用紙巾擦乾牆面，將沾染著體液的紙巾扔進垃圾桶。然後，他打開水龍頭，任由冰涼的水沖刷著他的雙手，洗去一切罪惡和情慾的痕跡。他抬起頭，再次看向鏡子。鏡子裡的他，眼神已經恢復了死寂。shu-9su.pages.dev
他推開衛生間的門，重新回到客廳。餐桌上的殘羹冷炙，提醒著他未完成的使命。他沉默地收拾起碗筷，將它們放進水池，然後打開洗碗機。洗碗機嗡嗡的運轉聲，伴隨著洗衣機在陽台發出的「嘩啦嘩啦」的水聲，構成了這個家庭夜晚最真實的背景音。shu-9su.pages.dev
他弓著背，拿著掃帚，一下一下地清掃著地板，將那些碎屑和灰塵清掃乾淨。地板反射著客廳微弱的燈光，顯得冰冷而空曠。他的身體疲憊，內心更疲憊。他知道，明天，後天，甚至每一個夜晚，他都會重複著相同的生活，扮演著相同的角色。而那扇緊閉的臥室門，也將永遠是他無法逾越的屏障。shu-9su.pages.dev
清晨的陽光透過半透明的窗簾，灑下一片柔和的光影，卻依然無法驅散餐廳里瀰漫的沉悶。早餐的香氣——煎雞蛋的焦香、牛奶的溫熱，以及麵包片烤焦的微苦——在空氣中交織，卻顯得格外清冷。阿賓穿著一件家居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頸間一小片皮膚，他的頭髮因為一夜未眠而有些凌亂，眼底的烏青比昨日更深。他默默地將煎雞蛋、吐司和熱牛奶擺上桌，動作機械而熟練。shu-9su.pages.dev
李清月則端坐在餐桌旁，一身真絲睡袍鬆鬆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她的長髮隨意地披散著，幾縷髮絲調皮地貼在頸側。她沒有化妝，但那張臉依然美艷動人，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昨夜歡愉後的倦怠。她的指尖輕柔地摩挲著手中的咖啡杯，眼神卻顯得有些空洞。shu-9su.pages.dev
餐桌上，屬於女兒的那個座位依然空著。阿賓已經習慣了，但心裡總歸還是有些失落。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李清月，試圖從她臉上捕捉到一絲情緒。shu-9su.pages.dev
「凌雪……還不下來嗎？」他的聲音很輕，帶著試探。shu-9su.pages.dev
李清月聞言，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目光掃過那空蕩蕩的座位，又落在阿賓略顯緊張的臉上。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shu-9su.pages.dev
「她不下來就算了，隨她去吧。你啊……不如去看看她的小紅書。」李清月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她的指尖輕叩著咖啡杯壁，發出幾聲清脆的「叮叮」聲。shu-9su.pages.dev
阿賓一愣，小紅書？他平時根本不關注這些。但李清月的話語裡，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掏出了手機。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有些笨拙地滑動著，找到女兒的帳號，然後點進去。shu-9su.pages.dev
映入眼帘的，是一連串充滿攻擊性的文字。他那雙總是帶著些許怯懦的眼睛，在看到那些字句時，瞳孔猛地收縮，臉上血色盡褪。shu-9su.pages.dev
「今日份厭男：本『生物爹』洗衣服時，聞我衣服味道，噁心。#女權 #獨立女性 #父權社會 #厭男。」shu-9su.pages.dev
「今日份破防：我的襪子不見了，肯定又被那個『生物爹』拿去擼管了。#男性凝視 #隱私 #嘔。」shu-9su.pages.dev
「重磅消息：我在沙發墊子下面發現了一個『生物爹』的飛機杯，我已經偷偷給他丟到垃圾桶了。祝他永葆處男之身，哈哈。#反抗父權 #自由女性。」shu-9su.pages.dev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銳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口。他的手開始顫抖，手機螢幕上的光亮映照出他慘白的臉色，以及眼中逐漸聚集的血絲。他感到一陣陣的眩暈，喉嚨發緊，呼吸也變得急促。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女兒竟然會這樣看待他，用如此不堪的字眼來形容他。他明明只是……shu-9su.pages.dev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因為慣性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刺耳的「嘎吱」聲。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女兒的房間，每一步都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怒氣和委屈。李清月只是端著咖啡杯，眼神淡淡地看著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絲毫未減。shu-9su.pages.dev
阿賓來到女兒的房門前，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激盪的情緒。他抬手，用力地敲了敲門，指節在木門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感。shu-9su.pages.dev
「李凌雪！你給我開門！」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打破了清晨的寧靜。shu-9su.pages.dev
門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門被猛地拉開。李凌雪那張年輕的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和挑釁，她穿著一件寬大的衛衣，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裡充滿了戒備和不屑。shu-9su.pages.dev
「幹什麼！大清早的吵什麼吵？！」她的聲音帶著青春期的尖銳和刺耳。shu-9su.pages.dev
阿賓的目光直視著女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語調里依然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shu-9su.pages.dev
「你……你小紅書上寫的是什麼？！什麼叫我聞你衣服味道？你校服上有線頭，我只是用嘴咬斷線頭，根本沒有聞！什麼叫我拿你襪子擼管？你那雙襪子都破了一個大洞，我幫你扔了！還有，那個飛機杯……我和你媽分床睡，我每天睡沙發，我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一個正常男人有點這個怎麼了？！」他一連串地說出這些話，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喉嚨里仿佛堵著一團火。他的眼睛裡充滿了血絲，眼眶也微微泛紅。shu-9su.pages.dev
李凌雪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就被更加濃烈的不屑和嘲諷取代。她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shu-9su.pages.dev
「知道了，你個有賊心沒賊膽的老處男。我看過媽對你的心理評估報告，你有早泄，我是試管嬰兒 。我和媽都知道，你只敢躲在衛生間裡自慰，那裡都是你那髒東西噁心的腥臭味。」shu-9su.pages.dev
她輕飄飄地丟出這段話，每個字都像一根帶著倒刺的毒針，精準地扎進阿賓最脆弱的內心。shu-9su.pages.dev
阿賓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慘白。那一句「老處男」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所有的偽裝和尊嚴。他感到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解釋，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憤怒，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擊潰。他那雙原本就帶著些許怯懦的眼睛，此刻變得空洞而絕望。他僵硬地站在原地，仿佛被冰封了一般。shu-9su.pages.dev
就在這時，李清月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們身後。她面色鐵青，那雙平時總是帶著誘惑和玩味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凜冽的寒意。她的動作快如閃電，抬手，一個清脆的耳光，猝不及防地扇在了李凌雪的臉上。「啪！」一聲，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shu-9su.pages.dev
李凌雪的身體猛地一偏，臉上立刻浮現出清晰的紅印，幾縷髮絲粘在了她帶著水光的臉頰上。她的眼睛裡瞬間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委屈的淚水，一顆顆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shu-9su.pages.dev
「李凌雪！對你爸尊重一點！」李清月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刀刃。她的胸脯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真絲睡袍也隨之晃動，露出更加誘人的春光。shu-9su.pages.dev
李凌雪捂著自己的臉頰，淚水像決堤的洪水般湧出。她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充滿怨恨的眼神看了李清月一眼，然後猛地轉身，衝出了家門。她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單薄，最終消失在樓道的轉角。shu-9su.pages.dev
李清月冷冷地收回視線，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阿賓。阿賓依然僵硬地站在那裡，像一尊被抽走靈魂的雕塑，臉上還帶著那句「老」帶給他的巨大打擊。他沒有去看李清月，也沒有去看女兒離去的方向，只是呆呆地盯著地面。shu-9su.pages.dev
「好了，吃飯吧。」李清月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淡，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她轉身，重新回到餐桌旁，優雅地坐下，端起咖啡杯，輕抿一口。shu-9su.pages.dev
阿賓沉默地回到餐桌旁，坐下。他面前的煎雞蛋已經冷了，牛奶也泛著涼意。他拿起筷子，卻沒有任何胃口。整個上午，他都像一個行屍走肉，機械地做著家務，洗著碗筷，擦拭著家具。女兒那句「老處男」在他耳邊一遍又一遍地迴響，像魔咒一樣，讓他無所遁形。他感到自己的自尊被徹底碾碎，無力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沒。shu-9su.pages.dev
夜幕再次降臨。阿賓像往常一樣，做好晚飯，卻依然只有他和李清月兩人用餐。李清月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仿佛女兒的離家出走對她沒有任何影響。阿賓幾次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將所有的話語吞回了肚子裡。shu-9su.pages.dev
餐後，李清月起身，徑直走向她的臥室。阿賓默默地收拾著碗筷，將它們放進洗碗機。洗碗機開始嗡嗡地運轉，洗衣機也發出「嘩啦嘩啦」的水聲。他一個人在客廳里打掃著衛生，拖把在地板上划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shu-9su.pages.dev
就在他擦拭茶几的時候，玄關處再次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咔噠」一聲，門被推開。阿賓下意識地抬頭，卻看到了一個讓他目瞪口呆的場景。shu-9su.pages.dev
李凌雪回來了，但她並不是一個人。她的身邊，挽著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那女孩比李凌雪略矮一些，臉蛋清秀，眼神卻帶著幾分青澀的探究和好奇。她的校服裙擺堪堪到達大腿中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的手，此刻正被李凌雪緊緊地握著。shu-9su.pages.dev
李凌雪的臉上沒有了白天的淚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叛逆而挑釁的笑容。她甚至沒有看阿賓一眼，只是將那女孩拉著，徑直走向自己的臥室。shu-9su.pages.dev
「小雅，進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卻又透著一種莫名的興奮。shu-9su.pages.dev
阿賓僵硬地站在客廳中央，手中的抹布掉落在地。他看著女兒和那個叫小雅的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臥室門後，然後，門被毫不留情地關上。「砰！」一聲，像是一道驚雷，在他耳邊炸響。shu-9su.pages.dev
他隱約聽到臥室里傳來女孩們的低語聲，然後，是衣服摩擦的「窸窸窣窣」聲，以及若有若無的嬉笑。他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他知道，這又將是一個漫長而煎熬的夜晚。他的女兒，這個他曾經寄予厚望的生命，此刻正在那扇門後，重複著他妻子每天上演的戲碼。而他，依舊只能是一個旁觀者，一個被徹底排除在外的、卑微的「生物爹」。他拖著沉重的身體，走向沙發，準備度過又一個無眠的夜晚。 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