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劫後，繼承絕色仙子們的調教契約】（2）shu-9su.pages.dev
作者：閒讀shu-9su.pages.dev
2025/06/19 發布於 sis001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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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為什麼沒有更新……因為，我在思考……思考那些只顧著看小黃書、跳過關鍵劇情的人，shu-9su.pages.dev
等到哪天被丟進小黃書世界，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shu-9su.pages.dev
（嗯，其實這是下一章的預告）shu-9su.pages.dev
標題黨，就是我！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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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雙姝侍父，千金小姐淪為父輩玩物，遠嫁之前需夜夜輪流侍奉 二十五六歲的凡人，能否開啟修仙之路，很是值得探索。shu-9su.pages.dev
周傑手持毫毛筆，心中回憶著《三千劫》里的設定。shu-9su.pages.dev
靈根之說，自古為修仙界所重。shu-9su.pages.dev
劣等靈根者，縱使焚膏繼晷，吐納導引不輟，終如隔靴搔癢，難入仙門；而上品靈根之人，好似天生便踏過門檻，呼吸吐納間，靈氣自來。shu-9su.pages.dev
所謂的天資，使多少向道之心，徒然蹉跎於門外。shu-9su.pages.dev
過去，遊戲主角自初始便無修仙之途可選，只能修劫力。shu-9su.pages.dev
可如今不同了。shu-9su.pages.dev
他是真身穿越至此，不再是遊戲里被系統限制的角色，倒不免動了心思。 那可是修仙吶……shu-9su.pages.dev
哪個男人不曾幻想過御劍乘風、遨遊九霄？shu-9su.pages.dev
哪個少年不曾嚮往過長生久視、逍遙天地？shu-9su.pages.dev
閉上眼，他仿佛就能看見自己腳踏飛劍，穿梭雲海的帥氣；能聽見劍鳴錚錚，斬破虛空的呼嘯……shu-9su.pages.dev
睜開眼，周傑提筆蘸墨。shu-9su.pages.dev
落筆的手腕比他想像中更穩，大概這副身體的原主，也曾經常這般在宣紙上留下字跡。shu-9su.pages.dev
他隨後在紙上刷刷寫下幾行字，墨跡未乾便已透出幾分野望：shu-9su.pages.dev
其一，新世界探索項目。shu-9su.pages.dev
既來到新世界，當親眼看看那些遊戲里只能遠觀的奇景——東域浮空仙島，北域荒原劍冢……shu-9su.pages.dev
還有那些踏劍凌空的絕色仙子們，較之現世流行的網紅臉，想必亦有天地之別。shu-9su.pages.dev
可惜，他至今未曾得見。shu-9su.pages.dev
某個有機會見的，又不敢去。shu-9su.pages.dev
會死。shu-9su.pages.dev
其二，大齡修仙可行性研究。shu-9su.pages.dev
雖說二十五六歲尚未開始修行，在修仙界大概已是半截入土的年紀。shu-9su.pages.dev
但依稀記得某位先生說過——暫且先記在魯迅帳上——道無長幼，達者為先。 不試試怎知不行？shu-9su.pages.dev
其三，三千劫錄的專項升級計劃。shu-9su.pages.dev
周傑從懷中掏出那本《三千劫錄》，直接翻開到第四頁。shu-9su.pages.dev
劫所，作為遊戲的核心設定之一，在遊戲初期並不單純是仙子們的應劫之地。 當初，依照遊戲提示建造的首座劫所，原是玩家的專屬之地，被他取名為讖緯閣。shu-9su.pages.dev
那裡面可以存放物品道具，類似於遊戲背包和私人空間的結合。shu-9su.pages.dev
而每座劫所，皆有其獨特功效。shu-9su.pages.dev
讖緯閣的玄機，便在於「尋劫」。shu-9su.pages.dev
閣中置有一方青銅羅盤，輕撥羅盤，每年可隨機傳送至一處劫起之地。 這個堪稱初期開荒神器的設定，讓他能在遊戲前期就快速拓展探索地圖。 如今，他也只需重設初始劫所……shu-9su.pages.dev
筆鋒至此突然一頓。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這該死的熟悉感。shu-9su.pages.dev
周傑望著紙上潦草的字跡，嘴角抽搐。shu-9su.pages.dev
在現世被KPI追著跑，穿越了還下意識做起了項目管理。shu-9su.pages.dev
「淦！」shu-9su.pages.dev
社畜竟是我自己？shu-9su.pages.dev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隨即又苦笑著搖頭。shu-9su.pages.dev
「算了，橫豎現在也是自己創業……總不能中道崩殂了。」shu-9su.pages.dev
又寫了幾筆，周傑呼出口氣，起身活動筋骨。shu-9su.pages.dev
記憶重合之下。shu-9su.pages.dev
此間破敗逼仄的鋪面倒是比現世寫字樓的格子間親切得多。shu-9su.pages.dev
環顧四周，他的視線突然被一處角落莫名牽引。shu-9su.pages.dev
一張褪了漆的棗木躺椅歪斜在灰褐色牆邊，扶手磨得發亮。shu-9su.pages.dev
前身掌柜大概常蜷在這方寸之地，就著穿堂風打盹兒。shu-9su.pages.dev
正好有些累了。shu-9su.pages.dev
這樣想著，他的腳步不自覺地就走了過去。shu-9su.pages.dev
「嘖～」shu-9su.pages.dev
周傑打量著那躺椅，發覺椅面上還留著些微人形的凹痕，細看甚至還能辨出肩背與腰臀的輪廓。shu-9su.pages.dev
伸手撫過那些細微的起伏，指腹觸到幾根灰白的髮絲。不知是前主人遺落的，還是某個過客蹭落的。shu-9su.pages.dev
「老夥計…」他呢喃著。shu-9su.pages.dev
這是前身對這個躺椅的稱呼。shu-9su.pages.dev
現在倒歸他了。shu-9su.pages.dev
周傑解開棉麻外衫，伸了個懶腰，像卸下千斤重擔般跌進椅中。shu-9su.pages.dev
老夥計立刻發出愜意的吱呀聲。shu-9su.pages.dev
沒有晨會，沒有日報，沒有釘釘消息。shu-9su.pages.dev
瓦當縫隙漏下的碎金似的天光里，周傑忽然覺得，自己骨血里那些被工作榨乾的精氣神，似乎正隨著老夥計的搖曳，一點一點重新豐盈起來。shu-9su.pages.dev
本是無根浮萍，何必急於求成。shu-9su.pages.dev
「急什麼呢？」他自哂一笑，徐徐呼氣，閉目小憩起來。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若說周記雜貨鋪是間「冬日曬陽的老茶館」，那落雪閣便堪稱「春夜聽雨的暖香閨」。shu-9su.pages.dev
案上。shu-9su.pages.dev
雲無月執筆畫符。shu-9su.pages.dev
靈砂蘸得飽滿，狼毫尖在黃符紙上徐徐遊走，靈氣湧出，勾出第三版優化後的定神紋。shu-9su.pages.dev
這般功夫，原是她在天機宗數十年練就的。shu-9su.pages.dev
縱使天雷劈落，筆鋒也亂不得半分。shu-9su.pages.dev
偏偏，今日耳畔那聲響實在惱人。shu-9su.pages.dev
先是窸窸窣窣的衣袂摩挲，繼而變成極力壓抑的喘息，最後竟溢出幾聲貓兒似的低吟。shu-9su.pages.dev
雲無月眉頭微蹙，筆鋒未亂，只是耳尖悄然泛紅。shu-9su.pages.dev
此刻，三尺之外的內室，沈清霜正蜷在軟榻上，素白道袍被汗浸得半透，衣襟散亂間露出半截凝脂般的肌膚。shu-9su.pages.dev
「不、不行了……」她突然仰頸，渾身情潮翻湧，縱然在劫所之內，卻也再以自持。shu-9su.pages.dev
沐晚煙忙按住她探向自己衣帶的手，叫道：「清霜姐！」shu-9su.pages.dev
指尖觸到的肌膚滾燙如火。shu-9su.pages.dev
她俯身攙扶，沈清霜卻猛地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將人拽倒在榻上。shu-9su.pages.dev
失控的冰魄靈力自兩人相貼的肌膚間迸發，凝成霜，又化為水。shu-9su.pages.dev
「哈——」shu-9su.pages.dev
牆角傳來一聲輕笑。shu-9su.pages.dev
緋夭被金繩縛著，以極為羞恥的姿勢跪伏在地，卻笑得眉眼彎彎，眸中儘是促狹：「宮主這是饞沐姐姐的身子了吧...」shu-9su.pages.dev
霎時間，一道禁言術便封了她的唇。可那雙狐狸似的眼睛裡，仍盛滿了得逞的快意。shu-9su.pages.dev
聞言，沈清霜渾身一僵。shu-9su.pages.dev
殘存理智地控制下，她緩緩鬆開鉗制沐晚煙的手腕，可兩人的身軀仍緊貼著，一時竟分不清是誰的心跳更震耳。shu-9su.pages.dev
慾火未熄，反倒因這短暫的清醒愈發灼烈。shu-9su.pages.dev
她能感覺到沐晚煙的呼吸掃在自己頸側，溫軟得令人戰慄；shu-9su.pages.dev
而自己的指尖陷在對方腰後的衣料里，揉皺了絲綢。shu-9su.pages.dev
「晚煙……」shu-9su.pages.dev
這聲輕喚幾乎是從喉間擠出來的，夾著情動的顫音。shu-9su.pages.dev
她的唇幾乎貼上那玉白的耳廓，吐出桃色的喘息：「我…快…控制不住了……」 話音未落，又一波情潮轟然漫上。shu-9su.pages.dev
沈清霜突然咬住下唇，齒間泄出一絲低吟，原本收攏的手指再度攥緊沐晚煙的衣帶。shu-9su.pages.dev
這次直接扯開了大半。shu-9su.pages.dev
「清霜姐！」沐晚煙呼吸急促，急忙攥住她作亂的手腕。她強自鎮定，聲音卻也染上了幾分慌亂：「你別亂來啊…」shu-9su.pages.dev
眼角餘光瞥見緋夭那宛如看活春宮一般的表情，沐晚煙耳根一熱，慌忙揚聲道：「無月姐姐！你好了嗎？」shu-9su.pages.dev
」來了！」shu-9su.pages.dev
吱呀的開門聲中，雲無月手持一疊定神符紙踏入內室。shu-9su.pages.dev
目光掃過榻上糾纏的兩人，她眸色不變，二指捏起符紙，清吒道：shu-9su.pages.dev
「鎮！」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片刻後，八仙桌旁。shu-9su.pages.dev
雲無月指尖輕撫過符紙邊緣，靈砂繪就的紋路已褪去小半靈光。shu-9su.pages.dev
她側過頭，望向軟榻，眼底似有星軌流轉。shu-9su.pages.dev
沈清霜散落的青絲在她眼中化作命理脈絡，雙頰緋紅映出三魂七魄的動盪。 這般觀人之法，正是天機宗的「洞玄窺命」。shu-9su.pages.dev
「這三十六道鎮魂符，」她輕聲開口，「每道至多撐兩個時辰，而且效果只會越來越差。」shu-9su.pages.dev
沐晚煙正捧著個白瓷盞吃茶，聞言手一抖，盞中碧葉便漾起一圈漣漪。 盯著那晃動的茶湯，她苦思冥想片刻，忽想起一位藥谷好友。shu-9su.pages.dev
「我托藥谷的朋友也打聽打聽罷。」她說著，已掐起法訣，儲物袋中飛出一隻青色紙鶴。shu-9su.pages.dev
這小東西相當有靈性，先啄了啄她袖口，又歪頭蹭了蹭她指尖，這才撲稜稜穿窗而去。shu-9su.pages.dev
窗外晚霞正濃，那紙鶴振翅掠過，好似從雲霞里銜走了一縷緋色。shu-9su.pages.dev
「道友倒是交友甚廣。」雲無月望著那遠去的紙鶴，繼而問道，「有傳言道，藥谷因理念之爭，谷中已無修者，不知是否為真？」shu-9su.pages.dev
「確有其事。」沐晚煙點頭，嘆了口氣，「不過，也只是各自所求之道不同罷了。」shu-9su.pages.dev
頓了頓，她轉而反問道:「無月姐你呢，劫契一事，你究竟怎麼想的？」 雲無月微怔，目光游向窗外浮雲，喃喃道：「不過是樊籠久困……」shu-9su.pages.dev
「說到底，卻還是吾等理虧在先，背了劫契。不過，吾等求的是自在，他走的是己道，各執一端罷了。」shu-9su.pages.dev
這時候，沐晚煙倒是突然好奇起來。shu-9su.pages.dev
「那無月姐當初是怎麼與那人遇上的？」shu-9su.pages.dev
「當年之事啊……」shu-9su.pages.dev
雲無月摩挲著茶盞邊緣，青瓷映著晚霞。shu-9su.pages.dev
窗外，樹影婆娑，沙沙聲里，記憶如潮水漫上心頭。shu-9su.pages.dev
「天機宗擇徒，素來嚴苛。」shu-9su.pages.dev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舊時光里那個手足無措的少女。shu-9su.pages.dev
「五行缺四象，經脈若遊絲。昔日執事堂前，我的名冊，是被隨手丟在最末一摞的。」shu-9su.pages.dev
沐晚煙一愣。shu-9su.pages.dev
她從未想過，眼前這位名滿天下的天機宗織命，竟也有過這般倉惶無依的起點。shu-9su.pages.dev
「是師姐撿起了那本名冊。」雲無月眼底泛起一絲暖意，「用硃筆將我的『不錄』划去，改作『隨侍』。」shu-9su.pages.dev
從此，天機宗多了個特殊的存在——住在藏書閣偏廂，不拜師尊，只隨師姐修習。shu-9su.pages.dev
師姐教她卜算之術，帶她翻閱天機宗的典籍，指點她如何在殘缺的經脈中尋覓一線生機。shu-9su.pages.dev
然而，天道無情，紅顏薄命。shu-9su.pages.dev
師姐深入一處兇險莫測的結丹秘境後，再未歸來。shu-9su.pages.dev
同門帶回的，唯有一顆染血的築基丹。shu-9su.pages.dev
自那以後，她這些年所得到的，如同指間流沙，一一離去。她也漸漸明白，旁人待她的客氣，不是因為自己人緣好，而是全賴師姐拂照。shu-9su.pages.dev
孤影寒窗，青燈黃卷。shu-9su.pages.dev
支撐她的，唯有刻骨的執念。shu-9su.pages.dev
調查師姐死亡的真相。shu-9su.pages.dev
再後來，宗門盛傳雲無月一朝頓悟，道心通明。shu-9su.pages.dev
唯她知曉，是自己闖入埋葬師姐那秘境的絕域深處，窮途末路時，遇到了他。 「用我的劫契，換你求得真相的資格。天地為證，汝意若何？」他問道。 意識混沌間，她聽見自己做出了此生最孤注一擲的回答。shu-9su.pages.dev
「我願意！」shu-9su.pages.dev
自此，劫契訂立，她的道途亦被改寫。shu-9su.pages.dev
師姐的天姿與風華，盡數疊加於她。shu-9su.pages.dev
世人修仙，求的是縹緲難尋的機緣，走的是通天徹地的煌煌大道。shu-9su.pages.dev
而她，腳下踏著的，是師姐未竟的修行路；眼中所見的，是師姐未能親睹的浩瀚星海。shu-9su.pages.dev
一步一印，直至今日。shu-9su.pages.dev
然而，當她卜算之法臻至化境，終於窺見劫契的部分真相時，她才明白。 那道契約，從來不是簡單的「天賦疊加」。shu-9su.pages.dev
它是一座囚籠。shu-9su.pages.dev
囚禁的，是師姐殞命時那一縷不甘與牽掛凝聚的殘魂。shu-9su.pages.dev
因血仇未報而執念深種，因劫契束縛而不得解脫，無法進入輪迴。shu-9su.pages.dev
如今，大仇已報，血債已償。shu-9su.pages.dev
可劫契仍在。shu-9su.pages.dev
因而，她要破劫。shu-9su.pages.dev
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讓師姐……真正安息。shu-9su.pages.dev
至於應劫期間，那人對她的淫辱褻玩，她只是安靜地閉上眼。shu-9su.pages.dev
不掙扎，也不迎合。shu-9su.pages.dev
當月光撒下，他總愛解開她束髮的絲帶，看那如瀑青絲一寸寸滑落肩頭。 他並不褪去她的衣衫，只從背後擁住她，手掌探入她衣襟，肆意揉捏著那對柔軟。shu-9su.pages.dev
「織命大人，」他偶爾會用這個稱呼戲弄她，「怎麼像個瓷娃娃似的？」 其實雲無月明白，這人要的從來不是她的屈服，而是想看她這副清絕的模樣被情慾一點點侵蝕，想看她空山新雨般的氣質被染上紅塵的艷色。shu-9su.pages.dev
所以，她從來也都順著他的小癖好，咬緊下唇，強迫自己維持著那份不食人間煙火的空靈縹緲，直至渾身輕顫，再也抑制不住那情動的喘息。shu-9su.pages.dev
她一點兒也不恨他。shu-9su.pages.dev
就像雪不怨消融，月不怨雲遮。她本就是向死而生的人，這副軀殼早該葬在秘境里。如今能用來續命討債，反倒像是賺了。shu-9su.pages.dev
儘管上一次，那人做得過分了些。shu-9su.pages.dev
他命她用本命星盤推算自己受孕之期。shu-9su.pages.dev
最後，她算出了答案，卻垂眸不語。shu-9su.pages.dev
何必告訴他呢？shu-9su.pages.dev
反正，他等不到那一天。shu-9su.pages.dev
如今想來，也許那時候，星盤早已向她昭示了這場破劫的終局。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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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傑被敲門聲驚醒時，窗外天色尚青，檐角還掛著半輪殘月。shu-9su.pages.dev
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皮，心裡暗忖：「我承認我熬夜在先，但是這個早八就一點錯都沒有了嗎？」shu-9su.pages.dev
昨夜他翻來覆去，把那《三千劫錄》研究了又研究，直到三更梆子響過才勉強合眼。shu-9su.pages.dev
「咚咚咚——」shu-9su.pages.dev
如今門外叩擊聲又急又促，像是鐵匠鋪里打鐵的榔頭，硬生生把他從夢裡拽了出來。shu-9su.pages.dev
「誰啊？」他拖著步子去應門，聲音里還含著幾分未醒透的睡意。shu-9su.pages.dev
等到行至門前，那老舊的木門栓又卡得緊，周傑費了些力氣才解開。shu-9su.pages.dev
噹啷——shu-9su.pages.dev
門栓剛被抽開，晨風裹著露水的涼意就直灌進來。shu-9su.pages.dev
「可是周掌柜當面？」shu-9su.pages.dev
門外立著個灰衫短打的年輕小廝，雙手捧著盒朱漆拜匣。shu-9su.pages.dev
周傑迷糊地接過拜匣，裹了裹衣襟，又抬頭瞥了眼天色，心想：「這哪是早八？分明是早六！」shu-9su.pages.dev
在遊戲里，只需要點點選項就能推進劇情，系統還貼心地提供時間加速和跳過功能。shu-9su.pages.dev
可穿越到這個鬼地方後，時間竟要一分一秒地熬。shu-9su.pages.dev
那小廝見他愣神，又補了一句：「柳府七小姐出閣在即，家主特命小的來送請帖。」shu-9su.pages.dev
周傑這才想起，自己不僅穿越了，還得繼承原主那一堆麻煩的人際關係。 他嘆了口氣，應付完小廝，隨手把拜匣擱在櫃檯上。shu-9su.pages.dev
窗外，天色漸亮，鎮上的雞鳴此起彼伏。shu-9su.pages.dev
周傑打了個哈欠，隨意翻檢著原主的記憶。shu-9su.pages.dev
這鋪子冷清得很，一整天統共沒幾個客人，真不知道原主靠什麼活下來的…… 怪哉。shu-9su.pages.dev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shu-9su.pages.dev
他慢悠悠掛上「開張」的木牌，隨後，走到櫃檯後，往被他搬到此處的「老夥計」身上一倒，睡個回籠覺。shu-9su.pages.dev
昨日雄心勃勃列下的計劃還壓在床頭，此刻卻懶得再翻出來。shu-9su.pages.dev
青溪鎮這小地方位置偏遠，日子悠閒得很，倒正適合他這種新手穿越者。 沒有突如其來的任務，沒有陰魂不散的仇敵，連街坊鄰居都正常得過分。 這該是很不錯的穿越開局才對。shu-9su.pages.dev
可當陽光斜斜地爬上櫃檯，周傑又睜開眼，輕輕皺起眉頭。shu-9su.pages.dev
自己是不是太沒有危機感和緊迫感了……shu-9su.pages.dev
畢竟是《三千劫》的遊戲，那些風姿各異的仙子們，格外讓他浮想聯翩。 另外，修仙、長生、縱橫天下……這些都不賴。shu-9su.pages.dev
可想法是有的，行動是無的。shu-9su.pages.dev
才穿越兩天，他就已經開始懷念出租屋裡那些電子毒品了，甚至懷念康師傅紅燒牛肉麵的味道。shu-9su.pages.dev
還有點……想家了。shu-9su.pages.dev
他望著門外漸盛的陽光，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shu-9su.pages.dev
人真是奇怪，沒穿越時天天想著「要是能去異世界該多好」。shu-9su.pages.dev
真來了，卻又開始懷念原來的生活。shu-9su.pages.dev
既不甘心徹底躺平，又懶得真正奮鬥。shu-9su.pages.dev
大概，這就是人性吧。shu-9su.pages.dev
日影漸斜，轉眼又是半日過去。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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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內院。shu-9su.pages.dev
落日的餘暉在鏡面上流淌，映出柳雲堇清瘦的輪廓。shu-9su.pages.dev
她站著未動，鏡中養母林氏的身影貼得極近，那雙保養得宜的手正順著她肩膀緩緩撫下。shu-9su.pages.dev
「噠——」shu-9su.pages.dev
一顆象牙衣扣緩緩鬆脫。shu-9su.pages.dev
「堇兒，你也到該出閣的年紀了。」林氏的聲音刻意放輕，手指不停，又去解第二顆盤扣，「府里像你這般年紀的姑娘，早就為家裡分憂了。」shu-9su.pages.dev
柳雲堇盯著鏡中養母的動作，似乎想到了什麼，俏臉倏地蒼白。shu-9su.pages.dev
「母親，我...」她剛開口，便被截住話頭。shu-9su.pages.dev
「先聽我說——」林氏指尖一頓，而後輕輕一挑，最後一顆盤扣也應聲而解。 少女的黃衫如褪羽的蝶，簌簌滑墜，露出裡面素白的裡衣，衣帶鬆鬆繫著。 「老爺近來身子不適，夜裡總睡不安穩。」林氏的手指撫上她的裡衣系帶，聲音低柔，「府里的丫頭粗手笨腳，伺候不好。可你不一樣，知書達理，性子又溫順。」shu-9su.pages.dev
柳雲堇聽著，沉默著。shu-9su.pages.dev
她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翻湧的情緒。shu-9su.pages.dev
「老爺待你一向寬厚，前兒個夢裡還喚你的名字呢。」林氏的手指輕輕一扯，「如今他身子不爽利，你難道不該盡些孝心？」shu-9su.pages.dev
「況且...老爺私下常說，這麼多女兒里，就數你最貼心。」shu-9su.pages.dev
裡衣飄落在地。shu-9su.pages.dev
柳雲堇的心直往下墜，墜進那些她曾親眼目睹的不堪畫面里。shu-9su.pages.dev
她怎會不明白？shu-9su.pages.dev
每隔一段時日，府里一位適齡的姐姐便會在夜深時被喚入父親的書房「伺候」。 說是伺候，可誰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shu-9su.pages.dev
有那麼幾次，她曾躲在迴廊的陰影里，屏住呼吸，透過窗欞的縫隙窺視書房內的動靜。shu-9su.pages.dev
暈黃的燭光透過薄薄的窗紙，映出兩道人影交疊的輪廓。shu-9su.pages.dev
其中那道纖細的影子被猛地一拽，跌坐在另一道雄壯身影的膝上。shu-9su.pages.dev
柳雲堇隨即就聽見那位姐姐低低的驚呼，忍不住將身體貼近去看。shu-9su.pages.dev
只見老爺的大手毫不客氣，徑直探入那位姐姐衣襟。他寬厚的掌心在她胸前肆意揉弄，扯得那薄紗半敞，露出大片雪膚。shu-9su.pages.dev
「別...求您...」shu-9su.pages.dev
姐姐的哀求聲被衣料碎裂的清脆聲響淹沒。她的羅裙被老爺粗暴扯下，堆在腳邊。shu-9su.pages.dev
緊接著，在幾句含糊不清的對話後，姐姐掙扎的身子突然僵住，下一刻，在一陣死寂般的沉默里，她竟主動從老爺腿上滑下，伏在了那張寬大的書案上，順從地將臀部高高翹起，任由老爺從身後壓上去。shu-9su.pages.dev
「啪！啪！啪！」shu-9su.pages.dev
肉體拍擊的悶響，在漸濃的夜色里一下，又一下地響起，由慢到快，越來越重。shu-9su.pages.dev
姐姐的嗚咽也漸漸變成了斷斷續續的驚喘，偶爾還夾雜著帶著哭腔的討饒。 「輕點…啊…受不了了…」shu-9su.pages.dev
那聲音纏繞在柳雲堇的心頭，勾得她臉頰滾燙，耳根燥熱，卻挪不開步子。 後來，老爺把姐姐翻過身，攔腰抱起，抵在書案上繼續折騰。shu-9su.pages.dev
離開前，她還能遠遠看見老爺的影子仍不依不饒地動作著，直到燭火將那兩具糾纏的身體徹底融成了一團晃動不休的暗影。shu-9su.pages.dev
不久後，府里便會陸續傳出姐姐們遠嫁的婚訊。shu-9su.pages.dev
消息傳開時，府中下人竊竊私語，而被議論的姐姐們卻大多只是低頭不語。 府里的日子照舊，花開花落，沒人會為誰停留。shu-9su.pages.dev
被送走了一個，還有下一個。shu-9su.pages.dev
剩下的姐姐們，依然要輪流去「伺候」。shu-9su.pages.dev
每晚，柳雲堇都在數——shu-9su.pages.dev
明天，後天，大後天……shu-9su.pages.dev
遲早會輪到她的。shu-9su.pages.dev
而今夜，這一天終於來了。shu-9su.pages.dev
她…真的準備好了嗎？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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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林氏的目光在少女身上來回掃視，像在估量一件貨物。shu-9su.pages.dev
半晌，她滿意地眯起眼。shu-9su.pages.dev
「堇兒，你這身子，生得這般水靈，」林氏的聲音慢慢放柔，指尖撫過她的發梢，「老爺見了，定會疼惜得緊。」shu-9su.pages.dev
柳雲堇垂著眼帘，唇瓣抿得發白。shu-9su.pages.dev
「這些年，娘也待你不薄。」林氏的聲音忽然壓低，「你是個聰明孩子，該知道怎麼做。」shu-9su.pages.dev
少女的指尖在袖中微微顫抖，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shu-9su.pages.dev
「去沐浴吧，已為你備好了。」shu-9su.pages.dev
林氏轉身，又從雕花紅木櫃中取出一套她從未見過的衣裙。shu-9su.pages.dev
那是件海棠紅的對襟襦裙，衣襟處金線繡著交頸鴛鴦。shu-9su.pages.dev
「待會兒，就穿這個去書房見老爺。」shu-9su.pages.dev
柳雲堇看著養母將那件紅裙放在床邊，大紅的絲綢在燭光下泛著水一樣的光澤。shu-9su.pages.dev
像血。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內室。shu-9su.pages.dev
水汽氤氳中，柳雲堇盯著自己水中晃動的倒影，微微出神。shu-9su.pages.dev
浴桶旁，兩個婆子正忙著往水中撒花瓣，濃郁的花香熏得她頭暈。shu-9su.pages.dev
「姑娘皮膚真白，跟新雪似的。」一個婆子手掌擦過她的肩膀。shu-9su.pages.dev
柳雲堇縮了縮身子，水面花瓣隨之盪開。shu-9su.pages.dev
「再加些熱水，讓小姐好好泡著。」她轉頭吩咐著小丫鬟，「頭髮要洗三遍，老爺最討厭頭油味。」shu-9su.pages.dev
熱水淋下。shu-9su.pages.dev
溫熱的水流漸漸漫過肩膀，卻驅不散柳雲堇骨子裡的冷意。shu-9su.pages.dev
閉上眼，她仿佛就能看見當年的自己。shu-9su.pages.dev
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裳，被林氏牽著手帶進這座深宅大院，滿眼都是雕樑畫棟、錦繡繁華。shu-9su.pages.dev
「以後你就是柳家小姐了。」shu-9su.pages.dev
那時的聲音多溫柔啊……shu-9su.pages.dev
「呵……」shu-9su.pages.dev
少女暗自冷笑，猛地將臉埋進水裡，烏髮如墨蓮般在水面綻開。shu-9su.pages.dev
直到肺葉灼痛，她才抬起頭，水珠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淚是水。shu-9su.pages.dev
「我可不傻。」shu-9su.pages.dev
出嫁之後，姐姐們再未回過這座宅院。shu-9su.pages.dev
她曾天真地以為，姐姐們在遠方過著相夫教子的安穩日子。shu-9su.pages.dev
直到某日秋獵，她獨自在後山荒草間，拾到一枚銀簪。shu-9su.pages.dev
簪尖沾著暗紅，早已乾涸。shu-9su.pages.dev
——那是三姐戴過的簪子。shu-9su.pages.dev
而更遠處，泥土翻動的痕跡延伸向山坳深處。shu-9su.pages.dev
幾隻烏鴉突然驚起，黑色尾羽划過她蒼白的臉。shu-9su.pages.dev
……shu-9su.pages.dev
周記雜貨鋪。shu-9su.pages.dev
暮色浸透窗紙，沉沉的昏黃溢滿斗室。shu-9su.pages.dev
貨架間浮塵懸滯，靜默地伏在幾摞積年未拭的粗瓷碗沿，唯有一處乾淨如新。 「掌柜的。」shu-9su.pages.dev
清凌凌的女聲將周傑從瞌睡中驚醒。shu-9su.pages.dev
他猛地一晃頭，半晌才睜開惺忪睡眼。shu-9su.pages.dev
窗外，日影悄然西沉，屋內光線昏暗。shu-9su.pages.dev
周傑轉過頭，只見門檻處，一柄青竹傘靜靜懸立。shu-9su.pages.dev
傘下人影半掩在漸濃的暮色里，唯露出一截素白的手腕和垂落的淡青色袖口。 有客人？shu-9su.pages.dev
周傑忙站起身，脊骨傳來一陣酸澀的抗議。shu-9su.pages.dev
他邊揉著僵硬的脖頸，邊問道：「姑娘要些什麼？我這裡什麼都有。」 待了一整天，終於迎來了第四位客人，好歹是破了昨天的記錄。shu-9su.pages.dev
「掌柜的。」shu-9su.pages.dev
傘面微抬，那女子又喚了一聲。shu-9su.pages.dev
「請問，柳府怎麼走？」shu-9su.pages.dev
那聲音宛如銅鈴被風輕叩，脆生生地盪開。shu-9su.pages.dev
周傑這才回神，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姑娘。shu-9su.pages.dev
約莫雙十年華，一襲淡綠羅裙異常素凈，輕紗半掩玉容，唯見秋水明眸流轉。 青絲斜綰，僅一支素白玉簪斜插鬢間，清雅得不染半分塵俗。shu-9su.pages.dev
路過的？shu-9su.pages.dev
回鄉省親的？shu-9su.pages.dev
原主的記憶里似乎沒有這號人物。shu-9su.pages.dev
「柳府……」他口中應著，腦中卻飛速尋找著屬於原主的記憶碎片。shu-9su.pages.dev
與之前清晰的記憶相比，關於柳府，他腦海中只有幾個街巷的影子忽閃而過，模糊如隔水看花。shu-9su.pages.dev
想來也是，寒門布衣，怎會與高門貴邸有交集。shu-9su.pages.dev
「鎮東，」他遲疑開口，字句在舌尖尋著路，「朝東……過了石橋，再走上一陣便是了。」shu-9su.pages.dev
女子微微頷首，卻未道謝，反而接著道：「有句話，還望掌柜記下。」 周傑心頭莫名一跳。shu-9su.pages.dev
他下意識地繃緊身體，某種本能的警覺在血液里甦醒。shu-9su.pages.dev
這女子身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既不像尋常閨秀的脂粉香，也不似市井女子的煙火氣。shu-9su.pages.dev
「下輩子。」她聲若幽潭墜葉，字字凝霜，「勿要再涉柳府舊事。」shu-9su.pages.dev
最後一個字音未落，她手腕微抬，青竹傘略略一旋。shu-9su.pages.dev
一道青芒寂然划過暮色。shu-9su.pages.dev
周傑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覺咽喉處傳來一陣刺骨寒意。shu-9su.pages.dev
生命懸於一線的僵直感，從未如此刻骨。shu-9su.pages.dev
瀕死之際，某種道韻，於他的意識中猛然延伸開來，瞬息暈染出一片無涯的虛無白地。shu-9su.pages.dev
在這片空白中，三行古拙蒼勁大字森然浮空：shu-9su.pages.dev
【劫數有憑】shu-9su.pages.dev
【定果尋因】shu-9su.pages.dev
【死劫化生】shu-9su.pages.dev
字跡浮現的同時，某些塵封的記憶碎片在他意識中亮起。shu-9su.pages.dev
柳府……shu-9su.pages.dev
周記……shu-9su.pages.dev
深宅大院的雕樑畫棟、夜宴笙歌下的觥籌交錯、秘匣里泛光的金錠、雜貨鋪內的密室……shu-9su.pages.dev
碎片洶湧，匯成一道洪流。shu-9su.pages.dev
隨後，周傑似乎明白了女子所提及的「舊事」二字，所掩埋的是何等血色隱秘。shu-9su.pages.dev
原來自己這具身軀的原主，早因參與柳府舊事而分得一杯羹。shu-9su.pages.dev
鋪子的蕭條、貨架的積塵，皆是掩人耳目的把戲。shu-9su.pages.dev
真正的營生，藏在地板之下。shu-9su.pages.dev
然後。shu-9su.pages.dev
那蟄伏於識海深處的《三千劫錄》，驀然催發。shu-9su.pages.dev
霎時間，周傑的全部心神被強行抽離，沉浸入一個玄之又玄的領域。shu-9su.pages.dev
視野所及，不再是街道商鋪，而是縱橫交錯、明滅不定的線。shu-9su.pages.dev
無需解釋，周傑自然而然就理解了這些線的來由。shu-9su.pages.dev
——因果的脈絡，命運的琴弦。shu-9su.pages.dev
鋪滿他面前的，就是與他交纏的命運因果之線。shu-9su.pages.dev
其中一條格外粗壯，如同被鮮血浸透的巨蟒，周傑甫一感知其存在，濃烈的血腥氣與化不開的怨憎恨意便已撲面而來，大約就是那纏繞不去的「柳府舊事」。 另有一條纖細如絲，卻堅韌無比，寒芒內蘊，其源頭正是執傘而立的那抹青碧身影。shu-9su.pages.dev
附近還有兩條相對明顯的線，與他若即若離，一者向外，一者朝內，難究其源。shu-9su.pages.dev
不過，最彰顯其存在的，無疑是最刺目的那條。shu-9su.pages.dev
宛如凝聚了九天寒星之輝，熾亮得刺眼，帶著決絕的殺伐意志，從女子握傘的玉手延伸而出，末端已化為一縷幾乎觸及周傑意識本源的鋒銳青芒。shu-9su.pages.dev
這條象徵著當下死劫的線，已經繃緊到極限，幾近斷裂。shu-9su.pages.dev
這是《三千劫》遊戲里，他從未遇到過的情況。shu-9su.pages.dev
是他穿越所帶來的意外？還是遊戲里他未挖掘的隱藏？shu-9su.pages.dev
來不及深思，周傑趕緊收束髮散的思緒。shu-9su.pages.dev
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必須在死線斷裂前，做點什麼。shu-9su.pages.dev
否則，必死無疑。shu-9su.pages.dev
那麼，何處才是破劫的罅隙？shu-9su.pages.dev
念如電轉，意識所化的目光在這繁複的因果之網中瘋狂掃掠。shu-9su.pages.dev
女子殺心與柳府舊怨所系節點，皆是根基深種。shu-9su.pages.dev
他試圖干擾，緊接著便有種撼之即死，大難臨頭的恐怖預感。shu-9su.pages.dev
作死的想法驟止。shu-9su.pages.dev
而後，他又想到了女子目標本身，也就是自己。shu-9su.pages.dev
可依舊十死無生。shu-9su.pages.dev
下一秒，周傑想到了一部電影，或者說一種設定。shu-9su.pages.dev
《死神來了》。shu-9su.pages.dev
以自己如今的菜雞水平，唯有如撬動槓桿般引動微小的因果變量，才有機會化死為生。shu-9su.pages.dev
此念一起，心神愈發清明。shu-9su.pages.dev
周傑陷入了長考。shu-9su.pages.dev
微小……物理學……動作……shu-9su.pages.dev
窮搜自己淺薄的知識庫無果後，他才恍然發現。shu-9su.pages.dev
答案早已在他眼前展開。shu-9su.pages.dev
在那根熾亮死線上，一個極其細微的點在不穩地閃爍。shu-9su.pages.dev
它就在那裡。shu-9su.pages.dev
仿佛某種更高維度的意志早已為他鋪好了路。shu-9su.pages.dev
他不需要深入推演，不需要仔細計算，只需要尋找方向。shu-9su.pages.dev
那是一處可行的破綻。shu-9su.pages.dev
是女子殺意凝聚的「青芒」即將脫離意念，化作實質攻擊的臨界點。shu-9su.pages.dev
是傘尖所指，青芒未發的瞬間。shu-9su.pages.dev
心念與物理法則在此刻短暫錯位。shu-9su.pages.dev
這一剎那，天地規則並非嚴絲合縫。shu-9su.pages.dev
「就是現在！」shu-9su.pages.dev
意識里爆出無聲的嘶吼。shu-9su.pages.dev
周傑凝聚起此刻所能榨取的所有意志力，甚至是靈魂本源的力量，不顧一切地向那個微弱的光點撞去。shu-9su.pages.dev
錚——shu-9su.pages.dev
識海深處掀起浪潮。shu-9su.pages.dev
靈魂像是被投入了滾燙的油鍋，劇烈的痛楚瞬間吞沒一切感知。shu-9su.pages.dev
而那根維繫死劫的因果絲線，其閃爍的一點，肉眼可見地盪起了一小圈細微的漣漪。shu-9su.pages.dev
死局，就此撬動。shu-9su.pages.dev
現實世界。shu-9su.pages.dev
周傑被拉長的感知驟然坍縮。shu-9su.pages.dev
那道青色銳影，正切開他喉前的空氣。shu-9su.pages.dev
綠衣女子眼中冰冷一片，確信下一秒眼前之人就將伏誅。shu-9su.pages.dev
然而。shu-9su.pages.dev
就在青芒即將離傘前那一剎那。shu-9su.pages.dev
被她五指牢牢握住的傘柄末端，那段作為支撐主骨的堅硬細竹，因年深日久的自然風化，其內部結構正處在某種臨界狀態。shu-9su.pages.dev
周傑耗盡靈魂之力引動的那一絲因果擾動，其帶來的，有如蝴蝶振翅般的風，恰在這最後的關頭，吹動了竹內最關鍵的一點。shu-9su.pages.dev
「嚓。」shu-9su.pages.dev
一聲細微得可以忽略不計的脆響，於傘柄內響起。shu-9su.pages.dev
傘柄後端，那承受手腕發力的節點，極其突兀地裂開了一道髮絲般的縫隙。 這縫隙出現得如此湊巧、如此及時，只導致了兩個微乎其微的偏差：shu-9su.pages.dev
其一，女子手腕傳遞的勁力通過傘柄時，產生了一個幾近於無的力量失衡，微弱到她本人都無法察覺。shu-9su.pages.dev
其二，那青芒本身蘊含的內氣，在流經傘骨、抵達傘尖的剎那，因內部這微小失衡的傳導放大，出現了一絲本不該存在的震顫。shu-9su.pages.dev
兩點微瑕，相互作用。shu-9su.pages.dev
於是。shu-9su.pages.dev
那道本應如尺規量度、直取咽喉的青色厲芒，在離傘的剎那，因傘尖那微不可辨的震顫，以及女子手腕力道傳遞時那不足毫釐的微妙失衡，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極細微的偏折。shu-9su.pages.dev
這偏差是如此之小，小到角度也許只有正午陽光射入水面的一點點折射差異。 然而，正是這一點點偏差，卻令周傑避開了瞬死的結局。shu-9su.pages.dev
生死一線，便是如此。shu-9su.pages.dev
「噝——」shu-9su.pages.dev
冰冷的死亡氣息擦著周傑頸側划過，皮膚瞬間綻開一道細長血線，皮肉翻開。溫熱的血珠急涌而出，轉眼便浸透了衣領。shu-9su.pages.dev
「噗通！」shu-9su.pages.dev
下一秒，身體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周傑重重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大口喘息著。shu-9su.pages.dev
頸項傷口的刺痛，真切地提醒他，自己方才在閻羅殿內打了一轉。shu-9su.pages.dev
之後，更深的劇痛由內炸開。shu-9su.pages.dev
如同久積的潭水短時間被抽干，靈魂暴露於虛無，只剩無盡的空虛。shu-9su.pages.dev
喉嚨一甜，周傑「哇」地一聲，吐出一口暗紅色的血，身體篩糠般戰慄不止。 綠衣女子佇立門口，碧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詫。shu-9su.pages.dev
她對自身勁氣的掌控，向來精確到毫釐。shu-9su.pages.dev
方才攻擊軌跡中絕不可能出現的微小偏移，違背了她的本能感知。shu-9su.pages.dev
完全不合常理。shu-9su.pages.dev
她冷然注視著門旁那個身形狼狽的男人，試圖從他身上找出任何可疑的破綻。 恰在此刻——shu-9su.pages.dev
「掌柜的！來二兩…啊？」shu-9su.pages.dev
巷口傳來客人大大咧咧的招呼，最後的話音卻在瞥見鋪內景象時戛然斷在喉嚨里。shu-9su.pages.dev
男人瞧見跪在血泊中的周傑，再觸及女子那殺意流瀉的冰冷眼神，渾身汗毛炸立。shu-9su.pages.dev
「我、我改日再來！」shu-9su.pages.dev
一個激靈，所有寒暄咽回肚裡，他猛地扭身，轉身就跑。shu-9su.pages.dev
腳步聲倉皇遠去。shu-9su.pages.dev
而這短暫的插曲，終是攪動了這滯如死水的殺局。shu-9su.pages.dev
女子深深看了周傑一眼，沒有選擇再出手。shu-9su.pages.dev
她本可以再出一招，徹底了結此事。shu-9su.pages.dev
但此時殺意泄盡，時機已失。shu-9su.pages.dev
況且……shu-9su.pages.dev
她的目光再次掠過周傑慘白的臉色和染血的衣襟，眼底冷意稍斂。shu-9su.pages.dev
時辰不早了，自己得趕緊去盯著那邊。shu-9su.pages.dev
此人不過善後的清道夫，殺與不殺皆可，不值得在他身上浪費更多時間。 既然活著，就讓律法懲處他吧。shu-9su.pages.dev
下一刻，青竹傘一傾，翠影便如輕煙般退入門框外的暮色里。shu-9su.pages.dev
鋪內重歸死寂。shu-9su.pages.dev
片刻後，見周圍再無動靜，周傑才咬牙試圖撐起身體，卻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都難以抬起。shu-9su.pages.dev
只好躺平繼續等。shu-9su.pages.dev
頸側的傷口仍在流血，在地上淌出一片暗紅。shu-9su.pages.dev
又過了不知多久，或許只是一炷香，又或是一個時辰。shu-9su.pages.dev
周傑終於攢起一縷氣力，捂住脖頸，勉強從地上坐起。shu-9su.pages.dev
胸腔內，那顆心臟瘋狂擂動。shu-9su.pages.dev
然後，伴隨著這劫後餘生的狂跳，一陣異樣的燥熱感，毫無徵兆地在他心室最深處猛地竄起。shu-9su.pages.dev
這燥熱來得蹊蹺，卻又讓他莫名有種既視感。shu-9su.pages.dev
「這是……」shu-9su.pages.dev
周傑緊鎖眉頭，試圖抓住那絲稍縱即逝的熟悉。shu-9su.pages.dev
思來想去中，某個記憶中的畫面驟然清晰。shu-9su.pages.dev
那是《三千劫》最初的新手教程里，使用尋劫羅盤後，所展示的遊戲設定之一。shu-9su.pages.dev
慾火焚心，死劫將臨。shu-9su.pages.dev
之前還覺得這小鎮無所事事，轉眼就撞上索命閻羅。shu-9su.pages.dev
他是死神小學生嗎？shu-9su.pages.dev
周傑下意識抬眼，目光越過門檻，投向被暮色籠罩的長街。shu-9su.pages.dev
遠處鱗次櫛比的灰瓦屋頂，在深藍如硯的夜色浸染下，沉淪得只剩模糊的的剪影。shu-9su.pages.dev
而隨著他眼神的緩緩凝聚，自己身上所有殘存的痛、驚悸未定的惶惑、以及心火上燃起的衝動，都在此刻匯成一條清晰的指向。shu-9su.pages.dev
某個記憶的碎片悄然浮現。shu-9su.pages.dev
周傑緩緩地，深吸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微涼空氣，扭過頭，望向櫃檯貨架那唯一乾淨的瓷碗。shu-9su.pages.dev
瞳孔深處，劫後餘生的脆弱與撥開迷霧的瞭然，糾纏成暗沉的光影。shu-9su.pages.dev
「原來如此，答案在密室里嗎？」shu-9su.pages.dev
低語落下，飄散於夜風之中。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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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內院。shu-9su.pages.dev
立在鏡前，柳雲堇幾乎認不出那個紅妝艷裹的身影。shu-9su.pages.dev
海棠紅的襦裙裹著她纖薄的身軀，衣襟上的交頸鴛鴦在燭火下泛著暗金色的光。shu-9su.pages.dev
束腰收得太緊，幾乎讓她喘不上氣。shu-9su.pages.dev
養母親執犀角梳為她挽發，手中的梳子從她鴉青長發間緩緩滑過。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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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絲絲的。shu-9su.pages.dev
鏡中人妝容如畫，眼神卻空空。shu-9su.pages.dev
「記住。」林氏最後替她整了整衣領，指尖在她唇邊停留，「老爺最愛乖巧聽話的。」shu-9su.pages.dev
柳雲堇垂著眼帘，目光落在自己交疊的雙手上。shu-9su.pages.dev
養母的手搭在她肩上，輕輕一推。shu-9su.pages.dev
「去吧，莫讓老爺等久了，我給下人們交代幾句，就不陪你了。」shu-9su.pages.dev
暮色漸濃，府里的燈籠次第亮起。shu-9su.pages.dev
柳雲堇走得極慢，仿佛這樣就能延緩那個時刻的到來。shu-9su.pages.dev
直到——shu-9su.pages.dev
書房窗欞透出的暖光映入眼帘。shu-9su.pages.dev
少女在門前駐足，莫名想起父親案上那尊青銅貔貅，張著血盆大口，每次奉茶時都讓她不敢直視。shu-9su.pages.dev
一縷縷香氣從門縫裡飄出，混著些說不清的氣味。shu-9su.pages.dev
柳雲堇深吸一口氣，抬手欲叩門，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shu-9su.pages.dev
就在這一瞬間，她聽見裡面傳來父親的聲音：shu-9su.pages.dev
「是堇兒嗎？進來吧。」shu-9su.pages.dev
那聲調溫柔得反常，卻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shu-9su.pages.dev
柳雲堇的手懸在半空。shu-9su.pages.dev
她緊了緊袖中暗藏的銀針。shu-9su.pages.dev
推開了門。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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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shu-9su.pages.dev
燭光滿室，暖意洋洋。shu-9su.pages.dev
柳老爺半倚在羅漢榻上，外袍鬆散地披著。見柳雲堇進門，他鬆弛的麵皮驟然舒展，眼縫裡泄出混濁笑意。shu-9su.pages.dev
「怎麼站那麼遠？」他朝她招手，「過來，讓為父好好瞧瞧。」shu-9su.pages.dev
柳雲堇抬眸，看著面前這個近年來愈發臃腫的男人，昔日威嚴的面容如今多了油膩，濃密的眉下，雙眼肆意瞧著她。shu-9su.pages.dev
隨後，她的目光不由得掃過榻旁的景象。shu-9su.pages.dev
二姐柳婉柔端然跪坐，一襲鵝黃紗裙在地上鋪散如花，手中白玉酒壺微傾，將一線琥珀色的酒液緩緩注入杯中。她的頭始終低垂著，姿態馴順得像一尊只為取悅於人的人偶，連呼吸都輕不可聞。shu-9su.pages.dev
與這幅靜美圖景相對的，是五姐柳晴湘。shu-9su.pages.dev
她跪伏在柳老爺腿間，雲綢褻衣的系帶鬆散，滑落肩側，露出一段瑩潤的弧度。她埋首在他胯下，纖薄的背脊微微顫抖，卻不敢掙扎半分。shu-9su.pages.dev
「舌頭不會動了嗎？裝什麼死！」shu-9su.pages.dev
柳老爺猛地揪住她的髮髻，狠狠往下一按。shu-9su.pages.dev
「咕啾！」shu-9su.pages.dev
那碩大的肉柱毫無徵兆地貫穿了她柔軟的口腔，龜頭抵住咽喉深處，一路向下。shu-9su.pages.dev
晴湘的雙眸倏然睜大，眼角沁出淚珠，卻因檀口被塞得滿滿當當，只得從鼻息間漏出幾絲細弱嗚咽。shu-9su.pages.dev
「嗚...嗯...」shu-9su.pages.dev
這屈辱的悲鳴，卻是最好的助興之物。shu-9su.pages.dev
柳老爺愈發興起，腰胯前頂，次次直抵咽喉。那根灼熱的肉柱在她緊緻的喉管中蠻橫地進出，帶出「噗滋、噗滋」的淫蕩聲響。晴湘被頂得陣陣乾嘔，喉管收縮，可那肉柱反而脹得更硬，幾乎堵死她的呼吸。shu-9su.pages.dev
「再吞深點！沒見你七妹正瞧著？」shu-9su.pages.dev
他按著她的腦袋，逼她將那肉柱的根部也一併咽下。shu-9su.pages.dev
就在晴湘以為自己即將窒息的那一刻，柳老爺又倏地放緩了力道，只將她的朱唇抵住那肉柱，緩緩地、細細地研磨著，每一下抽送都牽出銀絲，似是要教她七妹瞧個真切。shu-9su.pages.dev
這是要她提前預習。shu-9su.pages.dev
見狀，柳雲堇的心頭猛地一緊，面上卻綻開練習過千百次的溫婉笑意，蓮步輕移，上前道：「父親今日氣色甚好。」shu-9su.pages.dev
「哈哈——」shu-9su.pages.dev
喉間滾出悶雷般的笑，柳老爺胸腔震如鼓鳴。他鬆開了鉗制晴湘的手，任由她癱軟在地，咳嗽連連。shu-9su.pages.dev
「堇兒越發會夸人了。」shu-9su.pages.dev
肥厚的手掌朝她腕間抓來，卻被少女素手一翻，假作整理裙面，不著痕跡地避開。shu-9su.pages.dev
那手掌懸在半空頓了頓，轉而一把攬過身側的婉柔，指節粗魯地探入她衣襟，揉捏得她仰起脖頸，粉唇輕咬。shu-9su.pages.dev
「來，堇兒。」柳老爺拍了拍榻上空位，目光黏在她身上，「坐近些，莫要拘謹。」shu-9su.pages.dev
柳雲堇垂下眼帘，將眼前一幕盡數斂入心底，再抬眼時，已是一片澄澈的順從。shu-9su.pages.dev
她盈盈下拜，袖中銀針悄然滑入指間，針尖一抹幽藍隱現。shu-9su.pages.dev
「女兒近來新學了些針灸之術，或可為父親舒筋活絡，緩解疲乏。」她抬起臉，對他露出一個溫順無害的笑容。shu-9su.pages.dev
柳老爺眯起眼，沉默片刻後，突然放聲大笑：「好啊，難得堇兒有這份孝心。來，讓為父試試你的手藝。」shu-9su.pages.dev
他說著，慢吞吞地直起身子，肥厚的手掌搭在晴湘的腦後，狎玩般緩緩摩挲著她的髮絲。shu-9su.pages.dev
柳雲堇謹慎地繞到養父身後，盯著他的後頸。shu-9su.pages.dev
那裡如今覆著層厚皮，油亮異常。shu-9su.pages.dev
「父親最近睡得可好？」她用最輕柔的語調問，與此同時，針尖已經悄然抵上了他頸後那處致命穴位。shu-9su.pages.dev
「好，好得很吶。」柳老爺笑道，喉音發顫，「每晚都夢見——」shu-9su.pages.dev
就是此刻！shu-9su.pages.dev
銀針疾刺！shu-9su.pages.dev
卻好似刺入浸蠟的堅韌熟牛皮。shu-9su.pages.dev
針尖僅僅入肉半分，便再難寸進。shu-9su.pages.dev
柳雲堇瞳孔驟縮。shu-9su.pages.dev
她曾設想過千百種施針手法和技巧，卻唯獨沒有料到，自己這凝聚了所有希望的一擊，竟會連最開始的「入針」都無法完成。shu-9su.pages.dev
養父……他的身體……shu-9su.pages.dev
這絕非常人能有的體魄。shu-9su.pages.dev
他根本不是什麼鎮上傳言的普通富商。shu-9su.pages.dev
咯吱…咯吱…shu-9su.pages.dev
柳老爺頭顱僵緩扭動，頸骨發出異響。他的嘴角咧開，露出森白齒列：「乖女兒，你這是做什麼？」shu-9su.pages.dev
寒氣仿佛自腳底倒卷。shu-9su.pages.dev
柳雲堇疾退半步，心跳如鼓，又強迫自己穩住，顫聲道：「女兒…女兒手拙……扎痛父親了麼？」shu-9su.pages.dev
「痛？」柳老爺反問：「哪會痛啊？！」shu-9su.pages.dev
那截肥碩軀幹緩緩從羅漢榻上拔起，轉過身來，松垮外袍滑落，露出內里完全裸露的油黃皮肉。shu-9su.pages.dev
婉柔和晴湘的身體霎時僵住，臉色慘白如紙。shu-9su.pages.dev
「只不過——」shu-9su.pages.dev
他腳下的陰影開始蔓生。shu-9su.pages.dev
「每幾年都有這樣的，有點膩了。」柳老爺發出咕嚕咕嚕的笑聲，「你們這些聰明的小東西，緊張時總是抑制不住心跳，讓為父沒辦法演下去啊。」shu-9su.pages.dev
「這一次，你又發現了什麼呢？」shu-9su.pages.dev
他踏前一步。shu-9su.pages.dev
濃腥撲面炸裂！shu-9su.pages.dev
柳雲堇踉蹌急退，後腰卻碰上高腳花幾。shu-9su.pages.dev
瓷瓶傾覆，涼水迸濺，梅枝砸落磚面。shu-9su.pages.dev
她仰跌在地，後腦撞上絨毯，震得鬢間珠花崩落。shu-9su.pages.dev
抬眸時，那片吞光的陰影已傾山壓下。shu-9su.pages.dev
「堇兒，你今晚真美……」shu-9su.pages.dev
上方，一縷黏膩口涎垂落，正滴在她衣襟的鴛鴦繡紋上，洇出一團污痕。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柳雲堇咬牙問道。shu-9su.pages.dev
柳老爺歪著頭，做出一個思考的表情。shu-9su.pages.dev
「東西？多麼傷人的稱呼啊。我是你的父親，不是嗎？」shu-9su.pages.dev
「可惜，你沒從姐姐們身上學會乖巧，只學到了…叛逆。」shu-9su.pages.dev
聞言，柳雲堇只覺脖頸驟緊。shu-9su.pages.dev
喉骨受壓，咯咯作響。shu-9su.pages.dev
粗糙的五指箍住她咽喉，將她生生拖離地面半尺，繡鞋尖無力地懸空晃動。 肺葉空氣被急速榨盡，少女眼前昏黑，幾要暈厥。shu-9su.pages.dev
柳老爺忽然轉頭，對僵立在一旁的婉柔和晴湘露出猙獰笑容：shu-9su.pages.dev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過來教你們的好妹妹——」他頓了頓，舌尖舔過肥厚的嘴唇，「什麼叫…孝順。」shu-9su.pages.dev
忽然。shu-9su.pages.dev
眾人視線之外，一道凌厲青芒閃過，無聲無息。shu-9su.pages.dev
雕花大門裂開一道細縫，清冷月光如銀線滲入。shu-9su.pages.dev
柳雲堇正窒於絕望深淵，喉間卻兀地一松，身子跌落在地，伏在絨毯上，連連咳嗽。shu-9su.pages.dev
和她一起落下的，還有一條裹著錦緞的肥碩胳膊。shu-9su.pages.dev
柳老爺——不，那東西——緩緩轉身，眼中戲謔之色盡褪，翻湧起驚疑與一絲被冒犯的震怒。shu-9su.pages.dev
它的斷臂處，不見鮮血噴涌，反而詭異地蠕動著暗紅色的筋肉。shu-9su.pages.dev
下一秒，房門轟然碎裂。shu-9su.pages.dev
大開的門洞瞬間湧入澎湃月華。shu-9su.pages.dev
柳雲堇在嗆咳中抬頭，但見一道挺拔如竹的碧影，卓然立於月華中央。 那張她依稀記得的清雅面孔，此刻被月光雕琢得稜角分明，美得驚心動魄。 她站在那裡，收傘而立，傘尖垂地，目光從庭院某處收回。shu-9su.pages.dev
周遭肆虐的陰寒、那邪物周身散發的腥氣，皆被這突如其來的人與傘隔絕在外。shu-9su.pages.dev
「哼！……是你？！還敢回來？」shu-9su.pages.dev
邪物死死盯著門口的翠影。shu-9su.pages.dev
它認出了她。shu-9su.pages.dev
「聽聞這些年在驚鴻殿里，你憑劍舞一技而名傳四方，白夫人…竟捨得放你離開？！」它特意在「白夫人」三字上加重了語氣，繼而譏誚道：「莫不是逃出來的？你應該清楚，從那地方逃走的後果吧？」shu-9su.pages.dev
門口的身影紋絲不動。shu-9su.pages.dev
只有她握著傘柄的手指，極其細微地收緊，泄露一絲心緒。shu-9su.pages.dev
她自然不會道出真相。shu-9su.pages.dev
數日前，那個戴著青銅面具的神秘人如何助她脫身，又如何告訴她柳府的真相。shu-9su.pages.dev
而逃走的代價，她當年入殿第一日，便已刻骨銘心。shu-9su.pages.dev
彼時，她跪在殿側，眼見著那位受罰的姑娘被嬤嬤們剝盡衣衫，整個人按進某種屏風框架內，四肢以銅環鎖死，動彈不得。shu-9su.pages.dev
嬤嬤們執筆敷粉，將那姑娘妝點得艷若桃李。shu-9su.pages.dev
酥胸半掩於輕紗，腰肢折出曼妙弧度，玉臀被迫高翹，連足尖都被金鍊繃直成最優雅的曲線。shu-9su.pages.dev
硃砂點唇時，一滴清淚划過胭脂，在腮邊凝成淡紅痕跡。shu-9su.pages.dev
「笑。」shu-9su.pages.dev
藤條破空聲乍響，姑娘小腹頓時浮起一道紅痕。shu-9su.pages.dev
她慌忙勾起唇角，眼中水光卻愈發瀲灩。shu-9su.pages.dev
就這樣，她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美人圖，被置於迎客殿，日日飼喂，供人賞玩。shu-9su.pages.dev
白晝尚可忍耐。shu-9su.pages.dev
往來賓客不過隔著絹帛指點品評，偶有輕佻者用摺扇輕觸屏風上起伏的曲線，引得銅環叮噹作響。shu-9su.pages.dev
那姑娘便不得不彎起眉眼，做出嫵媚神情。若笑意稍減，嬤嬤的藤條便又落下。shu-9su.pages.dev
至夜，方知何為煉獄。shu-9su.pages.dev
殿中換了暖情香。shu-9su.pages.dev
當值僕役魚貫而入時，她看見屏風裡的姑娘突然劇烈顫抖。shu-9su.pages.dev
僕役們解開褲腰，粗糲手掌掰開凝脂般的腿根，粗硬的陽物抵進她膣道。 沒有撫慰，沒有遲疑，只有野蠻的貫穿。shu-9su.pages.dev
而有人偏要慢條斯理地折磨，待那具身子已沁出細汗，花心濕潤，才猛然貫穿到底。shu-9su.pages.dev
嬤嬤們每隔一個時辰便用冰水潑她，讓她在麻木中保持清醒。shu-9su.pages.dev
直至一月期滿方休。shu-9su.pages.dev
可這段日子，漫長得像是過了一生。shu-9su.pages.dev
「我自回來，無需他人首肯。」她唇線緊抿，將那些褪色的記憶塵封心底。 隨後，那雙碧色眸子從柳雲堇和渾身戰慄的兩女身上掃過，轉瞬便釘回邪物那張扭曲的臉上，聲音陡然轉寒，帶著千鈞質問。shu-9su.pages.dev
「青溪鎮的後山，柏木鎮的地窖，泗水鎮的沉屍……你假託善名收養孤女，究竟戕害了多少性命？」shu-9su.pages.dev
「今日，便是你孽債的終點！」shu-9su.pages.dev
「嗬……嗬嗬……」它發出一串沙啞的怪笑，那對布滿暗紅血絲的渾濁眼球惡意地瞥向地上蜷縮的柳雲堇：「你選這當口回來……」shu-9su.pages.dev
話語間，它那隻斷裂的手臂陡然瘋長！shu-9su.pages.dev
皮肉爆裂翻卷，無數暗紅肉絲爭先恐後地鑽涌而出，瞬間將那斷臂膨脹成一條粗壯無比的肉色長鞭。shu-9su.pages.dev
「不僅僅是為了你這妹妹吧。」shu-9su.pages.dev
邪物咧開嘴，口中腥氣翻湧。shu-9su.pages.dev
「你既主動送上門，那就留下陪為父段時日吧，我最叛逆的乖女兒……」 「柳、青、黎。」shu-9su.pages.dev
刷——！shu-9su.pages.dev
幾乎在它喊出黎字的同一瞬，那條如同毒蟒般的肉鞭，已然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破空尖嘯，兇狠無比地抽向門口那抹風姿清絕的翠影。shu-9su.pages.dev
目標是她的脖頸。shu-9su.pages.dev
柳雲堇伏在地上，目睹著養父那惡鬼般的變化和那足以將她撕裂的鞭刃，心臟幾乎停跳。shu-9su.pages.dev
父親……是妖魔？！shu-9su.pages.dev
下一刻，對姐姐的關心壓倒了心中的驚駭，她失聲嘶喊：「姐姐當心——！」 在此之前，肉色長鞭挾帶著腥風，早已跨越了廳堂的距離。shu-9su.pages.dev
然而，面對這近在咫尺的鞭擊，被叫破真名的女子，她眸中冰封般的沉靜並未動搖。shu-9su.pages.dev
仿佛那撲面而來的腥風煞鞭，不過是拂身的夜風。shu-9su.pages.dev
自方才宣告邪物的終結後，她的反應只餘一個字可以形容：shu-9su.pages.dev
靜！shu-9su.pages.dev
但這靜，不是呆滯，不是遲鈍，不是退縮，而是山嶽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著，是雷霆炸響前最後一息的死寂。shu-9su.pages.dev
就在鞭影來襲的須臾之間，握著傘柄的素手，終於動了。shu-9su.pages.dev
動作簡潔到了極致，毫無花哨，只有快。shu-9su.pages.dev
快到超越常人視線捕捉的極限。shu-9su.pages.dev
手腕微微一震。shu-9su.pages.dev
「錚——！」shu-9su.pages.dev
一聲清越如龍的劍鳴，倏然從那青色的傘骨中迸發。shu-9su.pages.dev
原本點地的傘尖猝然一挑。shu-9su.pages.dev
一點比之前更加凝練，帶著一股絕然必殺之意的青芒，隨著傘尖上揚的軌跡，瞬間凝聚。shu-9su.pages.dev
旋即破空疾射。shu-9su.pages.dev
「點青鋒。」shu-9su.pages.dev
柳青黎唇間吐出三個冰冷的字眼。shu-9su.pages.dev
聲猶未落，那道青芒劍影便已精準無比地釘入那肉鞭的頂端。shu-9su.pages.dev
想像中驚天動地的碰撞並未發生，只有一聲清脆的撕裂聲。shu-9su.pages.dev
嘶啦——！shu-9su.pages.dev
那看似堅韌的肉色長鞭，在與青芒接觸的瞬間，如雪遇沸湯，被輕易地、毫無滯澀地洞穿了。shu-9su.pages.dev
劍芒點破之處，鞭體瞬間分崩離析。shu-9su.pages.dev
無數膨脹、蠕動、想要糾纏的血肉，仿佛雨落般墜下。shu-9su.pages.dev
而青光循著鞭身軌跡一路疾進，所向披靡。shu-9su.pages.dev
那邪物龐大的身軀劇烈後震，被毀掉大半、僅剩一小截的怪異殘臂觸電般急縮而回。shu-9su.pages.dev
其斷口處不再是蠕動的血肉，而是一股沉凝不散的青氣，壓制其再生跡象。 「我不是你女兒。」柳青黎冷聲道，「當年我父視你為手足，換來的卻是你的背叛……」shu-9su.pages.dev
青傘直指對方，傘尖震顫，嗡鳴如泣。shu-9su.pages.dev
「嗬……當年柳明河一家之血案，可非我所為……」shu-9su.pages.dev
重創之下，那邪物的表情卻愈發猙獰。shu-9su.pages.dev
它抬起僅存的那隻完好的手，狠狠攥住斷臂上方殘留的一段完整皮肉處。 然後……shu-9su.pages.dev
在柳青黎冰冷的注視和柳雲堇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它五指陡然發力。shu-9su.pages.dev
刺啦！shu-9su.pages.dev
一聲令人牙酸的、飽含韌皮與筋肉被暴力撕裂的悶響爆開。shu-9su.pages.dev
那截帶著青氣的殘臂，連同上方與之相連的一大塊血肉，就被它硬生生從自己的軀幹上撕扯了下來。shu-9su.pages.dev
散發著濃烈腥臭味的黑色汁液順著斷處汩汩湧出，滴落地面。shu-9su.pages.dev
「幾年不見，」它喘息著，扭動著脖頸，瞳孔深處帶著一抹近乎讚嘆的殘忍，「你在那邊倒是長進了不少啊。」shu-9su.pages.dev
它的聲音隨即變得狠厲:「不過…熱身到此為止了！」shu-9su.pages.dev
最後的字音宛如凶戾的號角吹響。shu-9su.pages.dev
它繃緊身軀，一截灰白臂骨從它的斷臂處猛然竄出。shu-9su.pages.dev
旋即。shu-9su.pages.dev
大量肉絲交纏攀附，轉眼間便重塑成一隻完整的手臂。shu-9su.pages.dev
幾乎同時，柳雲堇只覺眼前驟然一閃，一襲青影倏忽掠至，縴手攬住她的腰身，足尖輕點，二人已飄然後退數丈。shu-9su.pages.dev
待她回過神來，只見姐姐柳青黎一手持傘，一手護她在懷，眸光冷冽，直逼那恢復完全的邪物。shu-9su.pages.dev
第二回合，正式開始。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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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記雜貨鋪，密室。shu-9su.pages.dev
勉強能行走後，周傑簡單給自己脖頸的傷口包紮好，便試探著開啟了貨架上的機關，踏入了這間他從原主記憶深處挖出的隱藏密室。shu-9su.pages.dev
室內空蕩得近乎冷寂，根本沒有預想中的帳冊和金銀。shu-9su.pages.dev
唯有一方暗紅如血的祭台，在密室中央孤零零立著。shu-9su.pages.dev
台上，五樣物件靜默陳列。shu-9su.pages.dev
一面照不出模樣的銅鏡。shu-9su.pages.dev
一根燃燒過半的黑色殘燭。shu-9su.pages.dev
一對布滿劃痕的火石。shu-9su.pages.dev
一顆灰白色的渾圓石球。shu-9su.pages.dev
一副無臉的青銅面具。shu-9su.pages.dev
周傑凝視著它們，模糊的記憶在他腦海中翻湧。shu-9su.pages.dev
記憶碎片隨即浮現。shu-9su.pages.dev
原主曾站在祭台上，用火石點燃黑燭，面對鏡子。shu-9su.pages.dev
可這詭異的儀式，究竟是為了什麼？shu-9su.pages.dev
原主的真實身份，似乎又籠上了一層迷霧。shu-9su.pages.dev
他遲疑著、沉思著。 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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