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仙】（30） shu-9su.pages.dev
作者：清風霜雪shu-9su.pages.dev
2024年7月8日發表於pixiv shu-9su.pages.dev
第三十章 赴盛宴shu-9su.pages.dev
黎澤看著宮女盤中裝著各種繽紛瓜果，端了上來。shu-9su.pages.dev
而只是上一道瓜果，就花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宮女們才有序退場。shu-9su.pages.dev
黎澤看著面前桌子上擺放整齊的果盤，竟然還有夏瓜（西瓜）和離枝（荔枝）。shu-9su.pages.dev
現在可才三月，能吃到這些水果，顯然是藉助了靈藥館的手筆。shu-9su.pages.dev
黎澤將目光看向靈藥館等人坐的位置，一男三女，看容貌，倒也分辨不出哪位才是駐紮在黎京的長老。shu-9su.pages.dev
見到黎澤把頭看向這邊，靈藥館的眾人都是微微一笑，向著黎澤點頭示意。shu-9su.pages.dev
黎澤頷首，他身負大荒龍脈一事在靈藥館中，只有崔詩詩和沐晴知曉。shu-9su.pages.dev
但天劍閣與靈藥館素來交好，門下弟子哪怕不相識，但看到對方宗門的信物，也會生出幾分親近感。shu-9su.pages.dev
對於這些瓜果，黎澤也是頗為好奇，畢竟他之前吃的大多都是蘊含靈氣的靈果，主要是為了汲取靈氣。shu-9su.pages.dev
凡間的水果，他已經足足十幾年都沒吃過了。shu-9su.pages.dev
他用銀叉叉住一片夏瓜，送入口中，甘甜多汁，果香四溢。shu-9su.pages.dev
黎澤還能吃出一些微弱到幾乎不可察的靈氣。shu-9su.pages.dev
看來不論是種子，還是培育方式，黎皇都是費了不小的心思。shu-9su.pages.dev
兩百多名宮女剛退下沒多久，又端著精緻的銀盤上殿了。shu-9su.pages.dev
這次端著上來的是一個蓋著蓋的白瓷碗，每位宮女走到對應的桌前，為賓客將瓷碗和瓷勺端上，再將蓋子揭開。shu-9su.pages.dev
黎澤看了一眼，這碗中是粘稠，分布著果乾與蓮子乾的黑色液體。shu-9su.pages.dev
他頗為好奇的抬頭看向面前的宮女。shu-9su.pages.dev
「請問，這是什麼？」shu-9su.pages.dev
「回四皇子殿下，此乃長生粥。」shu-9su.pages.dev
宮女彎腰行了一禮，低頭回了一句。shu-9su.pages.dev
「長生粥？」shu-9su.pages.dev
黎澤還想再問，卻被一旁的三皇子聽見了，湊過來微微一笑。shu-9su.pages.dev
「好弟弟，你就別難為人家了，這宮女還得跟著去傳菜上菜呢，你有什麼不懂的，就直接問三哥好了。」黎澤側過頭看向自己的三哥。shu-9su.pages.dev
「三哥，這長生粥，怎麼黑不溜秋的……」shu-9su.pages.dev
黎澤自己在山上吃的都是摻有靈氣的靈米，其色如玉，通體雪白，顆粒分明，粒粒飽滿。shu-9su.pages.dev
還真沒怎麼見過黑米……shu-9su.pages.dev
小時候或許吃過，不過應該已經早就忘了。shu-9su.pages.dev
因此也頗有些好奇，這粥不應該是白色的嗎？shu-9su.pages.dev
三皇子哈哈一笑。shu-9su.pages.dev
「你還說呢，你小時候可最愛吃這個了，每次你都要纏著皇后殿下，找後廚做長生粥吃。」「你連這個都忘了，該不會把三哥名字也忘了吧？」黎澤笑著搖了搖頭。shu-9su.pages.dev
「怎麼會呢，這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呢，大哥叫黎安，寓意是國泰民安，二哥叫黎治，寓意是天下大治，三哥你是黎榮，寓意是欣欣向榮，我則是黎澤，寓意是福澤萬民。」「好好好，我生怕你把三哥名字都忘了呢，原來一直把三哥記在心裡，來來來，三哥給你說道說道。」「這長生粥啊，是用黑米，紅豆，枸杞，干棗，果乾，蓮子熬制的甜粥，至於為什麼叫長生粥，則是因為靈藥館的仙子們說啊，這長生粥味甘，性平，益氣補血，健脾開胃，滋陰補腎，暖干潤肺，等等功效，所以顧名思義，就叫長生粥。」「原來如此……」shu-9su.pages.dev
黎澤舀起碗中黑粥，送入口中，溫熱，甘甜，還帶有些許靈氣。shu-9su.pages.dev
他清楚，要是這些材料均是用靈氣滋養，那這長生粥凡人常喝，可能還真能延年益壽，倒也算是名副其實了。shu-9su.pages.dev
不過就如同黎榮所說，這長生粥一入口，黎澤就感覺到這味道自己很熟悉，又頗為喜歡，幾口便將這一碗長生粥喝下了肚。shu-9su.pages.dev
「哈哈，看來四弟你口味還沒變啊，放心，接下來的菜啊，包你滿意。」很快，剛下去的宮女們又上來了。shu-9su.pages.dev
黎澤算是看明白了，這大宴，就是周而復始的流水席，吃完第一道菜，稍微歇息，聊天一會，就會有下一道菜上來。shu-9su.pages.dev
不過這次和上次不同的是，除了這些傳菜的宮女之外，又進來了一批人有男有女，手中還拿著各色各樣的器具。shu-9su.pages.dev
黎澤看向這些人，眼中有幾分好奇。shu-9su.pages.dev
「三哥，這是……」shu-9su.pages.dev
「嗨呀，這是宮廷樂師呢。」shu-9su.pages.dev
「宮廷樂師？」shu-9su.pages.dev
「對啊，就是我們皇城自己養的伶人，水平可比外面的高多了。」黎澤以往一直待在山上學劍，流浪時也都是在街頭樓間，哪裡知道樂師是做什麼的？shu-9su.pages.dev
等看到樂師們在場中坐好，手指在器具上舞動，頓時，琴聲笛聲響起，琴瑟和鳴。shu-9su.pages.dev
黎澤長大了嘴巴，一時間有些沉浸在樂師們的演奏中。shu-9su.pages.dev
等到他回過神來，發現樂師們已經結束了演奏，坐在場中休息，而他的面前，也多了兩碟盤子。shu-9su.pages.dev
黎榮又湊了過來。shu-9su.pages.dev
「來來來，四弟，這兩道，可是大菜了。」shu-9su.pages.dev
「先看這一道，這是通花軟牛腸。」shu-9su.pages.dev
「這道菜可講究著呢，要取新鮮的嫩牛腸，洗凈，再用細繩紮好一段，選鮮嫩羊骨髓，最好是那種羊羔的，灌入牛腸內，之後紮緊封口。」「用羊湯煮至軟爛，再改刀切開，澆上辣醬油，撒上青椒絲，蔥花點綴，入口儘是牛羊鮮美。」「來來來，四弟快嘗嘗。」shu-9su.pages.dev
黎澤也明白，三哥不過是說了個大概，因為下刀，煮肉，灌腸，這每一步都有門道。shu-9su.pages.dev
他夾起一塊，送入口中。shu-9su.pages.dev
果然如同三哥所說，鮮美彈滑，滿口肉汁。shu-9su.pages.dev
蔥香和辣醬的味道又給這羊肉更增添了幾分層次感。shu-9su.pages.dev
黎澤點了點頭，看向三哥。shu-9su.pages.dev
「確實是滿口飄香，鮮嫩可口。」shu-9su.pages.dev
「哈哈，還沒完呢，四弟再看這一道。」shu-9su.pages.dev
黎榮手指著黎澤面前，那道盤中站立著個約莫半尺高，拿著玉簫的樂師，樣貌惟妙惟俏，就和場中樂師如出一轍。shu-9su.pages.dev
「這是……？」shu-9su.pages.dev
黎澤有些不解，這也能叫菜？shu-9su.pages.dev
黎榮嘿嘿一笑。shu-9su.pages.dev
「四弟這就有所不知了，這道菜啊，名為素蒸音聲部，可謂是我們黎國國菜之一了。」「這看上去確實頗為俊俏，可這菜有什麼門道呢？」「哈哈，這道菜啊，說來簡單，說白了，就是把那平時我們吃的白麵糰，給捏成了這麼個小人模樣。」「可說簡單，這捏麵糰，做面點的手藝，那其他三國是加起來也比不上我們黎國。」聽黎榮這麼說，黎澤又湊近了些，仔細觀察了一下面前這道素蒸音聲部。shu-9su.pages.dev
就如同三哥所說，這道菜，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實際上，不論是面雕，還是色彩，亦或是樂師的神態，都描繪的惟妙惟俏。shu-9su.pages.dev
更重要的是，現場可足足有接近兩百人。shu-9su.pages.dev
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竟能雕刻出這種數量和這種規模，不得不讚嘆一聲面點師父的技藝高超。shu-9su.pages.dev
接下來的這宴席的豪華程度，確實是超過了一直在山上苦修的黎澤想像。shu-9su.pages.dev
不但有樂師演奏，更有舞女起舞，藝人雜耍，武者舞劍，伶人唱戲，可謂是應有盡有。shu-9su.pages.dev
而大宴上的菜肴更是自不用說，山珍海味，色香味俱全。shu-9su.pages.dev
雞鴨鵝鶉兔，魚蝦蟹鱉蛤蜊，豬牛羊驢鹿熊狸。shu-9su.pages.dev
昇平膾、八仙盤、仙人臠、白龍臛、鳳凰胎、紅羊枝杖、冷蟾兒羹、光明蝦炙、金銀夾花平截。shu-9su.pages.dev
甜雪、漢宮棋、唐安餅餤、御黃王母飯、生進鴨花湯餅、生進二十四氣餛飩。shu-9su.pages.dev
酥山、賜緋含香糉、水晶龍鳳糕。shu-9su.pages.dev
不但黎澤吃得開心，就連凌墨雪和其他修行中人也都對這場豪華的宴席讚賞有佳。shu-9su.pages.dev
黎澤似是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黎榮。shu-9su.pages.dev
「三哥，這大宴確實是山珍海味，珍饈美味，可……要辦一場大宴，得花多少兩銀子？」黎榮已經是幾杯美酒下肚，臉上有些微醺。shu-9su.pages.dev
聽到黎澤這話，便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shu-9su.pages.dev
「十萬兩白銀！」shu-9su.pages.dev
黎澤聽完之後愣在原地。shu-9su.pages.dev
「多……多少？」shu-9su.pages.dev
「嘿嘿，怎麼樣，四弟，這大宴，可夠水平了吧？」黎澤搖了搖頭。shu-9su.pages.dev
他下山以來用靈石兌換了不少貨幣，要說銀兩，四國互通，基本上都是沿用的一個體系。shu-9su.pages.dev
即一文錢，為基礎單位，百文錢為一吊，十吊為一貫，而一貫錢，就相當於是一兩銀子。shu-9su.pages.dev
這一套金融體系，不論是在黎國還是在其他三國，都相差無幾。shu-9su.pages.dev
國力的差距，主要就是體現在這一文錢的購買力上。shu-9su.pages.dev
在黎國，一文錢能買三個雞蛋，五個饅頭。shu-9su.pages.dev
像是國力比較強盛的周國，一文錢就足足能買五個雞蛋。shu-9su.pages.dev
（一開始沒想著搞金融體系，所以之前是按一文錢一塊的，後面去查了下，發現不是這麼回事，算是我的失誤，先前的那個情結改成黎澤一文錢買了十個饅頭，不是五文。）而一戶五口之家，一年的開銷，也不過就五十兩銀子。shu-9su.pages.dev
這還是算上了吃飯，衣食。shu-9su.pages.dev
如果不出遠門的話，五十兩銀子足夠這五口之家日子過的十分滋潤了。shu-9su.pages.dev
而辦一場大宴需要十萬兩銀子，也就是說……shu-9su.pages.dev
他們這一頓飯，吃掉了將近兩千戶人家一年的開銷……黎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最後還是沒有出聲。shu-9su.pages.dev
因為他清楚知道，說這些沒有意義。shu-9su.pages.dev
黎澤側過頭，看向高坐主座的黎民。shu-9su.pages.dev
父皇應該是知道的吧，那他，為什麼還要選擇這麼做呢？shu-9su.pages.dev
這可是十萬兩白銀，要是用做軍費或是其他地方，那可不是一筆小數字。shu-9su.pages.dev
就為了辦場宴會……值得嗎？shu-9su.pages.dev
黎澤不清楚。shu-9su.pages.dev
等到宴會散場時，酉時已經快過去了。shu-9su.pages.dev
對這場奢華的宴會，黎澤雖然驚嘆與御廚們技藝之高超，手法之精妙，竟能將食物烹製得如此美味。shu-9su.pages.dev
但內心深處，始終覺得，這錢，可以用在更適合的地方。shu-9su.pages.dev
心底正有些惆悵，只見三哥黎榮朝著自己走了過來。shu-9su.pages.dev
「哈哈，怎麼了四弟，這宴會不夠盡興？」shu-9su.pages.dev
「不是……三哥我……算了，不談這個了。」shu-9su.pages.dev
黎澤笑了笑。shu-9su.pages.dev
他雖然覺得這宴會有些過於奢侈，但也清楚，此事不適合在這種地方說。shu-9su.pages.dev
黎榮喝了不少，此刻一身酒氣，哈哈一笑，摟住黎澤肩膀。shu-9su.pages.dev
「走走走！來，你跟三哥……去賞畫……包你滿意！」「三哥……唉……」shu-9su.pages.dev
黎澤有些不好拒絕，卻看到視線中出現了另外兩道人影。shu-9su.pages.dev
正是樊晨和樊瑤。shu-9su.pages.dev
黎榮酒都醒了幾分，鬆開了手，彎腰行禮。shu-9su.pages.dev
「黎榮見過兩位國師。」shu-9su.pages.dev
樊晨微微一笑。shu-9su.pages.dev
「三皇子不必多禮，不過，我們兩人前來，是要找三皇子你借個人的。」「國師但說無妨，只要黎榮府上有國師所尋之人，無不應允。」「呵呵，倒不是你府上之人，我們是來找你弟弟的。」「哈哈，原來如此，那豈不是榮正好將弟弟護送到了國師跟前。」黎榮咧嘴一笑，隨後拍了拍黎澤的肩膀。shu-9su.pages.dev
「看來賞畫一事，只能等到明天了，四弟可別忘了啊！」「好，三哥慢走。」shu-9su.pages.dev
黎榮揮了揮手，又朝著樊晨和樊瑤作了一揖，隨後便揚長而去，很快便有護衛宮女隨行。shu-9su.pages.dev
樊晨看著黎榮離去的背影，微微一笑，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shu-9su.pages.dev
「心性倒是不錯……可惜了……」shu-9su.pages.dev
「什麼可惜了？」shu-9su.pages.dev
黎澤忍不住發問，樊晨搖了搖頭。shu-9su.pages.dev
「沒什麼，感慨一下罷了。」shu-9su.pages.dev
「黎澤見過靈獸宗主，副宗主。」shu-9su.pages.dev
黎澤抱劍行禮，只是此時的軒轅劍裝在劍鞘中，也沒有半分氣息外露，看上去就像是一把普普通通，甚至還有些銹跡的長劍罷了。shu-9su.pages.dev
不過樊晨和樊瑤倒是清楚，天劍閣弟子的劍，可不亞於她們靈獸門中，弟子與契約靈獸的關係。shu-9su.pages.dev
不光是人挑劍，劍也挑人。shu-9su.pages.dev
雖然奇怪為什麼黎澤手上這邊劍看上去普普通通，但是也明白，這應當就是天劍閣里最適合黎澤的那把劍。shu-9su.pages.dev
樊晨嘴角彎起，露出一抹弧度。shu-9su.pages.dev
「你應當沒事吧，且隨我來吧。」shu-9su.pages.dev
「是。」shu-9su.pages.dev
雖然黎澤不知道為什麼樊晨和樊瑤會找上自己，不過他和兩人交情其實還不錯，倒也沒有黎榮在兩人面前的那副拘謹模樣。shu-9su.pages.dev
跟在她們身後就朝著後宮走去了。shu-9su.pages.dev
這一路上倒也沒人敢阻攔，畢竟兩位可是國師，雖然黎澤深夜朝著後宮走去不太妥當……可畢竟這是兩位國師帶著，一路上就算有不少護衛宮女看到了，也沒人敢開口。shu-9su.pages.dev
黎澤哪裡還記得宮中這些條條框框的規矩，跟著樊晨樊瑤後面就一路朝里走去。shu-9su.pages.dev
直到來到了一座大殿前停了下來。shu-9su.pages.dev
黎澤對這裡很眼熟，因為白天母后就是帶著他來的這裡。shu-9su.pages.dev
「走吧，黎澤，你娘在裡面等你呢。」shu-9su.pages.dev
黎澤撓了撓頭。shu-9su.pages.dev
「這……樊晨姐就為了帶我來見我娘親？」shu-9su.pages.dev
「呵呵～當然不是，不過我和樊瑤的事情並不急，倒是你娘親已經十三年沒見你了，對她而言，你才是頭等要緊的事。」「是，那就請樊瑤和樊晨姐一起吧。」shu-9su.pages.dev
「好。」shu-9su.pages.dev
樊晨點了點頭，和樊瑤一同進了房間。shu-9su.pages.dev
「娘。」shu-9su.pages.dev
黎澤進了房間，就看到秦皇后已經褪下了鳳裙，換了身繡著鳳凰的金裙。shu-9su.pages.dev
雖然華貴依舊，但是比那厚重的鳳裙來說，行動要方便太多了。shu-9su.pages.dev
「澤兒來了～」shu-9su.pages.dev
秦皇后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桌上的食盒。shu-9su.pages.dev
「娘就記得你愛吃甜的，問了後廚，打包了份長生粥和水晶龍鳳糕，給你帶回去，叫下人熱熱就能吃了。」「多謝娘。」shu-9su.pages.dev
黎澤點了點頭，隨後坐到了娘親身前。shu-9su.pages.dev
樊晨和樊瑤也不客氣，隨意落座，拎起茶壺，倒了杯茶水。shu-9su.pages.dev
黎澤倒是有幾分不解。shu-9su.pages.dev
「娘親……這麼晚了，您找我來幹什麼？」shu-9su.pages.dev
「娘就想看看你，不行啊？」shu-9su.pages.dev
這話倒是讓黎澤咧起嘴來。shu-9su.pages.dev
「行，當然行，娘想看多久就看多久。」shu-9su.pages.dev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娘來找你，其實是有正事的。」「正事？」shu-9su.pages.dev
黎澤歪著腦袋，有幾分不解。shu-9su.pages.dev
秦皇后倒了杯茶，給兒子遞了過去。shu-9su.pages.dev
「大宴的時候，我看黎榮一直和你有說有笑，你們兩個討論什麼了？」「三哥啊，三哥給我介紹了大宴各種菜是如何用料，怎麼做的，對了，他還邀請我去賞畫呢。」「賞畫……」shu-9su.pages.dev
秦皇后聽了若有所思。shu-9su.pages.dev
黎澤看著娘親的表情，有些好奇。shu-9su.pages.dev
「怎麼了娘？」shu-9su.pages.dev
「沒什麼，明日你就跟你三哥看看吧，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秦皇后捧杯飲茶，輕抿一口。shu-9su.pages.dev
黎澤似是想到了之前黎榮說的十萬兩白銀，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說道。shu-9su.pages.dev
「娘……父皇他，為了我回來，操辦大宴，這是不是有些……」秦皇后聽到之後微微一愣，放下杯子，看向黎澤。shu-9su.pages.dev
「有些什麼？」shu-9su.pages.dev
「有些奢侈了……我聽說辦這麼一場大宴，得需要十萬兩白銀呢……」「這錢要是……要是用來給士卒，或者是用在百姓的身上……那豈不是……」聽到這話，秦皇后露出了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隨後眼神中又帶上了幾分欣慰。shu-9su.pages.dev
「你啊……倒跟你爹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唉？」shu-9su.pages.dev
就連一旁的樊晨和樊瑤都忍不住露出了些許笑意。shu-9su.pages.dev
「這……這怎麼了……」shu-9su.pages.dev
「是不錯，但是黎澤你只想著十萬兩白銀，卻是不是忘了，對我們修行中人來說，這聽上去誇張的數字，不過只是二十塊上品靈石。」樊晨笑著搖頭。shu-9su.pages.dev
「黎澤呀，你都靈丹境了，身上該不會連二十塊上品靈石都掏不出來吧？」「這……」shu-9su.pages.dev
黎澤不但能掏出來，而且還能掏更多出來……shu-9su.pages.dev
程玉潔雖然說這下山歷練，主要還是練心練武為主，但還是給了黎澤足足一百塊上品靈石，一百塊中品靈石，一百塊下品靈石。shu-9su.pages.dev
這要是算一下……shu-9su.pages.dev
黎澤身上這錢可不算少數。shu-9su.pages.dev
（下品靈石十塊換一塊中品靈石，中品靈石十塊換一塊上品靈石。）而在修行界，就是最不起眼的法寶，也都是得要不少靈石的。shu-9su.pages.dev
黎澤這才反應過來，要是這麼算，這大宴確實不算奢侈。shu-9su.pages.dev
「可……可是凡間用的……不還是靈石麼，再說了，這麼多靈石換銀子……從哪換……」樊晨笑著搖了搖頭。shu-9su.pages.dev
「自然是有地方換的，八大仙宗屹立多年，每年開採消耗的靈石數不勝數。」「再說了，還有那些散修，靈石兌換銀兩，銀兩兌換靈石，多用的是銀票，或者靈牌。」「雖說是仙凡兩別，可凡間和修行界，又豈會毫無關聯？」這一番話下來，倒是刷新了黎澤的認知。shu-9su.pages.dev
畢竟他一直都待在山上，對凡間的事情還真不是很清楚。shu-9su.pages.dev
秦皇后笑著，伸出手揉了揉黎澤的面頰。shu-9su.pages.dev
「知道我的澤兒心懷天下了，但是這就是朝堂，這裡有這裡的運轉模式，雖然無奈，但是我們改變不了什麼。」「你父皇當年也是同你一樣，眼中容不得沙子，雖然是打了勝仗回來，但是查到貪腐，卻是屢屢碰壁。」「一氣之下，清洗了朝堂上不少臣子，這才讓那些世家稍微安分了些。」「就算李青璇對你確實有愧，但是事情都已經過去十三年了，她並不僅僅只是對你有愧，今天才在朝堂上提起她女兒的事。」黎澤聽後，嘆了口氣。shu-9su.pages.dev
「朝堂……竟然是如此地方嗎……」shu-9su.pages.dev
秦皇后滿眼慈愛，輕撫黎澤那黑白參半的髮絲。shu-9su.pages.dev
「是……朝堂上的運轉規則就是如此骯髒，但，這就是這裡的規則。」「你請得了修士，他也請得了修士。」shu-9su.pages.dev
「你有先祖在仙宗中，他也有先祖在仙宗中。」「所以，最後，還是得按照朝堂上的規則行事。」聽完母親這話，黎澤心中頗為沉重。shu-9su.pages.dev
倒是秦皇后並不在意。shu-9su.pages.dev
「澤兒啊，人就是這樣，有七情六慾，就會有貪嗔痴妄，這再正常不過了。」「治大國，如烹小鮮，這也是娘親不想你重新入朝堂的原因。」「這裡的規則條條框框，不適合你，既然有機會跳出去了，又何必把自己再困回來呢。」黎澤沉默片刻，露出一抹苦笑。shu-9su.pages.dev
「困住人們的，不是規則，恰巧是人。」shu-9su.pages.dev
樊晨和樊瑤眼中都露出一抹讚賞。shu-9su.pages.dev
「果然是天資聰慧，難怪劍仙子要收你為徒。」「算了算了，別聊這些了，怪沉重的，澤兒，你告訴娘，你現在是什麼境界了？」秦皇后有些好奇的看向兒子，黎澤臉色平靜。shu-9su.pages.dev
「靈丹五層。」shu-9su.pages.dev
「那還不錯……總歸能保你自己無恙了。」shu-9su.pages.dev
親皇后長吁一口氣。shu-9su.pages.dev
靈丹境，在凡間這些帝王眼中，也算是能得到尊重的仙家了。shu-9su.pages.dev
倒是樊晨和樊瑤臉色詫異。shu-9su.pages.dev
「你靈丹五層？那你什麼時候入的靈丹境？」shu-9su.pages.dev
「一年之前啊。」shu-9su.pages.dev
兩女臉上詫異更盛。shu-9su.pages.dev
「一年的時間，就從剛入靈丹成了靈丹五層，這……」這速度當真是有些恐怖了。shu-9su.pages.dev
十三十四歲就開始藏丹的弟子不在少數。shu-9su.pages.dev
可十六歲突破時，那便要看個人悟性和天資了。shu-9su.pages.dev
就算是修仙界中人人稱道的天才。shu-9su.pages.dev
十六歲入靈丹境，十七歲能靈丹兩層或者三層，已經是極為恐怖的天賦了。shu-9su.pages.dev
而黎澤一年之內就升了五層……shu-9su.pages.dev
這未免有些太過嚇人了。shu-9su.pages.dev
更何況，如果黎澤是靠天材地寶堆砌，那必然會出現靈氣不穩，甚至有些外溢，散亂。shu-9su.pages.dev
以樊晨和樊瑤的境界，只要看上一眼便知。shu-9su.pages.dev
可黎澤表現出來的情況，分明是靈氣內斂凝實，顯然靈氣已經在體內壓縮凝結的相當凝練。shu-9su.pages.dev
秦皇后不懂修行之事，有些好奇的看向樊晨。shu-9su.pages.dev
「國師，澤兒這個境界是哪裡不太對嗎？」shu-9su.pages.dev
「當然不對……這……」shu-9su.pages.dev
樊晨眼睛都直了，怔怔盯著黎澤。shu-9su.pages.dev
秦皇后還從來沒見過國師露出這種表情，頓時緊張了起來。shu-9su.pages.dev
「國師，是不是澤兒他……他的境界太低了，還是修行有什麼差錯……」「他境界低？」shu-9su.pages.dev
聽到秦皇后這句話，樊晨長大了小嘴，不知道該說什麼。shu-9su.pages.dev
倒是黎澤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shu-9su.pages.dev
「放心吧娘，我沒事，修行也沒問題，好著呢。」「那你修行上要是有什麼問題，就多問問國師，國師可厲害著呢。」秦皇后一聽黎澤說沒問題，頓時鬆了口氣，隨後又不太放心，叮囑了一句。shu-9su.pages.dev
這下輪到樊晨說不出話了，她拿起茶杯，將茶水送入口中。shu-9su.pages.dev
秦皇后倒也看得出樊晨應當還有話要和兒子說。shu-9su.pages.dev
指不定就是什麼修行上的事情。shu-9su.pages.dev
因此也不好意思再占用兩位國師的時間。shu-9su.pages.dev
「來，澤兒，國師應當是找你還有事，你把這長生粥喝水晶龍鳳糕帶上，晚上回去記得熱著吃一吃，可不能隔夜了，那就不好吃了。」「知道了娘。」shu-9su.pages.dev
「國師。」shu-9su.pages.dev
秦皇后看向樊晨，後者點了點頭，和樊瑤一同起身。shu-9su.pages.dev
「走吧，黎澤，來跟我去一趟國師府。」shu-9su.pages.dev
「好，晨……國師殿下。」shu-9su.pages.dev
黎澤差點就脫口而出晨姐，不過想到母親還在身旁，又改口叫國師殿下。shu-9su.pages.dev
樊晨沒有回他，身子已經出了門。shu-9su.pages.dev
黎澤提起桌上的食盒，一步跨出，人已經在樊晨身旁了。shu-9su.pages.dev
這不經意的一手倒是讓秦皇后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不過很快，三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見。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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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澤跟在樊瑤和樊晨之後，進了國師府。shu-9su.pages.dev
這可就不在後宮範圍內了，更靠近皇帝的住所。shu-9su.pages.dev
樊晨走到國師府門口，卻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萬民宮，此時還依舊燈火通明。shu-9su.pages.dev
「你父親，現在應當還在批閱奏摺，確實是個稱職的好皇帝。」「是嘛……父親他……」shu-9su.pages.dev
樊晨收回目光，踏進國師府。shu-9su.pages.dev
黎澤跟著進入，隨後樊晨和樊瑤隨意坐在桌前。shu-9su.pages.dev
「別客氣，隨便坐吧。」shu-9su.pages.dev
「呃……晨姐，總感覺，你跟瑤姐不像是我在山上看到你們的樣子……」國師府不需要什麼宮女侍衛，也就沒有外人。shu-9su.pages.dev
黎澤忍不住說道。shu-9su.pages.dev
他和樊晨樊瑤其實是相當熟系的。shu-9su.pages.dev
繼攻略師叔之後，天劍閣和靈獸門也經常合作，主要就是樊晨和樊瑤拜託黎澤用龍氣幫她們滋養靈獸幼崽。shu-9su.pages.dev
進了國師府，樊晨總算是卸下了面上那股波瀾不驚的表情，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shu-9su.pages.dev
「畢竟這裡不是在天劍閣，國師國師，一國之師，就連我也得慎重對待。」「不過平日裡我也不怎麼待在這邊就是了，今天主要是知道你下山了，所以才和瑤兒過來。」一路上上都沒怎麼開口的樊瑤，此刻倒是湊到了黎澤身邊。shu-9su.pages.dev
「快快快！小黎澤快跟我去真龍殿！那裡是黎國龍氣最濃郁的地方，你只要跟我去那邊打坐一次！好處頗多！」樊晨忍不住白了樊瑤一眼。shu-9su.pages.dev
「別胡說八道，這個時候了怎麼還能進真龍殿，你又不是在裡面閉關。」「更何況我怕黎澤進了真龍殿，會引動真龍殿里的龍氣，要是有什麼異動反而不好。」「明天等我先和黎皇通個氣再說。」shu-9su.pages.dev
「唉～我就說說嘛。」shu-9su.pages.dev
樊瑤伸了個懶腰，顯得有些慵懶。shu-9su.pages.dev
「好了，修行別急於這一時。」shu-9su.pages.dev
「對了，晨姐。」shu-9su.pages.dev
「怎麼了？」shu-9su.pages.dev
黎澤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shu-9su.pages.dev
「對於我三個兄長的事……你怎麼看？」shu-9su.pages.dev
「你是說立太子？」shu-9su.pages.dev
「嗯。」shu-9su.pages.dev
樊晨搖了搖頭。shu-9su.pages.dev
「跟你說可以，可別告訴外人，尤其是你父皇。」「哎呀，晨姐，我像是那麼蠢的樣子嗎？」shu-9su.pages.dev
黎澤沒忍住撇了撇嘴，樊晨也不在意，沒有怎麼考慮，就直接出口。shu-9su.pages.dev
「你大哥黎安，倒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如果要立太子，他無大過，又是長子，理應是他先。」「但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亦是缺點。」shu-9su.pages.dev
「他的性子有些慢，如果是他，中正守成是沒問題，但是眼下風雲際會，再加上那些家族，所以我對他只能給個平平無奇。」「再說你二哥黎治，比起你大哥的老實本分，倒是有些風風火火，喜歡的也是些軍事上的事情。」「行軍打仗，他確實是有自己獨特的見解，但……」「性子熱切，有些大大咧咧，而且有點偏執。」「一旦鑽了牛角尖，那就是頭蠻牛。」shu-9su.pages.dev
「他善沙場，卻不善朝堂。」shu-9su.pages.dev
「至於你三哥，老實說，我看得出他在藏拙，但是我不明白為什麼。」此話一出，黎澤皺起了眉頭。shu-9su.pages.dev
「藏拙？」shu-9su.pages.dev
「是，你三哥是個藏拙的高手，表面上沉浸風花雪月，與世無爭，每日除了賦詩作畫，便是閒聊喝茶。」「但是實際上，他書房裡的東西，和他表現出來這些關係不大。」「他平日裡速來看得最多的，便是時論，治國，權衡，這些。」「可即便如此，他在朝堂上也從不表態，也不發表建議。」「自從兩年前你大哥二哥三哥上朝開始，他就從來都不會主動發表意見。」「甚至於，就連你父皇問他，他都只會說『兒臣覺得皇兄此話在理』『兒臣覺得此事應當交由父皇定奪』這種踢皮球的話。」「所以，我看不明白。」shu-9su.pages.dev
這話出來，別說是樊晨了，就連黎澤也搞不明白，他這三哥在想什麼。shu-9su.pages.dev
「我兄長他們……關係不和？」shu-9su.pages.dev
黎澤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樊晨微微一笑。shu-9su.pages.dev
「恰恰相反，他們的關係還不錯。」shu-9su.pages.dev
「那……這……」shu-9su.pages.dev
這下輪到黎澤傻眼了。shu-9su.pages.dev
「所以說，我才看不明白，但是我總覺得，這應該和你有關。」「我？」shu-9su.pages.dev
黎澤伸手指了指自己，樊晨點點頭。shu-9su.pages.dev
「不錯，正好，明天你要去見你三哥，到時候，說不定就知曉了。」黎澤抿了抿嘴，聽到樊晨這番話，他心裡有些繁雜，卻又不知道說什麼。shu-9su.pages.dev
樊瑤湊近了些雙手撐在桌面上，透露著一股慵懶。shu-9su.pages.dev
「和小黎澤說這些幹什麼，他不是都說了不想當皇帝麼。」「有些時候，並不是你想不想，就能做得了主的。」樊晨此話，讓黎澤更加沉默。shu-9su.pages.dev
「所以，明天你就該問問你三哥，他這麼些年，到底在防什麼了。」「哪怕……這答案你或許不愛聽。」shu-9su.pages.dev
黎澤長吁一口氣，嘴角彎起，露出一抹笑意。shu-9su.pages.dev
「無妨，我明日當面去和三哥說也是一樣。」shu-9su.pages.dev
「我不想做一國之君，一來是我不希望，我被困在一隅之地。」「二來……是因為，有比做皇帝，更重要的事。」就連樊晨和樊瑤，都沒能發現。shu-9su.pages.dev
在黎澤說完這番話之後，他腰間的軒轅劍，發出了一聲只有他才能聽到的微弱劍鳴。shu-9su.pages.dev
似乎是有分不清男女老少的人聲在他耳畔輕頌。shu-9su.pages.dev
祭軒轅，庇蒼生。shu-9su.pages.dev
【待續】shu-9su.pages.d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