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探戈shu-9su.pages.dev
作者：墮落shu-9su.pages.dev
白色探戈（１）shu-9su.pages.dev
在一個寬敞明亮的大廳里，格調高雅的舞會正進行到了高潮。參加舞會的來 賓人數雖然不多，但都是本地名身顯赫的出色人物。shu-9su.pages.dev
雖然並沒有刻意打扮，憑著天生雍容華貴的氣質和典雅的風度，白素自然而 然地成為了最受矚目的女賓。shu-9su.pages.dev
而此刻她的舞伴，一個頗有藝術家氣質的青年男子，便是這次舞會的主人。 他的舞姿雖然中規中矩，一看便知受過正規訓練，卻多少有點拘謹。而白素的舞 姿則自然流暢得多。shu-9su.pages.dev
像其他的舞伴們一樣，他們也在進行著禮節性的對話。shu-9su.pages.dev
「雷先生，」白素道：「光看您的名字還以為您是俄國人。」shu-9su.pages.dev
「我的外祖母是俄國人，」雷可夫微笑著答道：「所以我也有一部分俄羅斯 血統。可惜我從未見過她老人家，只是常聽我母親談起她。」shu-9su.pages.dev
不料這話令白素清澈的眼神中掠過一絲傷感：「您算是幸運的。有的人連母 親都……」shu-9su.pages.dev
母親的身世一直是白素心中的隱痛。（註：有關白素母親的故事，請查閱倪 匡先生的有關作品。）shu-9su.pages.dev
雷可夫略為一愣，但出於禮貌他沒有多問。為了打破冷場，白素又道：「我 很喜歡這首曲子。」shu-9su.pages.dev
雷可夫的神情立刻像一個受了姐姐誇獎的小弟弟：「真的？那是我專為這次 舞會寫的，曲名叫《ElTangoBlanco》（註：西班牙語『白色探戈』）。樂隊是shu-9su.pages.dev
我特地從阿根廷請來的。」shu-9su.pages.dev
白素笑道：「我比較喜歡探戈，不太喜歡華爾茲。」shu-9su.pages.dev
雷可夫道：「對。華爾茲表現的多半表現的是歡樂的情緒。而從探戈中你可 以聽到壓抑，悲傷，憤怒和反抗。」shu-9su.pages.dev
舞曲臨近結束時，雷可夫略帶緊張地問道：「衛夫人，我最近遇到了一件很 古怪的事，能請您到樓上小客廳內談談嗎？」shu-9su.pages.dev
白素意味深長地望著他，「您別誤會，」雷可夫急忙道：「按理，這種事應 該找衛斯理先生才對。不過，這件事的性質太特別，而且是直接和您有關的，所 以……」shu-9su.pages.dev
他是個外表很給人以好感的青年，而且他臉上的神情顯示他確實受到極大的 困擾。所以白素沒有拒絕。她向舞廳遠端的衛斯理作了個手勢，便在眾人的注目 禮中和雷可夫一起走上了樓梯。那是一間布置得非常有情調的小客廳。 兩人一進房間，雷可夫立刻將門鎖上。看見他的動作，白素微微皺眉，卻沒 說什麼。shu-9su.pages.dev
雷可夫請白素在沙發上坐下，又給她倒了一輩酒。shu-9su.pages.dev
「這是西班牙畢爾巴鄂產的白葡萄酒，對嗎？」白素嘗了一口便問道。 「衛夫人真是見多識廣。」shu-9su.pages.dev
這種恭維對白素來說已是司空見慣了，衛斯理的朋友們都是用這種口氣來稱 贊她的。shu-9su.pages.dev
因此她只是淡淡道：「過獎了。家父才是品酒的大行家。我不過是知道一點 而已。」shu-9su.pages.dev
「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去拜訪白老爺子，向他老人家請教。」雷可夫道。 白素換了一下坐姿，意在提醒對方可以開始談正題了。shu-9su.pages.dev
雷可夫一口喝光了自己的酒杯，「衛夫人，您真美。」他開口說道。shu-9su.pages.dev
聽到他的開場白竟是這句話，白素不禁有些啼笑皆非。但她依然有禮貌地微 笑道：「謝謝您。」其實，她在答應和他上樓時便打定主意，要是這個做主人的 荒腔走板，作出什麼過分舉動，她便要讓他吃些小苦頭。shu-9su.pages.dev
雷可夫還在猶豫，像是不知如何開始。要是衛斯理遇到這種情景，早就出言 不遜了：「有話請說，有什麼請放。」shu-9su.pages.dev
但是，白素不是衛斯理，她仍以其一貫的冷靜從容，優雅地把玩著手上的酒 杯，等著對方的開口。shu-9su.pages.dev
「請原諒，衛夫人，」雷可夫終於下了最大的決心：「這個問題本來是不應 該向您這樣的女士提出的……但是，您知道ＳＭ這個詞所代表的含義嗎？」 「我知道。」白素不動聲色地答道，雖然她很奇怪何以雷可夫會有這一問。 「ＳＭ發源於歐洲，但是在日本得到了發揚。」雷可夫道：「日本人把它當 做一種藝術，做為他們文化的一部分。他們認為，被繩索捆綁的女性裸體是最美 的，可以把女性的痛苦表現得淋漓盡至，與男人的性慾結合在一起，成為……」 「雷先生，」白素很少打斷別人的話，但這次她實在忍不住了：「您請我到 這裡來不是為了和我談ＳＭ的美學意義吧？」她甚至在想要不要建議他去看精神 病醫師。shu-9su.pages.dev
雷可夫嘆了一聲：「唉，我說這些是為了讓您對今天的事有個心理準備。既 然如此，您還是自己看吧。」說著他打開一個柜子，取出一個文件夾交給白素： 「這是我在整理外祖母遺物時找到的。我不知道什麼樣的儀器可以達到這樣高的 清晰度。」shu-9su.pages.dev
白素一邊在想他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一邊打開了文件夾。只看了一眼， 她便覺得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整個人都呆住了。shu-9su.pages.dev
夾子中是十幾張「照片」，之所以打引號，是因為它們的解析度比一般照片 高得多。shu-9su.pages.dev
「照片」的內容很單一：每張上面都是同一個美艷絕倫的裸體女子被繩索殘 酷屈辱地捆綁成各種淫穢不堪的姿勢。shu-9su.pages.dev
在許多張上，那個不幸的女人還在遭受著各種各樣的凌辱虐待。有的顯示她 被用蠟燭油澆滴皮膚；有的是她的陰戶內被插入假陽具；有的是她的尿道內被插 入細管，正在往裡面倒灌水；有的是她正在被浣腸……由於「照片」的清晰度極 高，她神秘私處的每一個細節都展現無遺。shu-9su.pages.dev
然而，真正讓白素感到震驚的原因是，照片上的那個被凌虐的女人竟然就是 她自己！shu-9su.pages.dev
忽然，只見白素抬起頭，嚴厲地盯著雷可夫。雷可夫顯然領悟力極高，他立 刻就明白白素的意思。shu-9su.pages.dev
「不，我不認為這是用電腦合成的。」他急促道：「再高明的合成也會有破 綻。我把它們輸入到我的高級圖像工作站里，對每一個像素都進行了分析，結果 找不到任何合成的痕跡。而且您看她的表情，那種羞辱，痛苦，憤怒的神情絕不 是電腦合成可以做得出來的。」shu-9su.pages.dev
白素的聲音聽來十分苦澀：「也許是個和我長得非常像的模特兒扮演的？或 者是用了易容術？」shu-9su.pages.dev
「這要由您來判斷，」雷可夫這時反而顯得很自信：「請注意她身體上有幾 個明顯的特徵。看，她的左乳房下方有一顆痔。看這張，她右側臀部上有一塊明 顯的胎記。還有，她的陰毛顏色……」shu-9su.pages.dev
「別說了！」白素陡然叫了起來。顯然她已失去了冷靜，可見她此刻的心情 是多麼混亂。沒人比她更清楚她自己的身體了，雷可夫所說的那些的確是她身體 上的特徵。每當衛斯理和她調情時，總愛取笑她臀部上的印記「是不是小時侯頑 皮被爸爸打屁股」所留下的。而且，如果湊近仔細看，就會發現白素的陰毛是深 栗色而不是一般女人的黑色。shu-9su.pages.dev
雷可夫卻又冷酷地逼了一句：「如果這些確實是您的身體特徵，那麼別人是 絕對無法預先知道的。」白素低下頭，說不出話來。shu-9su.pages.dev
忽然，又聽見雷可夫誠懇地說道：「當然，我絕不會發瘋到相信那的確是您 曾有過的經歷。所以我才認為這是一件十分古怪的事，我只想和您一起來發現真 相。」shu-9su.pages.dev
「那麼，您的意見是……？」白素已逐步恢復鎮定。shu-9su.pages.dev
「有幾種可能：一種是這是您前世的經歷，由於某種我們所不知道的原因而 出現在這裡；一種是這是在某種幻境中索發生的事；還有，就可能是時光隧道效 應。」雷可夫分析道。shu-9su.pages.dev
「等等，這照片上的背景我好像在哪見過……」白素沉吟著，忽然大叫了起 來：「看見她的項鍊沒有？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樣式的項鍊。」shu-9su.pages.dev
「這就有了這樣一種可能，」雷可夫吸了一口氣：「這些照片顯示的不是過 去，而是未來。」shu-9su.pages.dev
白素的臉色變得慘白：「您是說，它們尚未發生……」她說不下去了。 「但是將要發生。」雷可夫接上去道。shu-9su.pages.dev
晚會結束後，雷可夫殷勤地把衛斯理夫婦送到大門口。兩人上了車後，衛斯 理打趣夫人道：「那傢伙沒把你怎麼樣吧？」雖然明知道以白素的能力絕不會吃 虧，作為丈夫他還是要關心一下。但是衛斯理很快發現，白素的眼神從來沒有像 現在這麼茫然過。shu-9su.pages.dev
從雷可夫那裡一出來，白素就破天荒地決定不把這件事告訴衛斯理。shu-9su.pages.dev
睡覺前，衛斯理試圖和白素溫存，但是他努力了很久，白素還是沒有什麼反 應。她只是疲乏地笑道：「衛，真抱歉，我今天實在有點累了。」這是他們結婚 以來從未有過的情況。然而衛斯理沒說什麼，他只是吻了白素一下，兩人便分別 入睡。shu-9su.pages.dev
這一夜白素睡得很不踏實。她仿佛一直聽見一個神秘恐怖的聲音在對她說： 「這一定會發生，這一定會發生……」shu-9su.pages.dev
第二天早上，白素醒來時發現衛斯理已不知去向。只見床頭柜上放著一張紙 條和一個禮品盒。紙條上衛斯理龍飛鳳舞地寫道：shu-9su.pages.dev
「素：今天一早接到亞洲之鷹羅開的E-mail，我必須立刻趕到倫敦去和他見shu-9su.pages.dev
面，你多睡會。下個星期就是我們結婚五周年，送你一件禮物。吻你。 衛」shu-9su.pages.dev
這樣的情景，在他們夫妻中是比較常見的。白素帶著甜蜜的心情打開了禮品 盒。立刻，她的心狂跳起來。shu-9su.pages.dev
盒子裡是一條祖母綠項鍊。白素已見過這條項鍊了－－在雷可夫的那些「照 片」上。shu-9su.pages.dev
白色探戈（２）shu-9su.pages.dev
不知呆坐了多久，白素才猛然發覺自己身上已經被冷汗所濕透。她連忙站起 身，走進了浴室，將自己置於熱氣騰騰的水流之下。shu-9su.pages.dev
沐浴完後，白素沒有馬上穿衣服，而是赤裸著身子，慢慢走到臥室里的大更 衣櫃前，對著鏡子審視著自己那完美得幾乎沒有一絲缺陷的雪白裸體。 鏡中的她容貌清艷，雖然有些憔悴但掩蓋不了那天生的超凡脫俗般的秀美。 一對豐滿堅挺的乳峰非但沒有絲毫下垂，反而微微上翹；頂端矗立著兩顆小巧嫩 紅的乳頭，顯得誘人之極；小腹下部微微隆起，形成完美的曲線；深栗色的陰毛 十分濃密，將她的神秘私處嚴密的遮蓋起來；臀部結實圓翹，修長的大腿雪白勻 稱。shu-9su.pages.dev
一想到自己傲人的胴體已經被衛斯理以外的其他男人看到過，雖然是以匪夷 所思的方式間接看到，白素仍懊惱得俏臉飛紅。她暗自發誓，決不要再見到雷可 夫。但越是這樣想，雷可夫的身影卻越是不斷地浮現在她的眼前。shu-9su.pages.dev
同時，白素又有了個古怪的念頭：如果自己不把那條項鍊戴上，那麼「未來 的照片」上的情景是否就不會出現了呢？shu-9su.pages.dev
在長期的冒險生涯中，白素曾多次面臨險惡的處境甚至生死關頭，每一次她 都能從容應付，化險為夷。但這一次，受到威脅的是她最敏感脆弱，而又視如比 生命更寶貴的地方－－女性的尊嚴。因此，即使像白素這樣出色的人物也不免一 時亂了陣腳。shu-9su.pages.dev
但是很快白素便責備起自己的怯懦。「來吧，看看誰笑到最後。」瞬間，堅 強的性格又使她完全恢復了往日的自信。只見她小心翼翼地把新項鍊戴上。然後 又精心選了套最喜愛的內衣。裝束完畢後，她便開始了一天的新生活。 白素首先想到的是要查清這些「未來的照片」的來源。雖然雷可夫只知道那 是他外祖母的遺物，但還是必須從他那裡開始調查，才可能獲得更多的線索。當 然，白素並不急於和雷可夫聯繫，因為她知道雷可夫一定會再來找她的。因此， 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打電話到小郭的偵探事務所，請他調查雷可夫的資料。 郭大偵探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受寵若驚：「我們這裡有他的現成資料，馬上給 您E-mail過來。雖然不是很詳細，但相信對您已經夠用了。是衛斯理要這些東西shu-9su.pages.dev
嗎？」白素謝過小郭后便掛斷電話。shu-9su.pages.dev
對於衛斯理、白素的任何委託，郭大偵探一向都是以最高效率來執行的。因 此當十分鐘後白素打開電腦時，小郭傳來的資料已經就緒了：「出生於某年某月 某日。畢業於法國巴黎大學。是本市新起的單身貴族，極為富有。除本市外，在 巴黎、莫斯科、馬德里、舊金山等地均有住所。精通英、法、俄、西等國語言， 愛好藝術，是本市許多藝術活動的贊助人。其本人的小提琴和鋼琴的演奏水平很 高，同時擔任本市交響樂隊的客席指揮。出版過多部著作……」白素不禁沉思起 來。shu-9su.pages.dev
雷可夫果然沒讓白素久等。第三天一早，他就打來電話說，明天晚上聖彼得 堡交響樂團將在市立大劇院演出，特「恭請賢伉儷賞光出席。」shu-9su.pages.dev
當聽到白素回答說衛斯理不在時，雷可夫道：「太遺憾了。不過我的邀請對 您仍然有效。」shu-9su.pages.dev
白素沒有馬上回答，雷可夫聽到了她均勻的唿吸聲。shu-9su.pages.dev
雷可夫笑道：「我知道您在想什麼。您是一位非同凡響的女士，應該按自己 的意願來行事而不應受傳統觀念的約束。」shu-9su.pages.dev
不管心裡是否願意承認，聽到雷可夫的聲音，畢竟讓白素幾天來多少有些郁 悶的心情變得開朗起來。「好吧，雷先生，」她爽快道：「我會去的。」 「太好了，」雷可夫極力壓制著興奮：「明天晚上六點，我來府上接您。途 中還可以到海上皇宮去用晚餐。」shu-9su.pages.dev
白素不由也笑了：「雷先生，您想得真周到。晚餐就免了吧。」說著就想收 線。shu-9su.pages.dev
「不，我還想和您討論一下關於那天的事……」雷可夫急忙道。shu-9su.pages.dev
白素暗嘆了一聲，心想，這的確是她所需要的，於是便道：「好，就照您的 意思吧。」shu-9su.pages.dev
第二天晚上出門前，白素特意穿了她最好的禮服套裙。當衣冠楚楚的雷可夫 開著他的法拉利來衛府接白素時，白素對目瞪口呆的老蔡解釋說，這位是她和衛 斯理的「朋友」。shu-9su.pages.dev
他們果然像老朋友一樣，一邊享用著精美的佳肴，一邊不斷交談著。shu-9su.pages.dev
「您認為，如果已經預知將來要發生某件事，那麼，在它發生之前能阻止它 嗎？」臉頰微紅的白素問道，雖然她知道這樣的討論是不會有什麼結果的。 「所謂過去，現在和將來都是相對而言的。我們所認為在將來要發生的事， 如果從更遠的將來往回看，那它就是已經發生過的事。而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是不 能改變的。」雷可夫若有所思。shu-9su.pages.dev
沉默了一會，忽然兩人幾乎同時開口：「我有一個重要的問題……」shu-9su.pages.dev
雷可夫笑著道：「女士先請。」shu-9su.pages.dev
「您是在什麼情況下得到那些照片的？」shu-9su.pages.dev
「我的回答可能會令您失望，」雷可夫道：「我的外祖父母有收藏舊書的愛 好。我是在整理他們留下的舊書時，發現它們和一堆二十年代的日文舊書夾在一 起。我估計那有可能是他們在某箇舊書攤上買來的，但是顯然又原封不動地沒有 打開過。而那箇舊書攤經過這麼多年的變化後肯定已不復存在了。」shu-9su.pages.dev
雷可夫吸了一口氣，又道：「能把未來的事情顯示在照片上，這顯然是一種 超自然現象，超出了我們現有的知識範圍。要是追查下去，也許最後會發現什麼 外星人遺留在地球上的儀器。」他試圖開玩笑，但白素實在有點笑不出來。 「上次您說對照片的背景有熟悉的感覺，這是怎麼回事？」雷可夫又問。 「我肯定那是我曾經到過的一個地方，」白素苦惱地搖著頭，這使她顯得非 常可愛：「但是說不出到底是哪裡……唉，我平時記性很好，這次怎麼搞的？」 雷可夫本想安慰她：「等你到了那地方就一定能認出來。」可一想不對，白 素應該永遠不要再到「那個地方」去才好。shu-9su.pages.dev
看見白素秀眉緊蹙的樣子，若是衛斯理便會輕輕按撫她的眉心。雷可夫當然 不能這樣做。shu-9su.pages.dev
他只能把手輕放在白素的手背上，以示支持。白素並未像他所預期的那樣馬 上把手縮回，而是過了一會才慢慢地試圖把手移開。但是雷可夫用力握住了它。 白素緩緩地將手轉過來，兩人的手心貼在了一起，雷可夫感到她的手是冰涼的。 「我有個建議，」雷可夫道：「您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和放鬆。如果您現在 在這裡沒有什麼放不下的事，您為什麼不作一次旅行，離開一段時間？到法國去 看看您父親吧。」shu-9su.pages.dev
白素認為他說得不錯，她的確有不少時間沒和父親在一起了。shu-9su.pages.dev
「讓衛斯理也到那裡去，您可以真正享受一下家庭的歡樂。現在最需要衛斯 理來陪伴的人是您，而不是那個亞洲色狼（註：指羅開）。」shu-9su.pages.dev
「別胡說，鷹是我們的朋友，是個了不起的人。」shu-9su.pages.dev
雷可夫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正好也要到西班牙去辦點事。我有兩張法航 的頭等艙免費機票，我們可以同行一起到巴黎。然後我去西班牙，您可以先在巴 黎玩幾天，看看羅浮宮。您不用找旅館。我在巴黎有很好的住所，您想住多久都 行。您看怎麼樣？」shu-9su.pages.dev
白素只是專注地望著他。shu-9su.pages.dev
音樂大廳內，拉赫瑪尼諾夫的優美旋律仿佛把每個人帶到了一望無際的俄羅 斯大草原。shu-9su.pages.dev
音樂逐漸進入高潮，白素偶一側頭，發現雷可夫的眼角隱約閃爍著淚光。 在送白素回家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雷可夫輕輕地把車停在了衛府的門 口。shu-9su.pages.dev
白素似乎還在回味剛才音樂會的精彩演出，而沒發現已經到家了。只見她雙 眼微閉，豐滿的胸脯柔和地起伏著。雷可夫也沒去喚醒她。一時間，小小車廂內 的浪漫空氣濃得化不開。過了一會，白素才醒悟過來：「我下去了。謝謝您的招 待。」shu-9su.pages.dev
「好，那麼我們星期四六點半在機場見。」雷可夫目送她進門。他本期望她 會再回頭一次，但她並沒有這樣做。shu-9su.pages.dev
「素，你好嗎？」這是衛斯理的電話錄音：「剛才我在倫敦機場給你打過電 話，老蔡說你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了。玩得開心嗎？」shu-9su.pages.dev
聽見衛斯理在「朋友」兩字上格外強調了一下，白素笑著撇了下嘴。只聽著 衛斯理又道：「我現在已到了挪威。這裡的事實在有些古怪，我和鷹正在尋找線 索。我也不知道什麼時侯回來，你不要等我……」shu-9su.pages.dev
「為什麼在我需要你的時侯，你總是不在我身邊？」望著空空的大床，白素 輕嘆道。shu-9su.pages.dev
「為什麼在我需要你的時侯，你總是不在我身邊？」開車回家的路上，雷可 夫也在思考著這個問題。shu-9su.pages.dev
白色探戈（３）shu-9su.pages.dev
就在準備出發去法國的前一天下午，白素外出歸來，發現溫寶裕的汽車停在 了門口。shu-9su.pages.dev
她一進門，就看見老蔡神情古怪地對她說：「小把戲來了……他……好像不 大對頭……」老蔡邊說邊指著自己的腦袋。shu-9su.pages.dev
白素忙走進客廳。只看見溫寶裕半躺半坐在沙發上，滿臉通紅，兩眼發直，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仿佛喝醉了一般，真不知道他這副樣子怎麼還能開車過來。 溫寶裕行事一向怪異誇張，白素早已習慣了。但是像現在這樣也未免太駭人 了點。shu-9su.pages.dev
白素忙問：「小寶，你沒事吧？」shu-9su.pages.dev
不問還好，一聽見白素的聲音，只見溫寶裕仿佛屁股下有十個彈簧同時彈開 一樣，整個人都往上跳了起來，一手指著白素，喉間發出一陣古怪的聲音，仿佛 看見的不是白素而是什麼怪物。shu-9su.pages.dev
一看見這樣的情景，白素知道必有變故發生。她便說道：「小寶，有話慢慢 說。」shu-9su.pages.dev
白素柔和動人的嗓音仿佛有令人鎮靜的作用，溫寶裕終於稍微平靜下來，可 以開口說話了。shu-9su.pages.dev
「我在陳長青的房子裡找到一盤錄像帶，」他驚魂未定地說道：「開頭以為 是一般的成人片，還在想陳長青自稱不近女色，怎麼也看這種東西。不料再往下 看，發現裡面的女人竟然是……是……」shu-9su.pages.dev
「竟然是我。」白素平靜地說道。她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既然照片可以 出現在雷可夫的大房子裡，那麼有錄像帶出現在陳長青的大房子裡也不是不可能 的。shu-9su.pages.dev
「裡面還有一個男人在和你……」溫寶裕還在說，白素制止了他，同時她感 覺到溫寶裕所說的和雷可夫的照片不是同一回事。shu-9su.pages.dev
「小寶，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白素溫柔然而堅決地說：「雖然那裡的人 看上去的確是我，但是那樣的情景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是一件怪異莫名的事。我 正在進行調查。你把錄像帶交給我，然後就把這件事忘掉，明白嗎？」 「明白了。我也不相信你真的會那樣。不過，我可以幫你一起調查嗎？」 「不行，你還太小。要是令堂大人興師問罪起來，我可擔當不起。」一想起 溫寶裕媽媽宏偉的女高音，白素也不由膽戰心驚。shu-9su.pages.dev
溫寶裕極是聰明。他一字都沒提衛斯理。顯然，每個人都自動達成共識：為 了維護白素，絕不能讓衛斯理參與此事。神通廣大的衛斯理，雖然上天入地無所 不能，但他的性觀念卻極為保守。雖然白素是完全無辜的，但是如果他知道了這 事，沒人能預料會發生什麼後果。shu-9su.pages.dev
溫寶裕在把錄像帶交給白素時，發誓他沒有留下拷貝。對衛斯理他敢陽奉陰 違，對白素他可不敢玩什麼花樣。shu-9su.pages.dev
打發走了溫寶裕，白素立即關好門窗，把錄像帶放進機器里。shu-9su.pages.dev
首先她看到的是一間古色古香的臥室，這一次白素可以肯定她從沒見過這地 方。接著她聽到了一陣樂曲聲從背景中傳來，這是雷可夫的《白色探戈》。然後 她看見了自己和一個男人做愛的場面，這個男人是雷可夫。shu-9su.pages.dev
「這也是將要發生的事情嗎？」白素呆呆地盯著螢光屏。shu-9su.pages.dev
她從沒想到自己在做愛時會有這麼劇烈的動作，她更不敢想像自己會發出這 樣動人的叫床聲，難怪處在性發育階段的溫寶裕會有那樣的反應了。shu-9su.pages.dev
白素猛然把顯示器關上，接著她按下了遙控器上的ERASE鍵。shu-9su.pages.dev
法國航空公司的Ａ－３４０客機在高空平穩地飛行著，寬敞的頭等艙內乘客 寥寥無幾。shu-9su.pages.dev
在單調的引擎聲的催眠下，白素漸漸進入了夢鄉。shu-9su.pages.dev
雷可夫雖然手上拿著一本書，卻連一個字也沒看進去，因為身邊的美人的睡 姿太動人了。shu-9su.pages.dev
溫暖的陽光從舷窗中射入，照在她的身上。只見她的秀髮優雅地披散在肩頭 上，飽滿的胸脯隨唿吸起伏著。雷可夫聽到了她輕微均勻的鼾聲。shu-9su.pages.dev
這時候，飛機有些顛簸，白素身上蓋著的毛毯有點滑落下來。雷可夫伸手替 她蓋好，不料手卻有意無意地觸到了她堅挺的乳峰上。也許是手上的觸感太美妙 了，雷可夫竟忘了把手拿開。shu-9su.pages.dev
「嗯……」白素髮出輕微的呻吟，但只是換了一下姿勢，並沒有醒來。 雷可夫忽然感到有些不對。像白素這樣多年從事冒險生涯的人感覺應該是很 敏銳的，不會在陌生的環境下睡得這麼沉。那麼難道她是在裝睡？她那紅潤性感 嘴唇極富誘惑力地微微歙動著，是不是代表了愛欲的邀請？shu-9su.pages.dev
雷可夫伏身在白素的嘴唇上蜻蜓點水般地吻了一下，他發現她的嘴唇是發燙 的。shu-9su.pages.dev
當他們抵達巴黎時，夜幕已經降臨。shu-9su.pages.dev
「僕人們已經把您的臥室準備好了，」雷可夫為白素打開房門：「房間小了 點……這是壁櫥，您可以放行李，那邊是洗手間……看來您不喜歡？我馬上給您 換一間。」shu-9su.pages.dev
他最後一句話，是因為看見白素臉上的表情十分古怪。shu-9su.pages.dev
「不，我很滿意。讓您費心了。」白素微笑道。shu-9su.pages.dev
其實她內心的震動是巨大的。剛才一進門，她就認出來了，這間房間就是出 現在溫寶裕的錄像帶上，她和雷可夫做愛的地方。shu-9su.pages.dev
雷可夫顯然對此一無所知。「您早點休息。如果要叫僕人，拉一下那根鈴繩 就行。我就在隔壁，有事您可以隨時叫我。晚安。」說著便走了出去。 躺在寬大舒適的床墊上，白素毫無睡意，她靜靜地等待著將要到來的一切。 她並沒有等多久。當聽到房門上傳來輕輕的叩擊聲時，白素便敏捷地一躍而 起。shu-9su.pages.dev
她看見雷可夫手上拿著一支蠟燭，搖曳的燭光令他的臉色顯得忽明忽暗。 「停電了嗎？」也許是為了減輕緊張的心情，白素故意問道。shu-9su.pages.dev
雷可夫沒有回答，他徑直走進來。這時候白素看見他另一隻手上拿著一張唱 片。shu-9su.pages.dev
只見雷可夫插好蠟燭，把唱片放進了床邊的音響。那支對白素來說已經很熟 悉的《白色探戈》旋律傳了出來。兩人互相望著對方，此時任何語言都是多餘的 了。shu-9su.pages.dev
雷可夫摟住白素的腰肢，將她拉到自己身邊，白素柔若無骨地貼在他身上。 雷可夫一手拉開白素睡衣的腰帶，睡衣無聲地滑落到了地上，雷可夫發現她裡面 沒有穿內褲。shu-9su.pages.dev
「你說，我真的會被人那樣地虐待嗎？我很害怕……」白素一邊撫摸著雷可 夫，一邊喃喃地道。shu-9su.pages.dev
「沒人能傷害你，沒有人……」雷可夫吻著她的乳尖，白素開始動人呻吟起 來。shu-9su.pages.dev
今晚的一切對白素來說都是全新的感受，她以前從未想到過女人的身體能享 受到這樣巨大的歡樂。當雷可夫毫無顧忌地舔吮她的肛門的時候，白素激動得全 身顫抖，歡愉的眼淚奪眶而出。當爆炸一樣的快感從陰部向全身擴展時，白素感 到整個世界都仿佛不存在了。shu-9su.pages.dev
早晨白素醒來時，一時想不起自己身處何地，直到她看見雷可夫已經穿戴整 齊，仿佛準備出門。shu-9su.pages.dev
「你要走了？」白素驚訝地問道。shu-9su.pages.dev
「是的。我要去西班牙。先到馬德里，然後去塞維亞。」雷可夫看也不看 她，自顧自地系領帶：「我已告訴僕人們，在這裡你就是女主人。房子裡的一切 你都可以隨便用。想住多久都行。對了，咖啡已經準備好了。」shu-9su.pages.dev
單遮住自己赤裸的胸脯。shu-9su.pages.dev
其實她的動作是多餘的，因為這時候雷可夫已經完全沒有想碰她一下的任何 慾望了。shu-9su.pages.dev
雷可夫不能原諒她，因為昨晚當白素達到高潮的時候，她嘴裡喊的是衛斯理 的名字，而白素自己卻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shu-9su.pages.dev
氣極的白素半嘲諷半挑戰地望著他道：「你不是說過想見我父親嗎？都快到 了，怎麼又想熘了？」shu-9su.pages.dev
雷可夫淡淡道：「我怕到了那裡你翻臉不認人，到時候你們父女、夫妻、翁 婿一起夾攻，我可不是對手。」說著便向門口走去。shu-9su.pages.dev
白素心裡極是氣苦：「我怎麼得罪你了？你要這樣對待我。」倔強的個性使 她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但是大滴淚珠還是忍不住流了下來。shu-9su.pages.dev
看見她這樣的神情，雷可夫頓時心軟了。他回到床邊，俯身想去吻她，但是 白素輕輕推開了他：「你走吧，祝你旅途順利。」shu-9su.pages.dev
已經走到房門口的雷可夫又轉過身來。「等你離開法國後，你到塞維亞來 找我好嗎？」shu-9su.pages.dev
只見他的眼中閃著熱切的光芒：「你可以帶衛斯理一起來，我不介意。但是 請你一定要來，我等著你。」shu-9su.pages.dev
當時雷可夫並不知道，他的匆匆離去是他一生中犯下的最大錯誤，如果他送 白素一起到白老大的農場去，以後事情的發展可能完全不同。shu-9su.pages.d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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